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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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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死前,他满目惊恐的看着她,血流了满脸。
  她笑了,她看着天,她说,妈,我给你报仇了。
  她的亲生父亲死在她的手下,死不瞑目。
  她觉得很痛快,痛快又难过。
  那晚,她在街角喝的酩酊大醉,他来接她回家,他说,小昭,恭喜你,你成功了。
  从此,她成为他手下一柄无往不破的利器。
  他救了她,她这一生,便臣服于他。
  可他们不仅仅是主人和手下的关系,在她没有父亲的这些年,他更像是她的父亲。
  他陪着她走过整整二十三个生日,他见证了她全部的成长。
  她对他,除了依赖,除了崇拜,还有亲情。
  可是他死了,就这样死在她面前,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人说,小昭,生日快乐。
  蓝昭看着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轰然坍塌。
  两个最爱的人都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她活下去的理由?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她一无所有了。
  她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那些警察。
  最后,目光定格在申克的面上。
  方才就是他,杀得蒋南,
  而她方才撞到的,也是他,可是这个男人的身形出乎意料的灵活,他没有伤着,他就站在那里,平静的指挥着所有人将枪口对准她。
  逃不走了,她也不想逃了。
  黑狐没了,蒋南没了,她和她腹中的宝宝,也没有活路了。
  从她走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只是,她没料到,会来的这样快。
  也罢,早晚不过一死。
  她垂眸,温柔的抚摸这自己的小腹,孩子,最后再看一眼这世界吧。
  只一瞬,她抬起了头,拿着枪,拉开了车门,干净利落。
  有风,风将她黑色的风衣吹的猎猎作响。
  她垂眸看一眼蒋南,他安静的躺在地上,她笑了,笑的眯起了眼。
  她在心里说,秦铭,南,我来找你们了。
  她举起枪,迎着无数笏蟮那箍冢逦薹垂说某白呷ァ�
  她不打别人,枪口只对着申克一个人。
  她开第一枪,她的子弹要比申克的快一些,她打中了申克的肩膀,她本来是想要他命的,可申克的子弹,打中了她的腹部。
  很疼,肚子疼,心口也疼。
  她的孩子,甚至连看着世界的权利都没有。
  所有人都可以好好活着,老天却唯独不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她疼到连枪都拿不稳,子弹打偏,只落到了申克的肩膀。
  她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她咬着牙,依旧迎着子弹走上前去。
  她今天没化妆,露出一张很素净很年轻的脸,阳光下,很漂亮。
  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枪,疼到呼吸都变得薄弱。
  在倒下之前,她又开了一枪,那子弹,落在了申克的手臂。
  只是擦伤。
  可迎面飞过来的子弹,足足有几十颗。
  她没力气了,连枪都握不住,枪重重的掉在地上,她的身体跟着枪陡然倒下。
  她看到蓝蓝的天,她看到火红的太阳,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蒋南。
  很快,这些景象就都混乱了。
  就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在一瞬间,四散开来,烟雾越来愈浓,最后又刹那间扭曲在一起,然后一同迸裂开来。
  在最后那一瞬,她在想,如果人在生命的最后真的有一个走马观花的回忆过程,那么在她生命终结的最后一秒,该是那样一副画面——昏暗的隧道间,一个男人将她从爆炸的火车上救下,他将她压在冷硬粗糙的隧道壁,温热的呼吸呼在她的面上,他看着她,一双眼如火一般浓重。
  那是,她第一次见秦铭。
  而现在,也是她最后一次回忆他。
  她用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在想,闭上眼,她就可以带着宝宝去找他了。
  她在想,这次过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这辈子没有遗憾了,却还依旧期待着下辈子。
  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她希望自己不是一个杀手,秦铭也要当杀手,她还想做他的新娘子,她还想给他生孩子,她还想,跟他走一世。
  她偏过头,眼泪顺着鼻梁滑下去。
  蒋南就在离她不远处,她伸了伸手指,却没能够到他。
  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最后,再没能张开。
  她的生命留在了二十三岁。
  她想,真好,她和秦铭蒋南死在同一天,去黄泉地府的路上也有个伴了。
  她这辈子,最怕孤独了。
  好在,她跟他们一起去了。
  枪声停了,到处是血,血腥味儿漂浮在空气的每一寸罅隙里。
  寂静中,有人问:“申队,那个女人怎么办?”
  申克抱着手臂看过去。
  蒋佳然爬在地上,拖着残缺的身体,一寸一寸艰难的朝着蒋南移动。
  蒋南身上的血迹将她浑身都浸透,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他。
  她终于爬至他身侧,她颤抖着身体将他的脑袋抱紧怀里,泪流满面。
  她说:“蒋南,对不起。”
  她垂下头,将嘴唇映在他的唇瓣,唇瓣抖的厉害。
  申克移开眼,不愿再看。
  这么多年,他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每一次都足够震撼,每一次却也让人愤恨。
  人似乎总是这样,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他叹一口气:“带走吧。”
  有人应声而上。
  车里,却有一个削瘦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他走在风里,单薄的像是要被风卷走。
  是江哲希,他坐在车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不敢出来见蒋佳然和蒋南,他愧疚到无以复加。
  是他害死了那个男人,他对他那么好,而他,还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爸爸。
  他走到申克面前,他眼眶哭的红肿,他哀求他:“再等一会儿。”
  申克皱着眉头看着他,泪水明明已经在眼眶打转,他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他脆弱,而又隐忍。
  不知怎的,鼻子一酸,他一个大男人,差点儿落下泪来。
  他说:“你去吧。”
  江哲希说:“谢谢。”
  他越过申克,一步一步朝着那滩刺目的红走过去。
  那是那个男人的血。
  他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哭出声来。
  不知走了有多久,他终于走过去。
  蒋佳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悲怵的抱着蒋南,哭的声嘶力竭。
  他缓缓蹲下身子。
  他去碰蒋南的脸,他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他怔怔的看着他,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落在蒋南的脸上。
  他闭上眼,他将脸贴到蒋南的耳畔,他哽咽的叫他:“爸。。。。。。”
  可惜蒋南已经再也听不到。
  他曾那样的期盼着有生之年可以听到他叫他一声爸,可他到死都没能听到。
  是他害死了他。
  他捂着嘴,看着他浑身的枪口,他忽然就哭出声来。
  悲鸣声想起在这阳光灿烂的一天。
  今天,是这年的正月十五。
  蒋佳然入狱了,她坐在审讯室,像是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警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所有的一切的真相都交代的干干净净,一滴不漏。
  这场历时一月之久的案子,终于破了。
  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蒋佳然属于幕后操控的有预谋杀人,判刑十五年。
  蒋南所有的罪行均被查出,连同他手下的雇佣兵杀手。
  没有龙首的黑手党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散沙,在一次毒品交易活动中,大部分被抓,只剩下少数的几个逃窜出去。
  他所有的财产也一并充公。
  江哲希被接回了江家,他一无所有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可以叫他安生的地方,他曾幻想的那个完整家庭,有爸爸有妈妈的幸福家庭,一家三口和睦相处的温馨家庭,可在他十二岁这一年,这一切被他亲手破灭,破灭的干干净净。
  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
  一个月后,他从屋子里走出来,他说,我要去上学。
  他瘦了一大圈,看着愈发的削瘦。
  江衍在住院,秦挽歌也在住院,家里只有小秦念和张妈,小秦念也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似得,那段时间,她变得特别乖巧,特别安静,她偶尔会问张妈,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哥哥什么时候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可是谁都不能给她回答。
  时间会是最好的解药。
  江衍醒来,是在两个月后。
  那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有微风。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白玉兰已经开了,远远看过去,一片雪白,风吹过的时候,会有香气飘散开来。
  病房里寂静无声。
  今天轮到顾祁来守着他。
  他坐在床边,盯着江衍的眉眼,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与世长辞,又像是不问世事。
  他醒着的时候总是不近人情,这样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润。
  他觉得有些怪。
  他认识的江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像一个永不会倒下的将军,征战在战场上。
  而不是像此刻这样的,虚弱苍白。
  医生说,那一刀刺的位置很微妙,恰好偏离心脏两厘米,再往右两厘米,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死尸了。
  可似乎也没什么幸运,因为他陷入了昏迷,如果一直醒不过来,将彻底变成植物人。
  如果江衍还能动,知道自己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将瘫在这张床上度过,他一定恨不得自己一刀给自己来个了结。
  顾祁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忽然傻乐了一声,抬起头的瞬间,却是红了眼眶。
  他说,江衍,我孩子都生了三,你的东西再不用,该废了。
  医生说,昏迷中的人是有意识的,他可以听到你说话,如果你的话刺激了他的求生意志,他有可能会醒过来。
  他这人不会说什么话,也没什么煽情的话跟一男人说,他想到什么便跟他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江衍听到了没有。
  他又自顾自的说,江衍,你要再不醒,嫂子该守活寡了。
  这句话刚落,他看到江衍的睫毛似乎轻颤了一下。
  他连呼吸都屏住,眼睛一眨不眨的凑过去,就见江衍手指动了动。
  他欢天喜地的站起身来,素来沉稳的男人高兴的像是收到礼物的小孩儿,跑出病房的时候,他甚至绊倒了放在床头的椅子。
  他一路跑进医生办公室:“医生,医生,他动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妈妈,我是念念。。。。。。

  江衍醒来有意识后的第一句话是:带我去见她。
  他很虚弱,很苍白,就连意识尚且都处在模糊中,脑海深处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仍然是,他要去见她。
  不是刻意,无需费力,似乎在很久以前,这个念头就已经存在了。
  昏迷的这些日子,他并非意识全无。
  他能感受到空气里的风,他能嗅到空气里的白玉兰香,他能听到耳边轻柔的说话声,这些东西或许朦胧,但都真实存在。
  就像是一切事物被黑暗吞没,他在黑暗中独自寻找,混沌的寻找着光亮,那黑暗却始终如影随性,他痛苦的挣扎,他辗转反侧,他不停的走,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
  他还活着,这种感觉真好。
  他迫切的想知道,他昏迷的这些日子,她是否还好。
  这是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唯一力量。
  这医生是顾祁从国外请来的心脏手术专家,是近年来各大医院炙手可热的年轻才俊,曾挽救无数人于生死一线之间。
  他一愣,须臾,变了脸色:“这不是胡闹?”
  江衍刚睁开眼,别说下地,动一下都费劲儿。
  顾祁看着江衍没什么血色的脸,附和道:“宋医生说的对,你现在这样指不定乱动一下就会出生命危险,捣什么乱呢,乖乖躺着吧,她好着呢。”
  江衍没有动,他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顾祁,重复道:“带我去见她。”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江衍执着的模样,脑袋都大了。
  讲真,宋贺救过这么多病人,还没见哪个人固执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满脑子想的都是去见一个差点儿害死自己的女人。
  顾祁掐着腰站在原地,就差给江衍气吐血了。
  他那一副不给我见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是吓唬谁呢!
  这才刚醒就给他装上大爷了是不?
  江衍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两人,那眼神,跟刀子似得。
  半晌,顾祁没辙了。
  他掐了掐眉心,朝着宋贺走过去:“那个宋医生,你看能不能把他连人带病床推过去?”
  宋贺把听诊器往手里一攥,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不归我管,只要院长同意,你们尽管折腾,不过,我提前告你,要是那女人再给他来一刀,这烂摊子我不准备收拾了。”
  “你放心,我会护着他的。”
  宋贺没接话,他扫了一眼江衍,头疼的按着太阳穴离开了。
  顾祁去找了院长,院长纠结再三,嘱咐再三后,同意了。
  毕竟不管是江家还是顾家,他都得罪不起。
  秦挽歌的病房在神经科,跟江衍在同一楼层,只隔了一个走廊的距离。
  顾祁顺带去找了秦挽歌的主治医生,叫他提前准备好镇定剂在一边上候着,以免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意外。
  一切搞定后,顾祁叫了几个小护士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神经科出发了。
  这阵仗在医院里可是头一回,不少人都八卦的凑过来。
  这边病房里,秦挽歌缩在病床的角落里捧着一个苹果看来看去,好像能把这苹果看出什么花来似得。
  这期间,小秦念都没来过医院,众人都怕小孩子再受到什么伤害或者刺激,终生都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阴影。
  江衍一行人进入病房时,她看都没看一眼,好像那苹果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直至,那病床被推至她身侧。
  江衍躺在病床上,尚不能起身,全身上下也只有脑袋可以肆意的转动。
  他转过脸去,去看秦挽歌。
  她穿病号服,蓝白条纹的,很宽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她瘦了很多,整个脸都小了一圈,原本就精致的锁骨愈发显得突出。
  她专注的捧着苹果坐在窗边,阳光从窗外洒下来,将她整个侧脸都镀上一层光,安静而恬然,像只乖巧的猫咪。
  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江衍的唇角扯了一笑,想要挤出一抹笑,却感觉脸部肌肉僵硬到不听使唤。
  他从被子下伸出手,意欲去碰触她。
  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像是一个易碎的美梦,美到那样的不真实。
  可秦挽歌忽然扭过头来,她的目光茫然的落在他的手上。
  再缓缓的移到他的面上。
  一瞬之间,她愣在那里,手指松开来,手里的苹果从她掌心滑出,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须臾,她忽然坐起身来,她面部变得扭曲,她张牙舞爪的挥着手臂朝着江衍扑过来,她尖细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江衍,江衍,我的孩子,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念念!”
  那果然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
  他昏迷的这些日子,她的病情还是不见起色。
  她看着他,还是像是看到了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他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存在,心口那处的血肉像是骤然间撕裂开来,痛意从最深处蔓延。
  额角似有冷汗冒出,流进眼里,刺痛到眼睛都要睁不开。
  他按着胸口去看秦挽歌。
  站在她身侧的早已沉默等待的一众护士扑上去将她按到在床上,她的嘴里呜咽着,像是被困住的小兽。
  主治医生拿了镇定剂过去,细长的针尖没入她的手臂,那些液体全部流进了她的体内。
  她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趴在病床上,再也不动了。
  江衍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整个病房陷入一种莫名的沉寂。
  顾祁轻咳两声,走过来,看着江衍:“走吧,送你回病房。”
  江衍没出声。
  顾祁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招呼了小护士们,又浩浩荡荡的给江衍推回去。
  江衍躺在病床上,面色有些苍白。
  他怔怔的盯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落寞的模样叫人看着很心疼。
  顾祁走过来,顺带端了一杯水过来。
  他将江衍扶起来,也没问江衍意见,睡了这么久不吃不喝光打点滴嗓子肯定又干又涩,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病人醒了肯定要喝水什么的。
  虽然他的反射弧有些长,这会儿才想起来给江衍喂水。
  江衍很安静,他就着顾祁的手臂喝完一整杯水,然后再躺下。
  歇了一会儿,他的面色看起来总算有一丝人气了。
  他扭头看向顾祁:“医生怎么说?”
  顾祁都没问他指得是哪件事,他跟江衍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从江衍穿开裆裤那年就认识他了,有些默契,不需要开口,便知道彼此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里,看向窗外,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医生说,在她的体内查出了致幻剂成分,过量,那些东西彻底毁坏了她的神经系统,叫她陷入了精神上的混乱中,至于为什么她那么恨你,心理专家说,她应该是受了催眠,那些人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当着她的面,叫人演了一场戏,她错把假象当成了真实。”
  后来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那个载过黑狐的司机,他说那晚,他看到那个眉骨上带了刀疤的男人拎了一个黑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两个人,轮廓很明显,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
  警察通过那附近的村民也找到了他口中的那两个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个小女孩儿,背影像极了江衍和秦念,只是,他们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
  江衍沉默了很久,就在顾祁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出声:“那场戏的内容,是假的我杀死了假的秦念。”
  他的声音很笃定。
  顾祁一怔:“我不知道。”
  可下一瞬,江衍皱了眉头,这一次,不是陈述句,是问句,他沉沉的看着顾祁:“阿歌记得我的脸,就算是神志不清,也不应当看错我的脸。”
  “警察在茗香湾搜到了人皮面具。”
  话题至此,江衍明了了。
  因为看到了那些,因为内心的精神世界受到了巨大的折磨,她才会那样的恨他。
  她是那样痛苦的挣扎在那个虚幻的世界。
  他应当拯救她,也必须救她。
  顿了许久,江衍问:“这病有没有得治?”
  “有。”顾祁顿了一秒:“但会很难。”
  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很简单,一个疯子要变成一个正常人,却很难。
  江衍想,不管有多难,他都要救阿歌。
  ―――――
  心脏被刺是一种很严重的伤,江衍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但该有的治疗和调整,是不能少的。
  江衍在医院足足养了半年,身体才渐渐开始恢复。
  大半年没见小秦念,他特别想小家伙。
  这天终于忍不住,差张妈带了小秦念过来。
  大半年不见,小丫头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可她的黏人半点没变。
  一进病房,她就跟颗小炮弹似得扑进江衍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抹了江衍一身。
  等哭够了,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红的。
  她指着他的胸口:“爸爸,这里,疼吗?”
  江衍面色一变,问她:“你怎么知道爸爸是。。。。。。”
  他千叮咛万嘱咐他和阿歌住院的消息不要告诉小秦念。
  江衍目光有些不悦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妈:“怎么回事?”
  一见江衍要发怒,小秦念鬼精灵似得晃了晃他的手臂:“爸爸,跟阿姨没关系,是我自己偷偷叫司机送我来医院找你的,我问过这里的漂亮姐姐了,他们说,你的心脏受伤了。”
  “。。。。。。”江衍看着小家伙清明的眼睛,着着实实的给噎着了。
  半晌,他叹一口气,这事也不怪小家伙,谁叫他的基因太过强大呢?
  他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不疼了,爸爸没事了。”
  “没事就回家好不好?念念晚上一个人好害怕,念念好想爸爸妈妈。”
  他还没回答,小秦念又垂下头,一双小手来回揪着他的衣角,连声音都跟着低了下去,她问:“妈妈是不是病的很厉害?”
  他盯着小家伙看了几秒,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爸爸会治好妈妈的。”
  小秦念点点头,她软乎乎的小手抱住江衍,奶声奶气道:“我相信爸爸。”
  江哲希站在门口,他看着江衍抱着小秦念,心口既酸涩又自责。
  他亲手毁灭了自己曾经的美梦,却成全了小秦念以后的美好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看着小秦念的笑容,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人不管怎么做大概都是会有遗憾的,他曾想过如果那天他没有告密,就那样看着父母逃走,就那样看着阿歌死在那个小黑屋里,现在一切会是怎样?
  可一切都没有结果。
  他遗憾,却没后悔。
  心之所向,人间正道,这是他在书里看过的一句话。
  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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