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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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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人买点儿药过来吧。”
“你受伤了?”蒋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蒋佳然说:“不是,是黑狐。”她刚刚无意间扫到了那伤口。
“什么伤?”
“咬伤。”
蒋南对这事显然不感兴趣,他只说好:“好。”
蒋佳然见他拿起了电话,她又想起什么似地,补充道:“噢,顺带让他多买些蔬菜果肉上来。”
他不知给谁打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他看向蒋佳然:“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事。”蒋佳然推了轮椅往外走。
她不太喜欢屋内现下这种温馨的气氛,叫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走至门口,她回过头,视线在江哲希身上短暂的停留,移开,看向蒋南:“时间到了,记得把他送回去。”
这话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江哲希把头埋在书桌里,没有抬起来,翻书的手却是剧烈一抖。
蒋佳然没有停留,她很快就离开了。
门被合上。
江哲希抬起头看看向蒋南,他还是没开口叫他爸爸,他省略了称呼,径直开口:“妈妈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蒋南看过去,江哲希坐在阳光里,背微微塌下去,看起来脆弱又敏感,他心头微动:“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喜欢我。”
江哲希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扭过头来诧异道:“为什么?”
蒋南垂下头,目光落在手指上,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江哲希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忽的开口,声音沉沉的:“我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要了她的第一次,炸断了她的腿,还有,那些年附加在她身上的折磨。
那些,都算是对不起她吧。
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的,可是,每次看到她为别的男人痴狂,他就不能控制,他疯了一样的嫉妒着那个男人,憎恨着那个男人。
她越是想要维护那个男人,他就越是想要惩罚她。
因爱生恨,他和她本就是那样相似的人。
蒋南轻轻的笑了一声,可却笑的那样心酸。
江哲希没再问,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可怜。
客厅。
蒋佳然出来时,蓝昭正在捧着黑狐的伤口看,那伤口看着挺深,一排牙印深深嵌入肉里,像是要硬生生将那块儿肉要下来一样。
看了一会儿,她问:“怎么回事?”
蓝昭双手抱臂靠近沙发里,眉眼间隐隐流窜着怒气:“那女人的意志出奇的坚定,催眠对她作用不是很明显,每次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们只能先给她注射致幻剂,谁知道打完致幻剂那个女人简直就跟疯了一样,抓着人就咬。”
听到这里,蒋佳然皱了眉:“所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蓝昭不屑的撇唇:“就跟个失心疯差不多吧。”
蒋佳然眸光一闪:“这话什么意思?我交待你们的办不成了?”
一听这话,蓝昭不愿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个女人眼看就要掐起来。
黑狐打断气氛里的僵持:“我有办法。”
他扭头看向蒋佳然,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能找来两个跟江衍和她女儿身材相仿,年纪相仿的人,你的交待,我能办到。”
蒋佳然一双眼深深的看着他:“人我来找,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交谈间,客厅里门铃声响了。
蒋佳然腿脚不便,她把视线投向对面的两人。
蓝昭扫她一眼,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打开门。
门口站了一个男人,一手里拎着一大袋蔬菜和一个医药箱,另一只手里,拎了一大袋的果肉还有一些熟食。
他看起来异常轻松,就像手里的东西不存在一样。
蓝昭从他手里接过东西。
男人没有久留,很快离开。
蓝昭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扔,将医药箱拿过来,打开。
东西非常齐全。
她没再看蒋佳然,专注的给黑狐处理起伤口来。
蒋佳然顿了几秒,似乎也并不像求救他们,自己拎了食材去厨房。
把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在冰箱的不同隔层里。
她关上冰箱门,转动轮椅到垃圾箱旁。
正要将垃圾袋团成一团扔进去,一道小纸条从包装袋里飘了出来。
她微微一怔,那小纸条在她眼前徐徐飘落在地板,落在她脚边。
隔得距离太远,纸条很小,地板又有些反光,她看不清那纸条上写了什么,只看到一行歪歪斜斜的字迹。
她费力的弯下腰去。
借着一股巧劲将那纸条勾进手里。
摊开在掌心。
上面的字迹清晰明了的出现在她眼前——这里已经被人盯上,小心点儿。
她心口微微一震。
愣了几秒,她想到什么一样,转动轮椅,匆匆忙忙的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衍,我要杀了你
蒋南见着她慌慌张张的进来,面色上带了几分凝重:“怎么了?”
蒋佳然胸口微微起伏,开口,声音有些不稳:“你,你有叫人消除我们的入住记录吗?”
一听是这事,蒋南面色重新变得轻松:“有。”
蒋佳然抬手搭在额角,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顿了一会儿,她又问蒋南:“你能帮我找两个跟江衍和他女儿面容相似,身材相似的人来吗?”
蒋南盯着她沉默几秒,一双眼带着探究,许久,他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把他们的照片给我一份。”
“好。”
这话落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蒋南始终静静的看着蒋佳然,蒋佳然垂着头,神色有些纠结。
须臾,她抬起头来:“谢谢。”
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蒋南倏的轻轻笑出声来,他朝着蒋佳然扬了扬下巴:“然然,过来。”
蒋佳然没有动。
蒋南也不介意,他闲适的靠在床头,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蒋佳然终是转动轮椅到他面前,她说:“怎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倾下来,眸光清凉,清清淡淡的脸上带了一丝询问时的茫然,像极了很多年前。
他爱极了她当年的纯白。
蒋南眸光一闪,起身,从轮椅里把蒋佳然抱到怀里,放在床上,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角:“陪我坐会儿。”
蒋佳然这次没抗拒,身体却依旧僵硬。
蒋南却愉悦的勾了唇。
他双手没有像以往一样乱动,只是轻轻的摸着她的黑发,动作轻柔的像是一阵风掠过发丝,酥酥的,麻麻的,稍有些痒。
蒋佳然没动。
蒋南垂头看着她,他问:“然然,这件事了了,就跟我回纽约吧。”
蒋佳然身体几不可见的轻轻一颤,她抬头看向蒋南。
她的眼底有恐惧。
蒋南把脑袋迈进她的黑发间,那味道很清新,是茉莉香,他深深的嗅了几下,才开口,声音低沉,像是情人的呢喃:“别怕,这次回去,我不会再惩罚你。”
这么多年了,这段路走的太过累,不管他还是她,都累到筋疲力竭,余生或许长,或许不长,但总归是不该浪费,他们斗了这么些年,是时候好好过日子了。
蒋佳然没有回答。
一整天的时间,江衍很快查遍了这条路上的所有住宿点,没有任何的入住记录,他又查了茗香湾的新住户入住消息,那消息被封了。
事已至此,所有的一些都变得明了。
他们那伙人,确实是胆大包天的住进了茗香湾。
申克和他的人一日三班倒,全天二十四小时开始了对茗香湾的监护。
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蒋南的办事效率很高,人是在夜里的时候被送进来的,为了避免被发现,没有经过正门,由几个杀手从后门的房顶上直接送了进来。
黑漆漆的夜,所有人的穿了黑色的衣服,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几个顶尖杀手的身体轻盈到不可思议,像是灵燕无声的划开夜色,申克的人和江衍的人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屋顶亦是监控所监控不到的角落。
这场活人的运送活动,进行的无声无息。
几个杀手将人扔在客厅里,又从来路折回。
蒋佳然就等在客厅。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被扔在地板上,身上套了黑袋,嘴上贴了封条,闭着眼睛,处在昏迷的状态。
她去洗手间端了水,泼在两人身上。
地板寒凉,不多时,两人浑身一抖,就睁开眼来。
眼前有一个女人的脸逐渐清晰开来,她看着他们,唇角带着森然的笑意。
周围的环境陌生无比。
两人吓的尖叫起来,却因为嘴上有封条,只发出了阵阵“吱吱唔唔”的声音。
蒋佳然拿了一把刀俯下身来,刀锋在男人的下颏的轻轻油走,她眯着眼:“不想死就闭嘴。”
刀锋冷冽无比,贴在人的肌肤上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看着蒋佳然,一瞬间闭上了嘴。
旁边的小女孩儿早已吓傻,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蒋佳然收了刀锋,撕开小女孩儿嘴上的封条,从怀里摸出几颗糖,塞到小女孩儿的手里,面上扬起一抹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害怕,只要你听阿姨的话,阿姨还有很多好吃的糖果送给你。”
小女孩儿眨了眨眼睛。
蒋佳然拍拍她的脸蛋,直起身来,给黑狐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为了暴露任何的线索,他们的手机均加了密。
黑狐很快下来,后面还跟着蓝昭。
两人走过来。
蒋佳然一把撕开男人嘴上的封条,男人因为痛意,哼唧了几声,却被蒋佳然一记眼神吓得合上了嘴。
她转头看向黑狐:“你要的人。”
黑狐没说话,一手拎起两人,像是拎小鸡一样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蓝昭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
不过五分钟,蓝昭又走了出来,她上了二楼。
再下来时,她的手里拿了一堆东西,刀,鸡血,怀表,人皮面具。。。。。。
蒋佳然看着她又一次走进走廊深处。
这次再进去,两人许久都没再出来。
蒋佳然在客厅里坐到将近十二点时,蒋南出来了。
他说:“回卧室吧,把事情交给他们,这两人不会出错的。”
蒋佳然朝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回卧室,洗澡,睡觉。
这觉睡的太过不踏实,蒋佳然在凌晨时醒来。
依旧困的厉害,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摸着黑轻手轻脚的从墙角捞了轮椅,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去客厅。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她点了一支烟,坐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走廊的方向。
黑狐和蓝昭是在半个小时后出来的。
两人脸色憔悴,满眼尽是红血丝。
黑漆漆的客厅里坐了个大活人,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蓝昭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操,谁他妈大晚上的装神弄鬼?”
蒋佳然掐了烟过去:“怎么样了?”
蓝昭挑着眼角扫了她一眼:“这话问的,这世上还有我和黑狐办不妥的事?”
这语气虽然欠揍,结果却叫她很满意。
整夜的焦躁一瞬间散尽,黑暗里,蒋佳然笑了:“做得不错。”
蓝昭冷笑一声:“切。”
黑狐静静的看着两人,等她们对话结束,他看向蒋佳然:“我去把这两人处理掉。”
“处理的干净些,别留下什么把柄。”
“好。”
黑户很快离开,他没开车,停在茗香湾的两辆车都已经被警方的人盯上。
他攀上房顶绕至后门打了车。
相对比起前门来,后门的守卫要弱一些,暴露的可能性很小。
况且,他做了简单的伪装,头上戴了一顶女人的假发,就算那群人看见,怕是也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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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降下车窗,面上的笑意还未敛下,就撞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其实也并不是那种很粗犷的长相,相反,平心而论,这个男人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很周正的那种,乍一眼看过去深沉的像是一片海。
说他凶,是因为他面上的刀疤,很长,很狰狞,尤其是在街灯下。
司机是个神奇的职业,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拉过,一眼便知道,这人不好惹,况且,这人大半夜的手里拎了两个黑色的塑料袋,那塑料袋似乎还隐隐约约的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血腥味儿,对了,这个男人还很奇怪的戴了一顶女人的假发,看起来怪异十足,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赚钱是重要,可没命重要,要是到时候摊上什么大事,就得不偿失了。
司机眼神闪躲几秒,冲着黑狐摆了摆手:“大哥,我这车今天不做生意了,您等下辆吧。”
黑狐眼神沉沉的看着他,指了指车内的卡牌,上面有两个字在散发着红光,他说:“这是空车。”
司机一把将那卡牌按下去,朝他讨好一笑:“我要回家了,您等别趟吧。”
黑狐没说话,他顿了几秒。
那司机这会儿被他看的浑身都出了冷汗,当即踩下油门就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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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不敢动了。
他僵硬的转过脖颈。
黑狐说:“把车门打开。”
司机浑身颤抖的打开了车门,听话的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生死面前,一切对抗都显得太过愚蠢。
黑狐收了抢,拎着巨大的黑塑料袋坐进去。
径直将黑塑料袋扔到了后座,他双手插进黑色的风衣口袋,看向正前方迷离的灯光:“去郊外。”
司机缓缓回过头,踩下油门。
这夜变得森冷又可怕。
足足行驶了一个小时,才抵达郊外。
从车窗里乍一眼望过去,这是一片荒地,地上生了枯败的草,远处是光秃秃的树,在风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再远些,有零星灯火,那里住着人。
黑狐转过头来看着那司机:“停车。”
一路无言,一道低沉又沙哑的男声乍然想起,司机只觉的干透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他浑身一抖,踩下刹车。
由于突如其来的刹车,整个车子都朝前甩出去。
后座的黑塑料袋“噗通”一声砸在车垫上,沉沉的响声。
司机不敢朝后看,亦不敢看向黑狐,他目视前方,瞳孔缩到极小,那是人在极度紧张时才有的状态。
黑狐没看他,他只淡淡的吐出一句:“在这里等着,敢走,我叫你有去无回。”
寻常人说这话大概别人只当是智障,但他眼前的这个人,他淡淡的嗓音里分明含了一股致命的震慑力。
司机不敢轻举妄动,他开口:“好。”
这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凌厉,他的话,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黑狐很快下车。
他走至后座,拉开车门把袋子拎下来。
用了关上车门,整个车身都跟着一震。
他没再跟司机说什么,径直朝前走去。
他没有走很远,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
这树已经完全变得光秃秃,枝桠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蔓延着,不知要蔓延至何方,总之,叫人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他将黑色的塑料袋随手一扔,又拿出纸将上面的指纹消干净。
黑色塑料袋里昏迷的两人已经被催眠,关于昨日发生的种种都不会记得,等到明天,当太阳升起,当他们被附近的村民所救下,这件事将彻底过去了。
他起身,起身的瞬间松开了手,手里的纸很快被风卷走,刮到不知名的地方。
他迎着风,风将他的衣角吹的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
等他折回身来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那亮红车还在等着,微弱的车灯是这附近唯一的光亮。
黑狐没有任何一丝的意外。
这个司机做的很好,他很识时务,他方才的话,不仅仅是威胁。
如果他真的逃跑,他不介意将这句话变成现实。
他走过来,坐进车里。
车窗升起来,一瞬间隔绝窗外的寒风。
黑狐靠在座椅里:“按原路返回。”
车厢里很静谧,他闭上眼。
司机偷偷摸摸的从眼皮下扫他一眼,乖乖的发动了车子。
车子再回到茗香湾,已经快要黎明,天际将亮未亮,透着朦胧的深蓝,像是蒙了一层面纱,神秘而美丽。
黑狐睡着了。
不过杀手睡觉时,很浅眠,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会叫他们立刻睁开眼。
茗香湾门口快到时,察觉到车速变缓,他睁开了眼。
红色的出租车恰好和那辆停在路边的桑塔纳擦着过去。
那是警方的车。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车在茗香湾后门停了整整一晚,尽管隐蔽在一棵树后,尽管是最普通的牌子,可依旧无济于事。
在擦着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那辆车里的人,一共三个,睡的东倒西歪。
他无声的勾唇。
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
车子在五分钟后停下。
司机出声,声线颤抖:“先生,到了。”
黑狐坐在座椅里,双手依旧插在口袋,漫不经心的盯着仪表台上的卡牌,卡牌上印着司机的全部信息。
“刘洪生。。。。。。”他慢悠悠的念出那三个字。
司机连腿都在打颤。
黑狐缓缓的扭过头:“我记下你的信息了,今天的事情你要敢说出去,方才车后面人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他微微眯起眼的时候,那条刀疤也会跟着扭曲起来,像是一条拧在一起的蜈蚣,让人不寒而栗。
司机忙不迭的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黑狐说:“很好。”
司机终于敢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他的背影几秒,猛地踩下油门,红色的出租车一路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茗香湾别墅。
黑户离开后,蓝昭没有久留,她捂着嘴打着呵欠上了楼。
蒋佳然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又回头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多一刻。
这个点儿看起来似乎是个睡觉的好时候,可惜,她毫无睡意。
当胜利握在手里,那种掌控全局的难以言说的兴奋感在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里叫嚣着,她甚至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栗。
她推着轮椅迫不及待的去了走廊。
她已经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那个女人会以怎么的姿态跪倒在她面前。
这次,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像上次那样的邻牙俐齿,那样的咄咄逼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起了唇。
那笑意在黑暗里透出几分惊悚。
“吱呀——”一声,她伸手推开门。
按下开光,灯光一瞬间点亮这黑暗的角落。
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血迹斑斑,那血迹早已干涸,不再艳红,变成了黑紫,空气里漂浮着血腥的味道,不是人血,是鸡血的味道。
这味道太过难闻,散发着一股子莫名的腥臭。
蒋佳然皱起了眉。
须臾,那避开那摊血,缓缓的推着轮椅过去。
这一次,那女人终于不是睡着的。
她几乎是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抬头,一双眼里充满了恐惧,沙哑的女声落在这空旷的房间,她问:“谁?”
她的呼吸很急促。
蒋佳然透过铁笼的缝隙去看她。
她就缩在铁笼的最里面,双手护在胸前,不停地瑟缩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可这只受伤的小兽没能勾起她的同情心,蒋佳然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放大开来,于清冷的面上,像是一株罂粟,美丽,却带着剧毒。
她开口:“秦挽歌,还认得我吗?”
秦挽歌所在角落里不住的摇头,面色扭曲而痛苦,她看着蒋佳然,眼睛瞪的老大,她不停的重复:“不,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破衣烂衫披头散发的模样,像是街头最肮脏的乞丐。
蒋佳然双手抱臂审视着她的癫狂,审视着她的惧怕,像是一个冰冷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在在烈焰中痛苦的挣扎。
她越是痛苦,她就越是开心。
征服一个人的感觉,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体验。
蒋佳然咯咯的笑起来,笑声在这静悄悄的房间里显得可怖至极。
须臾,她不再笑,她微微俯下身来,一双黑眸透过缝隙直视着蒋佳然,她问:“秦挽歌,你还记得江衍这个名字吗?”
“江衍,江衍。。。。。。”秦挽歌垂着脑袋怔怔的盯着地面,不断的呢喃的。
几秒,她却突然疯了一般的从角落里起身,步履蹒跚的扑倒铁笼前,她几欲目眦尽裂的看着她:“江衍,江衍在哪?我要杀了他!”
她的眼里有着着天底下最为浓烈炙热的恨意,像是一团熊熊的火焰,不止息的燃烧着,仿若有着将一切都燃为灰烬的力量。
她的双臂突然透过铁笼的缝隙朝着蒋佳然的脸抓过去。
蒋佳然吓到后退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却还是被秦挽歌拽掉几根,头皮都扯的生疼。
她按着脑袋皱着眉头看着秦挽歌,不屑的吐出三个字:“疯婆子。”
秦挽歌像是没听见,她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挥舞,她的眼眶猩红着,她凄厉的声音在房间里不停的回转:“江衍,你还我女儿。。。。。。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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