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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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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悄也愣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从窗台上下来,傅礼臻的视线也随着她动了一动,随之收回。
他垂眸看向玻璃底下的电脑屏幕,放在鼠标上的手指轻点,关机。
“下课。”
第25章
周五一大早,傅礼臻就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出门了,四小只以为要回家了,还跟了一段路,结果被提前过来上班的经纪人拉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将自己抛下,一个人离开。
经纪人叹了很长一口气,好了,这大哥就这么潇洒地出门了,到时候那位凶巴巴的夫人找上门来,倒霉的又是他。
真希望他能带个手机啊,要是方便联络……经纪人挫败摇头,算了,这家伙就是为了不方便联络,才强烈拒绝手机这种神器的。
五月天的太阳已经很晒人了,三人在动车站会合,李兰香身上披着防晒衣,裴根生手上也拎着一顶凉帽,除了精神不太好,倒是有了出行旅游的模样。
傅礼臻依旧是白T恤黑帽子黑口罩的打扮,拉着行李箱一语不发地坐在检票口边上的椅子上。
李兰香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坐到他旁边忐忑地问:“小……小傅啊,陪我们出来,耽误你时间了吧?”
傅礼臻抬起帽檐看了她一眼,摘下口罩:“没关系。”
那就是耽误了,李兰香叹气,从裴根生提着的兜里拿了一个苹果出来递给他:“那就吃个苹果吧。”
这个苹果没有洗,这里也没有可以洗苹果的地方。
傅礼臻判断完毕,拒绝了:“谢谢,不用。”
说完他戴上了口罩,又低下头。
每一次来车站都会让他觉得特别的不舒服,一方面是人太多声音太嘈杂他听着难受,还有一方面是空气也太过浑浊,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裴修也是对他绝望了:“大哥,你这样老人家会很尴尬的你知道吗?没看见我妈那么努力地在跟你找话题吗?!你就是不想吃你接过来在手里拿着也不会那么尴尬啊!”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举动把话题聊死了呢?!
由于不是节假日,今天出行的人还是比较少的,候车厅里的座位还空着不少,检票口前也只是零散地站着几个人,队伍都没排起来。
李兰香回到裴根生身边,小声嘀咕:“老裴,我怎么觉得这小伙子不怎么好相处呢?”
裴根生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宽心:“不重要,咱们这回出来就好好放松一下,让孩子在天上看着也能安心。原本咱一家三口啊……嗨!我说这干啥,咱们这回就高高兴兴的去,就跟孩子在身边一样!”
J县不远,坐动车三个半小时就能到市火车站,只是到他们的目的地还需要转一趟大巴才行。
到J县的大巴是半个小时一班的,这种淡季乘车的人不多,三十七个座位上来了差不多二十个人,傅礼臻买的票是双人靠窗的座位,原本他的邻座看车上空位多就没按位置坐,和他的同伴一起坐到后面去了,谈话说笑的声音很快从后面传了过来。
“人少的感觉真好。”裴修松了一口气,在父母后面的空位坐下来。在动车上的时候他可是在狭窄的过道上站了三个小时呢,他们上下车的时候还被穿来穿去……虽然不会累,但心理上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啊。
容悄已经很习惯自己的这种状态了,平时她也不是浮着就是飘着,双脚都很少有落地的时候,在动车上顶上浮了几个小时对她来说一点障碍也没有。
“我坐这里了哦。”容悄跟傅礼臻打了声招呼,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偏过头越过傅礼臻看窗外。
车子已经开始缓缓后退倒车出站了,哨声一停小红旗收起,车子转弯平稳出站。
傅礼臻低着头,余光瞄到她与座椅交叠的部分,白色的裙子与灰色的坐椅之间是交错,而非正常物体紧挨时的挤压。
这样坐下,与不坐下,有什么区别呢?
时间久了,容悄的视线逐渐产生偏移,从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转到了傅礼臻的帽檐上,然后是松松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这一双手骨肉匀称,修长而白皙,几个指节处微有薄茧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整体的美观,反而在其握笔的时候添了几分力道,手腕瘦而不显单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呈现出青色的痕迹,一路往上是结实的胳膊和宽厚的肩膀,颈间喉结微凸,下巴弧度较普通男人来说稍柔和了一些,嘴唇偏薄显出几分冷意,耳朵一侧还挂着口罩的松紧绳,眼睛……
“咳。”容悄对着傅礼臻的视线,认真解释,“我稍微有点儿走神。”
傅礼臻看了她一会儿,压低帽檐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刚刚……也有点儿走神。
两个小时后到了J县车站,人却意外地比想象中多很多。
小黑车司机:“去三角头的吧?上我这车吧,给五十块钱包括行李我都给你们拉过去,我刚才拉了好几伙人都要六十呢!”
这明明就是一个破落扶贫风景县,为什么忽然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明明从市里过来的大巴车上人也不多的。
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小黑车司机乐呵呵一笑:“嘿,咱这小地方昨天来了好几车大学生,好像说是班级活动,三个班一起来的,一百多号人呢。还有就是今天上午,说是哪个公司组织的旅游,算上家属也有五六十个人,全都在这儿下的。”
裴修看着这小车站的规模,忽然绝望:“你们在哪儿找的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就是个穷山沟风景扶贫县?这……还有地方住吗?!”
他夸张了一些,住的地方自然是不用愁的,扶贫县也没有差到宾馆也就只有那么几间的地步,只是条件可能差点儿罢了。
他们最终还是上了小黑车,到达了集中了所有景点的三角头。
三角头靠山临水,果然是山清水秀不假。只是这样看过去,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村落而已。
小黑车司机帮他们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甩了甩膀子道:“好玩儿的都在那山那水里呢,这边的人家都是可以住宿的,你看看有没有空的,条件不比城里的宾馆差!”
傅礼臻抽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递给他,后者憨厚地笑了笑:“那行,我走了,祝你们玩儿地高兴!”
扫视四周,光看房子和广告牌,这县的的确确是需要国家大力扶贫的。
地点是裴家二老选的,他们前段时间看新闻的时候看到过这个J县,说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有蝴蝶谷,奇石崖,玻璃栈道和美不胜收的风景,印象中的图片也是很漂亮的,没想到自己过来亲眼目睹的,却这么荒凉贫瘠。
裴根生有点儿尴尬,他们自己过来也就算了,还连累了这个从头到脚一身精细的年轻人也来这里吃灰受委屈。
“不好意思啊小傅,我没想到这里条件会这么差,让你受委屈了。”
傅礼臻脱下口罩,摇摇头。他并不介意这些,只是人数陡然增多让他觉得有些失望,要是偏僻到没什么人烟,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站在村口,很快有脖子上挂着红绳的妇女过来了,面庞黝黑笑容热情:”来玩的啊?找到地方住了没有?还没确定的话就住我家旅馆吧,保证干净卫生的!”
这一栋栋的平房里居然还有旅馆,倒是意外之喜了。
三人跟着妇女走,也就两分钟路,妇女指着一个敞开着大门的院子:“到了,这里就是我家了,进来吧。”
裴根生和李兰香对视了一眼,这完全就是农村自家住的房子,哪里是什么旅馆呢。
里面的条件却比想象中好些,一个房间十二三平方左右,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矮柜,一个小小的电视机。桌子上还有烟灰缸和电热水壶,墙边除了普通的凉拖之外还准备了一次性拖鞋。
“不好意思啊,其他的都有,就是卫生间可能要大家共用了,我们家现在加上你们住了八个人,卫生间只有两个……”妇女讨好地笑着,立刻又强调,“不过也不是我们一家这样,我们这边整体条件不好,村东头那家宾馆倒是有独立卫生间,不过早就满房了,其他的都跟我们家一样,都是共用的。”
裴根生对这样的住宿条件已经很满意了,他们都是过过苦日子的,只要不脏就成,于是小心翼翼看向傅礼臻:“小傅,你觉得怎么样?”
傅礼臻扫了一眼墙角的扫把和拖把,再看一眼洗的雪白的床单被套,点点头。
妇女立刻眉开眼笑,对李兰香道:“大姐,这是你和大哥的儿子吧,可真是好人才!”
李兰香尴尬,连连摆手:“我哪有这么俊的儿子,这是……这是我儿子的朋友。”
裴修嘀咕:“小时候您还洋洋得意天天拐弯抹角夸我可爱呢!”
容悄唇角一勾:“那就是长残了。”
“靠!能不补刀吗?!”裴修大叫。
妇女也有点儿尴尬,只好跳过这个话题:“你们这么远过来肯定累了,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小伙子,我带你到隔壁去。”
傅礼臻默默拉着行李箱出门,妇女带着他打开隔壁房间的门,里面的摆设和刚才的一模一样,只是床稍微小了一些,这一张是一米五的床。
“小伙子你也先歇歇,入住手续等会儿再办也行。”妇女指指桌子上的电热水壶,“水在外头可以打,出门就可以看见那一排水龙头的,毛巾浴巾这些都收在这个矮柜子里了。还缺点啥你就喊我一声,我能听见的……我姓张。”
“好。”傅礼臻点头,妇女笑盈盈出去了,还给他带上了门。
他把整个房间扫视一遍,没有发现裴修的踪迹。嗯,这样很好。
容悄坐在椅子上看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床单被套,又忙忙碌碌十多分钟,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放在一边,才坐下来稍作休息。
“我想了很久。”
傅礼臻忽然出声,本就注视着他的容悄疑惑地应了一声,他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再度对上。
傅礼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你不要再和裴修说话了。”
容悄愈发不解,眨了下眼睛:“为什么?”
傅礼臻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也在思索,可惜暂时还没有得出结果。
“如果你想说话,可以和我说话,我会努力听的。”他低头抚平被子上的褶皱,“我不嫌你烦了,你不要跟裴修说话,都跟我说,我会听的。”
第26章
傍晚的炊烟袅袅升起; 落日的霞光遍染与山峦交接的天际,水面也泛着斑斓的色彩,一眼望去; 大半的疲劳都消退了。
条件简陋; 风景却也的确有它独到的地方。
这一趟没有白来。
学生们从屋子里跑出来,肆意地在河边折腾,挥洒着大把的活力与青春。他们今晚的活动里大约有烧烤这一项; 河边多了十来个简易烤架,一个烤架边上围着七八个学生,手忙脚乱地用纸引火; 煤炭冒出阵阵白烟,呛得下风处的同学眼泪直流; 却还是兴奋地哇哇大叫。
他们烧烤的地方离傅礼臻所在的房子不远; 又蹦又跳又闹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坐起身来。
屋内昏暗; 绚烂的天光从窗户漏进来一点儿; 容悄就坐在窗台上对他笑。
“醒了就起来吧,外面应该很漂亮,去看吧。”
傅礼臻问:“你去看了吗?”
容悄摇头:“还没去呢。”
“哦。”傅礼臻扒拉了一下头发; 摸索到鞋子穿上; “等我去办了入住手续; 我和你一起去看。”
他睡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懵懵地就出门了,直到在水龙头下扑了冷水,才稍微精神了一些。
他直起身,脸上的水就顺着面颊划了下来,水痕蜿蜒一直没入T恤。
走进挂着牌子的主屋,低头收拾桌子上作业本的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不自在地往后退一步,朝后面厨房喊了一声:“妈,有客人来了!”
很快系着围裙的张大婶匆匆忙忙走出来了,看见傅礼臻笑道:“小伙子你起来了?你的住宿费已经让和你同来的大哥大姐给结了,我们这里是五百包两天吃住的,我们这边也都登记了,你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就好。”
看过身份证后,张大婶朝外指了指:“小伙子你可以去石头河看看风景,差不多半个小时回来,就可以吃晚饭了。哦,也许你能碰上那大哥大姐,他们也去了。”
傅礼臻点头道谢,转身出去了。
村子里闹腾腾的,河边的笑声传到傅礼臻耳朵里依然清晰,吵吵闹闹,不堪其扰。
“不喜欢那么多人的话,我们就去另外一边看吧,一样的。”容悄落在地上,伸手拦了他一下,她眯着眼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也还是那条河,只不是是下游了,也没有大学生聚集的那一处平坦开气,不过仍然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绯艳多彩的晚霞。
傅礼臻举目望去,就在前方不远的河滩人头攒动不说,还伴随着浓烟与女孩儿大喊时的尖细嗓音,他迟疑了一秒钟,听话地掉了一个头,往另一条小道走去。
这边有几片高高低低形状也不规则的耕田,三两天窄窄的还穿插着杂草的小道,弯弯曲曲绕过种着蔬菜的农田,最远的大概能通到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
走出几十米后,迎面吹来的凉风似乎把耳边的喧闹也吹散了,傅礼臻的眉头舒展开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转过脸,风将他的头发吹起,偏长的头发擦过眼角,痒痒的。
他看着身边的容悄,停下脚步。
容悄奇怪:“怎么了?”
“不会动。”傅礼臻伸手在她头发的位置轻轻撩了一下,神色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伤感,“你的头发不会动。”
容悄眯起眼,笑涡再度出现:“是呀,风也穿过去啦。”
死了之后就不会冷,不会饿,不会困,好像无坚不摧了。
等走到河滩,晚霞也黯淡了大半,山体黢黑水面波光消退,泛起幽蓝,有种别样的美感。
和最热闹的那段河滩隔了有几百米,那边放肆的笑声还是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傅礼臻在河边蹲下,修长的手指没入水中,缓缓下压,直到整只手掌都冰冰凉凉的。
容悄蹲在他身边,水面反光,只有傅礼臻一个人的倒影。
傅礼臻的手指在水中搅了搅,波光被打得稀碎,倒影波浪似的扭曲起来,好像在一分为二。
“这次出来,就当散散心吧,经常待在小画室里也很闷对不对?”容悄笑道,也把自己的手放在水里,她变化了各种姿势,水面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增添任何新的波纹,“至于裴修说的那些,你不想做的,就当耳旁风吧,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傅礼臻微微侧过脸,似乎在问为什么。
容悄低着头,手指继续在水里转圈圈:“礼臻,像我和裴修这样的,一般都不会停留太多年的。毕竟我们也不是个例,是存在一定数量的,要是停留时间太久,地府早就乱套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傅礼臻看着她的脸,问得认真,“你之前说走不掉是因为尘缘未了,是跟谁的尘缘未了?”还是将军吗?那将军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到将军那里去?
容悄沉吟片刻:“我为什么还在呢,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猜……”
她的语气不正经起来:“肯定是有个人很喜欢我啦!怎么样都忘不了我嘿嘿嘿——”
“那个人是谁?”
容悄眯起眼,拖长声音:“是谁呢——”
她又开始敷衍自己了,傅礼臻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只是转念一想,悄悄也并没有一定要告诉自己的理由。
他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悄悄,他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傅礼臻捡了一块石头朝前扔去,“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你去找他吧。”
容悄拍手,石头落水的声音让她觉得很愉悦:“再扔一块再扔一块!”
傅礼臻依言又捡了一块小石头,高高地往天空抛去,又重重地落入水里。
“不用找。”容悄看着他,弯起眉眼,“我知道他在哪里。”
傅礼臻愣了一下,手中的小石子再度飞上高空,银色的水花再度翻起:“为什么不去他那里?”
容悄看着他,笑而不语。
云纱拨开,半圆的月亮开始大放光明。
天黑了。
回到张大婶家,所有的房客已经集中在了主屋的客厅里,四张小桌子分别摆开,桌边都坐了人,有说有笑的。
“哎小伙子你可回来了,说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开饭了你这都过一个小时了。”张大婶从一张桌子后起身,“你叔叔阿姨都等你很久了,快坐下,我去给你盛碗饭。”
李兰香招呼他:“小傅,到我们这里来。”
裴修臭着脸从凳子上站起来,心中憋闷。靠,他才是爹妈的正经儿子,居然还得给这家伙腾地方!
“你看看人家都快吃完了,我爸我妈为了等你,愣是一口都没动!我告诉你我妈可是有胃病的,等你这一耽误,要是胃疼了……”
容悄轻笑着提醒他:“没想到你是个孝子,只是伯父伯母的年纪也确实是不小了……接下来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懂我的意思。”
裴修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居然会被人反过来威胁,是他失算!
容悄是真的没想到裴修对待父母如此看重,她之前还以为等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会让礼臻对自己的父母下手呢。她微微一笑,是她极端了,这个男人也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傅礼臻的手里被塞了一碗压得结结实实还跟小山似的拱起足五厘米高的米饭,张大婶非常热情:“不够的话厨房还有呢!”
“谢谢。”傅礼臻在位置上坐下来,快速地看了李兰香他们一眼:“你们不用等我,房钱等吃完饭了给你们。”
裴根生夹了一片竹笋放在碗里,摇头:“不用,你陪我们老俩口出来,我们给你垫点房钱是应该的。”
傅礼臻戳下一块饭塞到嘴里,没有再坚持。
他这样的态度让夫妻俩轻松了不少,李兰香吃饭之余偷偷打量起他来,并在心里一再感叹这孩子的模样是真的好,就是性格古怪些,说话不太像正常的语气,总是硬邦邦的,好像也不爱理人。
他吃饭安安静静的,就算发出了一点声音也是很微小的,教养极好。
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孩子,李兰香想不通这样一个人为什么非要带个老太婆和糟老头子出来旅游,还陪着窝在这样的山沟沟里,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还得喂一堆蚊子。
“小傅,你陪我们出来,家里人知道吗?”
傅礼臻想起林玉暴跳如雷时的那张脸,摇头:“她不知道。”
裴家二老对视一眼:“为啥不告诉呢?”
傅礼臻用筷子戳散了一小片饭:“她不会同意的,很麻烦。”
另外一座城市,霓虹比晚霞灿烂。
林玉把包砸在经纪人身上,气得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出点事怎么办?!还是去那种深山老林,他又没有手机,怎么联络?!你还记不记得是谁给了你这份工作?!”
经纪人低着头装孙子:“是是是,下次我一定告诉您,您别生气。”
他就知道倒霉的肯定是他!他就知道!他也想给这位阿姨通风报信啊,可是他不敢,毕竟每卖出一幅画那么高的提成是傅礼臻给的,得亏这位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也并不在意的主儿,他们全家才能在那样的黄金地段买下一百八十平的大套间啊!
林玉撒了气后拎包走人,脚下之用力差点没把细高跟蹬断!
一个两个三个,没一个给她省心的!
第27章
“大哥; 你总离我爸妈那么远管什么用?”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你难道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
“你靠近一点啊!”
周六新的一天,绵延了几百米的玻璃栈道上; 裴修跳脚声不绝于耳。
前天到达的学生里也有一个班的人数在上面; 他们热热闹闹挤在前面,裴家二老和同住一店的一户人家跟在后面,傅礼臻最后; 这条悬空的玻璃路已经走了大半了。
“大哥,你得做点什么才行啊!”
傅礼臻看好难得老实走在自己身边的容悄,步伐缓缓:“做什么?”
裴修:“……找机会开解一下他们; 我妈都偷摸抹好几回眼泪了。”
“什么是机会?”
傅礼臻看了一眼脚底,一阵头晕目眩; 他觉得那老太太抹眼泪极有可能是恐高; 不然只是走一条玻璃路为什么要哭呢?
“你凑上去,逗逗……算了; 你就是背几句鸡汤给老人家听听也好啊!”
“节哀顺变这种话; 你父母应该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如果只是几句话就能完成的事情,你至于到现在都走不了吗?”容悄抬头快速说完; 然后担心看着傅礼臻; “还好吗?不要往下看; 你就看着前面的人,或者看里面的山,别往外看。”
傅礼臻摇摇头; 他只是有点晕,倒也没有十分害怕,这条路再坚持走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裴修抓耳挠腮陷入沉思,玻璃栈道也很快走完,活力十足的学生们冲上山顶,再从另一侧下山返回,途经蝴蝶谷。学生团队是有当地导游带队的,不过也就是简单地解说,偶尔提示注意安全,没有其他可以多说的了。
玻璃栈道下方的路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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