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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厢有喜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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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理解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又丢了孩子的心情,生命中骨血相连的人就这样被另蛇蝎心肠的女人给丢弃了,可是周阿姨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寻找这个孩子,她做梦都希望能有个好心人把自己的孩子好好喂养抚养长大,她亏欠这个孩子的实在是太多,如果老天有眼,有生之年能让她再见这孩子一面,她愿意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余生所有的寿命用来相抵。
不知为何,胡绿听着听着,听到最后眼眶都湿润了,是谁说过的,在别人的故事里流下自己的眼泪,不是因为感同身受,不是因为一时的情绪翻涌,而是因为从那样的故事里,看到年华逝去时免不了的遗憾和一声时过境迁的悄然叹息。后来她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并没有多少感动于浪子回头式的范柳原和白流苏的倾城之爱,却是书上的一段令她蓦然动容,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香港住酒店时,一天夜里范柳原的第三通电话,流苏不懂他说的那些俏皮话,柳原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你不懂,你若懂,也用不着我讲了!我念你听:‘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看那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生与死与别离,甚至于那镜花水月似的所谓爱情,哪一样是由得了我们控制,由得了我们支配的。就像萧然远走美国的那几年里,参加同学会时有女同学还耿耿于怀问过她有没有后悔就这样放萧然和那个‘贱人’走了,其实薛小婉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温温婉婉柔柔弱弱的,但是在同学间的人缘并不好,那时候胡绿以为大概是因为薛小婉长得漂亮又非常有气质,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颇受男生欢迎,所以女同学们大多是出于羡慕嫉妒恨的心理而选择疏远她,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远远不及她想的那般简单。其实胡绿从来不会轻易给谁下结论,况且人品这种东西实在是难以划出一个明显的界限,就像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拥有天使与魔鬼的两面性,所谓的正义与邪恶,也都是相对而论的,年轻的时候我们习惯用肉眼去判断一件事情的对与错,一个人的好与坏,经历了那么多的世事沉浮人情冷暖,才渐渐明白,人心的复杂与多变。她知道即使过了这样久,那个女同学还是初心不改地要为她打抱不平,可是胡绿最终也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如果后悔他就能重新回来我身边,那我倒愿意接受惩罚,把‘后悔‘两个字贴在脑壳子前,每天抄写一千遍一万遍……’’
可是不管用,她哭她闹她后悔地恨不得去撞南墙,可是不管用,一丁点的用也管不到,他远在美国,就算他把头颅撞破了,撞疼了,撞得血肉模糊,他又看不见,她又何苦作贱自己的身子呢,按照张大才女的话来说,就是‘犯不着’。
不过正因为胡绿这一点子的坚毅和决绝,在沈子珩的眼里却给了她一个精准无误地称号,“铁壁女金刚”。
不过胡绿已经被他叫了无数个外号了,再多加一个,胡绿也无所谓,可是让胡绿想不通的却是,周阿姨喊她过来吃饭的同时,竟然也邀请了这个家伙。
难得清静地想陪周阿姨吃顿饭,可是沈子珩这家伙竟也屁颠屁颠地跟了来,不过胡绿倒不是在意在周阿姨这被沈子珩这油嘴滑舌的家伙给抢了风头,而是因为上一次周阿姨被这家伙的糖衣炮弹蛊惑的以为两人已经发展为‘同居’关系的情侣了,胡绿上一次不想解释完全是觉得没有必要,正好可以拿来当一当被阿姨们视为重点‘推销对象’的挡箭牌,可是如今胡绿算起来,可不能再让这个家伙春风得意下去,否则她就是跳到汨罗江也洗不干净了。
沈子珩一到周阿姨当然是高兴地不得了,因为初次拜访,这家伙倒也还挺懂礼貌的,买适合中老年人喝的那种牛奶和一些保健品,阿姨客气地嗔怪着,可心里却着实是欣慰高兴的,“你这孩子,到阿姨这还带什么东西,往后啊,就像到自己家一样,你们能来,阿姨这心啊,就踏实了,以后可不许再破费……”
沈子珩像只小树懒似地挽着周阿姨的胳膊一脸卖萌撒娇状,周阿姨则宠溺地用食指戳了一下沈子珩的额头,笑得合不拢嘴,“你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幅极度温馨的母子阔别已久重逢的画面,可是站在一旁石化了的胡绿却在心里腹诽道,“丫的,这货上辈子是有多缺母爱……”
不过周阿姨倒并不偏心,她买了胡绿和沈子珩都爱吃的菱角菜和西兰花,一向闲不住的胡绿自然要搙着袖子陪阿姨一起拾掇午餐,可是阿姨却客气地轻轻推她出去,“你们年轻人多在一起聊聊多好,这厨房油烟重,别弄脏了衣服,哦,对,茶几上有我今儿早上才买的葡萄和苹果,我早洗过了,你们削削皮就可以吃了……”
胡绿拗不过周阿姨,况且厨房面积本就小的可怜,两个人在里面估计都磨不开身,反倒不如一个人来得利落。虽然与周阿姨相熟已久,但胡绿毕竟脸皮子薄,她不好翻动别人家的东西,不过沈子珩的脸皮厚的倒能砌城墙了,他干净利索地给胡绿削了个苹果,也许是运气好没把苹果皮削断,他怎么能不逮着这个机会拎着那挂老长的苹果皮在胡绿跟前臭显摆,胡绿对他的恬不知耻已经懒得翻白眼了,直接了当地质问道,“你丫不是在开会吗?跑到这来干什么?别告诉我又是什么偶遇什么嘟嘟的,沈子珩,这样很好玩吗?”
“大姐,就算犯人还有休探亲假的机会,我来看我干妈,还要您老人家的审批手续啊!”他一脸的理直气壮躺在沙发上胡乱地按着电视遥控器,见胡绿不吃自己辛辛苦苦削下的‘战果’,他‘嘎嘣’一声脆响咬走了一个苹果的三分之一,那得意洋洋的架势,活像个军阀时期抽着鸦片的老烟鬼。
嗬,啥时都开始认成干妈了,胡绿不禁在心里冷笑,不过他认谁为干妈又关她什么事,可是周阿姨却不同,胡绿忍不住告诫道,“周阿姨不过也是个可怜人,你欺负我也就罢了,可不带一直这么糊弄她老人家的……”
也不知这家伙听没听她讲话,只见他又是‘嘎嘣’一声脆响,一个苹果就这么圆滚滚地被他消灭干净了,过了良久,他才幽幽地说道,“胡小绿同学,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的十恶不赦?”
胡绿随手丢了一颗葡萄到嘴里,酸,真酸,酸的她牙齿根子都跟着流口水,她也故作深沉地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末了又摇了摇头,“嗯,不是十恶不赦,是恶贯满盈……”
沈子珩也丢了一颗葡萄到嘴里,也许是被酸得一时没缓过劲来,见他良久没说话,胡绿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没想到他只是认真地在找着自己喜欢看的电视台,可是接下来电视里出现的一幕胡绿觉得用恶贯满盈来形容已经是对他极度的客气了,也不知道光腚总局特别不上心还是这电视剧是漏网之鱼,只见画面上两个人痴情地吻着绞缠着搭配着那样的音乐就快融为一体了,以前有母亲奶奶或是别的长辈在的情况下,胡绿看电视调到这个画面都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切换过去,末了还不忘看一看老妈奶奶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可是沈子珩这家伙似乎就爱专找这样的画面看,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胡绿忍不住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要去夺他手里的遥控器,沈子珩却笑得意味深长,“恶贯满盈的人不干恶贯满盈的事,那还叫恶贯满盈吗?”
嗬,现在倒学会倒打一耙了,胡绿有些气结地咬牙切齿道,“那也得分清场合啊,周阿姨要是……”
“场合?什么场合?你家?我家?还是……哦,对了,还有我家浴室,又不是第一次做恶贯满盈的事,用得着装这么纯洁?胡小绿同学,你说是不是啊?”沈子珩邪笑得挑了挑眉,他就对着胡绿的耳朵根子里说,若是在旁的地方,她对他的挑逗完全可以一脚踢过去让他断子绝孙,可是此时此刻是在周阿姨家的客厅里,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抢到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可是沈子珩这家伙手长脚长的,胡绿压根就抢不过他,干脆拎着一个抱枕就要去打他,可是胡绿一个抱枕还没砸过去,却刚刚好被他抱了个满怀,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吻住了,胡绿的心瞬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仿佛有无数个小铁锤齐刷刷地在敲击着她那扇久闭不开的心扉,可是他的唇,胡绿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唇是那样的冰凉,带着苹果淡淡的清甜的香气,而她却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吻是那样的深,那样深,她并非第一次被他这样亲吻,戏谑的,玩弄的,不怀好意的,此前种种……可是这样深邃胶着的吻,仿佛要将胡绿整个的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他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翻涌的情绪,他一向对她是极不认真的,可是这一次,他仿佛给了她某种回应,告诉她,就算是陷在在最深最深的谷底,都还有他在身边,所以不要再害怕,不要再难过……
可是,可是,他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给她这样的企望,这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胡绿几乎就要被他吻到喘不过气来,也许一时是没适应过这样长时间的不换气,胡绿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几乎就要晕厥……
可是迷迷糊糊中仿佛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那温暖干燥的掌心,渐渐给了她一种踏实可靠的支撑感,力气一点一点重新回归体内,一刹那的恍惚,她猛然惊觉这可是在周阿姨家的沙发上啊……
☆、第33章 谁的童年不曾有过伤痕?
胡绿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的比他刚才突然吻她时还要感到紧张害怕; 就像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偷了别人家地里的西瓜似的,可是沈子珩却始终与她十指相扣渐渐放在胸口,他是在告诉她不要害怕吗?就像餐厅走廊他第一次吻她时,他也告诉过她‘不要怕’,可是这一招对已经清醒过来的胡绿似乎压根就不管用; 她只觉得有一种被别人窥视着的羞耻,她可一直是阿姨们眼里正经的好女孩; 怎么能在阿姨家如此放肆?
她刚想狠狠推开沈子珩的时候,沈子珩却忽然一把将她推回了她原来就坐着的地方; 在周阿姨从厨房出来前的一秒钟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好整以暇地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过电视上也不再是刚才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了; 而是换上了风格清新别致老掉牙的《还珠格格》,然而此时此刻的胡绿除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懵逼状态和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也是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中间几乎隔了一整张沙发,搞得像上礼仪示范课似的。
说好的亲密无间的情侣关系呢?
周阿姨也是一脸疑惑地微微嗔怪道; “你说你们这两个孩子也真是,在阿姨家还这么拘束干什么; 绿绿啊; 这是你最爱吃的菱角菜; 还有小珩; 这是你最爱吃的西兰花,不知道阿姨炒的合不合你的口味?”
平时平时不爱打麻将啊或是推牌九这些娱乐活动,所以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老朋老友过来坐坐; 大女儿虽然在这边的某所高中教书,但因为是高三班主任的缘故,自然也没什么闲工夫过来陪母亲唠唠嗑,周阿姨虽然说自己喜欢安静惯了,一个人倒也过得来,可终究还是害怕孤单的,如今家里多了这两个猴儿似爱闹腾的小年轻,周阿姨做什么都格外的来劲。
很快布置好了碗筷,一向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沈大少爷倒也自告奋勇地要去盛饭,胡绿因为最近胃不舒服所以只要求盛了碗底一点饭垫垫肚子,周阿姨看到了连忙关切地问道,“绿绿啊,是不是阿姨烧的菜不大合比的胃口啊?”
胡绿当然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阿姨,您烧的菜闻着就特别香,哪能不合我的胃口,只是最近……”
胡绿话还没说完,沈子珩一边啃着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一边连忙欠揍地插嘴道,“阿姨,甭管她,她减肥呢……”
胡绿本来就瘦,阿姨喊她过来吃饭就是想给她改善一下伙食好长个几两肉出来,这下一听到这孩子要减肥,难免不像母亲一般温柔地嗔怪道,“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减肥,不光你,我家那大丫头也是,都瘦成三根筋了,还整天嚷嚷着要减肥,你们都是阿姨的好孩子,阿姨可不许你们这样……”
胡绿讪讪地应和着,沈子珩却嘴里嚼着鸡骨头,点头如捣蒜,胡绿一时气不过,直接拿筷子头敲了他一记,“怎么哪哪都有你,真是吃饭都堵不住嘴……”胡绿气得嗓子疼,忽然忍不住又敲他一下,可是也许手太滑,筷子一时没抓稳,直戳到了他的眼睛。
沈子珩嗷嗷喊着疼,他本来是坐在胡绿的对面,眼瞅着胡绿是不把打成猪头不罢休了,忙搬着他的猪食盆子寻找着周阿姨的庇护,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姐,能不打脸吗?”
胡绿赌气回道,“不能。”
沈子珩把啃好的鸡骨头一根一根地刮到用纸叠的小方盒子,刮得干干净净地这才继续不要脸道,“那能不打鼻子吗?”
胡绿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
沈子珩挑了挑眉,对自己那高挺笔直的鼻梁有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花好几十万垫的呢,打坏了,你确定你能赔的起?”
胡绿不禁嗤之以鼻,“不要脸。”
沈子珩当然不放弃地将不要脸进行到底,理直气壮道,“嗬,刚才是谁说的非要打脸,那我只能‘舍脸保鼻’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唇枪舌剑着,周阿姨这本来是非常清静雅致的,这会子多了两个爱闹腾的孩子,瞬时变得又生气多了,周阿姨心里是暖暖的,脸上的笑容都笑得格外地舒畅欢喜,这让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自己曾经那个被二嫂丢掉的二女儿,如果她一直长在自己的身边,应该也有胡绿这么大了,因为心里始终怀着的这份愧疚和不舍,她一直在寻找,从未间断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只是隐约听别人说起那孩子可能被带到这座城市的某个偏僻的小村子做童养媳了,她不知道那个消息来源从哪来,甚至连说出这个消息的人她都不认识,只是思女心切,她什么也顾不上,毅然而然地就到了这座城市,一边继续打工维持生计,一边打听着小女儿的下落……
周阿姨虽然不再向谁诉说这一段往事,但是每当看到那样有着青春张力的女孩子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胡绿总能从她的眼里看到那样的落寞和想念,孩子是母亲的一块心头肉,若是迫不得已,谁能舍弃得下……为了让周阿姨不再感到那么孤单和无助,所以胡绿才会隔三差五地过来陪阿姨聊聊天,不过跟沈子珩一起陪周阿姨吃顿饭还是头一次,这家伙总是让胡绿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周阿姨倒是喜欢的紧,本来胡绿就不想自己和沈子珩的关系让周阿姨误会的越来越深,可是胡绿每次想解释都被这家伙给打岔岔过去了,胡绿越生气,他就越得意忘形,然而周阿姨只理解成是两个热恋中的小情人的打情骂俏,只不住握着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回忆往事一般感慨道,“阿姨年轻的时候啊,也跟你们叔叔像冤家似的三天不吵一场架就浑身不舒坦,直到后来他走了,我才知道我这心里啊空荡荡的不是个滋味……”周阿姨眼角渐渐噙满了泪花,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却仍是极温柔的,“阿姨啊,只盼着你们俩个能修成正果,永永久久地在一起……”
永永久久地在一起,谁不曾这样期盼过的呢,可是世事难测,人心易变,胡绿忽然有些自责自己这样的胡闹勾起了周阿姨的伤心往事,不过沈子珩倒机灵的很,他另一只紧紧地拉住胡绿的手信誓旦旦道,“阿姨,您放心,绿绿啊,她好养的很,我肯定不会让她吃苦的……”
周阿姨破涕为笑,直说,“好好好……”
胡绿只忍不住在周阿姨背后朝沈子珩咬牙切齿道,“你丫瞎说些什么玩意?小心我灭了你。”
沈子珩则恶作剧地做了个鬼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得意地朝胡绿做着口型,“你来呀,你来呀,反正有我干妈护着我……”
胡绿只想一巴掌呼过去,可是中间夹着个周阿姨,她可不想再让周阿姨担心,所以暂且放这家伙一马,回去再找他算账。
周阿姨本来说下午要教胡绿织毛衣的,可是厂区食堂那边临时叫她有点事,沈子珩继续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胡绿则有些无聊地翻看着阿姨从老柜子里翻出来的照片,是很老旧的那种带胶圈的相册,想必阿姨经常翻出来看的缘故,边边角角早已磨损的不成样子,里面的照片有塑封的保存的还算完好,没有塑封的那些照片早已泛黄模糊的有些人脸都看不清楚了。其实里面并没有夹多少照片,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周阿姨大女儿从小学一路到大学的照片,周阿姨大女儿的眉眼之间并没有多少像周阿姨的,胡绿想估计是比较像周叔叔吧,人们不都常说女儿多像爸嘛,胡绿继续往后翻着,忽然有一张周阿姨年轻时候的照片吸引了胡绿的注意,那样的眉与眼,胡绿此前的印象中仿佛出现过这样一张脸,她怕自己眼花看错又忍不住仔细端详了起来,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沈子珩躺在沙发上大腿翘着二腿都快盹着了,被胡绿这么尖声一叫,吓得从沙发上一骨碌就‘蹦’了起来,还以为胡绿怎么了,慌慌张张就把胡绿一把抱进怀里,仿佛找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嘴里只不住地念着,“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胡绿也是一愣,被他箍得太紧几乎就要透不过气来,可是猛然间有一种被紧紧相拥的幸福感砸中脑袋,她本想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忽然缓缓地放了下来,就这么任由他抱着,抱着,耳畔呼呼的只有他心跳加速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咕咚,咕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子珩这才想起来要查看胡绿是否受了伤,原来他刚才做了个短暂的梦,梦里他们就是开着车在高速马路上风驰电掣着,可是忽然间仿佛地动山摇着,就像世界末日一样,一场场惨烈的车祸,他找不到胡绿,唯有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他忽然从那样的梦里惊醒过来,他总是会做到这样一场一场关于惨烈车祸的梦,从母亲去世的那年起,他不停地不停地做着这样的梦,黑色的私家车轮胎‘嗤啦’一声在高速路上刮出十多米的黑色的轮胎痕迹,两车猛烈相撞,最后只剩下冲天的血气,那样浓烈地永远也挥散不去的血腥气……他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看到胡绿的一刹那,他仿佛拼尽所有的力气只想抱紧她,抱紧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再撒手……
胡绿从他嘴里朦朦胧胧地听到一个字,带着童年娇憨的依恋,“妈……”
胡绿第一次感觉到他身子颤抖的那样厉害,像个受伤无助的孩子,胡绿忽然很想知道他有着怎样的过去,可是她心里清楚的明白,他不会说的,她再怎么跟他斗嘴或者爱搭不理他,沈子珩都从来不会跟他翻脸,然而唯有不能提及他的过去,仿佛是藏在心里的一段隐痛,胡绿倒也识趣地故意隐去不谈,可是好奇心,她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沈子珩这种有点腹黑又极为温柔的矛盾混合体?
沈子珩也发现自己的失态了,都怪刚才那个梦太逼真,还有这丫头青天白日的到底喊叫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沈子珩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呢?
☆、第34章 寻人启事
胡绿也是解释了半天才让沈子珩明白了她尖叫的原因; 因为寻找二女儿的下落一直是周阿姨心头一个没有完成的夙愿,而她此时看到周阿姨年轻时候的照片,忽然就想到了隔壁村的一个跟她一般大的一个姑娘,真的是特别像,尤其是眉眼间微微笑起的那种亲切感; 只是那个姑娘不大爱说话,胡绿渐渐也就与她疏远了。
可是她隐约想起村子里人说过这姑娘的身世; 她其实是现在养父的妻子从渡船口捡回来的,后来她的养母被养父打跑了; 重新改了嫁; 养父只有不喝酒的时候才稍微正常点不会随便打人; 只要一喝醉酒逮着谁就是一顿毒打,那姑娘身上经常也是伤痕累累; 只是她从来都是长袖长裤的穿着; 就算是夏天也是这样,一开始胡绿还觉得这小姑娘挺奇怪的; 难道夏天穿这么多不热吗,后来听赵小芽说才总算了解了一点; 但是胡绿对她的印象真的不算深; 唯有的一个印象; 就觉得这个姑娘特别瘦; 单薄的身体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跑了,但是眉眼之间一笑起来却是极为好看的,一双眼睛乌溜溜黑漆漆的; 像深潭里的水。
人往往就是这样,生活上没什么交集也就渐渐不再会有什么联系,隐约听别人说起过这姑娘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但胡绿并不关心,所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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