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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厢有喜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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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一瞬间的恍惚,薛小婉忽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记,“总不见你在课本上下功夫,原来心思都用在这上面来啦……”
胡绿‘嘿嘿’一笑,薛小婉是语文课代表,每天早上的抽背课文,什么《出师表》啊,《过秦论》啊,一向对文言文一窍不通的胡绿都是瞪着她那双无辜的亮晶晶的小眼睛想要从小婉这里蒙混过关,就是那样做贼心虚一般的小快乐,到后来,胡绿才知道,原来薛小婉有个权势赫赫贼拉
有钱的爹……
认识萧然是一次偶然出糗的机会,那时校园里也不知是刮起了哪一阵妖风,树桠上到处搭起了密密麻麻的马蜂窝。不过马蜂这种东西你不去惹它也乖乖地不会来惹你,可是那天也不知薛小婉是哪根文艺筋搭错了,偏偏想去那密不透风的树叶子里折一朵开得正盛的广玉兰花,胡绿知道小婉喜欢在各种各样的花瓣上写一些美到让人窒息的情诗,然后夹在,她最爱的仓央嘉措,秀气的钢笔字。胡绿总觉得有些矫情,她刚想笑话小婉那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文艺腔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婉‘啊’地一声尖叫了起来,胡绿一时有点懵,向来静若处子的薛小婉,可是看到小婉“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的时候,胡绿才看到她那细皮嫩肉就差能挤出水来的手背竟然被马蜂蜇地红肿了起来……
胡绿曾经也有过被蜂子蜇过的惨痛经历,那时候好奇就喜欢拽栀子树枝头的花,谁知就有一只蜜蜂忽然蹿出来“啪”地一下就吻上了她的眼皮子,仅仅只是一只小蜜蜂,胡绿都疼得‘嗷嗷’惨叫,更何况是马蜂……
胡绿刚想教训教训那只罪魁祸首的时候,谁知那马蜂仿佛知道了自己闯了大祸,早就一溜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胡绿气得‘呼哧呼哧’地就要爬上树去捣掉那只马蜂的老窝,奈何马蜂窝藏在梨子树缝里又搭得有那么点高,可是一向有仇不报非君子的胡绿同学哪管得了那么多,搙起袖子‘蹭蹭蹭’就往树上爬。虽然胡绿是个铁打实的女孩子,但是爬树掏鸟窝啊下河摸鱼摸虾这活儿她可丝毫不输村头的那群臭小子,曾经因为爬树掏鸟窝裤子可没少被树杈撕过缝,尽管少不了挨老妈的一顿打,可她就是这不管不顾的硬脾气,自己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其实掏鸟窝是惊醒,掏马蜂窝就只剩下惊悚了,胡绿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股子勇气,仿佛是为了见证她和薛小婉之间的伟大的友谊,她徒手就要去拆马蜂窝,可是刚一伸手,忽然听到有人在底下尖叫着嚷嚷了起来,原来是学校的保安,胡绿手一抖,整个身子就像秤砣一般‘唰唰’地往下掉……
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胡绿的整个脑子都懵了,这下可真闯大祸,她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她承认她曾经和老妈怄气恨不得去死,可是真的要死,她却不敢了,况且还死得这么窝囊,这么逗逼……
胡绿吓得连尖叫声都在发颤,眼睛闭得死紧死紧的,就在下一秒以为自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感到一阵软绵绵的温热,好像是糯米团子,又像是过年时村头蒸的那年糕……
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血潮汹涌的声音,疼痛终究还是来得太快,胡绿疼得龇牙咧嘴的,把原本就疼得撕心裂肺的薛小婉吓得整张脸都变成惨白的了,其实胡绿只是摔疼了,倒并没有骨折拉伤,倒是那个倒霉悲催的被胡绿压在身子底下的那个男孩可没这么走运了,不知她是他的劫,还是他是她的劫,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都是躲不过去的,只是迟与早的问题……
萧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上课铃声响之前赶紧匆匆上个厕所的间隙,就这么光荣地被砸中了,好在及时送到了医院,胯骨没有骨折,但也伤得不轻,胡绿吓得几天都没敢出门,确实,她就是个胆小鬼,而且还喜欢逞强,倔强到无人能忍,她觉得她自己的人生简直够雨果他老人家再写一部《悲惨世界》的 ……
她一直以为萧然的家长肯定会跑到她家来大闹一场,医药费这玩意她想都不敢想,不说老妈会揍扁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祸闯的是太大了,可是过了一个礼拜之后依旧风平浪静,最后还是薛小婉忍不住嗔怪她道,“你也该去看看人家……”
是啊,她知道他的名字,还是从薛小婉的口里知道的,萧然,萧然,她倒觉得挺琅琅上口……后来有一次,有人从她的背后喊‘萧然,萧然……’,她猛然回过头来,就在男生宿舍那一排灰溜溜的水池子边,他趿着双破旧的人字拖在搓衣服,胡绿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一个男生会这样认真地洗一件衣服,仿佛是节约惯了,他一点一点地打着肥皂,很少的泡沫,水缓缓地流着,仿佛不太灵活,偶尔肥皂从手中‘哧溜’一下滑落,他心疼地捡起来放进盒子里……他心疼地捡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一冲重新放回肥皂盒子里……
入秋的天其实是有些凉了,他卷起的裤脚,脚踝冻得微微发紫,那样瘦削,胡绿忽然心头一紧,好歹他也给她当了一回结结实实的肉垫子,可是她却连一句对不起的勇气都拿不出来,胡绿忽然很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叫你丫的当个没出息的缩头乌龟,叫你丫的没事逞什么英雄……
夕阳正夹杂在狭窄的宿舍楼群之间缓缓下坠,不远处的教学楼宝石蓝色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不知道她这样静静地站着看了他有多久,就像分手的那一天,她坐在粗砺的水泥台阶上,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多么艰难的取舍,像从骨肉里生生地剥离开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终究都只是一场空,指甲深深地抠进泥浆里,血肉模糊……
是啊,也许萧妈妈说得对,她给不了他什么,为什么不给他追逐锦绣荣华的权利,真可笑,她原本以为的可以清贫相守,原来不过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颗碍眼的绊脚石,她的爱情终还是敌不过盛世浮华里的利禄功名……
其实自那次在男生宿舍楼前的偶遇,胡绿好久都不曾在见到过萧然,甚至他都不认识她,可是也不知赵小芽那货怎么就看到了那天傍晚的情景,幸灾乐祸地到处造谣说什么她暗恋萧然。
萧然,萧然,亏得是这货提起来,要不然胡绿还真快忘了这茬事,不过他萧然又不是什么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后来她才想起来,那天小婉和她说过,萧然是三班的,而赵小芽竟然和他是一个班的……
胡绿跟赵小芽可是打从穿开裆裤起一天不撕逼一下,就吃不香喝不辣的,可是胡绿啊,其实更像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赵小芽只要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颜色的便便……
这年头,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那天在学校食堂里,赵小芽端着他的猪食盆子鬼鬼祟祟地蹿到了胡绿的身边,然后一脸好奇心爆棚地问胡绿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姓萧的小子了……
他原本以为胡绿会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或是揪他的耳朵骂他是事儿精,可是胡绿嚼了很久的鸡骨头,又挖了一大勺白米饭塞进嘴里,吃得倍儿香,过了很久才仿佛想起什么似地点点头,又想得出神地摇摇头……
赵小芽忽然一脸同情地摸了摸胡绿的额头,确定脑子没烧坏之前,一脸小心翼翼地惊悚道,“喂,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家伙了吧,他可是咱们班出了名的缴费特困户,而且抠门到连一双鞋子一双袜子都舍不得买,都是穿得人家不要的,而且啊,我还听说他妈脑子有病,失心疯,听说就是给他爸,瞧这一家子怪的……啧啧啧,我说胡绿啊,虽然你平时脑子是不大灵光,可作为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铁哥们,是绝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的呀……”
赵小芽作势一抹眼泪,哭得悲悲切切,靠,这货不给人家哭丧去,真是白活了这么大,还好意思说人家舍不得买一双袜子穿,自己一双袜子都能穿一个礼拜不带洗的,正着穿,反着穿,最后穿得都能直立行走了,每次胡绿跟薛小婉聊起赵小芽这些喷饭的糗事,薛小婉都能笑到肚子痛,那时的肆无忌惮,从来都不会有伤口……
胡绿听得有些不耐烦,毕竟她对萧然是有些愧疚的,况且背后说别人这么大的坏话,胡绿心里本来就有些不痛快,赵小芽还没完没了地在旁边煽风点火,她忽然撂下手里的筷子,顺势给赵小芽同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人家那叫节俭,节俭,懂不懂?”
节俭,是啊,他们可都是一样的苦孩子,别的孩子总是会有那样多花不完的零钱,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是萧然的处境,似乎比胡绿还要艰难的多,猛然想起那天傍晚的男生宿舍楼前的那个灰溜溜的洗手池子,他一瘸一拐地端着洗脸盆,夕阳的余晖映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愈发瘦削……
他给胡绿的第一印象是瘦,沉默,个子不是很高却挺拔如松,像个乖巧却又执拗的大男孩。
胡绿也一直都奇怪,为何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梦见过萧然一次,也许是那样艰难不堪的过往,谁也不愿再回头了吧……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和他相亲的男人,眉目间隐隐的沾沾自喜……她听得腻了,此时因为没到饭点,餐厅里没有多少客人,餐桌的花瓶里疏疏地插着一枝玫瑰,翻卷的花瓣,伶仃的细长梗子,在晕黄的灯光里映得愈发嫣然如醉。她无意思地拿手去碰那枝玫瑰,也许是餐厅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也许只是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只是抬眸的一瞬间,她忽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隔着不远处的一张餐台,那样的眉与眼,高挺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唇,依旧还是那么瘦削,那么清俊……即使隔了那样久的一段时光,久到她都快忘了她曾经那样爱过一个,可是,可是……
胡绿以为不过是自己的眼花,恐怕是最近狗血的韩剧看太多,他怎么会,怎么会从那个女人身边回来……可是慌乱的手却不小心戳到了玫瑰梗子上的刺,她只觉得指尖一辣,血珠子瞬间沁了出来,方剑吓了一跳,赶紧抽出面巾纸要替她擦拭,胡绿却本能地向后一退,面前的一杯咖啡被彻底带翻,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原来咖啡早已凉透,原来他们已聊了这样久,虽然餐厅里的暖气蒸地人眼睛都快睁不开,她却觉得有一种麻木的刺痛,渐渐从头顶心里波及开去,很久很久,她却只想流眼泪……
可是他们的动静终究太大,整个餐厅的人都投来或关切或好奇的目光,方剑一时也有些发愣,他不明白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娴静的胡小姐为何会忽然这样……四周都是潋滟的粉红色,胡绿很想抓住些什么,可是手心里湿乎乎的,她却什么也抓不住,心里的落空,她的脸色几近苍白,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洗手间……
对,躲开,像当初一样决绝地不要回头,可是她知道,萧然在找她,走廊上笃笃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的,慌慌张张的两个人,在躲迷藏的这场游戏里,都输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走廊的一处雕花门后,身子微微发颤,凸凹的花纹,硌得她脑瓜子生疼,然而指尖的疼,心里的疼……
她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安静的,杂乱的,还有带着戏谑玩闹的,恍若只在下一秒,她以为她快要见到萧然的那一刻,忽然有人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温软的唇瞬间贴上了她的唇,胡绿整个人彻底懵圈了,瞪大的眼珠子,才发现那人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别怕……”
☆、第3章 出门遇见鬼
胡绿虽然平时嘴呱呱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土匪模样,可是此时此刻,这可是她的初吻,就连曾经她那么爱的萧然都没有给过他的初吻,竟然,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的完全摸不着头绪的男人给夺去了……
天啊,天啊……
胡绿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瓜子都快冻住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了,可是也许这一刻的这一分这一秒她似乎还要感谢一下这个挡箭牌……
走廊的吊顶压得很低,一盏一盏悬着的绢纸灯笼里透出稀薄的光,光是俗艳的粉紫色,映得两侧墙纸一枝一枝凸起的银色的小花,微微漾起红光……
她总记得这样的颜色,那些戏台子上粉紫的古装人像,咿咿呀呀,像是假的,赵小芽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可是那样的眉与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在瞬间就轰然崩塌,有风刮过来,头顶的风铃‘淅淅沥沥’地晃荡了起来,像下了很大的一场雨,又像是她得了一场重感冒,赖在被窝里久病不愈,脑子里始终昏昏沉沉的,也许不过是走廊太过逼仄,也许是空气不流通,鼻子闷闷的,短暂的晕眩过后,脚步声渐渐远了,远了,几乎微不可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刹那间像掉了一块,‘哗啦’一声,也不知忽然从哪里钻出来一股子奇异的勇气,她顺势将面前的这个男人狠狠地推开……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谁的挡箭牌,胡绿只记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高挺的鼻梁贴着她的鼻梁,一点点温润的气息,是淡巴菰好闻的烟香味……
淡巴菰,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许是张爱玲的书里,粗看是晚香玉,只有华南住久了的人才认识是淡巴菰花,那时候的她痴迷于这样雅致的花,还拉着薛小婉疯狂地找,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烟草的一种花……
纨绔,风流,眼前的这个男人,胡绿总觉得他太过放肆,刚想好好痛骂他一顿的时候,他却忽然促狭的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很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狭长深邃的丹凤眼横斜入鬓,是极度欠揍的那种慵懒,“他走了?”
胡绿一时被问得有点懵,刚想开口说什么,他眼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男朋友?失恋?劈腿?还是……冤家路窄?”
胡绿懒得搭理他,毕竟她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一脸幸灾乐祸的拿她开涮,胡绿真恨不得秒揍他几拳,“关你……”
‘屁’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唇再次猛烈地贴过来把她的嘴封的死死的,那种柔软到让人发腻的潮湿,胡绿再一次懵的晕头转向,嘴里喉咙里只有他淡淡的烟草的味道,抽烟的男人,胡绿生出本能的反感,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她又不认得他,竟然放肆到如此地步,他把她当什么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胡绿的心里在翻江倒海着,刚想拿出自己对付色狼的那一招狠狠踢他□□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一个女人急得直跺脚,哭得梨花带雨,一副银牙咬碎被抛弃的模样咒骂道,“沈子珩,你这个挖心肝的,你不得好死……”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胡绿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给这个风流的家伙当了两次的挡箭牌,好吧,既然那些女人治不了她,她干脆就做做好事,替广大的女同胞们赏他一个大大的耳刮子,可是手还没抽出来,就被他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你在发抖?”
其实胡绿一向都是这样,从看见萧然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就在不停地打着颤儿,像上小学时,被语文老师喊到黑板前默写古诗词的时候,她的手总是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后来别的同学都写完满面春风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等着接受老师的表扬的时候,她却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那些嘲讽的拍着桌子骂她‘笨蛋’的坏同□□水一般涌进她的耳朵,嗡嗡嗡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粉笔灰深深地掐进指甲盖里,仿佛掐得出那样的血肉模糊来,那样狼狈不堪的时光,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别人都学会了算计,学会了负心,学会了背叛,可她却还像个傻瓜一样,和当初一样,没用到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好好地大哭一场……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又不认识他,胡绿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珠子,顺道把他推得老远,气得‘呼哧呼哧’的,“我尿急,不行啊……”
踉跄而逃,其实她心里也奇怪,明明只是答应老妈要出来好好相亲的,可是如今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狼狈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想走回餐厅拿回包包却又害怕再次的相遇,正踌躇犹豫间,却在包厢的门口遇见了方剑,他似乎站在了那里很久很久,她知道一切都瞒不过去,可是荒唐,不过是一场相亲……其实一早他就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她脸上的近乎惊惶一般的苍白,还有两个男人之间诡异的纠缠,他想不出来到底演的是哪出,但终究有点看不过去,索性冷冷地抛出来一句,“胡小姐,我送你回去……”
四周的灯光恍若瞬间都黯淡了下来,她到底做了什么,可是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觉察到她伤到了这个男人的心,即使只是被老妈逼着出来会面的相亲对象,即使她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心里终究是有点过意不去,回来经历了老妈和奶奶轮番上阵枪林弹雨似的盘问和追问,此刻的胡绿真的是有些累了,整个的由身而心的疲倦,迷迷糊糊地冲到浴室打开花洒冲了个热水澡,滚烫的水线顺着脖颈小腹直流到脚踝脚边,胡绿仿佛才从那氤氲的热气里稍微活过来一点点……
似乎颈椎的老毛病又犯了,胡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本来就穿不惯高跟鞋的她偏偏被老妈逼着穿了双七公分的,老妈说哪个姑娘走路像她,走起路来跟个男孩子似的,所以包臀裙配上七公分的红色高跟鞋,确实是妩媚动人多了,抬头挺胸撅屁股不说,她的两只脚啊都快挤成硬梆梆的粽子了。
反正胡绿总觉得自己肯定不是老妈亲生的,弟弟胡青想怎么胡闹,老妈总是这么一句,他是弟弟,你是姐姐,你得让着点他,胡绿气不过,这世上有哪条法律规定过姐姐就非得一定要让着弟弟,而且胡青还总是拖着一鼻子的鼻涕跟在她屁股后头,姐姐长姐姐短的,动不动就是一个跟头摔一跤,可是这小子倒也挺有骨气,裤子摔破了洞,膝盖都流血了,他倒也不哭一声,反倒是把胡绿吓哭了……
其实是心疼的吧,只是转眼的一瞬间,弟弟不在跟在姐姐后头了,上了高三的他,每天繁重的作业和多得喘不过气来的模拟考试除了加深了他的近视度数,似乎也变得懂事乖巧多了,只是在姐姐面前,依旧还是皮得欠揍……
胡绿其实总觉得自己的这个老弟最近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动静,只是在老妈的眼皮子底下,她本来还想趁他不备抓个把柄什么的,可是今晚的她实在是累得提不起力气来,偶尔脑子麻木地动一下,才想起来下车时答应方剑要给他回个电话,天啊,过了这么久……
她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蹑手蹑脚地到包包里掏手机的时候,才发现,OMG,手机,她攒了整整三个月的零花钱买回来的手机竟然不见了……
抓着湿漉漉的头发,胡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丢在哪里了,明明才进餐厅的时候手机还握在手里的,她还神采飞扬地要给手机充话费呢,可是,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袋里嗡嗡地一片空白……只觉得难受,胡绿忽然一声尖叫,吓得睡在隔壁的老妈还以为这孩子不过就是去相了个亲,怎么就相成这副模样了……
胡绿的整颗心都像是泡在滚烫的开水里,水泡‘咕嘟嘟’不停地汩汩涌着,她真恨不得一头扎进去,烫死算了……怎么办,怎么办,所有身边熟悉的人电话号码都存在了上面,sim卡倒是可以去学校重新补一张,可是,那个手机,她都还没怎么焐热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整个国庆假期胡绿都过得是昏天暗地的,萧然,萧然,萧然……她脑子里莫名地想起了那张脸,那样的眉与眼,熟悉到她甚至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泡沫的香味,是了,赵小芽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回来了,从美国回来了,从那个女人身边回来了,可是,可是,斩断了一千次一万次的情丝,为什么仅仅就是一眼,她的心还是会揪地生疼,就像一千枝一万枝利箭生生地劈进来,疼得搜肠抖肺,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止不住哪怕是一点点的痛……
手机丢了,魂也差不多丢了大半截,国庆假期一过完胡绿就匆匆地赶回了学校,好死不死地刚跨进学校的大门就看见赵小芽的那张呲牙咧嘴一副肾虚脸疼的表情,这货高考时发挥正常的落榜了,好在还挂上了专科最低的分数线上,他爹看他也不像个能成器的样子,索性多花几个钱扔在学校里让他多玩几年,赵小芽果然也不负众望所托,每次期末考试都挂科,害得胡绿妈每次都会惋惜个几句,‘芽儿这孩子,抓泥鳅掏鸟窝倒是机灵的很,怎么一到了考试这脑袋瓜子就不灵光了呢,唉,这孩子……’
其实胡绿也一直都觉得这赵小芽就像只猴子似的每天上蹿下跳的机灵劲可多了,可就是压根不肯分一点点到学习上面来,胡绿的学校离赵小芽的学校不远,而且胡绿所在的这所大学还真是美女如云,所以赵小芽和他宿舍里的那几个肾虚公子总喜欢跑到这边来拈花惹草。
反正胡绿每次在学校里看见赵小芽的时候压根就可以当成浮云一般直接掠过,可是赵小芽眼尖,
一眼瞅见怄得眼珠子都陷下去的胡绿就跟八卦娱记瞬间附身一般死缠烂打道,”呀呀,胡大美女,这是刚相亲就好上了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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