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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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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克只愣了一瞬就抱头弯下了腰,把脑袋埋到方向盘下。
  子弹擦着几人的头顶平行飞过,几秒后,一道玻璃碎裂声骤然在整个车厢回响开来。
  玻璃渣四分五裂溅的到处都是。
  有不少碎屑飞溅出来擦在几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顿时数道赫然的血痕。
  脸部有刺痛感传来,江衍眼睛都没眨一下:“申克,走!。”
  他快速拉上车门,隔绝了那些从四面八方小心翼翼避开蒋佳然射过来的子弹。
  申克发动车子,却听车厢猛地一声巨响。
  两人抬眸,是一个铁钩,从另一侧未碎裂的车厢里穿进来,勾在了车窗的夹层。
  左侧的车窗也碎了。
  江衍和申克往回撤了几分,避开碎渣。
  须臾,江衍侧目,蒋南冷冷的看着他:“把蒋佳然放下,否则,你知道后果。”
  江衍不过顿了一瞬,蒋南的枪口已经从车窗里伸出来,对着他们。
  他快速按下了扳机。
  又是一颗子弹,朝着申克射过去。
  他的枪法精确到像是用尺子丈量过,分毫不差。
  申克掌着方向盘的手来不及收回,被那子弹擦伤,一瞬间右臂血流如注。
  江衍眸光骤然一缩:“你把铁钩收回我就把她给你。”
  “如果再跟我耍什么花招,江衍,下次这子弹射穿的,就是他的脑袋。”
  蒋南手臂一挥,用力收回铁钩。
  那枪,却并未收回。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江衍拉开车门,将蒋佳然朝外扔去。
  蒋南收了枪去接蒋佳然,与此同时,十颗子弹从对面的车里射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江衍眯起眼睛,大手一捞,用力的抓住了蒋佳然的后颈。
  蒋佳然的身体被提起来,恰好将车门间的空隙堵住。
  蒋佳然面色一片惨白,看着子弹直直的朝她射来。
  比起惊恐,这一刻内心里更多的,是绝望。
  比死更痛的是,承认江衍不爱她。
  这么久来,她还在做着一个梦,做着一个同他回到过去的美梦,做着同十二岁那年一模一样的,嫁给他的美梦。
  她知道他早已不在乎她。
  可她没料到,连她的命,江衍都不在乎。
  九年前,她为他失去双腿,九年后,她死在他手里。
  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蒋南终于无法平静,他对着江衍大喊出来,连声音都在颤抖:“你松手!”
  “你叫他们收手,我就松手。”
  蒋南扭过头:“都放下枪!”
  在子弹穿过蒋佳然身体的最后一瞬,江衍撒了手。
  蒋佳然陡然坠下去,摔在铺满血腥的地上。
  江衍用力关上车门,申克没有一丝迟疑的踩下油门,子弹一瞬间扫过后车厢,噼里啪啦的巨响。
  转瞬之后,一切都安静了。
  看着眼前飘过的黑色烟雾,车厢里有人问蒋南:“老板,还追吗?”
  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也无济于事,他们的救援马上就回来,到时候,可能又会是一场血战。
  蒋南说:“不用。”
  他垂眸,蒋佳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心口沉沉的。
  他快速跳下车,抱起蒋佳然,伸手拨开她遮在面上的黑发,他问:“伤到哪里了?”
  蒋佳然没说话,眼泪无声的往下掉,冲刷了那些沾在她面上的血迹。
  伤到哪里了?
  哪里都没伤到,只是心,很疼很疼。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天那么蓝,太阳那么亮,可她的心,那么冷。
  还留恋吗?
  她应当死心。
  也终于死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头看向蒋南,头顶的日光洒下,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看着她的眼,很温柔,很温柔。
  她缓缓闭上眼:“蒋南,带我回家。”
  在支援部队达到之前,蒋南带人消失在了现场。
  像是从在没有出现过一样,江氏楼下的咖啡厅门口,安静而静谧,唯有那大片大片殷红的血迹,印证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可怕的杀戮。
  回到茗香湾,蒋南将秦挽歌放在床上。
  起身之际,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领口。
  他垂眸:“怎么了?”
  蒋佳然没有睁开眼睛,她轻轻的说:“带我去浴室。”
  蒋南顿了几秒:“你等等,我去放热水。”
  “好。”
  五分钟后,蒋南折回身来,抱起了蒋佳然。
  将她抱进浴室,又将她的衣服尽数脱光,这才把她放进了冒着热气的浴缸。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不过是刚刚解开衬衫纽扣,就听那片朦胧的雾气中传来蒋佳然有些飘渺的声音:“蒋南,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手指一顿,须臾,捡起扔在一边置物架上的西装外套:“好,洗完了叫我。”
  浴室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静悄悄的。
  热水泡着疲惫的身体,很舒服。
  可不管这水有多烫,她心口那处,始终冷的彻骨。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她看着蒸腾而上的雾气,看着它们飘向虚无的远方。
  一切好像都遥远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做一场梦。
  梦里是她三岁那年。
  那是她进入蒋家的第一年。
  没有人知道蒋荣的妻子不能生育。
  她三岁那年,被遗弃在街边,是蒋荣的妻子将她捡了回去,她将她豢养在不为人知的深宅。
  五岁那年,蒋荣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她终于被蒋荣带到了人前。
  从此以后,她成了蒋家的大小姐,那是全榕城人都艳羡的身份。
  也是那一年,蒋荣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那女人来的当天,带来了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便是蒋欣然。
  那时候,蒋江两家还是世家,关系好的不得了。
  她理所应当的认识了江衍,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高中,她见过他幼稚的模样,他见过她天真的笑容。
  直至那一年,蒋家一夜之间消失在榕城。
  蒋荣的葬礼上,她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他的出现,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诅咒。
  他撕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一场爆炸,她双腿被截。
  她被他救下,背井离乡,异国飘荡整整九年。
  当她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他已经不再爱她。
  记忆里那个总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不见了,他的手心里捧了别的女人。
  她总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回忆着那些同他一起走过的岁月,她记得同他第一次牵手时的羞涩,也记得第一次同他接吻时的心悸。
  她曾有过那样一段时光。
  那段时光里,她能用她所有贫瘠的语言描绘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记得所有关于他的细枝末节。
  但这段时光结束在了某一时刻。
  像是一段爱情终于要开花结果却陡然终止。
  多年后,她试图将这段爱情延续。
  可她没能成功。
  应当说,她输的一败涂地。
  等她再回过头,才发现,原来这段她念念不忘的时光只是存在在她的脑海中。
  她追的那个人,再也追不回。
  这黄粱一梦,至此方休。
  所有的故事都该有个结尾。
  她应当给自己一个结局,一个对得起自己的结局。
  蒋佳然抬手,用手按在那截残肢上。
  她呵的一声笑出声来,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寂静的浴室。
  就算是结局,她也不打算委曲求全。
  她尝过的失去一切的痛,总该叫他也尝一遍。
  这样才公平。
  她唤了蒋南把她抱出浴室。
  身上干的差不多了,她爬在床角从墙角里捞了拐杖,撑着身体下床,换了一身衣服。
  她出了卧室。
  江哲希坐在客厅画画,颜料沾满了围裙,他端着调色盘,见蒋佳然从卧室出来,侧过头去。
  他顿了好久,才张嘴。
  张了半天,那个字都没有叫出口。
  须臾,他放弃了,他问蒋佳然:“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
  蒋佳然只扫了她一眼,身子就没入了走廊里。
  她走至最后一个房间,打开门,按下开关。
  秦挽歌还跟上次一样,蜷缩着身子窝在最角落里,头垂下来,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她拄着拐杖走过去。
  这次没等她泼水,秦挽歌缓缓的抬起头来。
  就是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她这一生,为江衍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可到头来,他选择为这个女人伤害她,甚至是,要她死。
  要她怎么不恨她?
  蒋佳然看见秦挽歌的一瞬,面色阴沉了几分。
  灯光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流淌。
  过了许久,蒋佳然问秦挽歌:“你爱他吗?”
  秦挽歌回答:“爱。”
  她的声音喑哑到快要说不出话来,微弱又苍白,可就是那短短的一个字,一个没有任何迟疑的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语言永远有着煽动人心的力量。
  蒋佳然的内心被震惊,也被激怒。
  她愣了几秒,嗤笑:“你有多爱他?”
  秦挽歌没说话。
  有多爱?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觉得,没有江衍,她或许会连这余下的半生都觉得漫长的可怕,她甚至不敢去设想没有江衍的未来。
  她想,如果哪天江衍死了,她一定会去找他。
  这漫漫余生全都不要了,这命也不要了,就那样孑然一身的去找他,陪他走完最后那段黄泉路。
  能跟他在一起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好的。
  蒋佳然等不到她的回答。
  她自顾自的看着角落,那目光像是落在她身上,又像是落在她身后。
  她轻轻的开口:“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他失去了什么。”
  蒋家落魄那年,苏皖韵曾来找过她,她说,蒋家已灭,你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名门千金,我们江家,永远不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进家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带着钱离开江衍,要么,死。
  那天,她把钱留在的桌上,看都没看一眼。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叫她放弃江衍,任何人都不能,就算是死,都不能将她和江衍分开。
  苏皖韵说到做到,她离开的不久后,车祸,恐吓,绑架接踵而来。
  最可怕的那次,她被一群男人带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他们剥她衣服,他们用手碰触她的身体。
  她喊破了嗓,都没能等来一个救命的人。
  那天的最后,她杀了人,刀子捅进其中一个男人的腹部,血一下子就滋出来,溅了她满脸满身。
  她吓到不敢动,一个男人从她手里抢了刀子,以牙还牙,捅进她的腹部,连着两刀。
  她倒在地上,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全是模糊的白光,那白光里,她好像看到江衍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晕了过去。
  被送到医院时,奄奄一息。
  那是第一次,她为了江衍尝到了死的滋味。
  再后来,是那场爆炸里,她为了江衍失去双腿,再不能起舞。
  她一生里最爱跳舞,最骄傲的,是她修长的双腿,最爱听的,是她起舞时满场的喝彩。
  可这些都没了。
  她的一切都没了。
  她这一生,因江衍喜,因江衍悲,最后为他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她这样爱他。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她更爱江衍。
  没有人。
  秦挽歌凝视蒋佳然,她表情痛苦而扭曲,那是充满仇恨的眼神,那是爱而不得的不甘。
  这不是爱,是执念。
  她开口:“爱情的分量和你付出了多少不成正比,付出的越多,并不代表着越爱。”
  爱情不能用任何东西来衡量。
  因为她同样愿意为江衍奉献自己的一切,只要他需要。
  所有的付出被不留一丝余地的否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瞬间,蒋佳然的脑海里像是爆炸开来,她冷冷的看着她,白光下,眼眶都猩红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比我更爱他?”
  秦挽歌摇摇头,爱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她模样平静,蒋佳然只觉得快要发疯。
  明明她那样的狼狈,可她凭什么在她面前这样的平静?甚至,那平静中带了一丝安心。
  安心?
  她怎么能安心,在这样生不如死被囚禁的黑暗里,她怎么能这样安心?
  蒋佳然紧紧攥着拐杖,浑身都在颤抖,半晌,她却渐渐平静下来。
  爱吗?
  那么,对爱最大的惩罚是什么?
  如果,她把秦挽歌对江衍的爱变成恨。。。。。。
  她笑了,她突然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到那时候,他们有多爱,就有多伤。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不是想跟那女人一起死?

  房间门口,江哲希把身子藏在墙壁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房门没有关紧,遗留下一条小缝儿,足以见人。
  一束光从缝隙里蔓延出来,那灯光亮的有些怪异,他清清楚楚的透过那亮光,看清了房内的情形。
  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的角落里囚禁这一个女人。
  她浑身的土,她披头散发,她像是一抹冤魂,轻飘飘的蜷缩在那充满霉味儿的角落,虚弱的像是快要死掉。
  那是谁?
  他定睛去看。
  那身影渐渐同脑海里某个熟悉的身形融合。
  他嘴唇发了白。
  不,不会是阿歌!
  可视线里,那女人却缓缓抬起头来。
  满面的脏遮不住那双清湛的眼,阿歌眼睛里的干净,那是他永远不会认错的温柔。
  他记得她的眼睛。
  就算她五官满是泥泞。
  那就是阿歌。
  江哲希紧紧捂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来,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震惊,惊慌,所有的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爆炸开来。
  阿歌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将她抓到这里囚禁?
  他不敢去想,也许那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可他不愿意去承认。
  眼泪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他站在那里,直至双腿酸困到麻木。
  阿歌看起来那样的可怜,他应当想办法救救她,否则,她会死的。
  眼前是模糊的光影,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阿歌的情景。
  那是个天气很不错的上午,她走进教室,她做自我介绍,阳光笼罩着她,很美丽,很温柔。
  也是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开始不一样。
  阿歌是这世上第一个叫他尝到母爱的人,她对他那样好,那是亲生母亲都无法给与的呵护与温暖。
  心口有什么微微发烫。
  他垂眸,那是掉出他领口的佛坠。
  烫金的佛身,红色的丝线。
  这是阿歌给他去庙里求的,她说,这佛可以驱邪免灾,保一生平安。
  她在为他祈求着平安,可现在,她命悬一线。
  江哲希想,他必须救她。
  他想的太过专注。
  蒋佳然常年跟着蒋南,潜移默化,多多少少感官变得灵敏。
  在跟秦挽歌谈话结束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呼吸声。
  她回过头去。
  看到门前隐约有一道被拉长的黑色阴影,只冒了个尖儿,钻进了房内几厘米,在灯光下渲染成影影绰绰的轮廓。
  她心头一凛。
  拄了拐杖过去,尽量的放轻声音。
  可一片寂静之中,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何其突兀,江哲希一瞬间回神。
  他转了身,在蒋佳然出来之前,快速的逃窜而去。
  蒋佳然走出客厅时,看到江哲希依旧站在画板前,模样专注。
  她停顿一瞬,过去。
  许是听到声响,江哲希抬起头来,故作茫然的看着蒋佳然。
  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他所谓的母亲,将阿歌囚禁在了那个黑暗铁笼里。
  他看着她的脸,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未见面之前,他曾以为,他的母亲应当是和蔼可亲,应当是温婉淡然。
  可现在。。。。。。
  她可以严厉,却不应当凌厉。
  他记得江衍曾说过一句话,他说,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每个可怜的人都值得去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怜不是宽恕一个人的错误的借口,它永远不应该成为一把利器,去伤害那些真正无辜的人。
  从前他看着那些向他伸出手的乞丐,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现在,他似乎有些懂了。
  就算蒋佳然是她的母亲,就算她曾经历过什么,她也不该伤害阿歌。
  错了就是错了。
  蒋佳然眼底没有一丝温情,她冷冷的审视着江哲希,像是一部冰冷的机器。
  江哲希再成熟,不过到底是个孩子。
  所有的秘密,能藏住其一,却藏不住其二。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反射着光芒,他端着调色盘的手腕在几不可见的颤抖。
  蒋佳然又想起刚才的那道人影。
  尽管被拉长,同成年人比,却依旧差了些。
  这个别墅里所有人的身高都比他高,她没理由会猜错。
  况且,这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在撞到那场景后怕被看破,只有他,会惊慌失措。
  蒋佳然眸光闪了闪,有种冬日寒冰折射日光的冷冽。
  她朝着江哲希走过来:“你都看到了?”
  江哲希被吓了一跳,整张脸都开始泛白,他手腕剧烈一抖,目光闪躲的看向地面:“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蒋佳然眯了眼睛:“我不太喜欢不诚实的孩子。”
  江哲希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
  有生之年,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他尚且不知该如何去应对,极力伪装,却不知满脸的情绪早已将他出卖。
  蒋佳然狠狠扫他一眼:“走,回你房间。”
  江哲希没动。
  蒋佳然回过头来:“你是不是想跟那女人一起死?”
  死这个字眼,太过让人不寒而栗。
  江哲希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
  蒋佳然毫无情绪的重复:“回你房间。”
  这次,江哲希终于跟在蒋佳然身后,一步一步,缓慢的回到了房间。
  步入走廊的那一刻,他想,或许只有他能救阿歌了,他不能被关进那里。
  房间里,蒋佳然站在床边将这屋内所有的角落都打量了一圈,最后,她说:“把手机,电脑,座机都拿到我卧室。”
  饶是将他关起来都不能够消除她心头的顾忌,她必须切断他所有的通讯工具。
  这一次,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江哲希站在床边没有动,这次,他攥紧了拳头,终于有勇气同她直视,少年青涩的脸上,有着祈求的意味:“妈,收手吧。。。。。。”
  一个是曾待他如亲生的女人,一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母亲,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如果可以,他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人。
  他的个头已经长得很高,这样看着蒋佳然时,是居高临下的。
  可他的气势,远远不如蒋佳然来的阴狠。
  蒋佳然漠然的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你跟我说这样的话?”
  江哲希抿了唇,心口蓦地刺痛。
  这话这样伤人。
  可正他因为在乎,才赋予了这话语伤人的能力。
  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劝阻她,因为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的母亲,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
  他抿了唇,面色一片灰败。
  须臾,他点头:“好,我搬。”
  他没能力公然和蒋佳然对抗,他到底太过软弱。
  他拆除了这房间里所有的通讯工具,搬到了隔壁。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时,蒋南刚好从浴室出来,他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衬得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透出几分柔和。
  他问:“这是做什么?”
  江哲希没说话,他的目光被他身上的伤疤所吸引。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伤疤,有的是新伤,有的是旧伤,还有的变成了淡淡的红痕,而最醒目的一条,是从肩胛骨蔓延至心口的那一条,足足有二十厘米,蜿蜒而下,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
  是刀伤。
  二十厘米的刀伤,被划开皮肉的那一刻,该有多疼?
  他看不到蒋南的背后是否有伤,可光看着这条伤疤,他的心在胸腔里剧烈颤抖。
  蒋佳然从背后拄着拐杖走进来。
  蒋南问:“你让他把这些搬过来的?”
  蒋佳然撑着拐杖,几不可见的蹙眉:“他撞破了一些不该撞破的,这次,你说什么都不管用,我一定会将他关起来。”
  蒋南的目光落在江哲希面上,才发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胸口的伤疤,眼底好像。。。。。。有有水雾。
  他顿了几秒:“关起来可以,但每天至少放出来两个小时。”
  这次,蒋佳然的眉头真正的蹙了起来,两个小时,足够江哲希给江衍通风报信。
  可还未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蒋南补充道:“你放心,我会看着他,出了事,算我的。”
  出了事,算我的,既然蒋南敢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到。
  半晌,蒋佳然终是松了口:“行。”
  江哲希重新被关回了屋里。
  蒋佳然收了钥匙上楼。
  是时候去找一下黑狐和蓝昭了。
  去往二楼的卧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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