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糖_乐木敏-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腔牧埂�
    梁笛声跳下来,拍了拍手,收起脸上的得瑟表情,“我找到李二奎了。”
    “在哪里?”唐惜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她不得不激动,兴奋过后又有些怀疑,“你怎么找到他的?”四十可是找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的。
    梁笛声揽着她的肩膀,往下坡路走,继续炫耀,“你别管我哪里知道的,我帮你办成了这件事情,你要感谢我。”
    走过下坡路,又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些散落成片的房屋,烟囱里冒着浓烟。有人在路口远远地等着他们,梁笛声朝着那人走过去,唐惜穿着四五厘米高的高跟鞋走在后面,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的,她走得不舒服。
    村子里的房子,以中间二三十米的土路为准,两边建设着房屋,不高,大多是瓦房或者平房。
    唐惜只顾看房子,脚下不防备崴了一下,她哎哟一声,急忙弯腰捂住脚踝,看到身后某两家有人探出头在看,见唐惜看过去,他们就快速地闪回去,并关上门。
    “你怎么样?”梁笛声蹲下来,查看她的脚。
    唐惜忍过那阵疼痛,她的脚掌在地上试了试,还能走。她轻轻地拉了拉梁笛声,等梁笛声站起来,她贴近他肩膀,轻声说,“我觉得这里有些不正常。”
    梁笛声环视一圈,他虚虚地揽了揽唐惜的腰,“村子里可能没来过外人,大家好奇,不会有事。”梁笛声见唐惜还是精神紧绷,他说,“你去车里等我,我带李二奎出来。”
    前面领路的人,转过身看着他俩,双手放在袖筒里,不耐烦地喊,“做什么磨磨唧唧的,大冷天的到底还去不去了,前面就到了。”
    “马上就到了,我们看了之后马上就走。”唐惜双手紧紧攥着梁笛声的衣袖,细声叮嘱他,“进去后,他们给的吃的和喝的,我们全部不要触碰,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我们赶快退出来。”
    “又不是拍电影,哪有这么恐怖。”梁笛声看她严肃的面孔和冷静的话语,哭笑不得地拧着眉头,话还是沉稳地说,“没有问题的,相信我。”
    唐惜却丝毫笑不出来,梁笛声没有见过真的黑暗,她却是从里面摸滚打爬出来的。
    她希望,这次的感觉是不对的。
    领路的人,带着梁笛声和唐惜站在一家独立庭院前。门上贴着掉了颜色的红色喜,院子里的狗在狂吠着,那人指着门说,“李二奎就在这里。”
    “让他出来。”唐惜防备心极重,站在门口不进去。
    那人瞪大眼睛看唐惜,露出凶相,“是你们要找他,可不是我求着你们来的,不愿意见就回去吧,城里人就是麻烦。”
    梁笛声见那人要不耐烦,担心惹恼对方就更断了李二奎的信息,他捏了捏唐惜的手,话是对领路人说,“我们进去,您再等等。”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是不是李二奎。”
    唐惜的不安更新明显,可是已经站在门口,如果就此放弃,就真的失去李二奎的消息了。她稍微犹豫,“我陪你一起。”如果真有陷阱,应该是她去的,而不是梁笛声替她去危险。
    唐惜的手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摁动手机,凭着感觉,把电话拨出去。
    屋子里很寒酸的摆设,除了几张矮桌子,只剩下两张木的矮凳子,和几个更小的板凳。
    那人把他们领进屋,就说,“我去叫李二奎出来。”
    “你从哪里知道李二奎在这里?”唐惜再次问。
    梁笛声握住她冰凉的手,“红财叔昨天去医院,他以前与李二奎走得亲近些,聊起来就说了李二奎藏在这里,在这里做了上门女婿。”梁笛声轻声说,“我昨天来查看过,没有问题,只是李二奎夫妇出门去了,不在家。”
    “可能真是我多疑了。”唐惜挺直的脊背弯下去,神经稍微松弛一些。
    那人去了二十多分钟,他先进来,后面跟着进来一个一米六多的矮个子男人。矮个子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唐惜看,又和领他们进来的那人低头说了句什么。
    “李二奎是他家姑爷,在西院,你们跟着过去吧。”
    梁笛声和唐惜跟着出门,梁笛声让唐惜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唐惜要侧身和梁笛声说话,她眼睛看到跟在后面的人,手里举着的木棍,她大喊着叫梁笛声,“梁笛声,注意后面。”
    那人见被唐惜看到,手抡起棍子朝着梁笛声的后脑勺就是一棍,梁笛声半转的身子,晃了晃,鲜血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人软绵绵要倒下去。
    唐惜快跑一步,搀扶住要倒下去的梁笛声,她急声询问,“梁笛声,你怎么样?”
    “唐惜。”梁笛声的眼睛闭了几次,身上软成一滩泥往地上躺,他尝试着撑在地上坐起来,效果不大,轻飘飘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蠕动嘴唇似乎说了三个字。
    “不要担心,我带你走。”唐惜尽量稳住慌张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把握十足。
    唐惜单手拖着梁笛声往门外退,她手里举着手机,厉声警告那些人,“不要过来,我已经给朋友打过电话,他们在赶来的路上。”
    从门外又来了四个大汉,手里都拿着武器,把唐惜围在中间。
    六个男人面面相觑,眼神示意,同时朝着唐惜动手。
    关太太选择唐惜成为关翌年的保镖,就是把关翌年的命交到唐惜的手里,她的稍微不专业就会害了关翌年的安危,为此,关太太花费十个月的时间,改造唐惜。
    一对六,对唐惜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她不是完全的一对六,她要顾忌到梁笛声。
    有几个个子矮瘦一些的男人,拽着梁笛声往侧院子里拖,唐惜不仅要对付这六个手持棍子的男人,她一个干净利索的回旋踢,踹翻两个壮汉,趁着他们倒地的时间,她跑到梁笛声身边,赶走那几个瘦弱的人。
    “嘟……”唐惜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她心里拼命地叫程绍祖的名字,用另外一只手抱着梁笛声往后退。
    “嘟……”那几个人包围成网,步步紧逼。
    “嘟……”门口位置有人堵着,唐惜只能往后退,可身后的只有墙壁。
    “嘟……”这次的声音只有一半,唐惜已经等不及,迫不及待地叫对面的人,“程绍祖。”
    “对不起,您拨打的……”
    后面再说了什么,唐惜听不到,她只听到为首的那人暴躁地冲其他人喊,“还不快拦住她,真要等她打电话找人不成。”
    可能是一分钟,可能只是几十秒,唐惜没有计算,她只是觉得每一秒都变得困难。她的手腕被木棍敲中,手机掉在地上,被踩碎屏幕。她的手腕被人捏住,在她防备挣扎时,被四个人用绳子捆缚住。
    唐惜的手脚被捆着,她和梁笛声像货物一样被扔在地上,围了一圈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唐惜的头发散开,散乱着铺在她脸上,她像凶狠的野兽一样呜呜地叫着,可那些人不感觉到威胁,反而把她当作有趣的宠物一样。
    笑着、评价着。
    程绍祖连续开了两场会,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身体的疲惫、肠胃的空荡,让他头晕目眩,耳朵里有嗡嗡声音,脸色变得差劲。
    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候在门外,“程总,要帮您叫外卖吗?”
    “好。”程绍祖坐在椅子里,撑着头让秘书去打包饭菜。
    靠着椅子,转着僵硬的脖颈,打开抽屉,把里面的手机拿出来,里面有一通未接来电,是来自唐惜。
    程绍祖盯着来电显示的备注的“老婆”两个字,这还是他换了备注后,唐惜第一次打电话。
    程绍祖把电话拨回去,那边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秘书很快带着饭菜回来,程绍祖把衣袖挽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打开饭菜盒子,低头吃,“房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富阳小区和新凯花园最符合您的要求,前者更大优势是,附近有三所幼儿园、两所小学和一所中学,后者临近公园环境安静,大学城正在建设中。”
    “两个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和我太太看后再决定。”
    秘书脸色突然有些紧张,瞧了瞧程绍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程总,您太太上午打过电话来,您当时在开会,我帮您接了电话,对不起,没有及时通知您。”
    “哦,她说了什么?”程绍祖疑惑地抬头看秘书,唐惜能一天打两个电话找他,实在是不正常。
    秘书想了想,原原本本地重复,“她没有说什么事情。”
    “没有?”程绍祖低着头,眉头蹙着。
    没有事情,唐惜是不会打两遍电话的,她从来不是会腻歪男人的女人。
    程绍祖心里不安,再次拨打唐惜的电话,还是不能拨通。
    推开椅子,程绍祖拿起外套,迈步往门外走。
    秘书跟在身后急声问,“程总,晚上有……”程绍祖已经不见踪影。

☆、第63章 六十三天

程绍祖开车回家,去了孔家。
    太姥姥在吃饭,看到程绍祖招手叫他,“绍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行行回来了吗?”
    正在喂太姥姥吃饭的五婶一愣,赶紧提醒老太太,“表少爷和秦小姐离婚了,现在和唐惜是夫妻,您忘记了。”
    “唐惜唐惜。”太姥姥念着这个名字,又笑呵呵地问程绍祖,“是静秋家的丫头,唐惜?”
    程绍祖没有时间和耐心和太姥姥聊天,他着急地问五婶,“唐惜在这里吗?”
    “不在,她上午就出去了,没回家?”五嫂更加好奇地问程绍祖。
    程绍祖有些烦躁,扯了领带和外套,仍旧心头乱糟糟的,“我打她电话不通,回家看过不在。”
    “是不是出去买东西了?”
    程绍祖转身往门外走,“我去找找。”
    唐惜不是热爱逛街购物的人,不会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在买东西上,那么她到底去哪里了?
    程绍祖把双城每个商场都找了,把唐惜会去的地点全部找了,全部没有唐惜。
    他甚至去梁家找梁笛声,梁中骏说梁笛声一样没有回来。
    程绍祖再次回到程家,屋里有说有笑,心里燃起些期望。他车子刚停稳就跑下来,冒冒失失地打开门,却是孔文莲和程青山在看着电视笑,并没有唐惜。
    “唐惜回来过吗?”程绍祖问父母。
    孔文莲摇头说没有,“她没告诉你去哪里了?她怎么做□□子的,这么晚不知道回家。”
    “如果唐惜回来,给我打电话。”程绍祖不愿和人解释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转身继续出去。
    程青山看着程绍祖只穿着衬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不解地问,“绍祖怎么这么急,唐惜怎么了?”
    “谁知道呢。”孔文莲低声嘀咕,“最好永远别回来。”
    程绍祖找了整个晚上,他把车子停在河边,把车窗降下去,夜风冷冷地灌进车里,他头脑无比清醒,身体却达到承受的极限,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过去。
    程绍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瞬间清醒过来,快速地接起,“唐惜有没有回来?”
    电话是孔文莲打的,她在电话里喊,“那个女人你还找她做什么,她和梁笛声私奔了。”
    “您乱说什么?”程绍祖揉着太阳穴,不悦地斥孔文莲的用词。
    孔文莲愤愤不平,“我早上去买菜,遇到王婶,说见到唐惜和梁笛声一起开车走的。梁中骏大早上也在找儿子,梁笛声一样一夜没有回来,两个人不是私奔是什么。”
    程绍祖浓黑的眉毛打结,他冷静地反问,“唐惜为什么要和梁笛声‘私奔’。”他加重说了最后两个字。
    “唐惜早就和那个梁笛声眉来眼去的,你不在的时候,没事就往梁家跑。不是有私|情,是什么?”孔文莲急声叫他,“你快些回来吧,不要找她了,她不值得。”
    “妈,您觉得梁医生能放心他的工作和父亲吗?”程绍祖冷声问,他又说,“就算唐惜爱上梁笛声,根本不需要私奔,只用和我离婚……”
    孔文莲固执地说,“那别人都看到了,总不能编排着说谎吧,你就是被唐惜给迷着了,怎么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唐惜不是那样的人。”八个字,就是程绍祖对唐惜的最强维护。
    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的妻子,他相信。
    可无论程绍祖怎么相信,唐惜的确是不见了,和梁笛声同时不见了。
    唐惜被捆着丢在一间大概二三十平方的屋子里,屋里只有头顶四十瓦的灯泡带着昏黄的光,屋里一股酸味,可能是平时存放杂物的房间。
    转头看屋子仅有的窗户,天边带着光亮,像是四五点的天空。
    唐惜双手被背在身后,她困难地撑着地坐起来,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她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冒着汗。
    她的腹部隐隐的疼痛,像是大姨妈要来时候的下坠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浑身无力想要躺着。可清醒的大脑警告她,不能躺下,躺下,她和梁笛声就再也走不出这里。
    唐惜终于能站起来,她转着头在屋里找能划破绳子的尖锐物品。
    在墙壁的角落里,有几个类似锄头却叫不出来名字的农用具,唐惜双脚蹦跳着过去,蹲下去,把手凑过去。
    她背对着,看不到准确的位置,被尖锐的铁制品,划破手,却只能坚持。
    吱呀一声,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个大瓷碗。
    “吃饭吧。”妇女看到唐惜的举动,愣了愣,却什么都没说,走进来,把碗放在搁置杂物的台子上。
    唐惜蹲着没动。
    妇女转身要出去,走了几步又过来,打开矮柜,从里面拎出一把镰刀。
    唐惜骇然地看着妇女。
    妇女默不作声地走到唐惜身旁,低着头用镰刀把束缚着她双手的绳子割断。
    “谢谢你。”唐惜活动着疼痛的手腕,她又问,“昨天和我一起来的人,他在哪里?”
    妇女摇头,转身出去了。
    没过几分钟,就听到外面有男人的咒骂声和女人痛苦的喊叫声,唐惜贴着门听声音,是刚才进来给她送饭的女人的声音。仔细听,男人骂着,“妈的真是晦气,找了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是不是看老子要娶别的女人,存心给我添堵,让你送个饭就磨磨蹭蹭……”
    女人痛苦地哀叫求饶,得到的是男人更用力的殴打。
    这是个吃人的地方。
    天刚亮,有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说笑笑地推开唐惜所在房间的门。
    眼神大剌剌地在唐惜脸上和身上打量着,一个说,“老五就是疼女人,舍不得绑着。”另一个说,“这腰和屁|股,这次肯定能生孩子,还是生男娃。”另外一个附和着说,“已经娶的那个听说是大学生,可怀孕就流掉,是她命不好,怪不着我们。”
    唐惜判断,她们口中的那个大学生,应该就是给她送饭的女人。
    既然她是大学生,怎么会来这里?
    这三个女人拿着尺子在唐惜身上量来测去,在本子上翻着一页页对着数据,突然一个说,“和老七家女人的尺寸差不多,衣服可以穿她的。”
    唐惜要制服住这几个女人并不是难事,可她要知道梁笛声在哪里,所以她装乖顺,任由那几个人把她当作雌性的牲口一样评头论脚。
    “穿她的衣服做什么?”唐惜柔着声音问。
    其中一个女人说,“结婚,过了今天,你就是老五的媳妇了。”
    “他不是有妻子吗?”
    另外一个女人说,“不会生孩子那个?不会生孩子,还要她做什么,送给刘聋子了。”三个女人咯咯地笑起来,好像是什么可笑的事情。
    唐惜的手用力握紧,如果不用忍耐,她一定用拳头打得这三个女人满地找牙。到底是男人的强势让她们屈服,还是天生的贱性呢,才会这样恶毒地评价同性别的人。
    别人口中的老七媳妇是个大脑有问题的女人,个子很高大着肚子,听说是从外地骗过来的智障人。而所谓的尺寸差不多,唐惜哭笑不得地看着身上的衣服,袖子足够盖住手,裤子要抿起来一截。
    外面热热闹闹地,唐惜被关在屋子里,她透过门缝往外看,男人摆桌子找凳子,女人择菜扎堆聊天。大概有百十人,唐惜判断着要怎么才能逃出去,而梁笛声又会关在哪里。
    给唐惜送过饭的女人,独自坐在屋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惜晃了晃门,她听到声响,转过头看过来,带着伤的脸上表情呆滞,看了一眼又转过去,继续发呆。
    后来过来个男人,上来就踢了女人一脚,恶声恶气地威胁,“整天不是吃饭就是发呆,要你有什么用,还不进屋去看着我的新娘子,她要出什么差错,我杀了你。”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冷笑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才朝着唐惜的门走过来。
    唐惜把女人在门外的动作看在眼中,她说,“你是被骗来的?”
    女人突然抬头看她,眼神防备,很快被深深的木然代替。
    “我是被他们骗来的。”唐惜坐在台子上,她蜷缩着抱着膝盖,“我很想我的丈夫,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女人目光闪了闪,是痛苦的神情,她愣愣地看着关着的门,“他在砖窑厂。”
    唐惜怔愣了一下,才想到,女人说的应该是梁笛声。
    “他们有多少人?”
    女人轻蔑地笑了笑,“你说村里还是砖窑厂,村里有一百八十三个,砖窑厂有五百零六个,现在,应该是五百零七个。”
    “……”唐惜吃惊她清晰地说出数字,又震惊于她脸上的冷静表情。
    女人转头看唐惜,“你逃不出去的,除非死,可他们不会让你死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是笑了笑,笑容惨淡带着不堪回首的伤痛。
    唐惜突然想起,别的女人口中说的她多次怀孕多次流产的经历,她猜测,“你是故意弄掉孩子的?”
    “这里距离北市和双城都太远,是谁都不管的荒蛮地,这里封闭贫穷,没有女人愿意自愿嫁来,他们就……”女人低着头,手用力揪着破旧的花布棉衣,“我以为不能生孩子,就会被他们嫌弃被丢开,可我低估了这些禽兽,他们不是人……”
    “可以逃出去。”唐惜看了看门口,低声说,却肯定。
    女人吃惊地看着唐惜,眼睛里是燃起的希冀,几秒钟后又一片死寂,“逃不出去的,都认命了。”
    唐惜停了会,继续说,“听她们说你是大学生,你甘心一辈子呆在这里,你不想见你的亲朋好友?甘愿被他们像工具一样,丢来丢弃?”唐惜看对方咬牙的模样,她肯定地总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
    “你想怎么办?”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唐惜。
    唐惜说,“我的手机被毁了,我需要手机与外面交流,让人来救我们。”
    女人想了想说,“只有村长有手机,他很宝贝寸步不离身。”
    “我有办法。”唐惜思考片刻,微笑着说。

☆、第64章 六十四天

酒席从下午四五点就开始,吵吵嚷嚷的欢笑声、粗鄙的恭喜声音,唐惜坐立不安,不知道那个女人能不能拿到手机。
    六点半,女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的花布棉衣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上沾着几根干枯的干草,她模样狼狈,脸上却是笑着的,对着唐惜挥了挥手里紧紧握着的破旧手机。
    唐惜眼窝一热,她把女人扯进来,急声问她,“他们又打你了?”
    “又不是第一次,不碍事。”女人把手机塞到唐惜手里,“非死即活,只此一次吧。”
    唐惜从未像现在这样,握着手机时候手是颤抖着的。
    把手机屏幕按亮时,她有片刻的迟疑,电话是打给四十还是程绍祖,如果是四十,四十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如果是程绍祖,他会不会更快的来救她呢?
    “想什么呢,快打电话。”女人急声催促唐惜,“酒席要散了。”
    唐惜在犹豫间,已经摁下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电话里这样传出来声音。
    唐惜把手机从脸颊旁拿下来,她摁断通话,抖着手指摁下另外一串十一位数字,速度极快,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吱呀,门再次开了,一个脚步趔趄的醉酒男人站在门口。外面院子里露天地扯着线路,硕大的灯泡照着有限的面积,灯光在男人的身后,被拖长的黑暗影子,完全笼罩住屋里两个紧张的女人。
    唐惜和女人一齐看向门口,俱是一震。
    程绍祖几乎把双城翻了一遍,可就是没有唐惜的踪影,他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肠胃干涸得口腔里泛着酸水。
    第三次来君来酒店,筋疲力尽地问前台,“四十回来了吗?”
    前台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先生,没有叫四十的女士,请问您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吗?”
    四十的真实姓名,程绍祖不知道。
    走出酒店,站在台阶上,程绍祖感到的只是疲惫,还有无助。
    他对唐惜的过去,一无所知,有一天他真的做到,只要她不出现,他就找不到她。
    “程绍祖,你怎么在这里?”一声娇俏的声音,在程绍祖的右后方响起。
    程绍祖第一次觉得,一道声音会这样悦耳。
    “你知不知道唐惜去了哪里?”程绍祖转身的同时,他着急地问。他的淡定从容完全不见,他满脑子都是唐惜不见了,他可能见不到她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