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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弱气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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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你亲眼看见的?”谢静筠的披肩都歪了,端庄妆容被面上的不可置信打破。
  管家陈平无奈,“是。”
  老爷不让消息被夫人知道,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儿子被人叫媳妇?”谢静筠愣,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傲起来恨不得让他爸管他叫爸,居然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叫媳妇。
  谢静筠的重点已经完全不在自己儿子与男人好上的事。
  良久,“难怪难怪——”
  为什么女孩子看不上眼。
  大雅大俗,谢静筠只希望身边人幸福快乐,至于百年后人那却与她无关,她又何必操心呢。
  谢静筠从来要的是小儿子身边有一个人陪,不在乎什么传宗接代,血脉相传。
  是男是女又如何呢?
  谢静筠推眼镜,举止文雅又含着一丝对自身的谴责。
  果然是自己过时了。
  “陈平你安排一下,这孩子有了男朋友也不往家里带,我去看他们吧。”嗔怪,自己得好好补偿儿子。
  谢静筠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喜乐。
  管家垂着手看着夫人歪了重点,心里叹气。
  夫人这不谙世事的性子怪得了谁呢,怕只有老爷。
  最容易窥出老爷对夫人的喜爱,便是小少爷都三十三了,夫人却还不会下厨。
  少爷的男朋友可是四九城的井晋泽,井老将军的幺子,这样的人家能在一起吗?
  还是两个男人。
  陈平只道,“好。”
  转身,欲将夫人的安排禀告老爷。
  身后,“你要去找陈立新的话,顺便告诉他明天大年初一就自己一个人过吧。”
  女人即便是六十岁了,也还是会向男人撒性子。瞒了自己这么久,好脾气如谢静筠生气了。
  摊开白纸,继续练大字。
  陈平轻轻合上门,面上哭笑不得。
  …………
  去钱家山路是免不了,尽管王斧把车子开得快,到了山脚黄昏已近。
  借着太阳的余光,一家四口赶路。
  王斧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不时帮衬这个帮衬那个。肩上的重担似乎不存在。
  这一次村落不同上次,家家户户闭门躲家里取暖。
  大家伙穿上最驱寒的冬衣,团着身子聚在外面聊天,小孩子们则撒欢奔跑,似乎空气也不那么寒冷了。
  也有招待回家的女儿和女婿的人,在家里忙活得热火朝天。
  嬉笑声遍布这个贫穷却又赋予人情的村落。
  绿一众四人出现时很是引人瞩目,钱富正在外面,认出来人,大笑高呼,“钱北家女儿女婿回来啦——”
  众人纷纷不信,一个人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好看极了的女人居然是钱绿,是有点痴愚,只会干活,黑黑瘦瘦的钱绿。
  还有那两个孩子,诶哟,那是天上下来的童子吧。
  绿他们只是笑着穿过众人向家里走去,钱北夫妇收到消息时,一家四口也走到了门口。
  “诶哟,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钱母一张脸笑得不见眼,嘴巴几乎裂开到耳根。
  昨天她还和老头子商量,囡囡会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今天就来了。
  “娘。”绿叫人,微笑。
  “外婆。”
  “外婆。”
  “丈母娘。”
  “诶诶。”钱母将四人迎屋子里,道,“天都快黑了,明天来也不迟,晚上没磕着碰着吧。”
  钱父此时端出四碗热水,“喝点水。”
  一家子倒是带着水上路的,只不过为了减少上厕所,都没喝,是故有着热乎乎的水都接过来。
  钱母收拾王斧带来的东西,朝着钱父说,“你分两次端不好么,四个碗也不怕摔。”
  钱父笑,“没事,我成。”
  村落里没有通电,晚上是点着蜡烛的。
  平平安安一直是在县里长大的,少有体会。
  烛光下每个人的模样都模糊了,只可看见轮廓,每个人的脸都是红红的,欢快的。
  绿和钱母在厨房忙碌。
  其余人则在客厅围着火炉。
  火炉里面还埋着土豆与红薯,这是钱父看着孩子们心里高兴,埋下的。
  钱父正在讲故事,大家都在认真地听。
  安安不时插话,询问外公不解之处。钱父有耐心地解答。
  王斧不是小孩,虽一时听开头感兴趣,可多半能猜着末尾,也就兴致缺缺。
  平平则是享受这平凡的、简单的快乐,仰着小脸专注的模样让钱父精神抖擞,似乎能讲个三天三夜。
  厨房里。
  “娘,我给你带了两件小衣。”绿没有直接说是乳罩。这乳罩是她买的,并非自己改良自制的。
  绿想等有时间做几件好的给钱母。
  手中青翠欲滴的菜叶子有虫口,绿将虫口部周边一小圈菜叶撕下。
  钱母不让绿切辣椒、蒜等,绿只能在一旁择菜。
  钱母开怀笑,“天天在地里,哪里要什么新衣——”
  说是这么说,表情动作出卖了她,辣椒被切得虎虎生威。
  绿偷偷觑了一眼钱母胸前状况,咬唇。
  即便是冬衣,也不能掩饰钱母作为女性的资本已经缩水,并且质量降低。
  女为悦己者容。
  绿知道这个道理。她还知道只有打扮得体工整,人家才会愿意与你交谈。
  在府里时,即便是再破落的侍女,也会在头上插一只簪子,耳上坠一条链子。衣服妥帖,要透着淡淡的香。
  这是一种态度。耳濡目染之下,尤其是待在绣房这种地方,绿自得染上几分风气。
  绿想了想,“你没有的,需要的小衣服。”
  “哟,还有这种。”钱母拿过生姜切片,说,“肯定是城里的新鲜玩意。”
  见着钱母粗糙的手,又道,“娘,你一周没事可以用盐搓手,然后洗,这样可以磨茧子,还能变白。”
  正埋头切着生姜的钱母突然抬头,“你不会到城里尽想着花钱打扮,偷闲了吧。”
  别看钱母这么说,其实内心高兴着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女婿对女儿好呀。
  忍不住哼哼了,能不好吗?自己女儿漂亮能干,外孙外孙女也是好的。
  绿辩解,“没有,没有。”
  绿小女儿般噘嘴,在钱母面前她不自觉地变成了小孩。
  “我干了可多事了。”绿说完便停顿了手,呆呆微微张口。
  ——她真的干了很多事吗?
  自从请了万姐,绿就没煮过饭,顶多端个碗。
  贴身衣物大家都是各洗各的,外罩则是万姐拿去洗衣间,一同用洗衣机,或者个别的用手洗。
  屋子的打扫绿干的更少了。
  绿回想着——
  家里每天最后醒的人是她,醒来看会书就吃午饭,吃完午饭睡会便起来研制绣活,晚上陪着孩子玩,一家人嬉戏。
  每天的日子称心如意,平静美好到绿意识不到自己的生活堪称奢侈。
  “哼,你干了什么?”钱母笑问。
  女儿这肤色、这精神面貌,哪里是干活的人,怕是家务活也没干。
  更何况上次王斧就说了,赚了大钱,要带女人孩子去市里,去市里了,那日子能差吗——
  绿低头默默择菜。
  小脸红彤彤的。既是因自己说大话的羞愧,又是因相公为家人撑起这番天魄力的爱慕。
  钱母笑笑,不打趣她了。
  

  ☆、告别钱家

  晚饭很丰盛; 蜡烛点了两只,一只在菜中央; 一只放在高台上。
  摇曳的火光让屋子牵动起每个人的影子,所有人都是欢快的。
  “干杯——”家里没有那么多的杯子,碗与碗的碰撞声更沉实。
  钱父和王斧喝的是酒,其他人则是喝特意带来的饮料。
  钱父问王斧; “在C市还习惯吗?工作做得惯吗?”钱父还记得上次来时,王斧交代C市是新工作; 和以前在港香干的不一样。
  王斧再是桀骜不驯的男人,在丈人面前还是得低下头,老实交代,“C市挺好; 都挺习惯的。工作也一切顺利。”
  王斧笑着举碗要干杯,面上自信无比; 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在烛火下变红; 让他看起来很热情。
  钱父满意; 干回去。
  安安吐舌,爸爸天天在家里呢。
  放下碗; 钱父继续问,“你娘还好吗?”
  王斧面不改色; “成,过几天带孩子们看奶奶。”
  绿悄悄抬头看相公,相公很平静。绿夹了一筷子男人爱吃的鸭肉放到他碗里。
  王斧冲她笑,绿也笑。
  不过很快地又给平平安安夹菜; 因为给他们布的菜很快就吃完了,过年嘛——菜多,重在吃菜,一桌子人都还没添饭。
  平平安安光吃菜很快将绿特意布的菜吃光了。
  钱母见绿给三人夹菜,连呼,“自己家,要吃使劲夹菜,千万不要客气。”
  安安白嫩的小手持着老旧粗长的筷子,夸道,“我吃了可多——”
  “外婆炒菜太好吃了。”小家伙边夸,边夹起妈妈布的菜。
  “啊呜——”一口就吃下去了。
  享受的小表情逗乐钱母,直呼,“安安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在外婆家不要客气。”
  还招呼平平,“女孩子长个早,平平也要多吃,要不要外婆给你添饭?”
  绿阻拦,“娘,让他们自己添饭。”
  钱母摇头,“厨房没蜡烛,万一不小心摔着。”
  王斧出声,“我来吧。”
  钱母望去,女婿也是高大雄壮,厨房地方小都不够他摔的。点头。
  吃饱喝足后绿要陪着钱母洗碗,被钱母赶出去,借口盆子小,两只手哪能放下。催促绿跟着钱父他们去院子和大家伙聊天。
  绿出去,就看到平平安安被一群女人围住,倒不是直接发现了平平安安的身影,只不过是一圈人都低着头说话,从中又隐约传来安安的声音,猜测到的。
  一圈人都是夸赞孩子长得好的,顺便问孩子一些幼稚的问题,安安和平平都展现出他们的聪明伶俐,回答流畅得体。
  也有羡慕绿的,嫁出去不仅男人样子好,一看就知道不是体弱能干活的人,而且还能挣钱,瞧瞧绿日子多好,穿着像富贵人家。
  不对,不是像,就是富贵人家打扮。
  王斧和钱父一圈则是男人堆。
  钱父有了这么一个女婿,何况是五六年才见过两三回的女婿,嘴上巴拉巴拉,把知道的的关于王斧的消息全说出去。
  什么在C市干活,还在C市买了新房子。
  恨不得让大家伙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当初没嫁错人,男人只不过是没结婚前浪了点,结完婚后收了性子,赚钱养家疼媳妇孩子,是个再好不过的男人了。
  男人们也都纷纷对王斧刮目相看。
  王斧大高个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绿一样就能看见到。
  同样的,王斧也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女人。
  两人远远对视。
  绿知道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同时被问来问去老实回答不是相公的性子。可是相公此刻却做到了。
  绿心里想到这一点眉毛就弯成了月亮,面上透着幸福。
  王斧也笑,男人们看着钱北家的一直板着脸的女婿突然笑,一愣,后发现是对远处走来的钱绿,都嘿嘿不语。
  平平也发现了妈妈的身影,牵着安安从包围圈中走出。
  被一大堆女人围住不是件好受的事。
  然而结果只不过是换了个位置,还是被包围住,不同的是这一次有妈妈陪着。
  “你这衣服真好看,一定很贵吧?”
  “没有,这是自己做的,只是料子花点钱。”摇头。
  “真好,我女儿家就有一台缝纫机,叫她也做一件。”来人不知道绿对衣服的材料有多苛刻,否则不会笑着把事情说这么简单了。
  更何况绿含笑没说出的话是,这件衣服全是靠手丈量,一针一线,自己做出来的。
  “你现在皮肤可好了,是有什么法子吗?”这是另一个回家探亲的媳妇。
  “可能我出门少,没晒太阳没受风就好了,而且吃的清淡。”绿细细解释。
  “把醋兑水里洗脸洗手,等皮肤自然干后再用清水洗,也是很好的。”嬷嬷是厨房的,绿自然知道很多关于厨房用具的小妙招。
  “哎哟,还可以用醋。”有爱美的人记下,暗自打算回家试。
  可是天生庄稼人,也只不过尝两次鲜。有几个执着于改善皮肤的,农忙时晒一天太阳刮一天风,就又全黑了糙了。
  倒是浪费些醋。
  有小孩子想跟平平安安玩,碍于两孩子气质过于“城里人”,忸怩来忸怩也不敢邀请。
  两小家伙就一直在妈妈腿旁,不时接受怪阿姨怪外婆的掐脸。
  导致晚上王斧被女人吩咐守着孩子们洗脸时,瞅见了两张红肿的小脸,黑了好一会脸。
  直把女人的嘴也给吻红肿了才歇气。还道,以后碰上这种事,把孩子带到他身边就没人敢了。
  在外公家是高兴的,为了接待好这一大家子,钱父费尽心思。
  一双灵巧的手,给孩子们做竹蜻蜓,竹水枪,竹弓箭。
  还能削出竹笛吹曲子。惹得安安引吭高歌,手足舞蹈,像个快乐的小王子落入人间。
  钱父还问绿要不要打一张竹床,夏天睡着凉快。
  被王斧拒绝,道:有机会请两老来家里,现在家里环境好,那是夏天想让它冷就冷,冬天想让它热就热。
  直把钱父钱母高兴地不住点头。
  待了三四天,到底还是要走的。
  “这些你都拿去。”知道新家里没有腌菜,钱母把家里的腌菜扒拉了一半出来,要绿带回去。
  绿道,“这些你们吃吧,要吃我再自己做。”
  “你自己做那是你的事,这是我做的,给我外孙外孙女尝的。”钱母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塞到背包里。
  绿看着贫困的家境,钱父钱母清癯的身子,鼻头一酸,“你在家别累着,别舍不得吃。”
  绿的目光转向钱父,“药也要买,不要舍不得。”
  绿转头,“当家的,你再拿点钱出来。”
  之前已经给过两老钱了,可是到了分别时刻,绿总觉得不够,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些钱哪能够了。
  王斧挑眉,背过身子招呼小家伙,大手收上小家伙们收到的红包,将里面的钱抽出来。
  “给。”王斧递出了钱。自己身上没钱了,待会还要去县里取。
  绿接过,塞给钱母,“要是自己上县城找不着地方,就交给华叔,叫华叔帮忙买,你再给些钱给他就是了。”
  华叔相当于整个村落与外界的桥梁,他时不时就会出一趟村子,村外边那条路也是他强烈要求修的。
  “你呀。”钱母手搭在绿头上,望向绿的眼睛充满怜爱。
  当初那么小小的囡囡,如今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大人了,怎么就这么快呢。
  钱母眼中闪着泪光。
  孩子长大,父母自然就老了。
  远去离别时,绿回头看着钱父和钱母凝视的姿态,忍不住挥挥手,要他们回去。
  可钱父钱母总要看着他们离开了视线,再也看不见,才能够甘心地转身。
  山路崎岖,王斧走在最前面,小孩子夹在中间,绿走在最后。
  等下完山路,上了车,王斧还有平平安安才发现,绿居然无声无息地哭红了眼睛。
  安安拿出帕子,“给妈妈吹吹,不怕不怕。”凑上身子吹绿的眼角,同时小手拍打着妈妈的背。
  要不说小孩子是敏感的,四岁的安安就能感受到妈妈为何难受。
  ——因为外公外婆老了,妈妈怕陪外公外婆的时间不久了。
  想都这里,小家伙心也堵堵的。
  平平不语,只是把小身子靠在绿胳膊旁,传递自己的温暖。
  王斧最见不得女人难受的模样。
  大男人和着两个孩子将女人纳入自己怀中,“大过年的哭什么——”
  尾音拉长,似乎责怪,其实认真听的人能听出内里的疼爱。
  “夏天把你爸妈接过来,带他们在C市好好玩玩。”男人隔着孩子吻女人的发顶。
  “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的是,带他们去哪里玩,搬了新家,整天不出门——”男人皱起了眉,觉得自己女人每天在房子里读书绣花什么的,日子苦闷。
  “你就应该到处走走,看看C市有什么,也不至于以后家里来人,也不知带别人去哪里玩。”
  相公说的话绿一贯是听的,点头,“嗯。”
  确保了女人心里不再难受,王斧上了前座,点火开车。
  然而打脸这玩意最是猝不及防。
  本是王斧劝女人到处走走,可真到了那一天,王斧是恨不得绿整天呆在家里,看看书,绣绣花。
  没办法,谁叫绿又怀上了,知道大女儿小儿子是难产生出来了,更担心女人二次怀孕出状况。
  铁着脸守着女人,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给平平安安看足了爸爸的笑话。
  这哪里是他们的爸爸,这是妈妈的爸爸。
  管的也太多了——
  

  ☆、救命浮木

  不仅要带孩子们看王小翠; 绿还想着拜访陈医生和卢晓曦,至于蒋成那边; 绿知道相公一定会去看的。
  王斧把车子开到县城家门前,一家子稍稍收拾收拾屋子,确保今晚能够入住,并且万一来了客人; 也能招呼,这才出门。
  王斧自是不会去见王小翠的; 也不开车,迈着大长腿,就要去寻旧友。
  绿整理出该带的礼品,领着两个孩子要去看王小翠。
  去的自然是铁史家。
  然而开门的是王欣; 王小翠和铁史都不在家。
  看见门口是带着孩子的绿,王欣面色一僵; 四周打量; 没有男人。
  “姑姑新年好——”安安和平平唤道。
  绿提着东西; 冲着王欣暖暖地笑,眉目间是新年的喜悦。
  “新年好; 进来吧。”王欣对着平平安安笑,努力掩藏自己的抑郁。
  自从王小翠从蒋成家出来之后; 自责的情绪便将她淹没。
  大年初一,常常是要上坟烧纸的。
  然而这一次,王小翠却不让王欣去了,甚至不愿让王欣回村子里的家; 哭着说,那不是王欣的家,求王欣留在这里,不要过去。
  王小翠后悔了,她抹不掉过去的污渍,只能依靠做些无用功,来弥补,无谓的弥补。
  那是她和喜宝爸,还有喜宝的家。不能让其他人进来的。
  王欣呢,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经历了家庭变故,又被母亲断言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家不是自己的家,最后也只能笑着说好。
  眼泪,伤心全部往肚子里藏,不能让母亲看见。
  大年初一到初三,都是她一个人过的,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
  外面的烟火炮竹都与她无关,一扇门就彻底将她隔离,像是两岸不同的风景。
  王欣笑得很窘迫,她没有钱,奖学金都是一年一发,现在只是过去一个学期。
  王小翠也没有给她留什么钱,新年里她吃的不好,侄儿侄女来了,她拿不出东西招待。
  绿很少见到这样的小姑子,甚至是从来没有,最近的一次也是王欣怒气冲冲地和相公对峙。
  王欣本应该是鲜衣怒马的形象。
  “奶奶呢?”安安问,铁史家他来过不少,自顾自地找寻。
  跑动的小短腿给这个沉寂的屋子添了生机。
  王欣笑答,“奶奶不在家。”眼底苦涩。
  安安止住了搜寻的脚,“可是现在过年,奶奶不在家,去哪里了呀?”
  平平安安是绿带大的,也是王小翠带大的,并且绿上班的时候,更多的是王小翠在带。
  祖孙之间的感情浓厚。
  大眼睛里充满疑惑,那扑闪的、长长的睫毛,让人恨不得接到自己眼皮上。
  然而王欣却早已没了感叹平平安安天生丽质的好福气,唾弃“大哥”的心情了。
  “奶奶——回乡下了。”王欣本要脱口的老家,最后咽下,那不是她的家。
  只要浮现出王小翠含着泪,说乡下的家不是她家的场面,王欣就想哭。
  像平平安安一样,只要哭,就会有人心疼。
  有王小翠疼,也有绿疼,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涌上去哄。
  “姑姑怎么不回去呢?”安安提问。
  绿也不解,三束目光齐齐打在王欣身上,让王欣想躲起来。
  尤其是平平的目光,王欣感觉什么也隐藏不住,她的不堪全暴露在了孩子们的面前。
  声音干涩,“在这里过年挺好的。”
  安安默了,敏感的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仰起脸看着妈妈。
  绿蹲下身子,对平平安安说,“你们去卢阿姨家找杜子言哥哥玩,妈妈待会去找你们。”
  平平看向绿,绿笑着对她点头,揉揉她的小手,“和弟弟在卢阿姨家要礼貌。”
  平平漂亮的小脸上樱桃小嘴一张,“好。”
  牵着安安的手出去了。
  安安只得扭着头,挥手,“姑姑我先去找子言哥哥。”
  王欣笑,“嗯。”
  等到两个孩子出了门,绿看着他们走远,关上了门。
  绿转身,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到王欣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绿上前了,踮脚抱住小姑子,“你哭吧。”
  温柔的声音轻易戳破王欣紧绷着的、脆弱的防线。
  眼泪溃不成军,王欣眼前的世界霎时变得模糊。
  你哭吧——
  ——我还疼你。
  ——你难受了,我有心疼。
  “啊——”爆发的哭声伴随着决堤的眼泪。
  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瞬间被打花,不好看了。
  “啊——”
  哭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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