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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最长的恋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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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响起了掌声,还有人在兴奋地欢呼:“好样的!”
而蔺子凉,早已激动地捂住嘴,难以抑制眼中的泪光晶莹:“阿树……你做到了……”
阿树,你做到了!
你终于从死神的怀抱中挣脱逃生,重新开始回归健康的人生旅程。
虽然我,早已是你记忆中被遗忘的那个人,但是我,终于有幸能看着你康复苏醒,能陪着你颤巍巍地走出这第一步。
新生命的第一步。
那么,就算在身边扶着你的是别的女子,就算老天已将我们之间的甜蜜坎坷全部抹去。
我亦满心欢喜,不怨不泣。
“所以向晴空,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尹棉见她到底……是什么人?”咬了咬嘴唇,蔺子凉说道。
就在刚才,向晴空戴着洋基队的棒球帽,架着一副硕大黑超太阳镜,又在脸上遮一块手术用的蓝色口罩,用白色制服将身体裹紧,低调又小心(这种装束实在是怪异可怕得会引起所有人关注吧!?)地潜入进商店,打算买一份速食海鲜意大利面当午餐。尽管医院的杂货贩售区川流熙攘人来人往,一路上小心躲藏在柱子墙壁垃圾桶之后的向晴空还是一下子就被蔺子凉给拦住了。
见实在躲不过去了,他有些冒火地扯下帽子、眼镜和口罩,强作镇定地反问道:“不是风间树的未婚妻吗?”
“可是……”蔺子凉的表情有些迷茫,“晴空,你也知道的,这些天来一直陪在阿树身边的只有我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妻?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看着她盈动如水的眼眸,向晴空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小凉,这是风间树的私事,你应该比我了解,怎么反过来问我呢?”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蔺子凉若有所思,喃喃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阿树他并没有失忆。他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这个……小凉……失忆了,怎么会奇怪呢……你不要瞎想啦……没错的……就是失忆了嘛……我们已经给他做过详细检查了……”向晴空被吓得一惊一乍,语无伦次。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蔺子凉愈发地觉得可疑,她欺身逼近,死死地盯住他,“不管是谁怀有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去接近阿树,我都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阿树,”蔺子凉小声却坚定地说道,“就像他……曾那样地保护过我。”
眼前的蔺子凉如斗士一般燃烧起雄壮的小宇宙,向晴空不禁后退一步。
“向医生,原来你在这里啊。”
突然冒出了解围的大救星,向晴空兴奋地朝尹棉见招手:“是呀是呀,在这里在这里!”
“好不容易找到你,”奋力拨开汹涌人潮,尹棉见挤到他们面前,“咦,蔺子凉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好了,坐这里坐这里。”瞅准一个四人座位,向晴空一把拉着尹棉见坐下:这下终于不用再独自被蔺子凉苦苦纠缠了。
蔺子凉也挨着他们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便当盒:那是一盒大小各异,形状古怪的面包干。
“你午餐就吃这个?”向晴空呆住了。
“嗯……是打工的咖啡店做面包时剩下的切片,”蔺子凉拿起一块,有滋有味地嚼起来,“虽然是边角料,但其实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营养也没什么大差别。”
“你都是靠打工养活自己?还有……交纳阿树看病的费用?”尹棉见也不禁叹一口气。
“嗯,以及我自己念大学的学费……”感觉到气氛突然沉下去了,蔺子凉连连摆手道,“你们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啊,这些面包片要被丢掉实在很可怜嘛…”
“所以你……宁愿自己啃面包干,也要每天换着花样给阿树煲汤……”尹棉见低下头,声音微弱又低沉。
“我……”
其实我还可以为他做更多,只是……我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蔺子凉的双唇轻轻翕动,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别以为你这么做,阿树就会对你感兴趣!”尹棉见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浮泛起一道轻蔑的笑容,然而眼眶中却隐约有泪光,“因为,他已经有了我。”
“棉见,你……”蔺子凉呆住了。
“向医生,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顿了一下,尹棉见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她的声音却因为激烈波动的情绪微微颤抖起来,“我想院方从未给风间树指派过护工吧?”
“呃……是的……”虽然并不情愿,向晴空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麻烦你告诉我旁边这个人,请她以后,再也不要接近风间树!”尹棉见近乎艰难地宣判了命运给蔺子凉的刑罚。
“不……”然而什么解释都说不出口,蔺子凉哽咽无言。
“那么,小凉,请你不要再去打扰风间树和……他的家人。抱歉,我只能代表医院这么要求你,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向晴空面色苍白,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嗜血成性的杀人魔,非要狠着心肠在她的伤口上再补一刀。
“哦……好……我……我这就离开。”蔺子凉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却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便当盒,白色面包屑惨淡地撒了一地。
“对、对不起……”她慌忙蹲下身去收拾,却被身边经过的人撞了一下,跌坐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
此时的她,仿佛沉堕进与世隔绝的孤单结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只是无助地任两行眼泪倾泻肆虐。
那席卷而来的滔天悲伤,将无力抵抗的她轻易吞没。
而就在她身后不远的转角处,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用力擦掉脸上早已蔓延成河的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才推着轮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阿树,不是叫你在病房里等我吗?我跟你说过我买完饭就上去找你啊。”尹棉见一边冲着他招手,一边站起身。
“你刚离开一会儿,我就想你想得受不了呢。”风间树几乎是哆嗦着说出这肉麻的话,同时在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哎呀,你真是的……”
在起身离开之前,尹棉见把右手伸向前方,在半空中摆出一个好看的姿势。
“对了,今天阿树正式向我求婚了呢,这个戒指是他送给我的哦。”
晶亮钻戒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光线,幸福得那么耀眼。
22。第22章 下卷·凉(8)
而蔺子凉就一直怔怔坐在喧嚣风暴的中央,如同被封印般无知无觉。
希望泯灭,四野漆黑一片。
依稀有星光,浮泛在前方深不可测的海洋之上。
月牙白的沙滩上,是独自留守的白裙女孩正目光渺茫地凝望前方。夜风肆虐嚣张,波浪回旋激荡,裙角迎风招展,海水缱绻微凉。
“咦,不是说好了午夜时沙滩见吗?”女孩轻轻蹙眉,在沙滩上来回踱步。
天顶光线遥遥挥洒,不安情绪拔节成长,眼看着下弦月正越过天空中线,缓缓坠向海平面。
身后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在这深寂的夜里显得尤为惊心。
“阿树,是你吗……”女孩欣喜地回头,“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好久了……”
隐匿在背光暗处的,却是几枚形状难辨的人影,正窸窸窣窣向她靠近。
“斗城,怎么是你……”终于看清走在前面的第一个,失望情绪溢于言表。
“小凉,你在这里做什么?”曾斗城面无表情,形容冷峻。
“我……我在等阿树啊……”不知为什么,竟有寒意从蔺子凉的心底升起。
“你等他做什么?”从曾斗城的身后,又走上来另一个人,那是蔺子凉最好的朋友,萧零然。
“我……我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啊,”蔺子凉有些结巴,声音也没什么底气,“他……一会儿就会来的。”
“哦?是吗?你确定?”第三个人出现,是他们共同的朋友田丁见。
“当、当然,”蔺子凉不自觉地向后退,“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是不会来的。”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冰冷无情,“树哥哥不会来的。”
“夏锦茗?”海水将蔺子凉的脚踝湮没,一阵寒意猝然袭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来做什么?”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这四个人眼神空茫,动作沉滞,站成一排向她步步紧逼。每个人的口中,都在念叨着魔咒一般的话语。
“风间树不会来了。”
“他再也不要你了……”
“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
“不要过来……”海水已没过小腿,蔺子凉赤足踩在绵密的细沙里,向大海的深处撤退。
“小凉,是你吗?我的孩子……”低垂夜色中,终于出现一张让她不再惧怕的脸庞。
“爸爸!”蔺子凉激动得哭出来,伸手向前探去,“爸爸,爸爸,你怎么来了?”
那温柔的眼角眉梢,那安心的皱纹鬓角,那久违的微笑……就算许久未见,仍然温暖心扉。
“小凉,跟我回家吧,你永远都要记得,你还有我,还有朋友,还有家,”爸爸轻轻抚摸她在夜风中兀自凌乱的头发,“就算你……从此再没有风间树……”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蔺子凉惊恐地睁开双眼。怔忡了好一会儿,她才吁出一口气,呆呆地擦掉额前密布的汗珠。
“……原来,这是个梦……”她一闭上眼,又有眼泪从眼角翻涌而出,在脸庞上划出一道暗淡轨迹。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爸爸,很想你们,很想……回家……”
蔺子凉轻声念叨,用轻微又悲伤的语调。
床边的地板上,摊开着风间树的日记本,从微黄纸页中展露一角的,是一张略微卷边的相片。
热闹喧嚣的派对,缤纷的玩具蛋糕,灯火熠熠的温暖氛围……画面的中央,是几张紧紧依靠的年轻生涩的脸庞。
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那么幸福,那么温暖的笑。
那些一同绽放的欢笑。
走进医院门诊大楼的大厅,蔺子凉抬头看墙上的电子日历:5月28日。
她微微叹了口气,收了收帆布背包的肩带,径自往通向住院大楼的走廊走去。一路上,她经过曾无数次进入的诊疗室、化验室,向面熟的医生护士点头打招呼,与哭闹的孩童和颤巍巍的老人擦身而过……这些熟悉的场景和画面,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遇到了。
如果可以就这么结束的话。
鼻子突然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经过转角处的水族箱,各色热带鱼在绿色水草和黄色假山中游弋穿梭:一抹荧光蓝的绿莲灯,一群宝石般的荷兰凤凰,几尾胖嘟嘟的金菠萝……鱼儿灵活漂移,自由自在。
“你知道吗?其实鱼儿的记忆只有七秒。无论快乐或悲伤,当它游到水箱的另一边,或是打着旋儿一转身,就全都遗忘干净,再也想不起。”
曾经是谁,故作轻松地笑着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是吗?可是……虽然想不起悲哀的事情听上去会很轻松,但那些曾经一起经历的快乐和悲伤,不记得却不代表不存在啊。”
记得自己曾皱着眉和他这样辩论。
“可是,如果人生真的只剩下悲哀,那我宁愿什么都记不起,至少……还可以彻底放下过去,迎接新的生命。”
“你……还真是个软弱的家伙哎!遇到难题怎么可以逃避呢?放心吧阿树,我一定不会放弃你。那些悲伤和快乐,全都是生命里抹不掉的印记。”
抹不去,擦不掉,那些印记……
风间树,你果然没胆,爱逃避,硬生生地将一切印记,从生命里狠狠剜去,不留痕迹。
“姐姐,你怎么哭了?”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大眼睛男孩。
“乖……”蔺子凉一边抹掉脸上的泪水,一边抚摸小男孩的脑袋,“水族箱虽然漂亮,但是光线太强太刺眼了,不要一直盯着看哦。”
“姐姐,有个大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大眼睛男孩递给蔺子凉一罐炭烧咖啡,罐身上用油性笔写着“天台见”三个字。
8
蔺子凉推开顶楼天台的铁门,立刻有一抹湿气扑面而来。她将目光投向被迷蒙雾气笼罩的天台,却压根不见半个人影。
她向前走了走,临近天台边缘,于猎猎风中孑然独立。
前方的灰色结界中,是在雨季中奄奄一息的城池。
夏日已然造访,阴雨却仍不舍得离去。这也是蔺子凉不喜欢未明城的原因之一,这里的天气永远拖沓,暧昧。哪里像她从小生长的汩罗城,雨季旱季分割明晰。
算了,反正就快离开,反正……已经决定要回去。
蔺子凉叹一口气:这个向晴空,明明约了我在天台见面,自己却不见踪影。他找我,会有什么事?是告诉我尹棉见的真实身份?还是告诉我阿树病情的最新进展?算了,这不可能……
况且,那也再已不关我的事。
思索之际,身后突然传来轻微响声,蔺子凉蓦然转醒:“向医生……”
却在转过身的一刹那,“嗖嗖嗖”几声异响从耳边窜起,直直升上雾气弥漫的天空,划出一道尖利的白色,瞬即消失在灰色的雾里。
不足三秒钟的短暂安静。
“噼……啪……嘭……”
绚烂烟火在空中次第绽开,金色的宛若丝线,红色的就像血滴,圆环如同宝石项链,花瓣璀璨成纷飞花雨,星星点点将整个天空都燃起。
“啊……”被这绚烂美景震慑了眼角眉梢,蔺子凉愣愣地看着天空,说不出话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从天台凸起的水塔后面,款款走出明朗少年向晴空。他的身上穿着医师的白色制服,手里捧着一枚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的粉色蜡烛燃烧正烈。
一浪又一波的惊喜让蔺子凉目眩神迷,她不知所措地指了指向晴空,又指向了自己。
“你是说……祝我……生日快乐?”
“来,寿星小公主,赶紧许个愿吧。”烛光映衬着少年的英俊笑颜,他站在她的面前。
蔺子凉双手紧握,闭起眼睛,赶在蜡烛烧完之前许下她这一年的心愿。
“呼……因为不知道你是哪一年生的,只好用一支蜡烛意思意思了。”眼看就快大功告成,向晴空总算舒了一口气。
“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蔺子凉问道。
“嘿嘿,你就别管那么多啦,你只要告诉我,你开心不开心?”向晴空眉飞色舞道,“这是不是你有过的,最surprise的birthday呢?”
最惊喜……的生日?
蔺子凉的思绪,又飞回到那年夏天,那个与朋友们一起度过的最绚烂最难忘的生日惊喜之夜。
初夏绵延的海岸线,被人“抢掠”一般带到了派对现场,准备了各色礼物的好友们,喜欢的那个男孩为自己点燃漫天的花火。
那么灿烂的花火,纵情肆意,仿佛要在一瞬间将所有能量倾泻殆尽。
多像……我们的青春。
“最……惊喜的生日……”蔺子凉喃喃念叨。
如果那一年的生日,是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最惊喜的生日。
那么,今年收到的生日礼物,无疑是此生最惊喜的礼物。
不……
不是向晴空带我来顶楼天台放烟花,吹蜡烛。
而是……
风间树,他终于醒过来。
虽然,已与我无关。
是的,是的。
我终于知道那个梦代表什么了,它竟然真的是叫我要放下这里的一切,过完这个生日就回家。
可是……可是风间树呵,你交代给我的那一份暑假作业,那个世间惟一、独一无二的雕塑,只怕到这个夏天结束,到下个夏天结束,到此生此世的夏天结束,到全世界全宇宙的夏天都结束……
我也没办法,再为你完成了……
风间树,五月二十八日是我的生日,是你告诉向晴空的吧?
你一定记得的,对吧?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变了,不知道是什么逼你要把一切都忘记……
但是我,仍要谢谢你,借他人之手,赠我意外欢喜。
嗯……
谢谢你,再见。
热泪倾泻满脸,女孩沉默无言。
回忆的酒越是美好,哀愁便越是浓烈。
“你怎么……哭了啊?”向晴空有些手足无措。
“呵呵,”蔺子凉轻笑着拭掉眼泪,“向医生……不,晴空,谢谢你,真的。”
然后,她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枚硬皮笔记本,那是风间树的日记。
“本来想亲自交给他,现在想想,也没这个必要了,”蔺子凉把它递到向晴空的手上,“麻烦你帮我交给他吧。”
“这是……风间树的日记?”向晴空一只手捧着小蛋糕,另一只手略微颤抖地接过日记本,“为什么……要我给他?”
“晴空,我要跟你道个别,我想要……回家去……”深吸一口气,蔺子凉说道。
“回家?哦……”向晴空松了一口气,“吃完蛋糕,你就可以回家了。”
“不,我是说,离开未明城,回到汩罗去。”蔺子凉解释道。
“啪嗒”一声,蛋糕滑落坠地,变成很难看的一摊混乱色彩。
“你是说……回汩罗?”向晴空颤抖着声音问。
“嗯。”
“可是……为什么呢?”向晴空不解地问。
“晴空,你是问我为什么要走吗?”蔺子凉低下头,“可是……我为什么又要留在未明城呢?”
“因为……”向晴空却语塞。
“你能告诉我吗?”她抬头看住他,“为什么我要留在一个不是我的家乡、恋人把我抛弃、我也没有任何朋友的地方?为什么?”
“你胡说……”向晴空情绪激烈波动,“风间树他……”
句子警觉地戛然而止,后半句真相被努力地吞咽下去。
“阿树他……怎么了?”
“他……小凉……你还有我啊!”向晴空揽过她的肩,“小凉,我喜欢你,你能为了我而留下来吗?”
他紧紧拥着她,任他们身边弥漫着诡谲迷蒙的水汽。
慢慢地,蔺子凉也伸出双手,宛若安慰孩童一般,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谢谢你,晴空。”她的声音温柔安静,仿佛能将全世界的忧伤都熨烫抹平。
“小凉……我没办法成为你留下的理由,是吗?”
“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和你和他之间,就好像一条诡异伤人的锁链。
答案早已注定……
我只能辜负你。
天台突然刮起了一阵粘腻的风,将铁门推搡得“哐当”作响。
而隐匿在铁门之后的,是和向晴空一同前来却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尹棉见,只见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把摄像头调成“阴天”模式,不急不慌地对着前方正紧紧拥抱的男女按下快门。
“喀嚓,喀嚓,喀嚓。”
瞬间被悉数印成不可磨灭的证据……尹棉见的脸上,隐约浮现出深不可测的笑容。
9
就在十分钟前,她和向晴空在医院办公楼隐秘的后走廊上见过。
“你是要给她过生日吗?”看着他把蜡烛小心地插在草莓蛋糕的中央,尹棉见语气酸涩地问道。
“是啊,风间树偷偷告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向晴空的神色中不无得意。
“那我……可以待会儿一起跟你去天台吗?”她小心翼翼地请求。
“可以啊,但是你不可以发出声音,不可以打扰到我们,”向晴空面带神往地说道,“因为今天,我有个大计划要实行哦……”
“嗯……”尹棉见咬住嘴唇,轻轻点头。
我仍会努力跳得更加漂亮。
纵然我知道,这只是一场,爱情的独舞。伍
风间树·或许风有羁绊
我害怕没有你的梦境。
我讨厌没有你的街景。
我逃离没有你的回忆。
可是你已不在,可惜你已不在。
此时此刻,悲伤攻城略地。
睁开眼的第一秒,他以为自己身在天堂。
白色无痕的天花板和墙壁,如暴雪般倾泻进入的光线,寂寂无声的房间里,只听得见心跳仪发出的“嘀嘀”声和输液管里的“滴答”声。
一定是死了,才看得到如此璀璨的光,才能听得到如此微弱的声响。
风间树揉了揉眼睛,努力适应太过强烈的光线,却发现自己的身边正围着一群穿着白衣的……天使?
风间树仔细打量着他们,“天使”们也全都默不作声表情凝重地看着风间树,好像他才是个罕见的天外来客。
面面相觑的短暂对峙之后,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天使”终于反应过来,他兴奋地叫道:“他醒了!”
其他的“天使”们这才如梦初醒,脸上流露出欣喜神色,一股脑儿冲上来,将他团团围住。无数双手在他身上摸索、揉捏、拍打着,然后,他们又用各种管道、仪器、工具在他的身体上比划操作起来,病房中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忙乱。
“我……醒了?”
风间树的身体动弹不得,他看向那个年轻的“男天使”:“你是说,我醒了?”
“男天使”点头如捣蒜,一个劲儿地说:“没错,风间树,你醒过来啦!看来我的‘冰冻疗法’真的有效果啊!”
“原来……”风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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