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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弱气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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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看不出来——怎么这样呀!”
  “现在的人呀,……”
  绿被一群指责的人围住,不知所措,眸子茫然。
  “汪,嚇——”勇士摆出英勇架势挡在绿的面前,双眼凶狠扫视围观群众,并逼退快上前将手指指到绿鼻子上的店主。
  小孩哭号中听到狗的叫声,抽噎喊着,“狗狗,大狗狗。”手脚并用挣扎着要从店主身上下去。
  “孩子别动,狗狗咬人的。”店主抱紧小孩,哄道。
  可惜小孩听不进去,嚎得更厉害,表情可怜兮兮令人心痛,双手拼命推开拦住自己的大手,小脸涨红。
  绿心生不忍和不忿,顾不上自己的处境,“大叔你先放下小孩让他摸狗,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围观群众听见了,直呼,“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残忍,小孩被咬到了你才高兴。”
  嗡嗡声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绿被众议包围,憋红了脸,第一次大嚷,“勇士不咬人。”
  勇士才不会咬人!
  听到自己名字的勇士,架势更加威猛,“嗷——”大狼狗的名称果然不是虚的,威风凛凛。
  围观群众被吓得扩开了圈子,看向绿的眼神更是带了厌恶。
  就这狗还不咬人?!
  

  ☆、小闹腾鬼

  被厌恶的目光所包围,绿挺直背脊,咬牙直面众人。因为她知道,一旦她低下了头,那么勇士就真的“咬人”了。
  绿高高仰起头,颈项画出笔直的线,加重音再次强调,“勇士——我的狗不会咬人。”倔强的姿态在变红了的眼圈下莫名稚气。
  群众中有一个大妈忍不住嘀咕,“这孩子咋这么倔!”完全是平常待孙儿的口气。
  店主还想骂绿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咬了孩子才肯承认吗?手上的孩子突然被夺走。
  “子言。”尖细声音入耳,店主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又听见小孩哭喊着:
  “妈妈,抢狗狗,坏人——”坏人喊得极为清脆,右手搂住妈妈的脖子,扭过身子左手指着店主,大眼睛悬着眼泪珠子,一脸伤心委屈。
  呜咽声让人心疼。
  “不哭不哭。”女人也就是卢晓曦一颠一颠抱着儿子的手,同时狠狠瞪了店主一眼。谁欺负她儿子她跟谁没完!
  “诶,你误会了!”店主急于为自己开脱,挥动着手想要解释事情来龙去脉。
  杜子言小朋友有了妈妈的到来,心神受到安慰和鼓舞,一只手捂住妈妈一只耳朵不让她听坏人的话,边趴在妈妈的另一只耳边悄悄说:“妈妈,看狗狗。”
  说到狗狗小情绪激昂。
  有了儿子,其他皆是浮云,卢晓曦哄着自家小宝贝,无视店主的解释,并看向儿子说的狗。
  “又是你。”卢晓曦眉头皱起。
  淡浓得宜的眉,描过眼线的上下眼皮,敷了薄粉的面部,亮丽唇彩,冷静下来的女人眉头隆起自生威严。
  对面,绿和勇士被一大堆人孤立出来。
  “他们说我的狗会咬你的孩子,可是勇士才不会。”绿面对卢晓曦丝毫不退让,坚持自己的说法,摸了摸勇士。红红的眼圈已经停止了扩散。
  “狗,狗狗——”听到狗,杜子言花猫小脸上的肉肉随着言语一鼓一鼓,尖叫并要从妈妈身上下去。
  “妈妈,狗狗,下去。”没能顺利从妈妈怀里出来,杜子言从狗狗身上抽出注意力,对妈妈大声喊着。
  卢晓曦没搭理绿,也没理会怀里的闹腾鬼,冲周围兴致盎然的一群人嚷,“不做生意了嘛!这有什么好看,都散开。”
  女人嗓子尖细,被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好意思围住,只好三三两两分散。除了个别好奇心特别强的,假装在旁近店购物,视线一直徘徊在几个人身上。
  “子言乖,狗狗咬人的,凶凶。”卢晓曦哄着儿子。
  平常卢晓曦都是在家里陪着儿子,偶尔才会来商场巡视店铺。今天到店里跟店主商谈经营详情的时候,就那么一会儿分了神,前几秒还在视野里的儿子就不见了。
  卢晓曦当时一声冷汗,现在能真实地抱着儿子温热软软的身体,哪敢撒开。
  杜子言平常是被妈妈宠惯了的,儿童娇嫩的声音响起,“不咬的,不咬的。”小脑袋左右摇晃,又突然喊着,“咬坏人。”
  再次被指的店主嘴角抽搐,偏过身子,小孩子毕竟不懂事。
  然而小手顺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卢晓曦口中连道,“好不咬人,不咬人,只咬坏人,子言我们轻点说话,妈妈耳朵痛痛。”
  其实是卢晓曦担心儿子一直这样喊来喊去,明天嗓子发炎。
  “大妹子你看,小孩逗狗眼瞅着要被咬住了,这人还不喊住自己的狗,我就赶紧抱开小孩,你要误会老实人我也就认栽了。”
  店主一直被无视,还好心没好报,什么咬“坏人”!
  受不了这气,不愿待着了,又不能忍受自己平白被冤枉,挪步之前冲着卢晓曦说。
  卢晓曦眼皮都没抬,她只看到自己儿子在他怀里哭。
  店主瞧着女人的反映,踏着大步怒气冲冲回了店,今天就当他吃亏!
  踌躇在附近的八卦者看得津津有味。
  只剩下两个大人,卢晓曦用深沉的眼光瞥过绿,“不要带你的狗瞎逛。”语气不善。
  绿抿嘴不言,摸了摸勇士的背毛,示意着要离开商场。
  心情低落,面上笼上一层沮丧和悲伤。
  没有做到相公说的不惹事,没照顾好勇士,也没买到衣服。
  绿想不到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懦弱地想着:除了去工厂附近的市场和学校,她再不会离开房子了。
  杜子言见狗狗离开,急了要下来,卢晓曦揽紧了他,哄骗,“今天不看狗狗好不好,听话妈妈就奖励你一只小兔兔。”
  杜子言安静地想了想,看着一脸期待的妈妈,撇着嘴艰难地点点头,可是等勇士出了视线之后,哇的一声大哭。
  悲痛不已,“妈妈要狗狗,不要兔兔。”两只小手朝着商场门口挥舞。
  哭得歇斯底里,爱子心切的卢晓曦什么也不管了,大喝,“养狗的女人,站住!”
  声音极具穿透力,店里面坐着的店主翻了个白眼。
  …………
  能够近距离和狗狗玩了,杜子言也就不会下手残害勇士的尾巴。一个人贴着勇士自娱自乐,笑得可开心,清脆的童音能净化人的心灵。
  卢晓曦给儿子倒了一杯温水,小家伙玩得正开心,别过头当做没看见,可是下一秒,水又出现在眼前,挡住了狗狗,只好嘟着小嘴巴喝下。
  喂完儿子喝水,卢晓曦将水杯递给一旁的店员,直起身子看着拘谨站着的女人,“坐。”
  装潢精致店内的软沙发,在商场最好的家具店怕也是买不到。
  “我站着就好。”绿从小孩的笑脸中回神。
  犹豫了一会儿问,“我能给自己买衣服吗?”
  竟然又进了商场,而且刚好在一家衣铺,绿认识到这是个机会。
  “随便。”卢晓曦一点都没有身为幕后老板,为自己店铺盈利的自觉,上门的客人也不给人家笑脸。
  只有注视着儿子时,才散发着母爱的祥和。
  绿快速地扫了一眼铺内衣物,和市场上的不一样,但是大体格式却是相同,好在的是种类各异,绿勉强能从矮个子里挑出将军。
  走到一面墙前,指着上面挂着的一件衣服对店员说,“我想要这件。”
  “啊?是您穿吗?”店员吃惊,看到绿点头,很快意识到自己唐突,“你要看一下别的么,我们家还有很多好看的,巴拉巴拉。”
  店员在绿面前口若悬河——或许跟幕后老板在场有关。
  等到店员总算说完,嘴干得舔舔唇,绿摆出一副认真思考后模样,说道,“嗯,我要这件。”
  还是指着最先前看中的哪一件。
  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为什么这位顾客会看上男装?
  要是没得到绿自己穿的肯定答案,店员也许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至于绿为什么会选中这一件,因为——矮个子里的将军呀!
  

  ☆、男背带衣

  绿郑重地点点头,不远处的卢晓曦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绿,对着店员说,“让她试试。”
  店员取来晾衣杆,将衣服从墙上取下,体贴地将衣架拿出,递给绿,“试衣间在这边。”
  不同于其他的店,扯个帘子就当做试衣间,这家店有这专门用墙各处的小隔间,里面有块全身镜,门外也有一块。
  绿接过衣服走进去,衣服的手感舒适。出于职业毛病,绿双手翻飞快速地检查针脚分布,有小毛病但不至于破坏大局。
  这是一件深灰背带衣,上宽带下直筒裤,那种典型大胖子穿,你只要拉紧他的背带,再轻轻一放就能捉弄到他的那种。
  绿已经熟悉了这个地方的扣子,一个人在试衣间顺利穿成。
  家里有镜子,但没有全身镜,灯光下,绿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全貌。
  镜中的女人双腿笔直,脊背也挺直,在侧面看你会发现大腿根到下胸围是在一条直线上的。
  双手垂于两侧,脖颈及以上的皮肤变黑。是的,绿凡是没有太阳直射的地方还是白的。
  头发被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脸庞瓜子,双眼似猫眼圆,鼻梁刚刚及眼中间,嘴唇红润,两耳形状较小,除却皮肤黑了点。
  看着镜中人,绿有种过去的自己和现在模样重合了的幻觉。晃了晃脑袋,再次对焦镜中人,她的确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小姐换好了吗?”绿在试衣间关注自己太久了,店员在门口轻言。
  “嗯。”
  门被打开,露出了换好衣服的绿。
  “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男士背带衣这么穿着好像挺好看的,除了大一点。
  店员靠近企图将松垮的衣带收紧,绿瞬间不适应,双脚后退避开。
  店员不解歪头,绿克制住自己,接受了对方的近距离接触。
  衣带调试好,然而胯部依旧松垮,“奇怪,怎么怪好看的?”店员忍不住出声。
  卢晓曦这会也走过来,对绿说:“转一圈。”
  卢晓曦穿了高跟鞋,并且本就比绿高。绿抬头望了对方一秒,随后慢慢转了一圈。
  本是贴合男士设计的衣服,穿在女人身上,非但没有突兀,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整个人显得更年轻。
  如果时代再晚二十年,卢晓曦就知道那个名词叫萌。
  卢晓曦无意识摩挲耳后皮肤,须臾,“这件衣服送给你。”
  “啊,谢谢,但是不用。”绿愣了一下,因为几次接触她都觉得这个女人不喜欢她,为什么会突然送自己衣服呢?
  “你就当帮了我一件事,而且你家的狗还陪我儿子玩。”卢晓曦语音淡淡。
  杜子言这会儿还在地毯上与勇士亲热,尽管勇士显得比较冷漠。
  “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买。”虽然不知道自己帮了卢晓曦什么,但是绿坚持付账。
  在绿看来要想不惹事,首先就不能有太多处理不干净的牵扯。
  “随便你吧。”卢晓曦转身去看护儿子。
  绿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行为,给了对方留下初步的良好影响,为未来的接触及日后一件攸关生死的事,创造了生路。
  …………
  绿跟勇士到家的时候,太阳懒洋洋挂在西边准备回家了。
  打开屋门冷冷清清,绿首先将上午晾出来的被子收回来,看着干净的被罩,忽然想到:自从换了身子之后一直没来月事,是不正常吗?
  

  ☆、黑白小鸟

  第二天绿穿上了新衣,不时有年轻的路人再三回头。
  绿镇定心神紧挨着勇士走,小脸绷紧面不斜视地向目的地出发。太阳很大,绿翻出了相公的帽子,戴在头上稍许能遮阳。
  只不过在路人眼里,一身打扮极为新潮,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第一眼只觉得好新鲜的打扮,第二眼觉得风格上似乎很顺眼,第三眼就觉得,哎,真好看,自己/女儿/老婆也可以试试。
  “咦——”走了大半段,一颗三米高的绿树下,绿隐约看到一只鸟躺在地上,伴有抽搐。
  黑白羽毛,约成年女子两只手大,绿和勇士靠近时,明显惊慌,却无力移动。黄豆大的眼睛泛着悲凉。
  黑白鸟感受到照射在毛羽上的阳光被巨大的影子挡住,大狗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黄豆眼闭上了——死要瞑目!
  迎来的却是两只带有温热的手,身子离地。
  “这是伤到哪里了吗?”绿自言自语,想要找出是怎样的伤口让这只鸟无能为力。
  小手轻柔歪过鸟头,看来头部没问题,接着一一小力度掀开胸前的毛,可也没有伤口,四肢也都是好的。
  ——原来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死!
  黑白鸟发出虚弱的悲鸣,两眼死死紧闭。如果它睁开眼就会发现,捧着自己的女人的目光多么温柔关切。
  绿抿嘴,思考如何处理。
  相公朋友曾告诉她过镇上兽医门诊地址,这是担心勇士遭受意外情况需要治疗。
  可是现在要给小姑子和小叔子送饭,学习是很重要的事,她不能耽搁。
  要是将鸟先带到学校然后返回时再找兽医,不说提着保温桶方不方便带着鸟,就看这鸟孱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雾),绿害怕它在途中去世。
  没错,绿是害怕,不是一时悲悯。
  在府中绿接触到的生物除了人以外,最多的就是那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了。
  老夫人信佛,廊道、花园、院子都会有一个石柱子,石柱子腰际高,上面半圆开口,里面通常会放一些鸟食。
  故府常被各种鸟包绕,鸟鸣不绝。
  而且鸟也似乎懂得夫人的这份感情,衔来不知名的种子撒在府中大大小小花园中,百花争艳的场景真真确确发生在府中。
  你靠近它,它也不会惊走,更甚可以抚摸。
  府里也有专门的奴役每日就是打扫各处鸟屎。
  “这可如何是好呢?”绿犹豫,可时不待人,事情总要做出决定。
  绿一咬牙,“小鸟你坚持住。”
  绿先将鸟小心放到地上,然后将袋子里的保温桶取出,保温桶放在腿上,袋子在地上铺好,接着轻缓地将鸟移入袋内。
  将袋子把手处整理好,对勇士说,“勇士,这只鸟拜托你了。”
  乞求的目光无比坚定,勇士尾巴兴致不高地横扫,上前,让女人将袋子挂在牙上。
  接二连三的动作之后,却是一片平静什么也没发生。黑白鸟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黯淡和封闭的空间,默默闭回了眼,我命休矣!
  尽管绿和勇士提前了几分赶到,可是龙凤胎没来,她们就要继续等。
  绿将保温桶放置乒乓球台上,接过勇士叼着的袋子,探头看鸟,依旧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伸出食指拨弄鸟的身子,鸟僵硬的就像菜市场摆好的猪肉,任人宰割。绿着急,轻唤,“啾,啾啾。”
  “啾——”黑白鸟睁开眼睛,愤愤地想:讨厌的人类,如今我的身子已经任你处置,难道身前的敬仰也要侮辱!
  黑白鸟是歌鸟,高兴时,嘤嘤成韵,前啭不穷。它们的嗓音是被上天眷顾的。
  种族里是以歌声划分阶级,可如今这女人——
  “啾,啾啾。”瞧见小鸟有了反应,绿兴奋地继续唤上。
  黑白鸟惨绝闭目。嘲讽,这是嘲讽——
  没有得到回应,绿猜想刚刚一叫,定是消耗了鸟的体能。而之前真切的回应声是求生意识的表现,小鸟是有着强烈求生欲望的。
  绿慌乱的心冷静下来几分,认真思考:
  待小姑子小叔子用完膳后,带鸟去兽医处看诊。如果小鸟需要照顾,那么暂时照养几天,若是小鸟情况危险——
  绿摇摇头,不会的,这么坚强的小鸟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的。
  绿将袋口封好,避免阳光直射。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龙凤胎来了。
  日日见到的衣服换了,新的衣服乍一看古怪,可至少比天天一件衣强。
  绿对着二人憨憨一笑。
  王悦回笑,王欣自顾拿过保温桶开吃。
  像这样送饭的情况,有二十好几组,空闲的乒乓球台也多,基本上一两个学生就能占个乒乓球台,绿和龙凤胎就是占了一个台子。
  邻近两个乒乓球台都是男同学,大口大口吃饭,和龙凤胎细细咀嚼成了对比。
  一位看着儿子吃得香的家长,虽是欣慰,却仍不住啐了一句,“吃这么快干吗?看你急的。”
  拿出卫生纸给孩子擦汗,男生憋得满脸通红,嘟嘟囔囔一句,“妈,我自己来。”
  “慢点,吃饭别说话,小心噎着。”家长明显一副没把孩子的话听进去的模样。
  男孩翻了个白眼。
  绿凑巧瞧见了这一幕,心中冒出丁丁羡慕。
  有娘是怎样的感觉?
  绿从小有嬷嬷,但没有娘。
  小丫头刚被派到嬷嬷手下时,是绿带着睡的。
  八岁的孩子,白日里笑嘻嘻灿烂模样,可等到晚上进入梦乡,夜夜梦呓着“娘,娘——”。绿无法,只好哄着,假扮娘亲,将小丫头哄睡。
  又回想起昨日卢晓曦对杜子言的疼爱呵护,绿想: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有多沉重?而这种无私的爱又是从何缘起?
  电石火花间,绿猛地回神:她已不是原来的自己,而这具身子或许是有娘亲的!
  想到这一点,绿又是欣喜又是紧张害怕,面色多变。
  “喂。”
  绿从思绪里惊起,条件反射地说:“吃完了?”
  是王悦吃完了,准备将保温桶放回袋子里,却发现里面躺着一只鸟。
  王欣也看见了,当即眉头蹙起,欲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狗又是鸟的,这女人日子也是潇洒!
  “不是,袋子里的鸟是怎么回事?”王欣声音只在场三个人能听见。
  “在路上鸟似乎生病了,我想带它看医生。”绿如实回答,面带忧愁。
  府里长大的家生子或者像是如绿这样从小长大的奴婢,对鸟都是有特殊感情的。
  “这是装保温桶的袋子。”王欣声音略略加大,可还是控制在只三个人能听见的范围,“你知不知道这很脏!”这一句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眼里也清晰折映出来。
  绿清楚地感受到小姑子的怒意,愕然,怔住。
  王悦见此,不赞同地碰了碰胞姐的胳膊,“又没有直接把饭放在袋子里,没关系的。”
  朝着绿歉意笑,温声道,“嫂子别介意,就快考试了,压力有点大,王欣情绪不太好。”
  可二人又怎会知道绿的心情呢?——如同打入冰窖,这种眼神她看到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让一向乖巧懂事的绿挨了板子,也就是那一次被嬷嬷责骂。
  而这样看她的绣女却被调到二小姐身边做了贴身丫鬟,专供打点二小姐衣物。那段时间,周围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异样,讽刺的。
  这样的眼神为什么会在亲人身上看到——之前还深陷母爱这一奥秘主题的绿,此刻像是被浇了一桶水,透心凉。
  

  ☆、阉了勇士

  勇士粗壮的尾巴往地上打,直立起身子,强光下毛发油亮光泽。狗眼逐渐变得狠厉。
  它能捕捉到人类的细微情感变换,更何况绿明显的低落。喉咙里发出低吼。
  王欣状似随意地后撤半步,使自己在胞弟的保护范围内。
  “我们走吧。”意味深长地凝视绿一会,王欣抬腿转身。
  王悦歉意地点头朝绿,离去。
  留下绿一个人,太阳底下却感觉浑身冰凉,好一会才回过神,收拾了保温桶,将袋子依旧套在勇士嘴上。  
  午时的太阳在地面掀起热浪,勇士耷拉着耳朵,想吐舌头却空不出来嘴巴。热得懒懒洋洋,无精打采。
  “冰棍,五分钱一根,好吃的冰棍~”黄磊骑着自行车一路叫卖,卖出的钱都算他的,所以叫卖得很用心。
  正打算歇歇嗓子,加把劲一路蹬到前面的学校,一个面熟的女人突然闯入眼中。
  自行车龙头被转向,轮胎朝捧着保温桶一脸低沉的女人方向前进。
  “吱——”自行车在地面摩擦蹭出刺耳的声音。
  “嫂子。”黄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大鼻梁在脸上尤为显目,和着咧开的大笑嘴,像小丑。
  “这么热的天走路可不好受了,来根冰棍吧。”
  黄磊从自行车后驮着的大箱子里拿出一支冰棍,递给一脸茫然的绿。
  同样是十五岁的少年,不同于王欣王悦的书生意气,黄磊眼角的笑纹染上了世俗的气息。
  绿被不认识的人止住了脚步,抱着保温桶不知所措,眼底透着迷茫。
  黄磊没拿冰棍的那只手搁后脑勺挠,憨实笑着说,“嫂子怕是不记得了,那天你和斧哥打我家小卖部过,我们见过的。”
  “吃根冰棍消消暑吧。”举着冰棍的手往绿的方向又近了一步。
  “哦。”不习惯跟陌生男子接近,眼前人又释放善意,绿下意识接过“冰棍”,随后装作自然地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谢谢。嗯,我记起来了。”尽管心情不好,绿礼貌回以微笑。
  她记得婚后相公曾带她在一家商铺停留过,但她并不记得同相公交流男子的模样。
  “呃,这个多少钱?”面露询问,同时将冰棍放在保温桶的盖子上,空出来的手欲从衣前小兜拿钱。
  “这点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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