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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厢有喜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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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绿本来也只是跟他开玩笑的,谁知道这家伙竟然真的跟她顺竿子往上爬,胡绿一时搭不上话来,她只觉得胸口闷的慌,真是该死,才过深秋季节,就开这样足的暖气,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梅长苏附体,反正胡绿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几乎本能地想要推开车门的时候,他却忽然凑过身来,他的吻再次落下来,微微一点冰凉,像清晨润湿的草叶子,一寸一寸缓缓滑过,他并不贪婪,蜻蜓点水一般,似乎只是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着,可是胡绿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子都像冻住了一般,嗡嗡的一阵血潮涌来,天旋地转,不,不……
明明这样的热,手心里沁出一层一层的汗,真皮椅座散发出淡淡的皮革的膻腥味,他身上凛冽的淡巴菰的烟草香味,还有她洗发水的柠檬的香气,她只是想到了餐厅走廊的那一晚,萧然,萧然,萧然,她满脑子都是那样的眉与眼,还有那样的黄昏,一溜水池子旁,他端着洗脸盆,半趿着凉拖,肥皂泡沫‘汩汩’的冒出来跌下去最后堆在脚边,仿佛又栀子花的香气,然后就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气味就像被统统丢进了大熔炉里,一点一点融化开来,一点点荡漾开来,让人心神恍惚……
暖气呼呼的从空调口吹出来,吹得车上挂着的一串大红色的中国结迤逦摆动着,编织的很精致,鹅黄色的穗子流苏,这样娇嫩的颜色……
可是她只觉得两只手滑腻的却什么也抓不住,越是拼命越是抓不住,只觉得冷,越来越冷……
身体像僵住了一般,喉咙更像被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只想好好大口喘气,也不知他到底吻了她多久,最后沈子珩只是轻描淡写地摘下墨镜看着胡绿的眼睛,笑容依旧绽放,只是笑得那样胡绿真恨不得一拳过去打得他满地找牙,”又不是第一次亲你,怎么就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嗯?“
胡绿反应慢半拍似的终于抓到个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抠进去,抠进去,仿佛连指甲盖都能抠出血来,过了很久,脑袋依旧嗡嗡的,舌头发着木,”我,我……“
他重新戴回墨镜,一本正经地抢先道,”尿急是吧……“
胡绿想到那晚的自己也紧张的像在黑板上做一道自己不会的数学题,没想到当初自己一个无心的借口竟被他今日拿来借题发挥,胡绿一时窘的手足无措,可是被他这么一提醒,胡绿貌似还真有点尿意袭来挡不住,嗳,从小到大的老毛病,每次一紧张就尿急,而且这次似乎来得更猛烈一点……正慌乱间,他却忽然再次凑过身来替胡绿打开车门,胡绿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个男人还蛮贴心的,可是下一秒他却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下次出门前,少喝点水……“
胡绿真是恨得牙痒痒,靠,老娘尿急怎么了,难道你个大活人就不用撒尿擦屁股的,’嘟囔囔‘地下了车,才发现车子早已下了高速,也不知道到底开了多久,道路两旁都是明晃晃的路灯,一排排一溜亮下去去,像一串串明珠似的,蜿蜒延伸直至看不见的尽头……
胡绿害怕这样的空旷,虽然小时候走夜路的时候还跟着老爸的屁股后头走过坟摊,即使总觉得身后有鬼跟着,会忍不住想回头,可是只要有父亲陪在身边,她就会天不怕地不怕,后来父亲走了,她再也没有一个人走过夜路,她不知道那段时间奶奶,母亲,她,还有年幼的弟弟是怎么熬过来的,仿佛心里忽然空出了一大截,无论怎么填都填不满,很艰难,失去最亲最亲的亲人的那种痛,仿佛所有的力气就在那一刻耗尽,而奶奶就在那一夜彻底白光了头发……
后来渐渐长大,她知道很多东西即使害怕也必须要勇敢地去面对,就像萧然,就像她和萧然彻底分手的那一天,他紧紧地将她箍进怀里,他箍得她是那样的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真是可悲,很多时候这样的爱情是有多脆弱,仿佛一个转身,彼此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再不相见……
可是胡绿,胡绿的心却也像刀子在刮一般,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来,可是越用力他却箍得越紧,胡绿没有办法,只好一根一根手指去掰,她听到骨骼’咔擦咔擦’的脆响,仿佛在低泣,手指弯曲成那样的姿势,多么艰难,此生太多艰难的时光仿佛就在那一刻彻底过完……
最后他终于彻底放开,却还是疑惑难过地想要问个究竟,”为什么?阿绿,为什么?“
为什么……
胡绿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忽然掉下来的那一刻,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萧然的母亲会那样残忍地对她,她要的不过是一份干净无暇的爱情,可是世俗,世俗里太多残忍的东西,她没有那个女人那样显赫的家世,她甚至和萧然一样,不过是个贫穷的单亲家庭的孩子,她给不了他什么,甚至连一份微薄的爱都来得那样颤颤巍巍,他有着他母亲所希望的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而她,却只能在烟熏火燎的日子里,继续活下去……
在萧然和薛小婉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纷纷飞向美国的那段日子里,胡绿在昏暗的女生宿舍里几乎哭瞎了眼睛,此生太多的眼泪和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执念,其实只有自己心里明白,她是有多舍不得……睡在下铺的同窗好友馨子总是在半夜里被她哭醒,她也是一路看着胡绿和萧然怎样情意绵绵的走过来,如今面对这样的背叛和难过,她不大会安慰人,却会点起床头的那根蜡烛,因为女生宿舍到晚上十点就准时熄灯……也许是那点温馨的烛光暖暖地照着,胡绿渐渐地哭睡过去,太久太久,除了馨子,没有人知道她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她以前觉得电视剧里的那些棒打鸳鸯的戏码真是很低劣,可是终有一天,她自己亲身尝过才知道,那么低劣的戏码原来就这么轻易地将她击垮。真是可笑,长久以来习惯了一个人,似乎对男人早已多了一层防备,可是莫名其妙,她竟然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吻了三次,而且毫无防备地每次都是他占了上风,要是让朱莉知道,肯定又要被狠狠数落一番,胡绿刚‘啪’的一下关上车门的时候,真恨不得狠狠踹他那所谓的豪车几脚,可惜今儿不用赴什么宴会,没穿那尖尖的高跟鞋,胡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可是那家伙戴个墨镜,压根就看不到丝毫的情绪变化,这个男人真是……
胡绿发现自己纠结了半天,憋尿都快憋成内伤了,算了,江湖救急,她懒得跟这个家伙再僵持下去,反正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胡绿也开始变得精明起来,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方为上上之策。
她自己给自己深深地顺了一口气,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找个荒草深一点的地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可是该死的,偏偏今晚月光压根太黯淡索性就看不见,她摸索着扒拉开一拨齐人高的荒草藤蔓,手被刺果子划拉出一条条的血痕,可是她管不着了,实在憋的架不住了,刚解开皮带脱下裤子蹲下来还没三秒钟就感觉一阵冷风嗖嗖的往上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屁股底下钻过去,而且还滑不溜秋的……
胡绿平时就是越紧张越尿不下来,越尿不下来就会越紧张,这下好了,她吓得整个身子都跟筛子似的直哆嗦,仿佛失忆般,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似的发现自己竟然吊在了一个……
一个大活人,而且貌似还是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双手紧紧的箍着,别看胡绿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掐起人来从来是不见血不撒手,沈子珩被掐的‘嗷嗷’叫,差点就把她当垃圾似的给扔了……
胡绿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还是一阵凉飕飕的,过了好久这才讪讪地想起来,自己的裤子貌似还没提起来,只在危急关头把内裤拉上来了,天啊,什么状况,他竟然,竟然碰了她精贵的屁股,如果此时有个地洞的话,胡绿真希望自己可以立刻马上钻进去,永生永世都不要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的画面是这样的,背景是黑丝绒般的星空,寥寥几颗星子,像天公不经意间撒的一把银钉,可是渐渐的星子就淡了下去,一点一点被乌云遮盖,辽阔穹庐里,是高速公路旁荒烟蔓草里的一对奇葩男女,一个戴着墨镜脸部极度扭曲的嗷嗷惨叫,一个惊慌失措的一边提裤子一边往草丛里钻还不忘回过头来,兵荒马乱的,这画面实在是太美,连扯红线织秋裤的月老估计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忽然一声炸雷,天边“嗤”的炸出一道亮光,刺得人眼睛生疼,紧接着就是雷声滚滚,大雨瞬间倾盆而下,整个砸的人脑壳子都疼,胡绿打了一个激灵,不对啊,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啊,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毕竟这荒山野岭的,还下着大雨,而且还是高架桥边上,什么雨夜屠夫变态杀人狂什么的,胡绿想不害怕都难,可是抬头一望沈子珩那家伙竟然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靠,什么臭男人,胡绿瞬间又想起了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丫的,他不会真把我丢在这鸟不拉屎鬼不生蛋的破地方吧?
天啊,天啊,胡绿几乎是发了疯似的才爬上高架桥,身旁的无数辆小轿车面包车大卡车从身边‘唰’的一下呼啸而过,雨太大,她完全找不到方向,像小时候父亲去世的那一晚心里瞬间的落空,那种失去了就再也要不回来的感觉,那种阴阳相隔的骨肉亲情……
胡绿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害怕,也许一时没站稳,几欲要昏厥倒下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在撑扶着她,可是她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不断有血潮汹涌的声音,她模模糊糊看到一把伞顶在她的头顶上,雨珠噼里啪啦的愈发烦躁,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刻的温暖才能让她稍微有点心安,可是她看不清渐渐靠近他的那张脸,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也仿佛断了一般,渐渐的身子一软,却终于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正常码字啦,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撒花~(≧▽≦)/~啦啦啦
☆、第5章 夜不归宿
胡绿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有小护士在替她拔针头,一点点的刺疼,她‘咻咻’地嗞了一下牙,才发现沈子珩坐在她的床边,仿佛坐了很久,虽然依旧戴着墨镜一副欠揍的模样,不过看到胡绿醒过来,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胡绿打小就怕打针吃药,而且最怕的就是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各班级打预防针,每次看到那些白大褂的四眼医生叔叔背个药箱穿梭在学校走廊的身影的时候,她都会一阵发怵,所以赵小芽那货总是嘲笑胡绿是胆小鬼,胡绿虽然每次都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搙起袖子咬紧牙关闭紧眼睛跟宰猪似的嚎啕大哭,其实那时候每次打针的时候,班上都是一片哀鸿遍野,明明只是像被蚂蚁蛰了一下,却悲伤的像天要塌下来一般,胡绿后来想起自己当年的壮举,不禁格格笑出声,多么单纯的童年,连痛都来得汹涌澎湃,想哭便哭,想笑就笑,然而长大之后,却只能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后来路过学校音像店的时候听到一首歌,是李宗盛的《爱的代价》,那个唱着唱着把自己唱哭了的低调老男人,那个写尽世间女人心的才华横溢的孤寂男人,那略带沧桑却击中人心底最柔软的片刻的歌词,她忽然停下脚步来……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就像当初失恋分手的那种痛楚,分分钟呼吸都痛到无法自抑,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同时往那颗心上戳,戳得血肉模糊,连肝肠都像要绞断了,尖锐的痛,终究无人可以倾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她爱的那样深刻的人,却不能相守一生……
她做不来喋喋不休的祥林嫂,可是时间却是一剂霸道的良药,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悲伤而今想起来,不过是自己的一丝丝执念和不甘心,当初要死要活百般折磨,其实雨过天晴,才认清自己有多傻,就像电影《致青春》里面郑微说的,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为爱情去死,其实爱情压根就死不了人,它只会在你最痛的地方狠狠地扎上一针,然后我们欲哭无泪,我们辗转反侧,我们百炼成钢,终于久病成医……
拔针时的片刻恍惚,因为她的青筋本来就细,护士戳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准筋,好在当时胡绿是晕倒的状态,否则整个医院估计都是她那鬼哭狼嚎般的杀猪声,好不容易戳进去却还是流了不少血,也许是小护士是个实习生,拔针都不专业,胡绿只觉得丝丝的痛漫上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沈子珩胡乱拿着棉棒替她按着伤口,可是血还是淋淋漓漓的涌出来,看来这家伙压根就不会照顾人,胡绿还是觉得疼,自己拿过棉棒来,自己按着,他倒也无所谓,吹了一声口哨,继续把他那装bility神器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招摇撞市。
此时还是夜里,医院里安静的都能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他们从输液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依旧下着大雨,噼里啪啦的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能砸出一个大窟窿出来。胡绿隐约想起自己晕倒前看到的那张脸,其实那时整个脑子都是模糊的一片,可当时那人的脸分明带着慌张的神色,而此时此刻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貌似丝毫都不懂得关心她一下,总是戴着一副墨镜高冷的让胡绿也懒得搭理他。
丫的,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被他害成这副鬼模样的病号,哪怕是稍微有一点点良心的人也该愧疚的问她感觉好点了没有,不过胡绿倒也彻底死了这条心,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傲娇的以为自己是个万众敬仰的男神。
不过在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男神终于磨过头来幽幽地给了一句,“饿了没?”
也许这时候作为屌丝女的胡绿同学应该感激涕零地毫不犹豫地狂点头才对,可是胡绿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切,假惺惺,明知她吊了两大瓶补充能量的葡萄糖点滴,况且她又不是饿死鬼投胎的,能吃的下去才怪。
听医生说,胡绿是因为低血糖加上过度换气导致二氧化碳倒灌中毒晕倒的,在医学上俗称是过度换气综合症……
过度换气综合症?
自己被自己排出来的二氧化碳毒晕倒的?
天啊,这也太荒唐了吧,她啥时有这病的她还真不知道,况且人生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个什么什么过度换气病的,竟然这一天什么奇葩事都能让她赶上,胡绿不禁纳罕,改明儿,她还真得去城隍庙上炷高香,去去这身上一股子的晦气。
因为外面冷,又下着雨,只是雨稍微小了点,密密匝匝的雨丝将这天与地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大网。胡绿“咻咻”地吸了一口气,懒得搭理旁边那家伙,径直下了台阶准备叫个计程车直接回学校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城市的计程车师傅是不是商量好了的,竟然挥手半天也没有一辆是肯停下来的。
估摸着是下雨的缘故,胡绿深一脚浅一脚的准备去附近找个公交站台,然后顺着路线看有没有到自己学校的公交,可是直觉告诉她,着压根就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连这小医院都破旧的跟恐怖电影里的那个阴恻恻的医院似的,而且还是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想想都够让人汗毛管子直竖……
胡绿执拗地不肯坐那家伙的车,沈子珩倒也不强求,只是雨刮器不停地刮着,‘呼哧呼哧’地刮过来,又‘呼哧呼哧’地刮回去,他在车里点燃一枝烟,淡巴菰的香味,青烟袅袅散开来,微微一点呛人,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看着雨中慌乱却不肯轻易低头的那丫头,那样伶仃单薄的身影,那样的孤勇,他想起当年那个无依无靠失去此生最亲亲人的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多少年了,似乎早已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晚大雨滂沱,他第一次哭到晕厥……
他终于按停雨刮,可是下一秒胡绿还是没扛得住自己那张皮厚的脸和冷得直打颤的娇弱的身子,她最终还是拽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开始习惯坐在他的旁边……
胡绿心里虽然有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但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丫的,毒舌就让他说去吧,反正胡绿在上车前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了,纵使是唐僧式的狂轰滥炸胡绿也就认了,可是等了半天,旁边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有雨刮器再次启动时‘呼哧呼哧’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那根黑色的杆子七上八下的,原来这家伙沉默比不沉默时更让人猜不透……
胡绿心虚地磨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将烟在烟灰缸里捻灭,一点红宝石样的光芒,猝然消逝,胡绿的心蓦地跳动了一下,恍惚间还没怎么回过神来,他却忽然启动引擎,‘呼啦啦’地风驰电掣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再次重新开上高架桥,胡绿坐在车里不再去看他,也只是看着高架桥下的幢幢摩天大楼如水晶巨塔一般扑面而来,又如大厦将倾般轰然倾塌,她忽然想起《倾城之恋》里那样的盛世繁华,然而终究要在战火里灰飞烟灭……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的吧,胡绿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而旁边那个一直装billity的高冷男神终于忍不住批评了她一下,“小小年纪,老爱叹什么气,小心长皱纹……”
他说着说着就伸出一只手来捏了一下胡绿肉嘟嘟的嘴巴,手指上还有淡淡的烟草香味,夹杂着车厢里真皮椅座的膻腥味,五味杂陈,跟吃了只蟑螂似的……胡绿虽然长得瘦,却有着可爱的婴儿肥,胡绿气得想扑过去掐他,奈何这家伙不仅有着举世无双的大长腿,还有着任胡绿怎么够也够不着的大长胳膊,胡绿就像个小孩似的压根拿他没辙……
靠,又猝不及防地让他占了便宜,胡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而且这家伙压根就阴晴不定的让人觉得可怕,上一秒还高冷的以为全世界唯他独尊,可是下一秒又赖皮到人神共愤,果然是个很难相处的家伙,自私,自恋,傲娇又冷血无情……
车子依旧风驰电掣,胡绿本来以为他会送她去学校,毕竟女生宿舍大门晚上十一点就要关了,胡绿心里忽然有点着急,谁知那家伙接了一通电话忽然就掉头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过了好半晌他催胡绿下车的时候,胡绿才发现,靠,这灯红酒绿十里洋场声色犬马的,敢情他真要把我给卖了?
还没等胡绿纠结完,他顺势就拉着胡绿的手跨进了那个俱乐部的旋转玻璃门,大厅里一盏盏的水晶吊灯倒映在大理石光洁的地板上,像穹庐繁星一般潋在了碧波里,一闪一闪的,刺得人眼睛都疼……胡绿眼睛一时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光线,脑子里短暂的晕眩,只觉得身旁有无数的红男绿女从自己的身旁匆匆走过,男的西装革履一身气宇轩昂的,女的则是光鲜亮丽的晚礼服,空气里弥漫的都是脂粉和烟草的香气,似乎还有巧克力蛋糕烘焙出来的袅袅香气,让人闻着都忍不住要咽一咽口水,胡绿忽然发现自己的穿着和这里太格格不入了,她想,她这辈子也不会踏入这种高档的地方,太不着地气了……胶质碟片里放着梅艳芳的《女人花》,那个《胭脂扣》里痴情到绝望的女人,她声声血泪般的倾诉……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胡绿隐约有种站在民国时代鼎盛繁华的大上海的错觉,可是转瞬间,时光仿佛就老了,她忽然听到大厅墙壁上的那个复古的法兰西时钟敲响了十一下,铛铛铛……
胡绿心里陡然一惊,天啊,十一点了,宿舍大门已经关了,看来她今晚想回也回不去了,还有宿管查房怎么办,以前朱莉经常不回来的时候都是她帮着塞个枕头放在被子里蒙混过关,可是今晚上估摸着朱莉是肯定不会回宿舍了,胡绿又从来没有过夜不归宿,况且宿舍里其他四个女孩子貌似跟朱莉和胡绿处的并不太好,想让她们棒棒自己,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
胡绿忽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崩溃感,夜不归宿不仅要扣学分,估计还要荣登学校橱窗被通报批评的那一栏,还有赵小芽那货指不定在学校怎么造谣她呢,一世清白算是毁了一大半了……
胡绿纠结了半天,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厅里很多颜色鲜艳烘焙甜腻的糕点和红酒,舞池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无数的年轻男女洋溢着青春张扬的脸,扭动着身体尽情狂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大珠小珠,嘈嘈切切……
沈子珩没有做停留拉着胡绿的手直接进了一个装饰豪华的包厢,胡绿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带她过来打麻将的……
棋牌室里乌烟瘴气的,有男有女,女的衣着华贵调笑嫣然,精致的妆容很是老练,男的依旧西装革履和旁边的女伴时不时地耳鬓厮磨,看到沈子珩推门进来,有女的涌上来吆喝着拖他过去打麻将,那娇滴滴的声音真是让人鸡皮疙瘩能掉一地,“唉哟,沈少,您老可想死我们了……”
天啊,这……这……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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