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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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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你。”
  两句话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两秒,傅礼臻说这话是毫不犹豫的。
  他生气了。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太烦了。
  容悄放下手,依然笑眯眯的:“你可以选择现在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换我闭嘴,也可以继续画你的画一边听我絮絮叨叨……反正我不走。”
  傅礼臻完全……被她要挟到了。
  他放下画笔往外走,脚步比平时都重,卫生间里一个小时的水声过后,厨房终于响起了滋滋的声音,跟过去的容悄看着平底锅里形状漂亮的煎蛋吸溜了下口水,声音略大。
  傅礼臻嫌弃地伸手挥了挥:“走开。”
  容悄眼巴巴地望着:“想吃。”
  “不好吃,走开。”
  容悄握紧小拳拳:“想吃!”
  傅礼臻:“……走开。”
  容悄在他身边转圈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煎蛋看,看了这么多年还是好想吃,越来越想吃!肯定很好吃……
  傅礼臻拧着眉头,又从冰箱里摸出一枚鸡蛋。
  容悄眼红的不得了,自己一口都吃不到,他却一口气煎两个蛋吃!过分!
  “拿去,然后走开。”刚出锅还滋滋冒油的煎蛋被端正的摆在雪白的盘子中间,然后轻轻地推到了一边。
  做完这一切之后傅礼臻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往外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强调了一遍:“吃完了就走。”
  容悄看看他高瘦的背影,再看看流理台上盛着煎蛋的盘子,揉了揉眼睛。
  她差点以为自己哭了。
  厨房靠近门的角落里有一张单人的餐桌,傅礼臻坐下,背对着流理台的方向。他把完全熟透的煎蛋切成四部分,然后拿叉子一块一块往嘴里送。
  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干面包片并不好下咽,他就着牛奶勉勉强强吃了成年人七分的量,将餐具叠好后他推开椅子站起来,一回头就看到了放在原地显然没有动过的煎蛋。
  那个烦人的声音却不见了。
  傅礼臻不知道她在不在,他也没问,只是将完好的煎蛋转移到了自己的餐桌上,然后撸起袖子开始清理厨房。
  吃饱之后他就感受到了困意,回到卧室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很快呼吸就绵长了起来。
  他睡着了,梦里又开始烟雾弥漫。
  这一片朦胧之中的隐约身影,他从来都没有看清过。
  他知道雾气后是一个人,一个头发很长,袖子也很长的女人。
  但这也是他唯一知道的东西。
  他每次睡着都会梦到同样的场景,却一直毫无进展。
  他过不去那片迷雾。
  再次醒来是次日清晨六点,他这一觉睡足了十二个小时。
  傅礼臻拉开窗帘,初升的太阳用光芒温柔地拥抱了他,为他的睫毛与黑发镀上一层浅金,粗略一看倒是好亲近了不少。
  阳光落在桌角的台历上,三月二十一日这一天上画了一个圈,圈是红色的,圆的像是印上去的。
  三月二十一日,傅礼臻的画材采购日,也就是今天。
  他来到厨房,昨天的荷包蛋依然放在原来的位置,以完完整整的姿态。
  这是吃过了吗?
  傅礼臻把荷包蛋倒进垃圾桶里,眉头也没皱一下。
  也许那个奇怪的东西有独特的进食方式。
  无论如何,走了就好。
  他掂了一下还放在底座上的电热水壶,沉甸甸。昨天烧的水他就喝了半杯,所以壶里的水几乎就是满的。他伸手,直接去按开关——
  “原来的水要倒掉哦。”
  此时傅礼臻的手指离开关还有一厘米远,僵住了:“……”
  容悄坐在流理台上,晃动着两条腿,声音欢快:“不倒掉就烦死你!”
  傅礼臻僵了好一会儿,拿起电热水壶去倒已经沸过一次的水,他用了些力气,水槽里水花四溅,黑色的台面也被溅了好几滴。
  他重重地按下了开关,然后……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掉了流理台上的水渍。
  容悄忍俊不禁,放开嗓子笑起来,声音脆生生,好听得很。
  傅礼臻深吸了一口气。
  不想再听到这个声音了,应该怎么办?
  他不认为这聒噪的令人火冒三丈的声音是某一种幻觉,但他也知道,就算他主动告诉别人自己听到的这个声音,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们肯定会把这个声音定义为自己的幻听。
  他只能自己来解决。
  直到十点傅礼臻才收拾好一切出门,三月底的天还有些湿冷,他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戴了顶黑色的帽子,再有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这幅打扮,乍一看挺像低调出行的明星,还有两个小姑娘将他误认为自家爱豆,兴奋地跟了他一路一直跟到一家画材店门口,才在他摘下口罩后失望离开。
  这一家店是傅礼臻购买画材的首选,他已经在这家店买了十一年画材了。
  店主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年轻时候是画墙画的,四十出头的时候出了一场事故,右手手筋断裂,绘画生涯从此断送,于是就开了这家店,当老板的同时偶尔给后辈们一些建议。
  傅礼臻认定这家店是因为老头自己设计的店铺logo,那断面整齐的半朵木兰花。
  他很喜欢。
  喜欢到就算这家店从离家不远的街道搬到这犄角旮旯的破落街区,也坚持花上一个小时打车过来。
  “你来啦,刚到了一批好货,在老地方,你自己去挑吧。”老头抬头简单招呼了他一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盯着对面货架上的电视机屏幕,儿媳妇推荐的这部电视剧还挺好看的!
  容悄这次没黏在傅礼臻背上,她在老头前面的柜台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盯着前面大大的屏幕。
  “皇上岂是你等奴才能够肖想的!贱人!”头戴凤冠的盛装女子戾气十足,怒视面前披头散发只着亵衣的女子。
  下一秒那女子就挨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女子蹙着眉头哭的梨花带雨:“娘娘,且听奴婢解释……”
  盛装女子冷笑着正想再补一巴掌,远处传来尖细极具穿透力的一嗓子:“皇上驾到——”
  头戴五爪龙金冠的皇帝匆匆进门,看到昨夜才与自己颠鸾倒凤的女子如此狼狈倒伏在地,龙颜大怒:“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对待朕的珠儿!贱人!”
  下一秒盛装女子就挨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盛装女子捂脸扭头哭的梨花带雨:“皇上,且听臣妾解释……”
  容悄捧脸,看的津津有味。
  傅礼臻的房子里没有电视,虽然卧室里有一台电脑,但傅礼臻只用来收发邮件,或者搜索整理一些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资料,连音乐也不听,更别提看视频了。
  因此容悄只能抓住傅礼臻出门的机会,多蹭点普通人的娱乐活动。
  这个时间段店里没什么人,傅礼臻拿了个小篮子,一罐一罐水粉颜料往里装。
  他有小半年没画过油画了,痴迷于颜色明快些的水粉画,手越伸越往里,拿起这一排的最后一罐时,他低头看了下小篮子,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了。
  又挑了一罐灰豆绿,他要绕过货架到另外一个区域去拿平时惯用的纸,转身时正对门口,他的视线被吸引住,不动了。
  “嘿,这一集看起来怎么这么快!”老头抱怨一句,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容悄则扭头去找傅礼臻的身影,他的个子比货架高,倒是很快就看到了,只是……容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透明的玻璃橱窗外,一位穿着灰蓝斜襟棉袄的老太太站在门外,她身边跟着一条健壮的大黑狗,亲昵地用头顶她的小腿。
  老太太被它逗乐了,弯腰摸摸它的脑袋:“小黑,你比我还着急,行了,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别乱叫,我马上就出来。”
  大黑狗像是听懂了,立马曲起后腿坐下了,尾巴摇的贼欢快,伸着舌头吭哧吭哧吐着气,眼睛黑的发亮。
  老太太进屋了傅礼臻的视线也没收回来,他死死盯着那只乖巧的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黑狗似乎察觉了傅礼臻的视线,内陷变形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尾巴也不摇晃了,静静地回望着他。
  容悄莞尔,起身离开柜台。
  这只狗,很容易勾起一些陈年旧事啊。
  老太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她一进门,老头就喊了她一声:“大姐,您这次买些什么?”
  “还是上次那种纸,学画画的咋这么费纸呢你说,纸还这么贵……”老太太眼里都是心疼,“这年头挣钱可不容易啊。”
  老头笑了:“谁说不是呢,不过孩子把画学好了,以后赚了钱也就回本了。”
  “对对,我孙孙他妈妈也这么说,还说什么投资!”
  “她这话说的可没错,可不就是投资吗?现在别怕费钱,能用钱的事儿都是小事儿!”
  “不跟你个精老头扯了,赶紧给我拿一包来!”
  “好咧。”
  他们这边说了不少话了,另一边傅礼臻还和大黑狗对视着,一人一狗的耐性都非比寻常。
  容悄轻叹,真可爱。
  老太太付了钱,迈着小碎步出门,大黑狗立刻站起来,冷漠地移开与傅礼臻对视的视线,凑到老太太身边欢快地转了几个圈圈。
  老太太拍拍它的脑袋,提了提袋子,乐呵呵地带着狗走了。
  傅礼臻还在原地站着,好像有点儿失落。
  容悄小声提醒他:“他们已经走了。”
  傅礼臻回神,穿过容悄绕过货架,拿了一沓纸,然后朝老头走过去。
  老头瞄了一眼他手里的纸:“算你三十张好了。”然后接过傅礼臻手里的篮子,拿出最上面的三罐颜料之后,他沉默了。
  傅礼臻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老头把篮子底下摆的整整齐齐的颜料一罐一罐拿出来,同色的堆叠起来,篮子空了的时候那两列颜料也高高竖起了,稍微有些摇晃。
  “货架上的钴蓝和赭石你又拿光了?”
  傅礼臻低下头:“我放了一罐回去。”
  老头:“……”
  他叹了一口气:“小傅,你老实告诉老头子,这两种颜色你每个月都买这么多,能用完吗?”
  傅礼臻没回答,容悄内心吐槽:他有一整个柜子呢,加起来至少三百瓶。
  她都不理解,为什么礼臻这么执着于这两种颜色。
  老头搓了搓额头的皱纹,有点儿忧郁地看着他:“这批货我没库存,你不能全拿光,反正你也用不完,放几罐回去。”
  傅礼臻想了想,默默拿起搁在另一边的深绿、玫瑰红打算转身。
  老头拍桌:“……你走,赶紧走!”


第4章 
  一回到家傅礼臻就闭关了,拔电话线的手法干净利落。
  他将新买的东西一件一件整理好,就换上画纸坐在了画板前,对着空白的画纸入定一般,明明睁着眼,眼神却一点波动也没有。
  画室依然是昨天那五彩斑斓的样子,等过一阵傅礼臻想起来了,就会搬到画廊去住一段时间,让专门的人员过来清理他的画室,恢复如初了他再搬回来。
  他是有个人画廊的,也有专门的经纪人在帮他打理,只是他不爱去,因为画廊开在市中心的好地段,他嫌马路太宽,车太多,人太挤,声音太吵。
  不过要清理画室了也没办法,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去画廊预留的小房间住几天。
  他这么一动不动坐着其实挺吓人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每次他想好了准备动手的效果都跟诈尸一样。
  容悄只希望他可以早点画完,别一沉浸在里面就又二十多个小时不吃不喝。
  她常常会想如果自己能碰到东西就好了,那就可以下厨给他准备点吃的,也可以强硬地喂到他嘴里。
  不过,她也只能像这样徒劳地想一想而已。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傅礼臻动了,站起来开始调色。
  他落笔的速度是很快的,可惜很容易纠结,当色彩堆叠终于呈现出可辨别的轮廓时,他几次将画笔悬在画纸中心的留白部分,又都收了回来。
  他的动作反反复复的,就是怎么也下不去手。
  容悄在一边看着都着急,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反复端详纸上已经呈现出的画面,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拧着眉头使劲儿想,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画材店嘛!
  半截货架、靠门的壁纸框,隐约可以看见车流的透明橱窗……
  这个角度……容悄的视线从画板上落到傅礼臻身上,他该不会是想画那条大黑狗吧?
  容悄觉得有点儿勉强,因为傅礼臻从来没有画过人和动物,这么多年几辈子都过来了,他一次都没有画过。
  不过那条狗,倒是让她想起了她养过的狗——肉包。
  肉包原来是山脚下打柴的老鳏夫养的狗,原名叫大虎,改名是因为有一次老头难得买了两只肉包来吃,结果手一抖掉了一个在地上给它抢了先!老头心里憋得慌,每次看见它都得提那个肉包,后来叫它大虎没反应,喊一声肉包倒是能立马奔过来了。
  也就这样,大虎改名叫了肉包。
  容悄第一次见到肉包时才九岁。
  在腊月的某一个夜晚,容悄被关在半山腰的仁心庵小佛堂里静心的时候,它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进来给她取过暖,此后容悄就与它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两年后老鳏夫过世,容悄收留了即将变成流浪狗的肉包,十二岁回京时将它一并带了回去,养在城外的庄子里,隔三差五去看它一回。
  后来她与傅礼臻相遇,多半时间就归他养着了。
  养到后来肉包都只听他的话。
  容悄摇摇头,赶走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她自己记得归记得,礼臻怎么可能记得呢,大概是巧合吧。
  傅礼臻终于放下笔,把画纸揭下来耐心地折叠,然后拿起一边的裁纸刀。
  容悄:“……”
  “呲呲”的声音响起,容悄叹气,果然还是勉强了。
  他处理完了废稿,又铺了一张纸上去,从头开始。
  他重新画了一次,到了关键的部分,手里的那支笔还是点不下去,后来像是下定决心了,不过才叠出了狗的大致形状,他又把笔搁下了。
  他起身离开画室,走到卫生间一遍又一遍地洗手。
  显然,他现在有点儿烦躁。
  “嗯……我曾经养过狗,跟今天看到的那只狗很像。”容悄试探开口,如果礼臻不反感,也许她说说肉包的事情能给他一些启示。
  傅礼臻关了水龙头,沉默片刻后问:“什么感觉?”
  “感觉?我说觉得很幸福很开心,你能理解吗?”真不是容悄看不起他,而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她用再详细在丰富的形容词去描绘自己的感受,傅礼臻也理解不了。
  他果然不说话了。
  “但可以给你讲一些跟它有关的事情,你要听吗?”
  傅礼臻想了想,点头:“你说。”
  容悄松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狗叫肉包,毛发也是黑色的,被养的很健壮……”
  反反复复想过很多很多次的事情,重新回忆起来几乎能精确到第一次回忆得出的每一个细节,漏的缺的不记得的,第一次回忆的时候都已经自行补充完毕了。
  “由于一些原因我不能把它养在身边,所以只能隔一段时间去看它一次,一开始的时候它特别黏我,我过去它还会把埋起来的骨头扒出来叼给我,我走哪儿它跟哪儿,寸步不离。”
  “不过……”容悄看着傅礼臻,眼神温柔至极,语调也悠长起来:“后来啊,它的另外一个主人出现了,就被带坏了,不爱撒娇了。”
  傅礼臻抬眸,望向声音的方向。
  容悄看着他的眼睛,弯起唇角:“它和那人相处的时间更长,明明只是条傻狗,那人却还带它去打猎……后来它不再时时刻刻黏着我,我还以为它已经完全被那人拐走了,直到有一天我又一次离开庄子的时候,我撩起侧帘往外看了一眼。”
  “它一直跟在后面跑,可是发现我往外看的时候,它立刻又停下了,原地坐下,就像今天看到的那只狗一样,摇着尾巴乖的不得了。”
  她自嘲:“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回头,真是傻得要命。”
  傅礼臻忽然问:“狗的另外一个主人呢?”
  容悄掩唇而笑,眼里全是暖光:“他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也在等啊。”
  傅礼臻低头,抿唇静默了几秒,拔腿就往画室走。
  他要画的,大概就是等待的姿态了。
  原本磨磨蹭蹭几个小时没完成的画,二十分钟就结束了,蹲在明亮街道上的黑狗吐着舌头,满眼的期待与希望,身后的尾巴柔软的似乎要在下一秒轻轻摇晃起来。
  跟肉包一模一样。
  好喜欢。
  容悄两眼发光看着他:“以后也画动物吧,好不好?”
  傅礼臻没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大黑狗许久,问:“你的狗和另外一个人呢,你在这里,他们在吗?”
  他的这个问题,容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斟酌了一下,小心打了个哈哈:“你开始关心我啦?”
  傅礼臻沉默。
  容悄嘚瑟了:“这说明你对我有兴趣了吗,你想了解我了吗?”
  傅礼臻忽然觉得疲惫,发自内心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一点也不想。”
  “只是你这么烦人,你的狗和你的人肯定也很烦。”
  容悄刚捧起自己剔透的小心脏,噼里啪啦瞬间碎了一地,她没精打采地挥挥手:“你别担心,就我一个。”
  傅礼臻又看看自己的画,很是满意,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站起身来又道:“不过,虽然你很烦,但你今天帮了我,谢谢你。”
  容悄心花怒放正要说话,傅礼臻的肚子就传出了饥饿的咕噜声,后者皱着眉头用手臂蹭了蹭自己的胃,认真问道:“你要不要再吃一个煎蛋?双面煎和单面煎我都会。”
  此刻窗外晚霞满天,明天大概又是个好天气。


第5章 
  自从在厨房的小餐桌前给容悄加了一把椅子后,傅礼臻才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得寸进尺,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想吃罐头。”
  “想种玫瑰花还有蔷薇。”
  “想要一只画了小狗的碗。”
  “想看电视。”
  “想要……”
  容悄坐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正美滋滋地展开美好幻想倾诉心头小小愿望,忍无可忍的傅礼臻走过去,把椅子扛了起来。
  她低头,椅子斜着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傅礼臻穿过走廊打开门,把椅子扔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容悄:“……”
  她委屈了:“这把椅子是我用煎蛋换来的,你不守信用。”
  傅礼臻回到椅子前坐下,拿筷子将米饭中间挖空,舀了一勺地三鲜埋进去,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回了一句:“椅子还是你的。”
  他说到做到,不反悔。
  容悄保持坐姿,沮丧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他放空一切开始吃饭,又忍不住想:如果礼臻没有他们说的这个自闭症,那现在肯定已经生活幸福,家庭美满了吧。
  想完她自己又乐了,如果礼臻真的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也就没有她在这里发这些感慨了。
  算了,只要礼臻不生气,现在这样就是最美好的状态了。
  傅礼臻闭关到四月份的时候,终于不得不出门履行他作为F大客座教授的职责了。他开了一门课,没有教材,也只讲色彩。
  上课时间安排在周四的晚上,一晚上两个课时,从第七周周四开始,隔周上到十三周,一共八个课时。
  长达十年的疗养院治疗没能让傅礼臻理解一些正常人的社会观念,却让他记住了怎么做才是正常人的行为。
  为了贴合所谓的老师形象,傅礼臻花时间准备了PPT,也准备了多达八页的讲述内容。
  顺顺利利上完课,就是众望所归。
  “一共六十四,找你三十六……你有一块钱吗?”出租车司机捏着红票子,翻了翻放着零钱的铁罐子找一块钱未果,扭头问,见傅礼臻没有立刻回答他又道:“或者你用宝宝号转给我也行。”
  他看着傅礼臻想了想又道:“不然我把要找的钱转给你也行,不好意思,实在是找不到一块钱了。”
  在他热切的视线里,傅礼臻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推开车门:“不用找了。”
  司机:“……那这三十五块钱你拿走啊!”
  傅礼臻没有回头,他坚定地往前走,身姿笔挺。
  容悄偷笑,他连手机也没有啊……又哪里来的宝宝号。
  因为逃避社交,傅礼臻态度强硬地拒绝了手机这种方便联络的东西,不过对于他的生活来说,有固定电话和邮箱,也就足够了。
  晚上六点,在外吃晚饭回学校的学生不少,两个一双三五成群,一片祥和。
  “那些狗好可怜啊,刚出生还没多久吧,现在还四月初,就这样放在外面会被冻死的吧。”
  “要是一只我们还能偷摸带回寝室里去,五只真的养不了。希望有好心人把它们带回家吧……”
  “我觉得悬,都是普通的土狗,长的也不好看,谁愿意养啊?”
  女生们面带愁容走过,傅礼臻却走不动路了。他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但是在画过那样乖巧的一只狗后,他对于狗这种生物的好感上升到了顶点。
  后面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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