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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澎湃时见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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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还没想出对策,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不等她开门,门已经被推开。
海坤随手把门关上,大步走到她面前,把碗夺过去,一手拽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一绕。
季鱼手腕一紧,身体突然往前倾倒,只觉得一股旋风朝她席卷过来,她像个球一样撞上男人坚实的肉身。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晃了晃脑袋,睁开眼,发现她的身体已经被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背贴着男人宽厚稳健的身躯。
季鱼一只手仍然被他拽在端着碗的手里,她的身体被控制在他的手臂连同他的身体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另一只手也被夹在里面,丝毫不能动弹。
他另一只手是自由的,迅速把她礼服裙肩膀上的拉链拉开,往下一拽。转眼,她的两边肩膀都露了出来。
海坤一眼看到女人洁白光滑的身体上刚结痂的伤口,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上,被戳了一个洞,触目惊心。
他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口,呼吸不上来,心脏仿佛突然也被戳了个洞,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季鱼火了,最大限度地回头,冲男人低吼:“你又在占我便宜!”
她怎么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成了废话?所以也不能怪她那么放肆,这男人说风就是雨的行事风格,每次都把她激得跳脚。
他一动不动,也不吭声,脸上表情和他黑眸里晦暗不明的眼神一样,她完全看不懂。
季鱼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反而夹得更紧。
她身上的礼服裙,在她挣扎过程中,一直往下掉,如果不是她胸比较大,勉强把前片挂着,早就全露光了。
“别动。”海坤胸口发闷,声音也闷闷的,像是从水里冒出来的。
他行动自由的手,从碗里拿了一片姜。
“……我不擦!”季鱼最怕疼了,眼看着生姜就要贴在伤疤上,急得不行,低头直接咬住生姜,连同他的手一起咬住。
好辣!
海坤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觉察到手中的姜被她咬走,他放开了她,把她转过身来,还在她嘴里的手,想要把姜抠出来,却被她咬住。
他食指和拇指被她含在嘴里,又热又湿,身体像突然被通电了一样,强压电流随着血液迅速遍及全身各处。
海坤屏住一口气,把几乎要冲出体内的热流强行压回去。
季鱼咬住生姜,双手获得自由,立刻把他的手拔出来,用力嚼生姜,没嚼两下,眼睛开始发红,眼泪都流出来了,用一种胜利的眼神看着他。
他凝视着她,黑眸里闪过一团火,喉结上下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季鱼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突然一热,被男人拽进怀里。
唇上砸下来烙铁一样滚烫的东西,湿湿的,有点硬,又好像很软。
这不是男人的嘴唇?
他在吻她?!
第27章
季鱼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火热的唇; 在她唇上来回摩擦; 舌头很快就伸出来,在她唇上舔了一下,两下,三下……
这阵势……她怎么那么熟悉?
季鱼似乎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上次在海里,她舔了他的唇; 也有好几下。
所以; 他来找她算账?她心里苦笑,这男人记性还真好啊!
问题是; 他舌头舔完了她的唇还不走,从她双唇间的空隙趁虚而入; 舌尖抵住她的牙齿,似是要撬开; 伸进她嘴里来。
季鱼慌了; 他这是要干嘛?真的要吻她吗?
她紧咬住牙关; 不让他得逞。
这次要让他占了便宜,下次她想撬开他的嘴讨回来; 肯定没那么容易。
可是; 她的抗拒,似乎没让男人退却; 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没有再直接撬她的牙关; 后退了小半步; 开始吮吸她的唇,力度不小。
这男人,力气怎么那么大?就连这两片唇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她很快感觉到双唇火辣,像是直接被烙铁夹住,底下燃起烈火在灼烧,刚才她吃生姜好像都没这么辣。
季鱼微微皱眉。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白色瓷碗掉落在地的声音,他双臂圈住她,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几乎要窒息。
季鱼呼吸越来越艰难,大脑已经开始缺氧。她潜水这么多年,都很少有这种感觉。
她感觉他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把头往后仰,双手按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他紧抱着她的双臂松开了一点,一双大手贴着她的脊背,上下浮动,似是反复在感受她脊背和腰的曲线。
没多久,他刚松开的双臂,又开始发力,一只手往上,滑到她的后脑,按住,不让她的头后仰或有丝毫偏离,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腰上,把她的身体按在他身上。
她身体往后仰,他身体靠上来,步步紧逼。他像个渔夫,用他身体这张网,把她这条鱼牢牢网住。
他的每一个动作,季鱼都能感觉他的用意。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做一条落入网中任人宰割的鱼,她应该推开他。
可她的大脑似乎不受理智控制,悬空的手抓住他的臂膀,却使不上力。
两个人的唇和身体,密不透风地紧贴在一起。
季鱼感觉心脏跳动越来越快,脉搏也超出正常律动范围,大脑里越来越空,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海上起了雾。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也不知何时,他的舌已经滚到她嘴里来,在她口中扫荡,像是搜救人员在打捞海底的什么物体一样。
地毯式地扫过一遍之后,他舌头一卷,像是打捞到了目标物体,迅速往后撤。
……
等他放开她的时候,季鱼才意识到,她嘴里的姜不见了。
季鱼气喘吁吁,仰头看着男人。
他也喘着气,偏着头,没有正面看她。嘴角动了几下,像是在咀嚼什么,嗓子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才停下来。
季鱼只能看到他脖子上的动静,一清二楚。
诱惑!
季鱼上齿紧咬住下唇,心底竟然有一股冲动,冲上去,也去他嘴里打捞一番,不能白白让他占便宜……最后却没动。
一惯洒脱的她,这个时候有了顾虑,生姜明显已经被他吞下去了,她去捞什么?
更何况,她现在觉得,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扯平的,你来我往之间,会牵扯出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海坤往后退了两步,俯身把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和生姜一一捡起来,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他脚步很急,也有些乱,从船长舱走到甲板上,他脚步顿住,左右看了看。
海坤寻思着,是直接回驾驶舱,撒手不管,还是去餐厅,找枇杷再要点新鲜生姜片,再回船长舱,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枇杷从餐厅出来,跑到他面前,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去给她送点生姜。”海坤把手中的生姜递给他,指了指季鱼住的房间。
他转身走向船尾,走到床沿,纵身一跃,跳到了船舷以外的狭窄的横板上,快步走入鲸鱼嘴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所,长舒了一口气。
海坤直接往地板上一躺,看着天空,碧蓝如洗,很像一个人的眼睛。
他匆匆侧转身,转移视线,看向大海,海水很蓝,澄澈,更像一个人的眼睛。
他简直要疯了,索性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脑海里却闪过一幕幕清晰的画面。
异国他乡的海滩上,女人提着裙摆逃跑,浑身湿透,落魄无助;
海底里,女人手中的衣服将穿未穿,洁白如玉的裸体,性感诱人;
对战捕鲸船,女人被三戟叉刺伤,伤口流血不止,染红了海水,身体虚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地下美食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在灯火阑珊处回头遥望他。
……
海坤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迅速坐起来,极力打住海浪般狂涌的思绪。
“船长大人,你这幅德性,是吃错了药,还是被色字头上的那把刀刺中了?”郑淙不知何时跟着过来了,站在侧边入口出,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给我一支烟。”海坤朝他勾手,黑眸盯着虚空。
“……”郑淙想继续损他,看他神色焦躁的样子,不忍心再火上浇油,无声地坐下来,把烟和打火机推到他面前。
海坤点燃烟,抽完一支,又点了一支,再点一支……
郑淙看着自己刚拆包的烟,一点点瘪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在一整包烟被消灭前,他伸手把烟收回。
“你当我开烟卷厂的?省着点行不行?”
“不行。”海坤抢先把烟拿走。
“我艹,他们不就搭个顺风船吗?又不是海上风暴,瞧你这鬼样。”郑淙不跟他抢了,知道抢不过他,只能在嘴上捞点口快。
海坤冷静下来,把烟盒还给他,静静地吸完手中的半支烟,责备他:“郑小姐说的两个人,你明明知道是谁,为什么不早说?”
郑淙笑答:“你当我白痴?我说了他们还能上船吗?”
“以后再发生这种破事,你也别上船了,直接滚回北欧去。”这一次,他就只能继续忍。
郑淙很欠揍地戏谑他:“听说,色字头上有把刀,忍字头上也有一把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海坤不理会他,经过一番整顿,他自我感觉已经基本恢复原初,起身离开了鲸鱼嘴。
他再次敲响船长舱的门,只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季鱼站在门口,自露出头,冲他笑,“那个,枇杷把生姜送过来,我自己已经擦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吃……”
海坤一眼就看见船旁地板上放着的白色瓷碗:“你的手比大猩猩的手还长,可以伸到后背?还是你的头跟机器人一样,可以旋转一百八十度?”
“……”季鱼伸手试了试,果然伸不到后背,够不着伤疤,再把头转了转,最多转九十度多一点点。
她怎么那么蠢,撒个谎也漏洞百出!
季鱼眼睁睁地看着他进入房间,走到船边,直接在地板上坐下来,示意她也坐过去。
她想象一下生姜刺激皮肤的感觉,心里直发毛。
最可怕的是,不久前,男人海底捞姜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晃了晃脑袋,再次驱散那些想起来就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景象。
季鱼把门关上,转身看向他:“一定要擦吗?”
“听话,女孩子身体娇贵,留了疤不好看。”他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哄小孩,拍了一下前面的空地。
“……”季鱼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声音,像清晨的海水一样,带着一丝清凉。
她心底最隐蔽的角落里,一直横着的那个硬硬的东西,突然化了。双脚不听使唤地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在地上坐下来。
海坤起身,拉开书桌的抽屉,翻找了一番,找到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他拿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燃,吸了两口,重新坐下来,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蒂,送到她嘴边。
不用他解释,季鱼也知道,是给她转移注意力用的。
她张嘴含住烟蒂,没吸,用舌尖舔了一下烟蒂,上面有男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
季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冒出那个问题,他们刚才到底算不算接吻?
她经常做那种疯狂的春梦。可在现实生活中,她一直对接吻做爱这些事,从生理上排斥。
她也无法和男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只能保持一种客套友好的关系,再进一步,她就会恐慌,严重的时候,会窒息。
贾永成算是唯一一个例外。
季鱼有些困惑,为什么她今天没有那种恶心排斥的反应?
甚至有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像她真的变成了一条鱼,他是大海,她在海里面地游了一圈一样畅快。
她胡思乱想之际,海坤身体前倾,双臂从她身后移到她身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拿着生姜,往她身上贴。
三戟叉从她左后肩膀刺入,最长的叉刺穿到了前胸,所以总共有四处疤痕。
生姜被按在她左胸前愈合的伤疤上,她头往旁左边一偏。而他的头刚好伸过她的肩膀,探头去看她前面的伤口。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视线交缠,呼吸也瞬间糅合在一起,难分彼此。
季鱼心跳骤然停顿。
海坤同样也愣怔住。
第28章
房间里很安静。
此刻的海; 也风平浪静,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仿佛消音了一般; 只偶尔听到甲板上传来人追逐欢呼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季鱼才反应过来,把头转向右边。
海坤也回过神来; 食指按住生姜,在她身上打圈摩擦; 轻轻地揉动。
伤口被生姜蹂躏,又痒又辣; 也很疼,季鱼暗暗吸了一口气。她身体有些僵硬,柳眉紧蹙,深深地吸一口烟; 又慢慢地吐出来。
不知道是生姜太辣的缘故,辣过她的口腔,此刻正辣着她伤口处的皮肤。她一直麻痹没有太多知觉的心,渐渐也感觉到了这种辣。
“没什么想说的?”身后传来男人低沉醇劲的声音,他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
海坤印象中,女人被男人强吻,必定甩给男人一巴掌什么的,她当时没有; 大概是没反应过来。现在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却不见她有发作的迹象。
他有些意外。她作为女人; 能洒脱豁达至此?
“说什么?”季鱼长吸了两口烟,一支烟转眼燃尽。
“随便。”
“……”她想再去拿烟,却动不了,大脑搜寻了一下有什么可聊的话题,“你不问问我们那一个小时去做什么了?”
“我问了你会说?”他侧头看着她的眼睛。
季鱼笑着摇头:“我和郑淙约定过,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打死也不说,尤其对你这个船长。”
海坤嘴角一弯:“那就别说。”
季鱼瞥见他嘴角噙着浅笑,鬼神神差一样,打开了话题。
“其实也没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唱了一出双簧,把一个胆小鬼吓了个半死,还套出了一些话。就这么简单。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去为难郑淙,这是我出的馊主意,他只是配合。”
“这样能出气?”海坤一直打圈的手突然停住。
“对,我就是想出这口气。“季鱼觉察到他的异常,以为他生气了,在他教训她之间,抢先辩解。
“是她先使坏,她跟长刀那四个人通过电话,叫他把我奸了。更过分的是,她明明知道铁叉那些人要去南舟岛,这么重要的线索,却不配合警方,她这叫知情不报,是犯法。”
“这种人,以后可以直接忽视。”海坤看了她一眼,低头看着伤口,手又重新动了起来。
“……哦。”季鱼有些意外,他显然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
她沉思半晌,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更生气的是,她在日本海滩上早就看到了有人捕杀小鲸鱼,却假装没看到。如果提前一个星期让你们知道消息,结果肯定不一样。”
海坤摇头:“这是道德问题,不是法律问题,她没有义务必须做什么。选择沉默,是自我保护,没错,任何时候,生命安全第一。”
他语气很平淡,似乎这种事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季鱼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退一步想,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固守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事毫不关心。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古人都这么说了,她无父无母,没有过去,也没有确定的未来,十足的穷人一个,独善其身就够了。
她是这样想的,为什么别人不能这么想?
这么一想,她很快就释怀了。
只是,心里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隐忧。
如果遇到问题,人人都沉默,都只顾独善其身,这个世界不就成了哑剧的舞台?
“看墙上的人。”他似乎洞悉了她此刻的心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墙上的一张合影。
zhào piàn背景色是白色,显然是在医院,一个黑皮肤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四周围了一圈的人,男女老少、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他一一介绍,这些来自全世界各个反捕鲸组织的志愿者,为反对日本、挪威和冰岛等捕鲸国家大肆捕杀鲸鱼,做了哪些事。
其中有一个年轻小伙,是某国际黑客组织的核心成员,把日本首相的个人官网攻击到瘫痪,要求日本政府停止捕杀鲸鱼的活动,后来还对日本各大企业网站发起攻击。
季鱼听了特别兴奋,这也算为她的手机视频被黑出了口气。
“罗素先生有一句话,‘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这个世界,有形形色色的人,不是件坏事。有沉默的大多数,就有不沉默的小部分。只要存在不合理,不公正,不人道的事情,一定会有人站出来发声,不必悲观。你不也站出来了?”
海坤放下手中的姜,拿了一条毛巾,提醒她:“已经好了,把凉的湿毛巾按住,敷一下。这段时间吃东西要忌口,我会让枇杷菜里不放酱油。”
季鱼右手按住毛巾,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擦过她身体的生姜,又去用水冲了一下,直接就塞进了嘴里,回到座位上。
季鱼看得目瞪口呆,嚅嗫道:“你不嫌脏吗?”
海坤把生姜吞下去,嘴角一抽:“等你在海上生活几年,你生姜皮都能吃下去。”
季鱼想想也是,笑了笑,表示赞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静默良久。
一直被他们回避的海底捞姜事件带来的尴尬,终于被他主动翻了出来:“今天的事,对不起,我看你眼睛红了,怕你辣得难受,想让你吐出来,一急,结果……”
“没事,”季鱼匆忙打断他,顺着他的解释,半开玩笑地接下去,“就当喝了一碗生姜鱼头豆腐汤,你吃了姜,我吃了鱼头和豆腐,我还赚了呢。”
不知为何,他这么一解释,她心里竟然有些堵。
所以,他确实不是有心吻她,只是为了帮她把姜捞出来,顺便解解辣,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
既然纯属意外,她好歹是逍遥派的掌门人,当然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夜色已经落下帷幕。
甲板上有人在喊他们下去吃晚饭。
海坤把东西收拾好,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季鱼用湿毛巾擦了一下伤口,把礼服裙穿好,走到墙上的zhào piàn前,搜寻了半天,没找到海坤,忍不住问他:“zhào piàn上怎么没看到你啊?”
海坤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向zhào piàn,又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在拍照。”
“……”季鱼抬手扶额,她怎么就没想到?
等等,他刚才又在笑?
她放下手,他已经走出房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离开前,最后又看了一眼墙上的zhào piàn。
有一天,她要站在国际法庭上,说出她看到的一切。
季鱼内心更坚定了这个想法,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从房间出来,发现海坤在门口等着她。
下楼梯的时候,船身晃动了一下,她穿着高跟鞋,脚步没站稳,身体往前扑,差点摔下来。
海坤伸手去挡,坚实的臂膀刚好挡在了她胸前最丰满之处。女人的胸受到挤压,形成高山险峻迅速往上抬升的奇景。
他俊实的脸,掠过两抹红晕,幸亏有夜色遮挡。
海坤迅速换了一只手,抓住她的上臂,把她扶稳,视线往下,在她身上的裙子和鞋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在船上穿高跟鞋不累?你就没一双平底鞋?上次穿运动服,不是也挺好看?”
他的脸色和语气又恢复了一惯的威严和冷冽,只是比以前多了一丝微风拂过脸盘一样的轻柔。
季鱼听着他的话,感觉像责备,又像是关心,不觉愣了片刻。
觉察到他的手还扶着她的腰,她站直身体,弯腰把高跟鞋直接脱了,扔回房间里,再折回来。
“我只喜欢穿礼服,好看。鞋子好说,不穿高跟鞋,还可以打赤脚。”她边下楼梯,边解释。
“一直这样,不正常。生命中有华丽的时刻,就应该有朴素的时候,有对比,才能凸显各自的独特和价值。你这样做,是甘愿被仪式捆绑,不会一直舒坦,只不过你自己不承认。”
“……”季鱼脚步顿住,转身看向他,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他和她对视了一眼,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季鱼感觉有些气闷,呼吸的通道,像是被人捆绑住。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仅凭穿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一针见血地戳中她看似洒脱其实是在逃避的生活哲学。
季鱼心情突然有些沉重,慢慢走到餐厅。
餐厅里面,人都已经到齐。
肖胜景和郑淙在说说笑笑,聊着鲲鹏号上的一些事情。泥鳅端菜,摆碗筷。枇杷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忙什么。
餐厅中央摆放了一张能活动的方桌,应该是他们新添置的,她上次来还没有。
海坤在对着门的座位坐了下来,郑淙和肖胜景分别坐在他两边,她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来。
桌上依然是两菜一汤,两菜一般是一荤一素,荤的多数是罐头菜,素的是蔬菜,汤一般都是鱼汤。
品类虽少,但每一样菜式量都足够大。
他们并没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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