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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芽的七十年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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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月背着个大蓝花包袱,抱着俊明,正挤在车厢里。
  她可能想让俊明也坐在座位上,多占了位置,以至于别人抱怨了几句,她就吵起来了。
  顾建国和童韵面面相觑后,决定不吭声。
  柯月在生产大队干的那些事,实在是丢份,现在真是臭名远扬了,以至于她去了知青点,知青点的人也不待见她。好巧不巧,竟然现在回北京和自己一趟火车。
  早知道换一天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他们哪里知道,这趟火车对本市开放的售票,有剩余座位的就是那一天,所以他们当然选了同一天。
  那边柯月吵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说:“这位姐,我这座位让给你坐吧,我起来走一走,反正我坐了一路了。”
  柯月愣了下,之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脱离了那个遥远的文明世界太久,以至于都忘记了什么是修养什么是礼貌,现在这个姑娘的话,让她感到一点熟悉,以至于多少唤回了被生活淹没的另一个她。
  谁知道她刚说完这句,就有个男青年笑了笑:“是,干嘛和个村妇一般见识,算了算了,让她坐吧!”
  柯月一听这个,那劲儿顿时上来了:“你啥意思,你说谁村妇?你才是村妇呢!”
  男青年笑:“说你呢,怎么,说错了?”
  柯月愣了愣,之后深吸口气,突然用一口正宗的京片子口音说:“我是从北京来的,这是回北京去!我已经拿到了回北京的接收函,我以后重新是北京人了!”
  她的口音骤变,倒是把周围一群人惊到了,大家默了片刻,突然都不说话了。
  她的京片子口音虽然已经说着有些生疏,可是却能听出,很地道,那就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才有的口音。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猜到了。
  女青年站起来,在车上来回走动,人们有的开始喝水,有的开始窃窃私语,这个时候餐车来了,高喊着:“烧饼,盒饭,热水,瓜子,白牌啤酒,中华烟!”
  顾建国听了,连忙招呼说:“盒饭多钱一盒?”
  列车员停下了吆喝:“普通盒饭一块五一盒,荷包蛋加一个三毛,带鸡腿的盒饭四块钱!”
  童韵一听:“这么贵?算了,咱就吃咱自己带的饼吧。”
  说着,她就要打开包裹找饼。
  列车员白了童韵这边一眼:“给你热热,加点葱和辣椒酱,收两毛钱。”
  顾建国一愣,心说加加热就收两毛钱啊,怪不得说穷家富路,这出门处处要钱。
  “那就来一份普通盒饭加个荷包蛋,再帮我们把饼子热一热吧!”
  顾建国狠狠心这么说,出门在外的,总不能让孩子受委屈,买一份盒饭给蜜芽儿吃,他和童韵就吃带的饼子。
  列车员利索地给顾建国拿出来,再收了饼子去热,那边几个男女青年也开始翻起包裹来买东西。
  顾建国打开盒饭,只见盒饭里面倒是挺丰盛的,有猪排,里面大白米饭满满当当的,他高兴地把盒饭放在童韵面前。
  “这个蜜芽儿一个人吃不了,你和蜜芽儿一起吃。”
  “你也尝一口,这猪排挺香。”
  “好,来,咱都尝一口。”
  一家人正尝着这猪排饭,就听到那边有个身穿中山装的,掏出钱要买烟。
  “来三盒中华烟,再来五瓶汾酒。”
  顾建国一听愣了,他疑惑地瞅过去,只见那人交给了列车员一把的钱,列车员记下来,然后就推着餐车出去了。
  “这咋回事,不要票?”顾建国小声问童韵。
  “好像是啊,火车上是不要票的。”童韵这才想起来。
  旁边的女青年听到他们嘀咕,好心地说:“火车上就是不要票的,是咱们全国唯一不要粮票的地方。”
  她指了指那边列车员送过来的烟酒,小声向童韵顾建国科普:“很多好东西,都可以买。”
  顾建国恍然,谢过了女青年后,这才和童韵商量:“我娘偷塞给我二百块钱呢,我想着,要不要咱们干脆买点烟酒拿过去给你爹?”
  “这……怕是不便宜吧?再说我爹不抽烟。”
  顾建国却很坚持:“咱就带了一堆庄稼地里的东西,头一次上门,终究不好看,买点吧,就买两瓶汾酒。”
  “行。”
  童韵其实有点肉疼,不过想想这么多年没见爹娘了,还是咬牙答应了。
  于是顾建国招呼那列车员来:“我们也要两瓶汾酒,这汾酒是不要粮票是吧?”
  列车员觉得顾建国不太像能舍得买汾酒的样子,别看顾建国也穿着和外面人一样的白色假领子,可是那感觉却不对味,一看就是个农民。
  “老乡,汾酒要八块钱一瓶。”
  比外面卖得贵多了,这就是不要粮票的代价。
  蜜芽儿暗暗地想,这敢情就像后来飞机上的免税品?
  顾建国一噎,八块钱,是不便宜。
  不过想想第一次去老丈人家,第一次去北京,他还是咬咬牙:“八块钱哪,来两瓶。”
  说着,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一张大团结是十块钱。
  那列车员愣了下,有些意外地看向童韵和顾建国,这才发现,童韵长得挺好看,顾建国仔细看……好像也不难看,模样周正。
  他接过来那两张十块钱,找了零,嘱咐了句:“等着。”
  这边顾建国买汾酒,那边柯月也注意到了,她也是一愣,之后便抱着俊明过来了。
  “哟,买酒呢?”
  “嗯。”现在顾建国和童韵都懒得搭理柯月了。
  “你们也去北京啊?”
  “嗯。”童韵抱着蜜芽儿,一副要假寐的样子。
  “去哪里住几天是吧?”
  “嗯。”顾建国咳了声,他希望柯月离他们远点。
  “我也去北京,不过我拿着回城接收函,以后我就留在北京了。北京北郊农场,以后那就是我单位。”
  “恭喜你。”童韵淡淡地这么说。
  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莫暖暖的,是莫暖暖让给了柯月。
  莫暖暖在让给柯月的那天,哭了大半宿。
  莫暖暖说,她不后悔,不后悔让给柯月,因为她不舍得这里,可是她还是哭了,哭成了泪人儿。
  童韵理解莫暖暖,北京是家,这里也是家,莫暖暖想回到青春年少的那个家,可是她也舍不得这里,所以哭了。这个时候,回还是不回,都是泪,都想哭。
  柯月同情地望着童韵,还有顾建国,用充满胜利者的口味说:
  “你嫁得好,确实是嫁得好,不过只可惜,越是嫁得好,你越不舍得离婚。我手里的回城接收函,原本应该是你的,你不舍得离婚,只能让给我了。”
  原本车厢里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听到柯月这话,大家都没声了,都看过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北京北郊农场,那也是北京郊区,还是在村里啊!这叫哪门子回城!”
  这人一说,其他人都噗的笑出声来。
  也有一个说道:“这估计是个抛夫弃子的,离婚也要回城,早干嘛去了,不想留农村就别结婚啊!”
  “就是就是,这种女人回城,再嫁也不容易,谁不知道过去咋回事!”
  没办法,现在知青回城的逐渐多了,就是不能回城的知青,也都纷纷开始回城探亲去了,这一车厢倒是有三分之一是知青。
  柯月一开口,大家都懂,都懂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样的事,在这片神州大地的每一个农村,几乎都在发生着。
  也许是这么多年积压的不满,也许似乎心中依然存着的悲愤,也许是对离家舍业的无奈,柯月让大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出来,冷嘲热讽,各种话语,都抛了过来。
  柯月冷着脸回到了座位上,抱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俊明:“这都什么人啊,北郊农场咋啦,有本身你们也去北郊农场!哼,红眼病!”
  ~~~~~~~~~~~~~
  “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终点站——北京……”
  这声标准的普通话,让蜜芽儿从熟睡中惊醒,她抬起头,看看列车外头,是一排一排的民居,并不像后来的楼层那么高,大部分只有四五层。此时列车已经行驶缓慢了,正在其中穿梭,偶尔还能看到繁华的街道,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自行车。
  北京,到了。
  童韵激动地指着外头,告诉顾建国,这是北京哪里哪里,几乎语无伦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火车缓慢行驶的状态终于结束,火车停稳当了,大家争先恐后开始下车。
  顾建国和童韵拖着大包小包的,拉着蜜芽儿就往外面走,出去后,看了看,也没见童韵父母来接。
  “可能我们写的信他们还没收到?”
  “可能是,没关系,我们有地址,自己过去。”
  于是一家子出了地铁后,东张西望一番,总算找到了公交车,并抢着上去了。
  上去后,前面根本没座位,一家子拖着一大堆行李,在售票员的脸色中,总算挪到了最后面的座位上。其中有一个包实在堆不下了,就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蜜芽儿占地儿小,正好让蜜芽儿坐在那里抱着包。
  谁知道刚走了一站,上来一个男孩子,理着小平头,系着红领巾,探头看了看后头,蜜芽儿矮,坐在那里正好被前面座位挡住了,那男孩子没看到,就以为没人。
  顾建国见了,连忙拉过来蜜芽儿:“蜜芽儿,坐爹腿上来。”
  他想把这个座位给人家坐,所以赶紧又把那个包袱也拉到自己怀里。
  谁知道那个包袱里放着搪瓷缸子,这么一拉,就有一些水洒到了座位上。
  童韵很不好意思地说:“小同志,对不起了,来,你坐就行,我给你擦擦。”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手绢,擦了擦那座位。
  那男孩子约莫十岁左右,比蜜芽儿大几岁的样子,背着个蓝色书包,穿着一身蓝色运动式校服,从头到尾透着洋气,是那种城市里男孩子彬彬有礼的白净和洋气。
  这么一比之下,就算顾建国一家三口再盛装打扮,那打扮里也透着土气。特别是他们从外地来北京,唯恐路上冻到,就穿着家里最厚的大棉袄,看着颇为臃肿。
  这人哪,一旦臃肿了,就会土气,特别是在大城市那些穿着单薄轻便的人面前,透着一股子外地风尘仆仆的土气。
  这个男孩子显然感觉到了一家三口的土气,他看着童韵的白手绢,嫌弃的皱了皱眉秀气的眉头,不耐烦地说:“不用了,留着你们自己坐吧!”
  说完这个,他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不再看童韵这边。
  童韵和顾建国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他们拖家带口的,这么多行李,坐这公交车,虽说没有多占座位,可是在别人看来,可能确实造成了别人的不方便。
  蜜芽儿望着这个充满嫌弃的男孩子,忽然觉得,自己一家人就好像农民工进城。
  这个男孩子,则是地地道道的城市男孩,日常放学回家,公车上遭遇了自己一家人,妨碍了自己。
  估计他回到家还会和人吐槽下自己公交车上遇到的“没素质农民工”?
  一家人对视一眼后,都没再吭声,童韵笑着握住顾建国的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终于到了一处,又倒车,换了另一辆,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地方。
  顾建国扛着大包,童韵背着一个小点的包,蜜芽儿也抱着一个包,东张西望一番后,童韵忽然看到了旁边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站在花坛旁边东张西望。
  童韵顿时怔在那里。
  那个老太太在东张西望间,也看到了这个方向,开始的时候眼神自然扫过,并没在意,不过当眼神扫过片刻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就又忙退回来看。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眼神变得热烈而激动。
  “妈——”
  “韵韵——”


第66章 北京生活
  十年的分离; 一个被岁月染白了双鬓,一个从青春少女变为七岁孩子的妈妈; 拖家带口; 来到了这陌生的路口。
  童韵扑到妈妈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蜜芽儿犹豫了下,望向自己的父亲顾建国; 父亲也在为她们的分离难过,可是与此同时; 他可能有一丝紧张。
  或许这偌大北京城实在是太让人望之生畏,也或许是眼前这位双鬓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太太看着实在是太过优雅,和乡下老妇完全不同。
  这一切,更加提醒了顾建国一件事; 他高攀了一个城里的金凤凰。
  如果不是那地位错置的十年,那荒唐的十年; 他怎么可能有资格娶到童韵这样的城市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女孩儿?他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公交车上碰到的那个穿戴体面的小学生。
  虽然只是一个小学生; 可是长在城市里,俨然已经和乡下长大的孩子完全不同了。
  或许这就是阶级; 这才是真正的成分。
  这种成分,是不会随着四X帮的粉碎而消失的; 是绝大部分人农村人永远无法消弭的差距。
  公路上的自行车犹如潮水一般在公交车中间穿梭; 人来人往的大路旁,让人震撼的五层高楼之下; 顾建国第一次感受到了; 自己和自家媳妇之间; 原来存在着这样的鸿沟,一道很难跨过的鸿沟。
  蜜芽儿看着父亲,眼神动了动,便低低地叫了声:“娘……”
  声音软软糯糯的。
  这一声叫,终于提醒了旁边那对拥抱哭泣的母女,童韵赶紧擦了擦泪:“娘,这是建国,这是蜜芽儿,大名叫顾绯。”
  童母先望向顾建国,她虽然出身书香门第,可是也在农村劳动改造了七八年,所以对农村人是有深刻认识的。她只这么一扫,就知道顾建国应该是个实在能干的庄稼人。
  看得出,也是特意打扮过的,头发才理过,身上穿着中山装,中山装里面是白色假领子衬衫,看着也是有模有样,不过神情中多少有些紧绷,显然是第一次进北京,第一次见自己这丈母娘,心里不太自在。
  不能说没有失望,可是也在意料之中,自家女儿当初嫁了啥样的人,她心里有数。
  如今看到,至少是个实在人,听童昭那意思也是疼自己女儿的,那也就差不多了。
  这么想着,她又看向了蜜芽儿。
  蜜芽儿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了她那件得来不易的呢子大衣。
  细致秀美的五官,白润透亮的皮肤,两只羊角辫儿灵动可爱,一双眼眸清澈乌黑,身上一件及膝的灰色呢子大衣,脚上是小红皮靴。
  她眼前一亮,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
  多么眼熟的小姑娘,漂亮大方,穿戴得也好,这让她想起了童韵小时候。
  “这……和你小时候一样啊!”童母欢喜得又要哭了:“叫顾绯是吧?来来来,你过来让姥姥好好看看你。”
  蜜芽儿笑了下,大方地走上前,脆生生地喊:“姥姥,我大名叫顾绯,小名叫蜜芽儿,我奶说,我就是生在蜜罐子里的小芽芽。”
  她长得好看,小姑娘水灵灵的,穿戴又好,看着体面贵气,一点不像农村来的,说起话来又落落大方,只看得那童母满心眼里喜欢。
  童母一把搂住蜜芽儿,仔细地瞅了一番,又想掉眼泪:“真是和我童韵小时候一样的,不过比童韵机灵,比她会说话,也比她开朗!瞧这性子,有点像童昭,对,像童昭!”
  这小娃儿,七八岁,小小的,像个亭亭玉立的小嫩苗,笑起来真是稚气甜蜜,让人打心眼里喜欢。要不人都说,小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幼苗呢,可不就是么,一看就是朝气蓬勃,充满希望和喜气。
  蜜芽儿听了,越发笑着说:“姥姥,我最喜欢舅舅了,他能干,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他!”
  这话说得,真是让童母听得浑身舒畅。
  童韵,那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的闺女,童昭,那是她满怀期望的儿子。
  这小蜜芽儿,真是兼具了童韵的外貌和童昭的机灵,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童母抱住蜜芽儿都不舍得撒开手了:“等下你爸回来,让你爸看看咱蜜芽儿,他一定喜欢!”
  童韵从旁,忙问道:“妈,我爸呢?”
  童母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你们,一激动,光知道抱着哭了,看我,都忘记这茬了!”
  原来童父和童母早就收到信了,知道今天童韵要回来北京,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鸡鸭鱼虾各种青菜的,又把家里打扫得干净整齐。看看时候,应该是快到了,就让童父去火车站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老头子没接到,估计是走岔儿道了!哎,你爸爸他现在眼睛不好使了,戴着个眼镜儿使劲瞅,估计没瞅到你们。不提他了,老头子接不到肯定会自己回来,咱们先进屋,上楼。”
  原来童父和童母以前住的是四合院,现在早没了,当时地契被烧了,回收了,现在重新回到首都,政策上帮忙解决了个房子,是个两居室,南北通透的。
  “这房子倒是好,通风好,就是在三楼,你爸爸腿脚现在不好了,爬起来吃力。”
  说着间,童母拿着钥匙,往上爬。
  身后童韵和顾建国都背着一堆包裹呢,根本腾不出手来,蜜芽儿见了,赶紧过去扶住童母:“姥姥,你慢点走。”
  童母在蜜芽儿搀扶下上楼,不免叹息:“我这蜜芽儿真是乖,和你妈小时候像,真像!”
  她年纪大了,又经历了太多事,养成了爱说话的习惯,一句话可能重复三遍。她觉得蜜芽儿乖,就一叠声地说,像,像,真是像。
  上楼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老太太,也是花白头发,见童母带着这一行人上去,疑惑地看过来。
  童母赶紧指点,自豪地说:“这是我闺女,这是我外孙女,从外地来北京看我!”
  老太太扶了扶眼镜,羡慕地说:“哟,长得真俊俏,真好啊!”
  待到老太太走了,童母才说:“这个姓张,原来在大栅栏供销社工作,后来被定了罪,儿子被整死了,儿媳妇抱着小孙女跳楼,这不,就剩下老两口了。现在政府给分了房,就住咱们楼上。”
  正背着大包袱的童韵听了,心里一顿,回想着刚才那蹒跚下楼的身影,不免唏嘘不已。
  好不容易爬到了三楼,进了门,放下大包袱落座。
  童母去厨房切水果了,蜜芽儿趁机打量了下这房子。
  在乡下村里太久,看习惯了大炕和那简陋的乡村风格建筑,乍一来到城市了,她竟然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房子是两居室,典型的八零筑二户型,没想到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用这种户型了。这种房子就是一个长串,从南到北依次是:南向大卧室、面对面的厨房厕所、小餐厅、北向小卧室。
  如今他们就坐在这小餐厅的小沙发上,勾丝镶边的沙发巾,棕色木沙发,旁边一个实木小餐桌,一切都小巧玲珑,不过却恰到好处。
  顾建国把大包袱里的各种东西都拿出来,有家里自留地种的玉米面,今年新收的花生,家里自己纺织出的粗布大床单,当然还有在火车上买的两瓶子汾酒。
  童母看着这些东西,连连说道:“干什么带这么多,这一路过来多累啊!”
  她提起那粗布床单:“这个好,我以前在乡下,还用过这个,老乡送的,这个夏天睡着凉快,比外面的凉席好,也亏得你们大老远给我带来。”
  至于那玉米面什么,那更是稀罕东西,当下把东西安置好了,这边童母很快端上来水果,有苹果,香蕉,柑橘。
  “来来来,先吃点水果,厨房里我早就准备好了,热一热咱们就上桌。”
  正说着,门边传来声音,接着就见一个高挑削瘦的老爷子走进来。
  “爸!”童韵这次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韵韵!”童父没接到女儿,本来满心失落,背着手回家来,结果一进门就是惊喜。
  父女相见,难免又是一番感慨,最后童父和顾建国蜜芽儿一起挤在沙发上坐着,童韵和童母去厨房忙活。
  “来,吃香蕉,吃苹果,蜜芽儿,你爱吃什么?”
  童父望着这小外孙女,自然也是满心的喜欢,一手拿着香蕉一手拿着苹果,恨不得都塞她手里。
  蜜芽儿抿唇笑了下:“香蕉!”
  她倒是没客气,也没假惺惺,干脆地说想吃香蕉。
  这辈子重生为人,也就吃吃乡间的大枣,偶尔能吃半个苹果都算是奢侈,哪来那么多水果吃?至于香蕉……七年了,她见都没见过,乡下根本没卖这玩意儿的!
  童父一听蜜芽儿喜欢吃香蕉,赶紧帮蜜芽儿剥了最上面一点香蕉皮,然后递到了蜜芽儿手里。
  “乖蜜芽儿吃香蕉,这香蕉可是个好东西,清热解毒,预防神经疲惫,润肺止咳、防止便秘……”
  厨房里的童母听到了,不由笑着说道:“老头子,蜜芽儿刚来,你别吓到她!”
  童父一听,也对,连连点头;“是,这些说了你现在也不懂,等你以后就知道了,来,吃香蕉。”
  童父见顾建国从旁没吃,又招待着顾建国一起吃。
  之后他慈祥地凝视着蜜芽儿,热切的眼神仿佛望着一个自己亲手栽培的小苗苗。
  “这香蕉啊,又叫智慧果,据说佛祖释迦牟尼吃了香蕉获得了智慧,香蕉才有了这个美誉。”
  童父还是忍不住对着蜜芽儿科普。
  蜜芽儿笑了下:“我知道啦,香蕉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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