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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澎湃时见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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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感觉心脏闷痛,像被闷棍狠狠敲了一下。
原来到了危险时刻,她什么忙也帮不了,甚至还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她想去底舱看看,泥鳅拽着她不放,把她拉回餐厅。
枇杷也上来了,同样搬了很多东西。
他放下东西,传达了他们船长的命令,她和肖胜景要么留在餐厅,和他在一起,要么回自己房间,一旦生事故,他们三个第一时间离开大船。
没多久,肖胜景也被他们从底舱赶回到餐厅来,带回来一堆现场照。
季鱼匆匆扫了一眼他相机里拍摄的照片,只看了几张,已经能想象到,底舱现在槽糕成什么样。
泥鳅和枇杷打包餐厅的食物其他日常必需品,季鱼和肖胜景一起帮忙。打包完一批,枇杷和泥鳅准备再去一趟底舱,让季鱼和肖胜景留在餐厅。
季鱼坐不住,起身准备回房间一趟。她刚走到门口,船身突然一阵剧烈摇晃。
餐厅长桌上一叠没有来得及收纳的碗碟噼里啪啦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墙壁上的一排警示灯,从绿灯跳到了红灯。
泥鳅盯着红灯,抓着船舱壁上的固定物,大叫:
“糟了,是船长亮灯,一定是‘丽莎’逼近了。你们三个留在这里不要跑,枇杷也不要再去底舱,如果黄灯亮了,你们就下小艇,把食物搬上去。”泥鳅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
枇杷要跟着去,刚站起来,看了一眼季鱼,又坐了下来。
季鱼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黄灯。
她刚上船的时候,郑淙就跟她解释过船上的逃生知识,绿灯表示安全,红灯危险,黄灯意味着要弃船逃生。
肖胜景抱着胸前的相机,神色开始有些恐慌,带着哭腔嘀咕:
“不会吧,我第一次坐船,就要葬身大海吗?我女朋友还等着我一起去塞班岛,旅行结婚呢。早知道这样,我……”
“不会,一定不会!”季鱼直接否定,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寻思着要做点什么。
大风浪航行,除抢险必须工作之外,必须停止甲板工作。甲板上也不能多留人。甲板上的抢险事务,都是力气活,她肯定插不上手。
底舱排水和堵缺口,有郑淙和白砂糖,万一被水淹没,他们有潜水供氧设备,暂时也安全。
季鱼思来想去,决定去驾驶舱。她让肖胜景留在这里,帮着枇杷,随时准备逃生。
“季小姐,你要去哪?你该不会要去驾驶舱找船长吧?”肖胜景站起来,神色恐慌,极力劝说,要阻止她:
“万一船被浪打翻,留在甲板是最安全的,船翻之前就可以直接跳海。底舱有缺口,逃生也快,驾驶舱被压在水里最底层,是最危险的,就跟被困在活人墓一样。”
枇杷在旁边使劲点头,表示赞同,跑到门口,要把她拉进去。
“你想看到,我们都活着,最后就船长一个人被埋在船里面?”季鱼甩开枇杷的手,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你们必须最早逃出,我跟你们不同,别的事情我做不了,在闭气潜水,这里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季鱼把门拉上,扶着船舱,跌跌撞撞地走向驾驶舱。
第42章
海上狂风大作; 海浪似妖魔鬼怪; 被锁住许久,终于解放,张牙舞爪地扑腾着。
鲲鹏号在波汹涌涛中晃荡; 颠簸; 在如猛兽咆哮般的大海面前,仿佛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弱小孩童,命途多舛; 生死未卜。
季鱼从餐厅走过甲板; 连滚带爬回到船长舱; 平日几分钟的路程,这一次花了几倍的时间; 还摔了两跤; 摔得脸青鼻肿。
当她打开去往驾驶舱的门; 看到海坤和另外一名驾驶员在驾驶台前忙碌不止; 一直动荡不安的心; 瞬间笃定安稳下来,仿佛一直悬在半空的物体终于落了地。
不出她所料,海坤让另一名驾驶员套上安全服; 离开了驾驶舱; 他已经做好按黄灯的准备了。
另一名驾驶员一开始显然不太情愿离开,被海坤吼了几句; 又低声劝慰了几句; 终于离开了。
驾驶室的门打开又关闭; 海坤返回驾驶台时,一眼看到季鱼站在另外一个门口,气得脸色青,冲她低吼:
“你来干什么?泥鳅和枇杷没转告我的话吗?马上下去。”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推她离开。
在被他赶出去之前,季鱼迅进入驾驶舱,把身后的门用力拉上。她开门的时候就旋转了反锁的按钮,现在从她睡的船长舱才能开门。
海坤旋转了一下门柄,打不开门,转身去抽屉找东西。
“钥匙早就被我扔了。你找也没用。”季鱼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驾驶台前,“船都快翻了,你这个船长能不能干点正事?不要再浪费时间整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了行不行?”
海坤不再找钥匙,大步走到她面前,拽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正门。
“嘭!”一个高浪猛然打过来,驾驶台前窗户的钢化玻璃都被震碎了。
季鱼下意识地抱住海坤,想要挡住玻璃。
海坤反应更快,迅推着她趴下,趴在了她背身,碎裂的玻璃,砸在了他身上。
接连几声巨响,有重物落在了门口。
海坤拉着她起来,再去开门,现门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挡住了,怎么也推不开。
季鱼把手抽出来,冲他怒吼:“你再不掌舵,船上的人都得死,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你抽什么疯?”
“听话,你一定要下去,”海坤声音低哑,回头看着她,眼圈红,“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季鱼胸口像被碎裂的玻璃片在割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却坚持不退让,“我不听话,我来这里,才会心安。”
海坤愣怔住,看着女人同样红的眼睛,无力反驳。
两个人对视片刻,又一个高浪打上来,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抱住了对方。
“我答应你,上岸以后,留在6地上,再也不来鲲鹏号。”季鱼说这话的时候,心是痛的,因为不确定,他们是否能熬过这次海上风暴。
海坤放开她,抹掉她脸上的水,嘴角扯出一抹浅笑:“你说的,我一定会让你上岸。”
他说完,拉着她的手,从驾驶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捆粗绳,以最快的度,把粗绳的一端绑在她腰上,另一端绑在他自己腰上。
海坤绑好绳索,迅回到驾驶台前,重新开始掌舵。
绳索很长,足够他们在整个驾驶舱内活动,但如果他们落入海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他必须确保能找到她。
季鱼当然能看懂了他的想法,立刻就笑了,转身面对着驾驶台,快扫视了一眼航行和通导以及其他的辅助设备。
海坤在旁边念了一堆专有名词:
舵轮、雷达、罗经、测深仪、气象传真机、航警电传(nVTex)、自动识别系统(aIs)、甚高频(VhF)……全都是她不熟悉的生冷词汇。
最后总结她要做的第一件事:
“我们现在是a2区域, 全球所有的海域分为a1,a2,a3,a4四个区域,12海里以内的区域属于a1区,1oo海里以内除去a1的区域,就是a2区域,中频mF覆盖范围内,用甚高频电台的dsc,数字选择寻呼功能送求救信号……”
海坤话音未落,一个高浪又打上来,他把自动操舵转换成手操舵,严阵以待,已经无暇顾及旁边的女人。
季鱼有点懵,但没有表现出来。这段时间她经常出入驾驶舱,大体也了解了一些有关船舶驾驶的常识。
他们现在是顶风航行,海坤必须全力以赴掌控手操舵,控制驾驶航向和航。
送求救信号,是最基本的事情,她必须快完成,再配合他做一些边边角角的事情。
季鱼把船舶驾驶操作手册打开,放在旁边,以最快的度浏览文字内容,按照他刚才说的,一一对应,找到甚高频(VhF),数字选择寻呼功能(dsc),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按下去,求救信号就了出去。
只是,现在的海况,营救中心能不能接受他们的求救信号,就算有人接收到信号,是否愿意遵循国际人道主义原则,冒险来救他们,都只能看运气了。
季鱼稍稍松了一口气。
海坤继续控制着船和航向。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他的副手。于是,她对照说明书,以最快的度摸清了一些基本的操作。
季鱼大体能感觉到,海坤手操舵掌控下的船身,沿着s形的航向,迂回前进。
她曾听郑淙解释过,这是逆风驶船的方法,叫“抢风行船”,这是海坤多年航海经验练就的绝技。
海上险象环生,风浪猛而急,在他精准的操作下,他们挺过了一浪又一浪。
季鱼看了一眼气象屏幕图,“迪克”和“丽莎”两股热带风暴已经很接近。
季鱼抬眼,现不远处,全都是高高耸起的灰白色浪峰,以粉碎一切的力量向他们的船迎面猛扑过来。
她的心,猛然跳到了嗓口。
海坤也意识到他们到了最后危机关头,他按下了黄灯,拉着她的手放在一个活动杆上,双手紧握住手操舵:
“季鱼,我们要迎风顶浪行驶,我来控制方向和度,你听我的指令,往后拉这根杆,拉到底,把船身整体抬高,减小水对船体的阻力。明白吗?”
季鱼郑重点头,双手紧紧地握住拉杆。
船舶在大风浪中航行,非常考验掌舵人第一时间对风向和浪势的判断力,如果不能正确迎风顶浪行驶,整个船舶倾覆,只在眨眼的功夫。
季鱼从他脸上凝重的表情感觉到,这是非常关键的时刻,她不明白也要明白。
“海坤,”她突然大声叫他的名字,“你后悔过吗?”
“我不会让你后悔。”他似是知道她在后悔什么。
“……”她后面想说的,已经没有再费口舌的必要了。
因为他都懂。
季鱼心头一热,转过头去看他。他也同时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两人仅仅对视了一秒,匆匆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双双严阵以待,即将到来的最致命的风暴。
——
与此同时,船底舱内,水已经齐腰,不时还有水灌入。
郑淙指挥着众人排水的排水,补舱的补舱。从船身晃动的节奏和幅度,他不用想也知道,掌舵的船长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抢风行船,一个个猛浪打在船身上,对原本就有了缺口的船舱壁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缺口和漏洞都在船身吃水线以上,排水的度与进水度基本持平。
他们打捞上来的塑料袋,被他们派上了用场。
郑淙估摸着,他们已经闯过了不少风浪,只要坚持到闯出风暴,到了避风港,把船缺口仔细修补,就不会构成威胁。
他一向是个乐观的人,也相信海坤掌舵的技术,事态却很快逆转。
“哗啦——嘭!”
郑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船身猛然往后倾倒,幅度大过以往任何一次,底舱内没有附着固定物的物品,噼里啪啦掉落在水里。
“大家注意安全……”郑淙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淹没在水中,水流冲击力巨大,幸亏他及时抓住固定物。
船身这么一倾倒,原本在吃水线以上的缺口,落到吃水线以下,水压猛增,进水的度迅飙升。
船身继续往后翻。
郑淙来不及思考,船身是否会彻底翻过来,在水底做着手势,指挥众人戴上潜水设备,每个大的缺口各指派一个人去守着。
白砂糖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大拇指指了指后面,做了几个手势动作。
郑淙明白,船舱壁又出现了新的漏洞,需要焊接补洞。
水底焊接,难度系数不低,以往这种事都是海坤来解决。
郑淙硬着头皮,跟随白砂糖,游到破洞处,现固定船舱壁的碗口粗的铁板,竟然被猛浪冲断。
他们以最快的度找到水底焊接设备,郑淙让白砂糖打下手,把断裂的铁板按住,他操持着电焊设备,焊接缺口。
船身还在摇晃,水流方向也变换不止。
他们要在稳住身体,不被水流冲走的前提下,完成焊接工作。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砂糖的潜水供养设备显示氧气不足!
白砂糖人瘦,体力一般,在水底闭气时间也不长。
郑淙双眼圆睁,看着白砂糖已经憋得通红的脸,迅取下他头上的供氧管,套在了白砂糖头上。
白砂糖不愿意,被他踢了一脚,才闭嘴。
郑淙转身继续去焊接,憋气到了极点,才让白砂糖取下供氧管,吸入一口氧气,又还给他,继续焊接。
如此反复。
第43章
船身倾倒之前,泥鳅同样带着一批人在甲板上忙碌不止。
抢风行船带来的剧烈晃荡; 差点把桅杆和瞭望台都掀翻;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在做各种修补工作。
枇杷和肖胜景一直忙着把底舱仓库的食物搬到甲板层。
船身要倾倒的那一刻; 肖胜景和枇杷刚搬了一趟东西回到餐厅内,两个人同时看到亮了黄灯; 再从窗户看到前方比城墙还高的那一排浪; 双双脸色煞白。
枇杷及时反应过来; 拍了一下呆若木鸡的肖胜景; 推着他出去,比划了一下; 示意他先留在餐厅内,他去把小艇放下海; 再来搬食物。
肖胜景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表示同意。
此时此刻; 他才感觉到,“鲲鹏”号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容易。
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热血文艺青年,肖胜景极力促成了这次南太平洋之行,拍摄保护海洋生物宣传片。
坦白来讲; 不是他多么勇敢,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为个人争取荣誉; 想借此机会成名。
他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 也没有想过会遇见这样凶猛的风暴。
他第一次见识到; 神秘的大海,充满着无数可能。
平静的时候,像个温柔可人的美人鱼,让人充满遐想;而眼前,却如此暴怒,仿佛一个凶险狰狞的野兽,时时刻刻要把一切吞噬殆尽。
到眼前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生死未卜的凶险,他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很无助,双手合十,拇指抵在额头,暗暗祈祷,只要让他平安度过这一劫,以后再也不冒这种险了。
他知道,很多人都在讲保护海洋,保护环境,保护地球,大部分都只是唱唱高调,付出实际行动的很少。因为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是普通人。
“鲲鹏”号上的这些人呢?他们长年在海上漂,吃穿用度都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程度,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们到底图什么?
作为一个摄影师,肖胜景暗暗下决心,如果能让他活出出去,他一定把这些人做过的事情宣扬出去。
这种难能可贵的精神,像很多稀有品类的海洋生物,已经濒临灭绝。
可就在这个时候,船身往后翻倒,幅度前所未有的大,眼看船身就要完全倾覆。
肖胜景吓得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抓住船舱壁的固定物。
枇杷倒是很镇静,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危险的境况。他稳住身体后,继续有条不紊地去放小艇,准备逃生。
枇杷刚把小艇放下海面,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瞬间放大。
甲板上的人依然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几乎已经要倾覆的船,突然顿住,再慢慢往回降落。
船身很快平稳下来,枇杷在甲板上驻足许久,才回过神来,快步跑向餐厅。
驾驶舱内。
海坤双手紧握着舵盘,季鱼双手同样紧握着拉杆,双双看着前方。
船快向前行驶,他们闯过那一排高浪,船身眼看就要倾覆,结果却又回复了平衡状态。
此后,他们又经历了一段风浪交加的航程。
季鱼看了一眼气象云图,两股台风已经交汇,他们的船成功闯了出来,已经不在交汇地带。
不久,她远远看到一座岛屿,周围风平浪静得让人难以置信。
季鱼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拉杆,走到驾驶台旁边,双手撑着桌面,往上一跳,一屁股坐在了桌面上,手掌撑着桌沿,看着海坤。
她这么一动,绑在腰间的绳索滑动,立刻惊动了站立在手操舵前愣的男人。
海坤一直在回想最高的浪打过来时的情形,觉察到绑在腰间的绳索在动,立刻回过神来,放开舵盘,双手拉住绳索,慢慢往后收,人却一直站着不动,黑眸紧盯着坐在桌面的女人。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视线仿佛被电焊焊接在了一起。
许久,季鱼莞尔一笑,问道:“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不会相信,在那样的风浪下,他们能活下来。
除非有奇迹生。
“差不多。”男人声音低沉暗哑,闪着光的黑眸紧盯着她,仿佛正吐着火焰,烧得她全身灼热。
“差不多是差多少?”季鱼看到他脖子上上下滚动的喉结,吞咽了一下干渴的嗓子,自问自答:
“我们应该算是死过半次了。一定是阎王爷问我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说有一个遗憾,他就把我放回来了。所以只死到了一半。”
“……”海坤依然只是凝视着她,没开口问,她有什么遗憾。
如果他们真的死了,他很清楚他的遗憾,为什么要一直把她往外推?推到最后,也没能让她好好活着,还不如不推。
他胸腔瞬时萌生一股强烈的愿望,不管下一刻会生什么,这一刻,他要把她拉近,近到两人合二为一最好。
从此以后,她生,他也生,她死,他也死。
连在两人之间的绳索已经被拉直,紧绷。
季鱼迅跳下桌面,双手同样抓住绳索,直视着他的眼睛:
“阎王爷问我有什么遗憾,我说,在我活着的时候,有个男人脱了衣服主动让我摸他,我竟然没把他给生扑了……啊!”
她还没说完,手中的绳索突然被往前一拉。她的腰受了力,身体往前猛然扑向男人的怀抱,纤细的腰,转眼被他长臂圈住。
季鱼抬头,撞上男人幽深的黑眸,燃着已经烧到极致的欲望之火。
海坤俯视着女人,哑然问道:“谁扑谁?”
季鱼从他隐忍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强行克制的欲望,昂扬眉:“我扑你。”
男人黑眸微敛,把手中的绳索往地下一扔,放开她,双手拽住她上衣两边前襟,用力一扯。
季鱼听到迷彩服的扣子掉落在地板上出的声音。
迷彩服腰以下的部分,被绳索绑住,他连绳索都没解开,直接把衣服下摆拉出来,往她肩膀一推,褪掉了她的上衣,往地上一扔。
海坤看到女人只裹着白色纱布,近乎裸露的上身,呼吸通道瞬间被堵住。
男人灼热的目光在女人身上逡巡,两个人闯过大风大浪,浑身都已经湿透。
被水浇湿的白色纱布近乎透明,女人丰满雪白的胸,若隐若现。
海坤瞬间失控了,被长期压抑在体内的欲望,此刻像一只野兽一样在他身体里怒吼叫嚣。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顺着女人嫩滑的脖子往下亲吻,吮吸,最后咬住女人性感细巧的锁骨才停住。
海坤对硬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迷恋,越硬的物体,越能激他的征服欲。
他变化着方向,咬着她的锁骨,双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样往地上一扔。
“痛……”季鱼被他咬痛,闭上眼睛,“你……是在咬排骨吗,这么用力……”
她明明想抗议,瞥见男人同样裸露的肉身,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呼吸急促。
她抗议也没用,他突然抱住她,越用力地咬她,咬完一边锁骨,又去咬另外一边,像是在泄积压许久的怒气。
他咬完以后,又用炙热的唇去安抚,季鱼刚觉得有些痛,立刻又觉得痒。
男人双臂覆在她脊背上,把她的身体紧紧地按向他,手掌一寸一寸移过她的脊背,用他钢铁一样硬实宽厚的身体,碾压她的胸。
季鱼抓住他的手臂,肺里的氧气被他一点点挤压出去,她很快感觉缺氧得厉害,胸腔窒闷,压抑,气喘。
男人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鼻息喷在她脖子上,像沸腾的蒸汽一样烫人。
他抱着她突然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往后退向手操舵。
“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季鱼背靠着硬物,借着身后支撑物的力量,把他推开,却只推开了一点点。
“嗯……”季鱼突然失声叫出来,紧咬住下唇。
他宽厚的手掌竟然……完完全全覆在了她底裤下面那一大片深海花圃一样的存在。
季鱼眯眼瞪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恼,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脱掉她的长裤,手是如何伸进她的安全裤,她竟然毫无察觉。
应该是在他抱着她移动的时候。
季鱼低头,一眼看到还绑在腰上的绳索,双手抓住绳索,往他身上迅绕了两圈,连同他的双臂一同绑住。
这样一来,他的手掌就像一块烙铁,焊在了她的身体上。
季鱼哭笑不得,他这是以牙还牙么?
男人胸膛起伏得厉害,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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