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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澎湃时见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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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的手掌就像一块烙铁,焊在了她的身体上。
季鱼哭笑不得,他这是以牙还牙么?
男人胸膛起伏得厉害,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绑着的绳索,浓眉紧蹙,显然不解,她想做什么。
“有些话,我们必须先说清楚。”季鱼一手抓住绳索两端,另一只手,去触摸他紧绷的腹肌。
她一摸,他身体猛然一震,覆在她身体上的手用力一握,低头盯着她,声音哑然:
“你已经湿了。”
“……”季鱼深呼吸,在他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口,靠在他身上,聚拢几近破碎的理智:
“第一,我不会留在‘鲲鹏’号上,你喜欢留你就继续,但我已经厌倦了船上无聊的生活,我要回去继续玩我的潜水,你……别来管……我。”
季鱼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像断了线的珠子,连贯不起来。
她停顿了片刻,屏住最后一口气息,继续把话说完:“第二,你不爱上我最好,因为我也不会爱上你,我无能为力……”
季鱼话还没说完,听到布片撕裂的声音,双脚突然腾空。
一股向后的力量,猛然推向她,仿佛惊涛骇浪袭来,把她卷着往后倒。
她双手及时抓住了支撑着她身体的舵盘,才稳住身体的重心。
季鱼上半身后仰,紧闭着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缓过气来。
这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惊涛骇浪来袭,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前前后后的过程,只能看到最后的结果。
她感觉身体仿佛被类似又粗又硬的棍棒刺穿。
当然,肯定不是棍棒,因为有温度,很烫。
身体里原本充斥着无尽的虚空和寂寥,此刻被一种带有力量和温暖的充盈感填满。
海坤双手抓着女人修长白皙的长腿,微眯着眼睛,看着女人倾斜仰躺着身体,头往后仰,那一头海藻般的长,仿佛瀑布一样,一泻而下。
他平复了一□□内火山熔浆一般的躁动,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
不久以前,他从日本海滩把她强行扛上快艇,第二天早晨日出时,他远远看到的那座岛屿。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那座岛屿还会和他有关联,不对,和那座岛屿有关的女人,和他一同看过那座孤岛的女人,还会和他有关联。
有很多事,海坤一直没想明白。
为什么在海滩第一眼看到她,目光就会被吸引,像铁屑被磁石牢牢吸住。
因为回头看了她一眼,才看到了落水的小男孩。
他把小男孩救上了岸,却没有看到她,竟然很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可那时,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幸亏他没有离开,留了下来,等到她回来,她果然出事了。
他们在沙滩帐篷内,只是假戏而已,为什么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有那么大反应?
他不得不承认,从第一次靠近,他对她的身体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此后的每一次靠近,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听到她唱歌,他会流眼泪。从来不流眼泪的他,常常会因为她流泪。他完全无法控制。
看到她做噩梦,他会特别难受,像是自己在经受噩梦煎熬。
看到她笑,他心情又会很愉悦,看到她身上的伤疤,他会很痛,看到她流眼泪,明知道是被生姜辣出来的,他竟然就莫名其妙地吻了她。
她就像他的一个总开关,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牵动控制。
片刻前,听到她说无能为力爱上一个人,他心痛欲裂,仿佛漂泊在大海上的木船被飓风碾碎。
就像此刻,他身体里一直被他强行关闭的开关,也再次被她开启。压抑了多年的欲望,像潮水一样汹涌澎湃,瞬时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中绕不开的孤岛,他想化作大海,将她紧紧拥抱。
……
第44章
季鱼很快觉察到男人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么长时间; 不管她怎么撩他,他都以一副苦行僧一样的禁欲姿态示人。
这一刻; 他理智完全崩塌,仿佛变成了一个野兽; 用他灼硬的桅杆,在她身体里掀起另一番惊涛骇浪。
凶猛的程度; 不亚于他们此前经历的那场海上风暴。
可是; 现在这样……仅靠着舵盘支撑,她有点难受啊。
季鱼抬头; 看向男人,想用眼神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他。
他却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幸亏; 不对; 不幸的是; 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船长; 你们还好吗?”是泥鳅的声音。
季鱼心猛然跳到了嗓口,双手紧抓住他的双臂,他也很有默契地放开她的双腿; 扯掉绑在两人身上的绳索,抱着她起身; 走向里间的小卧室。
“啊……”季鱼差点叫出声来; 被男人及时封住了嘴。
他竟然没有先把他的桅杆从她身体里拔出来; 直接抱着她就走!
他每走一步; 季鱼感觉身体被刺得更深一点,不痛,可这样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他们一进卧室,布帘刚合拢,泥鳅走到了门口,透过破碎的钢化玻璃往驾驶舱里看,自言自语:“咦,不对啊,怎么没人?”
海坤抱着女人,把床上已经湿透的被子掀开,上面的杂屋都滚到了床里面角落,和她一同倒在了一堆杂屋的床上,身体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
那一刻,季鱼感觉她那单薄的身体板,彻底被他戳穿了,灵魂也已经出鞘。
她想说话,却不出声来,嘴被他堵住。
她想大口喘气,同样喘不出来,身体被他压得死死的。
最可怕的是,朴实的泥鳅,突然变得异常执着,继续用力敲门,大声问里面有没有人,声音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大。
季鱼真是服了这个男人,带着戾气的舌,在她嘴里扫荡了一遍,才退出,回了两个字:“有人。”
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又很不对劲。
季鱼像是快要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作为一个顶级的自由潜水运动员,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想要呼吸的强烈冲动。
窗外,暮色已经降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浅蓝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内。
门口敲门的声音停止了,继续传来泥鳅的声音:“船长,我和枇杷都没事,肖先生受了点惊吓,现在正在安抚中。底舱……”
声音突然欲言又止。
季鱼以为海坤会追问底舱怎么样,甚至和从前一样,只要船上某个角落出现什么状况,他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可现在,他从她身体里抽退出来,跪在床上,弯腰,一手撑在床旁边的桌上,一手打开抽屉,在里面翻动许久,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到以后,他竟然……把他自己的裤子全脱掉了。
男人全身赤裸,豹子般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面前。
季鱼嗓子干,明明躺在湿哒哒的床上,连空气都是湿的,她却感觉像在沙漠里,干渴得厉害,浑身燥热。
她听到他撕塑料薄膜的声音,拆纸盒的声音,很快又是撕开锡纸的声音。
季鱼明白他要做什么了,瞬间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有些膈应,他这里怎么会有避孕套?
“船长,要没什么事,我去隔壁房间看看季鱼姐。”泥鳅似乎要离开。
“郑淙呢?”海坤再次出声,却转移了话题。
季鱼睁开眼睛,看着男人再次扑向他,立刻伸出一只脚,踩在他八块砖砌成的墙一样厚实的腹部,抵住他,不让他靠近。
“哪来的?”她朝抽屉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里明显能听出不悦。
海坤没回答,外面泥鳅却回答了:“水手哥还在底舱排水,他没事,就是喝了几口海水,没什么大碍,不过……”
听到郑淙的名字,季鱼忽然想起,郑淙有一次当着她的面,往海坤的抽屉里塞了一盒东西。
她还问过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男人用的东西,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她当时没明白他笑什么,原来是这样。
季鱼把头往旁边一偏,用手挡住眼睛,掩饰她想要笑却强忍住不笑的表情。
海坤抓住她抵在他腹部的脚踝,张口咬住。
女人立刻转过头来,瞪着他:“痛。”
他完全不理会,咬了好几下,才放开,盯着她的脚,脑海里闪过她初上“鲲鹏”号时的情景,郑淙一直盯着她光着的脚看,这个细节当时就被他现了。
“以后不许再光脚。”他像是在命令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季鱼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他不让她光脚了,无声地笑。
男人松开她的脚踝,用手抓住,掌心贴着她的腿,从脚踝往上,一直滑到大腿根,欺身压住她。
“看着我。”他声音很低沉,语气却笃定,“一直看着。”
“……”季鱼却把头偏向一边。
门口,泥鳅竟然还在,突然又出声音:“船长,我好像听到季鱼姐说话的声音?她在里面吗?”
季鱼刚偏过去的头,立刻又转回来。男人嘴角一弯,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嗯”了一声,低头,咬住她胸前最上端的白色纱布,撕开一道口子,双手拽着口子两边,用力撕开。
被海水打湿的纱布,撕开时出的声音,异常清晰。
季鱼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圈一圈绕在她胸前的纱布,全部撕开。
他一手伸进她后背,把她的身体微微往上抬,另一只手把撕碎的纱布迅抽出,往地上一抛。
最终,她和他一样,身体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他面前。
海坤低头看了一眼她赤裸的身体,吞咽了几下被火烧得干的嗓子,没有再起身,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很用力。
男人用他钢铁一般硬实滚烫的身体,碾压她似水一般柔软的带着些许凉意的身体。
皮肤应该是有生命的,可以呼吸,也可以说话。
两个人的皮肤这么紧密地贴合,也在密切地交流。
季鱼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一直放在枕头上的双臂,下意识地抱住了男人精壮厚实的身体。
门外,泥鳅突然又问了一句:“船长,季鱼姐在里面做什么?她是不是累了,在睡觉吗?”
“嗯。”海坤又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身体微微抬起,轻而易举地找到女人身体的核心。
“……”季鱼双唇突然微微张开,却不出一点声音来。
她脑海里闪过他们携手顶风行船时候的画面,最高的浪打下来,他下令让她往后拉杆,一直拉到底,他控制着航向和度。
这一次,他同样是掌舵者,以最精准的航向,最快的度,直抵她身体最深处。
季鱼依稀听到泥鳅说了最后一句话,既然她在睡,就让她好好睡觉,如果船长累了,也好好休息,他和枇杷准备好晚餐再来叫他们。
她还听到海坤说,“你不是没有爱人的能力,是因为没有遇到我。”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自信坦然?
季鱼说不是,她应该爱过什么人,那个梦里的男人。
结果,捅了篓子,他像个被激怒的猛兽,掀起一波又一波高浪,没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
被大浪冲刷过的驾驶舱,凌乱不堪,到处都是湿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海水的气息。
季鱼趴在堆满杂物的床上,疲惫至极,身上盖着的薄毯勉强是干的。
半睡半醒中,她依稀感觉到身后的床空了,听到男人下床,穿衣服,搬东西的声响。门开了,他好像去了隔壁房间。
季鱼想睁开眼,看看他在做什么,但实在累得不行,连眼皮都不想动。
不久,脚步声又回来,床沿凹陷下去。
海坤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把女人抱起来,半躺在他身上。
女人双眸紧闭,长睫毛一动不动,双唇勉强动了几下,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词:“累……睡会儿……再……”
海坤嘴角上扬,俊实的脸掠过一抹红晕,把瓶口对着她的唇:“喝口水再睡。”
她显然干渴至极,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吞咽,一口气灌下半瓶水,才把水瓶推开,靠在他身上继续睡。
海坤把剩下的半瓶水几口喝完,把塑料瓶放回桌上的纸箱,连带毛毯,把女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去隔壁房间。
季鱼双臂攀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特别温暖,也能感觉到他们在移动,却还是懒得打开眼睛,只问他要去哪。
海坤没说话,抱着她回到她睡的房间。
这个房间受海浪影响最小,海坤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床整好,铺上了干净的床褥被套。
海坤把她抱上床,把她身上潮湿的毛毯抽掉,盖上干净的被子。
女人洁白的身体,像玉一样光滑。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覆在她脊背上,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滑,女人柔软的身体,像无骨的蚯蚓一样蠕动。
季鱼转过身来,抱住他的手臂,往下拉。
海坤手滑到她的腰,停了下来,深呼吸了两次,平息体内还没烧完的火,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先睡,我去底舱看看。”
女人皱眉:“久吗?”
“很快。”
“哦……”
她松开他的手臂,抱着被子,侧躺着,鼻息均匀,安静得像只猫。
海坤嘴角上扬,看了许久,在她额上啄吻了一下,起身,把床的挡板合上,离开了房间。
第45章
被风暴洗劫过“鲲鹏”号; 像一条年迈受伤的抹香鲸,静躺在避风港。
海坤从房间出来; 先去了餐厅。
枇杷在准备晚饭,见到他,回头看了他一眼; 立刻又转回身; 背对着; 手中的碗碟放得很重; 唯恐身后的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海坤当没看到; 只问他有没有受伤。
枇杷摇了摇头,很快又点头; 见海坤上下打量他什么地方受伤时; 他又摇了摇头; 瞪着海坤,脸上是很担忧的表情。
“她不会留在船上,我们……好了,其他不变。”海坤简单向他解释。
枇杷低着头,在小本上写下一行字; 递给他。
海坤结果小本扫了一眼:“这样很危险!!!”
他盯着三个惊叹号; 看了许久,才把小本还给他; 什么也没再说。
他也知道; 他和季鱼在一起; 会有很多问题。可他能怎么办?不管他怎么努力,他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心,现在身体也没管住。
海坤让枇杷多烧一些热水,没解释要做什么用,在餐厅短暂停留,得知泥鳅等人正在郑淙房间,出来以后,便去了郑淙房间。
房间里有三个人。
肖胜景呆坐在房间的吊床上,白砂糖躺在木板床上,泥鳅坐在床沿,给他量体温。
海坤一进来,泥鳅立刻站起来,向他解释白砂糖现在的状况。
“太奇怪了,他和水手哥共用一个氧气管,为什么水手哥好好的,他却一直昏迷不醒呢?”
海坤仔细摸了摸白砂糖的各处感觉器官,大体了解了是怎么回事,眉头紧皱,余光瞥见呆愣着坐在吊床上的肖胜景,没详细解释,只让泥鳅先好好照看着。
他倒了一杯水,走到肖胜景面前,递给他:“风暴已经过去,肖先生不用再担心。”
肖胜景抬头看着他,表情木然,机械地接过水杯,低头喝水,一口气把一杯水都喝完了。双手抱着水杯,盯着虚空,咬牙说道:
“船长,你们真的很了不起。我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你们这样一群人,你们在做什么。”
“不用,你做你该做的事就行。”海坤把他手中的空水杯拿走,放回嵌入式柜子里,问起他们到了南舟岛以后的行程安排。
“除了拍摄季小姐的短片,我还想拍一些当地人手工捕鲸的素材。”
肖胜景喝了一口水,渐渐还魂了,谈到工作,兴致又上来了,转眼恢复以往热血激情的状态:
“关于捕鲸,现在有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捕鲸是合理的,不管大型鲸还是小型鲸,就和人类捕杀其他任何一种鱼一样的道理,这是作为人的一种特权;第二种观点,捕鲸是非法的,人类不应该捕杀任何类型的鲸,尤其濒临灭绝的品种;第三种观点是,支持以生存为目的的手工捕鲸,反对以商业用途的捕鲸。我认为这个问题值得深入研究。”
海坤思忖半晌,没有表明任何态度,他其实只是想知道季鱼会在什么地方,心里有个数。
确认肖胜景情绪已经恢复正常,海坤让他好好休息,回头又嘱咐了泥鳅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甲板上,他四处转了一圈,把整个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有哪些问题,最后去了底舱。
郑淙也在,正仔细排查已经修补完的漏洞,看到海坤出现,有些意外,盯着他看了许久,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或眼神,找到什么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最后终于找到,他嘴角是上扬的,仿佛千斤顶也吊不下来,黑眸闪亮,有光。
“泥鳅说季鱼在睡觉,你怎么不一起?”郑淙笑问道。
他让泥鳅去找海坤,商量补舱的事,泥鳅回来,转告了他们奇怪的对话,他一听就知道驾驶舱内会生什么事。
大概只有泥鳅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年才会相信,他们真的在睡觉。
郑淙让泥鳅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不要去驾驶舱或船长舱,有什么事等海坤自己出来以后再说。
他估摸着至少要等到明天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没想到他现在就出现了。
“她是在睡觉。”海坤若无其事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郑淙把手中的工具扔回工具箱内,找了块毛巾,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一边思索着要说什么。
结果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意识到,关于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再知道。因为没有力气去承受任何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想抽烟,我们先上去,”郑淙转身往外走,“你去看过白砂糖了吧?情况不太乐观。当时在水里焊接,潜了太久,他浮出水面的时候太急,我拉都拉不住。”
“减压症。”海坤听郑淙这么说,更确定了。
“我知道,所以,我有个想法。”郑淙没有以往那么客气,让海坤这个船长走前面,快步上楼梯,上到甲板层,立刻就点燃烟,抽上了。
“什么想法?”海坤看出他脸色不对劲,也大体猜到他想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他先给出了方案:
“到了南舟岛,她就下船,以后也不会随便上来。和以往一样,你们三个留在船上,继续在附近公海巡逻,我去找赖村长了解村民手工捕鲸的情况,杨队长已经联系过他。”
“什么意思?”郑淙三两口把一支烟抽完,把烟头踩在脚底下,不停地碾压,像是在泄怒气,“你是说你们和以前一样,你漂你的,她过她的?”
海坤默认,转身背靠着栏杆,视线朝季鱼睡的船长舱看了一眼。
“怎么,你们还想玩异地恋啊?”郑淙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抓黑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万一十年二十年抓不到,你们就一直这么耗着?”
“不会。”海坤语气笃定,迅收回视线,看向郑淙,“一定要走?不要三年,就最后三个月,都不能再留吗?”
“……”郑淙很少看到海坤这么诚恳温和的表情。
也许爱情真的有滋润作用,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整个人变得比以往温情了许多。
郑淙现在能明显感觉到海坤身上的变化,他身上多了一种生机盎然的活力。
这种活力,是他一直渴望,却从来没有过的,也许以后永远都不会有。
郑淙从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活着,跟没活一样,换句话说,他只是一具能行动的躯壳,没有灵魂。
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认识海坤之前的二十年生命,就是一种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的漂泊,令人绝望。
如果人生注定是一场漂泊,他无法给自己方向,所以需要一个船长。
海坤刚好填补了这个角色。
郑淙从来没想到,他会在鲲鹏号上停留那么长时间。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段时间,他过得最充实、最快乐、也最有有意义。
后来,季鱼出现了,他就开始活在快乐与痛苦,希望与绝望的夹缝中,她和海坤不能在一起,他很煎熬,他们在一起了,他很难受。
总之,怎么做都不对。
再这么下去,他担心他会人格分裂。
郑淙又点了根烟,静默许久,终于开口:
“季鱼那个队友提到过,铁叉会出现在南舟岛,等抓到这个人,我带白砂糖回北欧,他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船上。你们去斯宾塞岛,我让郑小姐再找个人来。她好像又交了个男朋友,叫什么Richard,跟我差不多年纪。让他来历练一下也好啊。”
“好,”海坤没有再强求他留下,“冰岛和挪威那边有同伴,你无聊就去找他们。要么就找个合适的人安定下来。不要再否认,你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一个安稳的家。”
海坤估摸着出来的时间已经有些长,担心季鱼会醒来,转身准备离开。
“接受了又怎么样?不会再有合适的人。”郑淙出很无奈的感叹。
他找到了这个人,却不属于他。
海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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