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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_月西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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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云后却是一脸焦急,长乐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云哲是她养了多年的皇子,更是她地位的保障,手心手背都是肉。
  “乐儿毕竟是公主,靖康王不敢对乐儿怎么样的吧。”云后担忧道。
  “不敢?那是你没见过他年轻时候的胆子!”云帝怒道,“若是他发现此事有哲儿参与,只怕哲儿,也保不住了。”
  目光转向长乐,眸中带着一抹狠决,“乐儿,此番是父皇对不住你。”
  唯一的法子,就是长乐担下一切,承认她是乐颐楼的东家,只是因为利欲熏心,才陷害望湘楼,却无意间害死了小世子。
  此刻的云哲自然要表现一番作为弟弟的友好,上前道,“父皇,此事乃是儿臣作下。让皇姐担下这一切,儿臣实在是于心不忍,儿臣恳求父皇先一步发落皇姐,不如将皇姐囚禁于永宁巷,永不得出,这样说不定还能保皇姐一命。”
  长乐自然知道云哲不会这样好心。
  不过是想最后在父皇面前用她刷些父皇的好感罢了。
  此事父皇也有暗中透露心思,只是当时的云哲完成的漂亮,如今东窗事发,而事情又是在她这里暴露,父皇也只能弃她。
  辗转间,长乐又想到了邑安,也只有邑安,愿意为她担下此事。
  可是,最终邑安也没能保她安全。
  晃了晃神,门口唇红齿白的小太监来报,“禀皇上,靖康王进宫求见。侍卫说靖康王带着靖康军,来求一个公道。”
  几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你们先离开。”云帝朝着云后与三皇子道。
  长乐始终匍匐在地,云帝咬咬牙,“乐儿,这一次就委屈你了。”
  想了想,云帝还是准备按照云哲所说的做。
  长乐的腿骤然一软。
  听着门外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云帝对着长乐的脸,啪的就是一巴掌!
  云帝怒道,“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开青楼,贩官职,利欲熏心,还为了银子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让我如何向太后,向靖康王交代。”
  长乐咬牙受了这一巴掌,捂着脸,眼眶泛红。
  要怪,就怪她只不过是个公主!
  靖康王乃是太皇太后的侄子,年龄比云帝还大上一轮。
  太皇太后是个厉害的。为了避免云升历代皇上昏庸,才将清君侧此等重事,交给了自己信任的侄子。
  先皇年轻时好美色,昏庸无道,靖康王就曾对先皇最心爱的女人下手,若非先皇痛改前非,摒弃后宫一心用政,这云升的帝位说不定传不到他身上。
  “看来,皇上这是已经知晓了!”靖康王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嫣不知这是皇上故意做给他看。
  君臣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分离。
  那侏儒妇人被丢在一旁,看到长乐也是打了个颤。
  但此时被云帝压制,所谓的人证,已经毫无作用,靖康王又上招,云帝也有下招。
  “此番是朕对王爷不住,所以朕已下令。从今以后,长乐夺去公主封号,贬为庶民,禁足永宁巷,不死不出!”云帝大义凛然的宣布,“来人,将公将长乐拖下去!”
  靖康王也是个老油条,知道云帝是准备让长乐扣下这顶帽子。
  可惜那侏儒妇人也不过只供出了长公主,他如今拿着人证赶来,竟被云帝先一步化解。
  靖康王垂眸,单膝跪地沉声道,“我尊太皇太后遗旨,一直守护云升,唯恐云升出现昏君,使得云升百姓遭难。靖康军随我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新主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早早夭亡。”
  “到如今,我靖康王府竟连血脉也未曾留下一个,不仅如此,当年还害得薛家一家,无辜枉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事若是传出,只怕靖康军上下会更加激昂,还请皇上公正以对。”
  被人拖着的长乐一怔。
  靖康王的意思,是要让她偿命了?
  云帝本就心中有鬼,当年为了急急安抚靖康王,又为掩饰真凶,薛家一家确实是枉死,所以此刻在靖康王面前,云帝根本拿不出什么勇气,抬眸看向长乐,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长乐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帝,心头蓦然一沉。
  只听云帝沉声道,“长乐作为公主,为一己之私,私贩官职,陷害靳家,误导案情,导致薛家枉死,更因此而使得靖康王府的小世子丧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削公主封号,赐毒酒一杯,以慰亡灵。”
  目光转向靖康王,“王爷,如此可满意。”
  话语有些沉重,也有些魄力,意在见好就收。
  长乐摇摇头。
  不,她怎么能死呢?邑安好不容易让她活下来,她怎么能死呢!
  “父皇。我虽有罪,但罪不至死啊!”长乐带着哭腔,大声道,“父皇,长乐有罪,但罪不至死,请父皇念在长乐多年陪伴父皇膝下,为父皇分忧解闷的面子上,饶女儿一死吧!”
  长乐重重磕头,却是有苦难言。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死了就没有人再记得邑安了,她已经错了大半生,剩下的半生,就让她用一辈子来偿还他可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靖康王也知道云帝这是准备牺牲一个女儿来了结此事。
  但是真凶仍在逍遥法外。遂只是红着眼睛。
  此事却再有消息传来。
  “禀告皇上,王爷!靳家二爷已经醒来,如今在宫门外求见,说有新证人呈上。”
  云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靳九归的消息。
  他严重觉得,靳九归就是来克他的!最近靳九归呈来的消息,都不是他所想要听到的。
  开口想要拒绝,靖康王却是眼前一亮。
  “靳家也是当事人,不如皇上请靳家二公子进来,看看是否有新的消息,兴许公主当真罪不至死!”靖康王重重开口。
  长乐浑身一颤,不,她不信靳九归会是来救她一命的。
  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
  云帝按耐住心头的不悦,沉声道,“传。”
  云后与三皇子也关注这边的消息,靳九归带了一个妇人进来,他们没有看见,谁都不知道带的是谁。
  而此刻。跟在靳九归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金姨。
  金姨问了靳九归好几次,什么时候能见到她的儿子,靳九归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从听到靖康王进宫的消息,靳九归就让人去唤了金姨。
  因为此刻靳九归眼睛看不见,正义扶着他,一路半是摸索着进了皇宫,脚步蹒跚,来接应的小太监,抬起了手,“靳公子不如扶着奴才的手,进去吧。”正义是不能进去的。
  金姨跟在靳九归后头,不敢抬头。
  靳九归沉声道,“可是安禄小公公。”
  那小太监咧嘴一笑,“靳公子叫我小禄子就行了,这宫里能称作公公的都是有些资历的。”
  听到这个名字,金姨顿时抬头。靳九归勾唇一笑。
  金姨却是忍不住快步走去,看着安禄的耳朵后,果真有一颗红痣,顿时就红了眼眶。
  颤着声音道,“这位小公公年轻的很,家里怎舍得送小公公进来。”
  安禄侧着脸,一张脸盘子又白又胖,甚是讨喜。
  金姨不经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能留在伊贵人旁边,也是因为她长得讨喜。
  “奴才自小在宫里长大,师傅从小就带着奴才。”安禄笑道,唇角还有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极为亲近。
  这宫里上了年纪的都是会看脸色的,也会看人的。
  安海用心教着安禄,但对安禄也像儿子一样看待,所以如今的安禄还保存着一颗赤子之心。
  “金姨,一会儿你只需要如实说出就好。”靳九归沉声开口,提醒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在金姨的心里,最想认得自然是儿子。
  如今靳九归实现了他的话,让她见到了儿子,但之后当如何,就全看在金姨了。
  不远处观望的云后,远远看去,只觉得金姨熟悉的很。
  云哲面色一变,“不好,她怎会在靳九归手上。”
  云后皱眉,“哲儿,她是谁?”
  “她是闲玉阁的老鸨,不知母后可还有印象,当年她是伊贵人身边的宫女。”云哲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因为这人是宫中出来的,才如此听长乐的话。
  云后却是手一紧。
  进了御书房,安禄在门外候着,金姨念念不舍的回头看他。安禄一紧端端正正的在门口立着。
  长乐看见来人,却是脸色大变,嘴唇颤抖,看了看云帝,又看了看金姨。
  她就知道,靳九归不会如此善心。
  “奴婢参见皇上。”金姨连忙跪下,以奴婢自称。
  靳九归一双眼睛看不见,摸进了御书房,最后朝着窗台前单膝下跪,“草民参见皇上。”
  面色苍白,身子都是摇摇晃晃。
  “平身。”看到他这副模样,云帝皱了皱眉头。
  听到声音,靳九归才起身,顺着声音转了个方向面朝云帝。
  金姨却是不敢起身。
  靖康王皱眉上前,“靳公子所带何人?竟为人证。”
  “草民此次来,是替皇上伸冤的。”靳九归拱手,却是说了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一句。
  云帝皱眉。“为我伸冤?”
  “咳咳”靳九归捂着胸口咳嗽,话里中气不足,十分虚弱,“皇上膝下子嗣单薄,数年来众多嫔妃,竟只有三皇子与七皇子安然活到至今,所以,草民这一次是来为皇上伸冤的。”
  话一出,靖康王也是不解了。
  怎么又和皇上的子嗣有关系了。
  长乐深知,此事比起任何事都要大的多,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金姨说出口。
  看着侍卫腰间的剑,想也不想的就起身拔剑,朝着金姨刺去。
  但御书房内,哪里容得长乐放肆。
  靖康王眼疾手快,伸手就将长乐手中的剑打掉,并且一脚将长乐踹到了墙角。
  血顺着长乐的口中涌出。长乐就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样。
  看到长乐这副模样,云帝眸中一凝,也知道必然还有事瞒着自己,遂瞪了长乐一眼,走到金姨面前,“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金姨抬头,看着面前发福的云帝,脑海中一滞。
  方才本在犹豫,但此刻,她却必须要说,遂重重磕头,“不知皇上可还记得伊贵人。”
  云帝自然记得,那个得了宠爱后来却突然选择上吊自缢的妃子。
  不过死之前,她的品阶已是贵嫔。
  “我原名金绣,是伊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伊贵人不得皇上宠爱却不甘寂寞,早已与宫中侍卫有染。十五年前那一夜皇上醉酒,路过伊贵人的宫中,与奴婢有了露水情缘,伊贵人知道后就将奴婢送出了宫,李代桃僵,获得了皇上的宠爱,奴婢出宫后不久却怀了身孕,此时公主便出现了,派人来照顾我,在我生下皇子后就抱走了小皇子。”
  云帝的眸光顿时一沉,靖康王也是诧异,不想竟有这样的宫秘。
  说道这里,金姨不住磕头,“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孕育皇嗣,但是孩子已经有了,那也是一条生命,奴婢没能舍得。公主抱走了小皇子,说是云后要将小皇子留在宫中,而奴婢只要一心为公主办事,总有一天,奴婢可以再见小皇子一面。”
  “所以奴婢就一直在仙玉阁,听从公主和三皇子的吩咐,战战兢兢不敢违背,只为了期满二十年,公主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但是却哪里知道知道”金姨越想越心酸,顿时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云帝听得烦躁,他只听到自己还有个儿子,转向长乐,“长乐,告诉父皇,可有此事。”
  长乐闭着眸子捂着胸口,绝望的仰着头,只字不言。
  云帝眸光顿时一黯。
  金姨自是再说不下去,靳九归只得替她说,“咳咳回皇上,十四年前并未多出什么皇子,但是,宫内却多了一个婴孩,只是,被人当做了太监来养咳”
  话一出,周遭的人均是脸色大变。
  皇嗣被养成太监,这是何等的大罪。
  云帝看向靳九归,冷冷道,“是谁?”
  他既然已经查到了这里,想来真相,也是知晓了吧!
  “十四年前,抱回那个婴孩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的贴身大总管,安海公公。”靳九归沙哑着声音开口。
  云帝在一瞬间颤了颤,扶额,看向外头立着的安禄。
  安禄站的笔直,因着宫中的规矩,他脑海中是一片空白,自动过滤其中的内容。
  “若是皇上不信,可叫太医来滴血认亲。”靳九归如此说,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传安海过来。”云帝走到门边,看着安禄,沉声道。
  安禄回过神,连忙弓腰道,“是!”
  已是老太监的安海,走路走的有些慢,不远处的云后,下意识的拉着了云哲,手中捏了一把冷汗。
  “老奴参见皇上。”安海颤巍巍的跪下。
  “安海,安禄是你的徒弟,你是如何抱他回来的。”云帝沉声开口。
  不知云帝为何突然提起了安禄,但安海也是被瞒在鼓里。
  但也如实道,“当年奴才出宫时遇见了云后身旁的大宫女阿巧,阿巧说有个婴孩被人遗弃了怪可怜的,她一个宫女不好抱回宫,所以让老奴抱了回来,奴才正好准备找个接班人,也就应下了。”
  云帝沉眸,“下去吧。”
  声音中充满了疲惫感。
  看向金姨,“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金姨已经是满脸泪痕,此刻也不再掩着,“奴婢一直在闲玉阁替公主与三皇子做事,乐颐楼的东家其实是三皇子,而闲玉阁也是公主和三皇子私收贿赂的地方,每年三皇子都要让奴婢对账分红。而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三年前的天灾,当时赈灾的顾监守。就是通过闲玉阁,给了大笔的银子,才从三皇子手中,买来了监守的位置。”
  那就是靳九归举报的第一个监守。
  云帝脸上的肉抖了抖,“教坊司递上来的账本,可是全的?”教坊司的人说了,账本上有被撕毁的痕迹,遗漏了部分官员的名单,想来邑安为了长乐,将那些额度重大足以致死的官职位置给撕毁了。
  金姨点点头。
  在这一瞬间,周围骤然安静了下来。
  云帝转向靖康王,疲惫道,“此番,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家丑不可外扬,今日。就到这里吧。”
  皇子私贩官位收取贿赂,和公主私贩官位收取贿赂的性质完全不同。
  长乐只要罢手,他可以看在父女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云哲就不行了。
  饶是云帝再宠爱云哲,此刻也不得不为云升考虑,一个为了一饱私欲而贩卖官职,不顾百姓之苦的皇子,若是立为太子,只怕云升国无宁日。
  云澈性子平和,没有什么野心,但是,那也比贪来的好太多。
  云帝留下了金姨,让众人纷纷回去。
  温情醒来已是第二日。
  靳九归正坐在案几上,面前放着两盒棋子,自己给自己下棋。
  白子落下,倒是完完整整的将中间的黑子给捡了个干净。
  温情悄无声息的走近。伸手在靳九归面前晃了晃,瞳孔依旧涣散,对她的手也没有任何反应。
  “静下心来,记住棋盘的位置,两手各执一色,就知道差不多了。”靳九归勾了勾唇。
  温情眨眨眼,从棋盘中扣掉了几个子。
  “现在呢?”
  靳九归摇摇头,“软软来了,心静不下来了。”
  伸手就拉过温情,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温情要连忙跳下来,“我还没洗脸呢。”
  “无碍,此刻我心里的软软,怎么都好看。”靳九归浅声开口。
  温情脸一红,随后神色却是暗淡了一丝。
  也是,如今他也看不见。
  “云哲被废皇子之位贬为庶民,流放边疆。永不得再回京。长乐夺去公主封号,贬为庶人,关进了永宁巷,永不得再出,作为驸马的靳修仪,必须得和长乐一起。”
  说起来靳修仪也是冤枉。
  因为靳修仪和长乐是皇家玉碟上的,要和离也需要双方写了和离书,上报之后才生效,但是靳修仪的和离书还没有来得及写,昨日他回府后长乐已经进宫,他便一直等着,却哪里知道没有见到长乐,永宁巷就已经派人来抓。
  云后依旧是云后,家丑不可外扬,云帝有个做太监的儿子,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只是云帝许久都不再踏足云后的寝宫。
  能够继承皇位的皇子只有七皇子一人,云帝因为此事神伤。干脆将大权都交给了七皇子,云升朝政众多大官,暗中更替,除了邑宰相自有手段,稳固不落,其他的人都换了七八。
  不过这云升的事,再与他无关,答应七皇子的事他自是做到了,只为了,在这一行通关的路上,安全的带走温情,不受任何阻碍。
  遂,靳九归牵起了温情的手,朝着她轻轻道,“软软,仇已报,可否随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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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他的家乡,他的身份……

  “回…”温情咬咬唇,“回北衾吗?”
  “嗯…”声音温温浅浅,“如今为夫的眼睛不方便,这一路只怕不会安宁,许多事情,还需要软软帮忙,不知软软可愿随我一同回去。”
  温情想了想,若是靳九归走了。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脊背颤了颤,只怕那种感觉,比之前的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吧。
  去就去吧!怕什么?
  都已经来了这里,经历过生死,还怕走的更远一些吗?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可能还要几日,这里的望湘楼还需要一段时间,考虑安排。”望湘楼的厨子都是云升的普通人,骤然全部关闭,也会影响一部分人的生计,靳九归道不是善良,只是觉得,也许,望湘楼还能卖个好价钱。
  “软软,我派人去找七皇子拿信物,这样带你出关就不会被阻拦,只是这一次回去,只怕不能带走玉宝和阿正了。”靳九归沉声道。
  往常他自己来回的时候,那都是偷偷摸摸的。
  但是这一次带着温情,肯定的正大光明的离开。
  温情蓦然想起来。
  “乐颐楼的幕后主使是三皇子,如今三皇子被流放,家产充入国库,乐颐楼的大笔油水七皇子全部接收,你交给玉宝的东西,已经不少,剩下的也只能让玉宝自己成长,家仇能否得报,在玉宝自己,你不能让她跟着你一辈子。”
  “阿正是云升的人,离开家乡远去它国可能会对他有影响,你惦记着边海村落的海货,不如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一同去看看。”顿了一顿,突然开口道,“软软,离赌约还有二十八天。”
  温情一愣。
  反应过来红着脸立马跳了起来!
  呸!
  “我去洗脸刷牙收拾做早膳,下午的时候我会出门买些东西!”
  说完就夺门而逃。
  靳九归勾唇,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脑海中却能想的到她脸红的模样。
  这两日都是温情亲自下厨,食材也是温情自己亲自挑选的,不过除此之外,她每次出去,还去了书斋看看。
  靳九归不看大夫,只怕是不想他眼睛看不见的事情传出去。
  去书斋看的不是别的,而是医术。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对靳九归有帮助的。
  草药介绍什么的,又多又复杂,温情就干脆找的简单一些的方子。
  饶是如此,那也要看的有些时候,连着三日,温情都顶着寒风阵阵,往来于各种书斋前,对靳九归还得说是出来买菜,还不能耽误太久。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倒是还真找着了一味清毒明目的方子,主要是方子名称简洁明了,叫《清毒明目饮》,暗暗让红袖同她一起记下了药方,后离开书斋。
  后分别分了两日在几个不同的药铺,抓了药。多多少少不同分量总和到一起,也是有了几天的量。
  却不知道自己的种种行为,都在别人的监控下。
  她前脚抱着药走,后脚就有人上去汇报。
  心腹将东西递给了坐在书房内的七皇子云澈,开口道,“下面的人来报,温姑娘挑挑拣拣,在几个药房抓了这些草药。”
  云澈自然看不懂,遂道,“让人看看,这是什么方子。”
  心腹点头,遂让侍卫拿去给皇子府的大夫看了看。
  那大夫拿着纸念出了一串,“地丁、公英、双花、赤芍、决明子……”
  没有配上那味药材的称量。
  要知道药方中,那一味多,那一味少,都不一样了。
  过了许久。那大夫才不确定的道,“似乎是《清毒明目饮》。”
  不过是最常规的方子,没什么秘密可言。
  那侍卫如实禀告。
  云澈沉了沉眸,温润如风的脸上倒是多了一些别样的情绪,开口道,“倒是有些聪明。”
  心腹开口,“焉不知是不是那位让她这样做的。”
  云澈摇摇头,“他一向做事小心,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的把柄。”怕是那个娇俏的女子,有心想要帮忙,所以自己才想出这样的法子。
  “主子为何不将这个消息暗中传出去,这样,只怕他们出不了云升的国境。”心腹开口。
  “你忘了,我与他的口头盟约?”云升都不能对他出手,否则,北衾的那位皇上也不是吃素的。估摸着他前脚出事,后脚就能对云升兵刃相交。
  与北衾结盟还是必要的。
  “那…那日他来了宫内,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心腹开口。
  云澈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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