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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糖_乐木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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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耳朵通红,蛮横地把戒指拿过来,握住程绍祖的手,要套在离得最近的那只手的无名指上。
程绍祖轻轻叹口气,“戒指要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左手右手不是一样吗?”第一次戴戒指的唐惜,显然是不知道的。
“左手离心脏最近,所以戒指是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程绍祖解释完,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惜,定定地说,“你要一直戴着。”
唐惜的脸色却瞬间煞白。
“偶尔可以取下来,不是要你每时每刻都戴着。”程绍祖自愿再退一小步。
“如果左手没有无名指呢?”唐惜的声音僵硬着,“要戴在哪里?”
“不要问这样不存在的问题。”程绍祖有些不满意她在这样温馨时刻,说那样假设。
把她戴着戒指的手拉过来,同时弯腰准确地吻在戒指上,他下巴上有新冒出来的胡渣,刺着唐惜的手指,温热湿润的唇滚烫地贴着她的皮肤。
他的话可能是对的,左手这根手指的确是距离心脏最近的,要不唐惜怎么会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电流,从他吻着的位置,快速地传达到心脏,猛烈地撞击,瞬间击碎她的防备和自以为坚固顾的绝情。
“你的左手无名指,存在,我也在。”程绍祖沉声说。
不知是谁先吻的谁,两个人如火如荼难以分开。唐惜第一次没有较劲,没想在这件事情上与他一绝高低,她软软地依赖着他,软糯糯地叫他的名字,“程绍祖”一遍遍的叫,直到把程绍祖逼的发狂发疯,再也控制不住。
她泣声着委屈地攀附着他,如同藤蔓一样,缠着绕着,就是不肯分开。
在窗外烟花绚烂时,唐惜脑袋里轰一声同样炸开,更加灿烂更加短暂。她只能愣愣地看着程绍祖带着汗珠的脸,感觉到他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低头亲吻。
“唐惜,我爱你。”在轰隆隆的声响中,程绍祖说了这句话,或者没说,只是唐惜自己的想象,她却足够满足。恨不得此刻就死去,或者黑夜永远不要结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抱着程绍祖,什么都没力气去想,什么都不要管。
唐惜眯着眼睛看他,下一秒承受不住,昏过去。
程绍祖撑起来,把唐惜汗湿的头发抚开,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再次说了一遍,“唐惜,我爱你。”她睡着了没有半分反应。
也许唐惜说的对,程绍祖是有些怂的。只敢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在她不太清醒的状况下,说出那句话,怕被她当成笑话,连句反问都不敢要。
唐惜整夜睡得不踏实,一会是程绍祖低低沉沉好听的声音说爱她,一会是叶静秋临死前干瘦的可怜模样,甚至还有个声音,是个女人的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你的手很漂亮,做为交换,就用左手无名指吧。”
左手无名指,她手上戴着戒指的,唐惜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消失,那个光亮的铂金圈从上面掉下来,跌落在冷清的地板上。奇怪的是,手指没有疼痛的感觉,疼的反而是她的心脏。
唐惜呼吸不过来,她突然睁开眼睛,房间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被拉上。她满头大汗地看着漆黑的房间,一时不知道是应该醒来还是在另外一个梦里。
慢慢地动左手无名指,能清楚感觉到结实的肌肉,睁开眼睛,她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抱着程绍祖的腰。
程绍祖把她面对面抱在怀里,她觉得呼吸不过来,是因为他抱得太紧。唐惜突然流泪,她同样紧紧地抱着程绍祖,晶莹的眼泪滴在他脖颈处肩膀上,她拼命压制住才没有抱着他嚎啕大哭。
唐惜睁着眼睛,清醒着到天明。
程家亲戚不多,按照往年的规矩,初一是去孔家过的。
几个人到达孔家时,做为小辈的孔友友和孔绍宗已经等在门口,看到来的人,热热情情地打招呼。孔友友最高兴,跳过来抱住唐惜的手臂,“嫂子,给我红包。”
唐惜对着程绍祖伸手,程绍祖把口袋里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放在她手心,唐惜再转交给孔友友。
孔友友嘟着嘴巴不高兴,孔绍宗幸灾乐祸地笑,“我就说大哥肯定和唐惜出一份,你还不信。”
孔友友抿着嘴巴笑,咕噜着大眼睛,古灵精怪地动脑筋,“唐惜姐,祝你和大哥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好事成双,是不是应该再给我一个呢?”
唐惜把早准备在包里的红包拿出来,一个给孔友友,另外一个给孔绍宗。
“唐惜姐你最好了。”孔友友乐滋滋地说。
孔绍宗表情有些僵硬,看了看程绍祖,伸手把红包接过来,“谢谢唐惜姐。”他随着孔友友叫姐,仍旧没叫嫂子。
到了正厅,几个小辈一字排开,双膝跪在地上给太姥姥磕头。
太姥姥精神还好,腿上搭着毛毯坐在轮椅里,咧着嘴笑,一个劲地说,“好好,地上凉,快起来。”五婶心领神会,把太姥姥备好的红包一个个分过去。
程绍祖接过红包,看也没看转手交给唐惜。唐惜眯着眼睛,得意地仰着下巴冲孔友友笑,她得到的红包数目比孔友友多。
“唐惜你妈妈也来了?”太姥姥突然说。
众人一愣,忙说,“唐惜妈妈去世了,怎么会来,今天过年的,可不敢说这样的话。”
太姥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站在最外的人,不甚清晰地说,“她不是在那里站着吗?”
其他人这才看到夏觅双,夏觅双内里是件宝蓝色的真丝旗袍,外面是件卡其色的毛领大衣,娉娉婷婷地站在那里。
夏觅双见别人看她,她才婀娜多姿地移动步子,站在太姥姥面前,双手叠放着放在身前,弯腰对太姥姥笑着说,“祝您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不是唐惜的妈妈叶静秋,是她的表姨夏觅双。”
程绍祖早上起来在家里看到夏觅双时候,吃了一惊,夏觅双和叶静秋长得真得很像,尤其是五官。如果不是唐惜亲口说叶静秋已经去世,程绍祖要以为这就是叶静秋。
赵访梅见过叶静秋,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只是做为同性别的比较。
反应最大的数孔文霖。夏觅双挨着每个都说了新年快乐,她走到孔文霖面前,说出同样的话,孔文霖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连礼貌的回话都忘记了。
孔友友和孔绍宗去房间里,比较谁得到的压岁钱更多。太姥姥坐得太久说困乏了,回房间休息。午饭是难得闲在家的男人们下厨,孔文莲和赵访梅却不放心,站在厨房里热心地指导着,一会说这个放错了,一会说那个应该切成丝。
其乐融融的气氛,除了房子更大更奢华外,和普通家庭没什么区别。
唐惜和夏觅双坐在沙发上,夏觅双四处看,真诚地称赞,“这家比程家还大,真有钱。”
“不该说的不要说,记清楚你来的目的。”唐惜淡淡地瞥她一眼,压低声音警告。
夏觅双赶紧点头,“我不会忘记,你把我整容成你妈妈的模样,为的就是让他们看到我害怕。我看那个孔文霖倒是挺害怕,脸都吓白了。”
“亏心事做得多了,自然害怕。”唐惜鄙夷地说。
饭菜上桌,卖相极好的酥肉上散了几根香菜,松鼠鱼、蒸排骨、咖喱鸡等数十道菜,五嫂包的饺子最后热腾腾出锅。
太姥姥睡着,没有打扰,其他人全部坐起来。
各位心情都不错,孔友友趁机提议喝红酒庆祝,其他大人难得的宠溺,纷纷同意。
只有夏觅双为难地坐立不安,看着唐惜看了又看,欲言又止的模样。
孔绍宗倒酒,每人都是高脚玻璃杯半杯,到夏觅双时,刚倒了个杯底她就说够了,一张脸急得通红。
全部站起来举杯,夏觅双心里有事反应慢了一些,别人站起来时唯独她坐着。
所有人看着她,各自脸上表情各异。
夏觅双求救地望着唐惜,唐惜却看也不看她,夏觅双脸上满是窘迫,鼻尖上冒着汗,楚楚可怜的模样。
“唐惜,你阿姨不能喝酒?”问话的是孔文霖。
唐惜抿了抿甜涩的红酒,“她喝酒会过敏,今天大家高兴,少喝一些没有关系。阿姨,你就少喝一些吧,不要扫兴。”
夏觅双吃惊地看着唐惜,不知她为何要为难自己,咬咬牙要喝下去。
孔文霖对孔绍宗说,“把橙汁拿出来,过年要和和气气,健康最重要。”
赵访梅好奇地看了几眼丈夫,似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
夏觅双连连道谢,接过孔绍宗递过来的果汁,漂亮的脸上像是施了米分一样,看得某些人直了眼睛。
唐惜看着那张和妈妈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神态的人,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第五十七章
回去的路上,程绍祖开车载着唐惜在前面,程青山和孔文莲在后面,夏觅双被太姥姥留在孔家说话。
程绍祖转头看唐惜,“吃饭时,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唐惜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笑过。
“绍宗给你阿姨倒果汁后,你笑了。”
“竟然被你看到了。”唐惜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别有深意地笑,“你舅舅平时刻板又严谨,没想到竟然会怜香惜玉,替我阿姨解围。”
“他不是对所有人这样。”程绍祖同样觉得奇怪,又有些好笑,“看舅妈的表情,应该是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这么说,我表姨对你舅舅来说,是个特例。”
程绍祖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些别的意思,他想起来孔文莲说孔文霖和叶静秋的关系,他大意不得,正襟危坐谨慎地说,“只是礼貌,没什么特殊意思。”
“是吗?”唐惜的手肘撑在车窗上,她咧了咧嘴,挤出嘲讽的笑,低声嘟囔,“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是不是特殊的呢?”
从孔家出来,唐惜的情绪一直不高,程绍祖看她闷闷不乐的脸,心疼地叫她的名字,“唐惜。”
“嗯?”
“你有心事?”
唐惜摇头,映在窗户的脸庞年轻美丽又哀伤,她闭着眼睛轻声说,“我想我妈了,她如果活着,应该就是这样吧。”
在唐惜的记忆中,叶静秋鲜少完全清醒的时候,不过她的脸倒是一直没有改变,乌黑的发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时候满足的笑容。
程绍祖一手执住方向盘,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唐惜的手,“你妈妈葬在哪里?我陪你去看看她。”。
“好啊,有时间吧。”唐惜疲惫地说,她最近总是感觉到累,不仅是脑袋更是身体累,想要唐惜好好睡一觉。
夏觅双这步棋,唐惜是走对了。
在程家,程青山又恐又惧地对待夏觅双,礼貌客气地周到招呼,甚至是尝试着弥补过去的愧疚。可这些落在孔文莲眼中,她本就善妒,像是觉得程青山和夏觅双之间随时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更不待见夏觅双,或者说是害怕看到夏觅双那张脸,催了唐惜几次让她赶快找地方让夏觅双住出去。
夏觅双去孔家给太姥姥请安两次,太姥姥还算喜欢她。
这天,夏觅双说了没地方住的苦恼,一向不管家里琐事的孔文霖开口说,“家里房间多,既然奶奶喜欢你,不如就住过来。”
就这样,未经过赵访梅的同意,夏觅双住进了孔家的大房子里。
夏觅双住进来的前两天,赵访梅还挺高兴,她知道孔文莲的心结,见不得任何关于叶静秋的事情和人,尤其夏觅双和叶静秋长得那么相似,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赵访梅还是挺积极拉拢夏觅双,和她建立友谊,为的是给孔文莲添堵。
另一方面,孔文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
可两天后,赵访梅就察觉出来些异常气氛。比如孔文霖的耐心细心是她都不曾经历过的,心里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可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眼小,草木皆兵的缘故。
夏觅双是唐惜的表姨,孔文霖怎么会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呢。
都说贱人就是矫情,夏觅双既然扮演了这个角色,就要表演得漓淋尽致。
先是她穿了叶静秋以前总爱穿的花色衣服,梳了叶静秋没疯前,总梳着的发型,惹得程青山脸色灰败又挪不开眼,估计是想到了叶静秋活着时候的光景。孔文莲见了就心气不顺,鸡蛋里挑骨头,频频找麻烦。
只是这孔家,到底不是孔文莲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说了算的。
初二:
在孔文莲故意用刚烧开的热水,故意地浇在夏觅双的手背上时,孔文霖提前下班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疾步走过来,拉住夏觅双往最近的厨房走,用冰凉的水冲,在白净的手背上还是起了两个硕大的水泡。
孔文莲吃惊地看着孔文霖惊慌的表情和失了分寸的举动,她站在厨房门口,冷嘲热讽,“哥,你就这么点出息,一次两次栽在这张脸上。”
夏觅双漂亮的眼睛里一层泪光,捂着疼痛的手臂,恼恨地瞪着孔文莲又无可奈何,用可怜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孔文霖。
“相比较,你更胜一筹。”孔文霖对妹妹回以冷笑。
孔文莲知道孔文霖指的的是她和叶静秋过意不去这件事情,是啊,他们兄妹两个一样没出息,一个,一而再地对那张脸毫无抵抗力,一个,再而三地恨不得撕了那张脸。
孔文霖带夏觅双去房间吐烫伤药,他用宽厚的大掌托着她白净的小手,轻轻地挤出白色的膏状涂抹在她通红的手背上。
“咝。”夏觅双疼得呼叫出声,手要往后闪躲。
孔文霖关切地看着她,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很疼?我轻些。”
“孔文莲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夏觅双红了眼圈,委屈地看着细心的孔文霖。
“她不是讨厌你,是不喜欢叶静秋。”
“她已经如愿嫁给程青山,我不是静秋又不会和她抢,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夏觅双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楚楚可怜的样子。
孔文霖要拿纸巾帮她擦眼泪,纸巾放得太远,顾不得用手背和干净的衣袖帮她擦,“你以后避着她就行,不要再让她欺负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夏觅双拉着他沾着眼泪的衣袖,眨巴着泪眼看着他,“我嫁过人,生过孩子,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帮我?”
“你住在家里,是我提出来的。出什么事情,不能对唐惜交代。”孔文霖抬头看眼夏觅双红肿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得他心慌,赶快挪开视线。
夏觅双改抓住他的手,咬着红唇难为情地看着他,“只是因为唐惜?”
“很晚,该休息。”孔文霖再也呆不下去,站起来要赶快走。
夏觅双跟着站起来,她试探地抓住孔文霖的衣袖。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见他没有抽出手,心里暗喜,又壮着胆整个抱着他的手臂,“如果她再欺负我,你会不会帮我?”
“会。”孔文霖感觉到抱着他手臂的身体软绵绵地蹭来蹭去,他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这刻却心思飘渺起来。
很明显,是那张脸的作用。
夏觅双越发大胆起来,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我知道你会帮我,舍不得我受委屈。”娇媚的脸无声地笑,在孔文霖背后轻轻地咬住他的衬衣,痒痒又不够疼的一口,像只小奶猫一样亮着软软的爪子。
孔文霖再也忍耐不住,情绪激动地转过身,不管不顾地捞过旁边的人,紧紧抱在怀里。似是不完整的人生终于圆满一样,他明知道不该这样却控制不住,声音低沉,“对。”
孔文霖没在夏觅双房间待太久,回到和赵访梅房间。
赵访梅正在把大宝挤出在手心里,随意地摸在脸上,头发乱糟糟的没半点型,睡衣是老土的样式。孔文霖突然有些厌烦,心想同样是女人,她为什么就不能多花些心思收拾下自己。
“你去哪里了?”赵访梅穿着上下两截式的睡衣,掀开被子上床。
孔文霖拿了睡衣往浴室走,“爸找我谈话。”
到了浴室把衬衣脱下来,看到后背一个红艳艳的唇印,在白色的衬衣上显眼得刺眼睛。孔文霖用手指摸着那个痕迹,心痒难耐。
老夫老妻躺在床上,没什么激;情地躺着睡觉,赵访梅滚过来,用涂着大宝的脸往孔文霖身上凑,意思表现得很明显。孔文霖却躺着不动,后来伸手推开她,半转身侧卧着睡,“很晚了,睡吧。”
赵访梅哀怨地看着他的后背,气哼哼地转过身去睡。
孔文霖闭着眼睛想,我冷静自持了半生的名誉,就要在这样关键的几年,消失殆尽吗?她就那样重要吗?
他这个年龄,难能可贵的激;情冲动很重要,名声威望看得更重。
孔文霖又起来,把放在浴室门后兜里的衬衣拿出来,扔在垃圾桶里。
站着看了会儿,躺在床上这下睡着了。
初三一大早:
夏觅双得意地仰着下巴,对唐惜汇报最新情况,“这个男人已经被我迷住,没怎么费力呀。”
唐惜看她一眼,警告她,“不要用我妈的脸,做出那样的表情。”
“哦。”夏觅双讪讪地收住表情,问唐惜,“我还继续住孔家吗?”
“房子已经找好,你住出去。”
“为什么,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吗?”夏觅双以为没有说清楚,把昨晚上的情况再说一遍,“孔文霖昨晚上还抱我了,只要再住几天,他肯定被我拿下,让他往东就不会往西。”
“你确定孔文霖已经对你动心?”唐惜反问。
夏觅双愣了愣,来邀功的劲头已经退散一些,“对啊,他还说下次孔文莲再欺负我,帮我呢。”
“孔文霖在生意场上混了三十多年,为什么没有出;轨,你知道吗?”
“他没遇到心动的。”夏觅双理所应当地回答。
“是没遇到让他值得动心的,孔文霖像孔胜邦,把名声声望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他和赵访梅结婚时便没有爱情,却能维持二十多年且没有桃色新闻,可见这个人的忍耐力。”
唐惜嘲笑地看着夏觅双,“你说这样的男人,会为了你,做出什么出格事情吗?”
“你说怎么办?”夏觅双听了觉得有道理,有些着急地问唐惜。
“搬出来,让他见不到心里念着。”唐惜顿了顿,解释,“在孔家,有太多眼睛看着,孔文霖始终有所忌讳。你搬出来,他或许就有下一步的举动。”
“我听你的。”夏觅听得心服口服地说。
夏觅双回到孔家就主动对孔文霖说要搬出去,孔文霖昨晚上才下定决心拒绝这场意外的悸动,守住名誉。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离开,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搬去哪里?”
“最近不打算离开双城,总住在家里不方便,唐惜帮我找了新住处,搬过去也好。”夏觅双看着孔文霖,体贴地说,“我搬走了,孔文莲就不会再找你麻烦。”
“什么时候搬?”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多少都会对善解人意的女人,心存好感,更何况那是夏觅双,孔文霖有瞬间后悔昨晚上的决定。
“那边房子打扫下,明天搬。”夏觅双看着孔文霖欲言又止。
孔文霖正期待她说些什么,见她这样赶紧问,“要对我说什么?”
夏觅双期期艾艾,柔柔弱弱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等新家收拾好,请你过去吃饭。”
“好。”孔文霖爽快地应答下来。
☆、第五十八章
初四:
程绍祖有应酬,说很遗憾不能帮忙,唐惜正不想让他知道夏觅双的新住处,赶快打发他去上班。
夏觅双行李不多,两个箱子就装下所有。
孔绍宗在家,帮忙提着箱子出孔家的大门。
“谢谢你,我们可以了。”唐惜礼貌地感谢孔绍宗。
孔绍宗看也不看唐惜,对夏觅双说,“我爸让我送阿姨过去,不用你道谢。”
夏觅双坐在后座,唐惜坐在副驾驶座位。她想象着一脸正经的孔文霖嘱托儿子办这件事情时候的表情,觉得可笑又滑稽,她掩着嘴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这还是唐惜和程绍祖结婚后,孔绍宗第一次和她离得这样近,而且是没有程绍祖在的时候。
很幼稚的想法,孔绍宗就是这样,处处与程绍祖较劲,只要比他好一点就满意。
唐惜尽量压制住笑声,还是抖动着肩膀,“想到可笑的小事情,就忍不住笑了。”她倒是高估了孔文霖的抵抗力,以为他会稍微矜持些。
孔绍宗又转头看了看她,被她脸上光彩熠熠的笑容闪到眼睛。孔绍宗开始爱上唐惜的瞬间,就是她满脸笑容,骑车单车从学校的林道经过的那刻,干净美丽的脸庞在阳光里温柔,他的心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发誓一定要追上她,要让她一直这样笑。
后来,孔绍宗在唐惜脸上再次看过这样的笑容,是她对着程绍祖时候。
孔绍宗没有找话题和唐惜说话,反而和夏觅双聊,“夏阿姨,你女儿在上大学,哪个学校的?”
提起女儿,夏觅双自豪不已,“w大的,大二。”
“哦,我也是w大的,今年刚毕业。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见过。”
夏觅双说了女儿的专业名字,“明年就是大三,很快就能工作。”
“那个专业费用有些高。”孔绍宗看了看唐惜,“唐惜也是那个专业的。”
夏觅双哀叹一声,“她花钱又大手大脚,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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