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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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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乐臻低落地跟上他:“哥,我现在需要人安慰,妈和老爸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能完全……”
“乐乐!”
车灯照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焦急又狼狈的脸,女人的眼睛都红肿着,似乎刚哭过。
傅乐臻看着这样的林玉,心里的那点脆弱又冒了上来:“妈——”
林玉从车上下来,狠狠在他胳膊上打了一记:“为什么关机!臭小子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你知不知道妈找你找了多久!一点也不懂事!”
“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手机进水不能用了。”傅乐臻挨了她这一下,委委屈屈地看向傅礼臻,“我去哥那里了,一直和哥在一起。”
林玉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傅礼臻,想起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傅屈竭力掩饰的那点龌龊事,忽然觉得有点儿不能面对,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傅乐臻推上车:“乐乐你先上去,我和你哥哥说两句话。”
傅乐臻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看着林玉凝重的脸色,还是不情不愿地拉开车门上去了。
“礼臻,你跟我过来一下。”林玉挤出一个笑,往一旁的小道走去,傅礼臻抬腿跟上,什么话也没说。
晚风微凉,林玉穿的单薄,微微发着抖。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爸爸的事情的?”
“忘了。”
林玉苦笑,原来已经久到他都忘了。
“我和你爸这婚不能离,如果乐乐再来找你,你也劝劝他,他年纪小,有很多事不懂,你……你也不懂,这一次听妈妈的,好不好?”
傅礼臻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憔悴很明显,此刻的神情是带着哀求的。
他摇头:“妈妈,我尊重您和爸爸的选择,也尊重乐臻的决定。”
不出预料的答案让林玉别过头去,她伸手在脸上匆忙擦了一下:“我知道了……我还要和乐乐谈谈,今天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过两天……”她还是停顿了一下,努力破开嗓子里的沉重感,“过两天我会来找你的,跟我一起去见个人。”
傅礼臻不答,林玉也不介意:“我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她转过身,仔细擦干了眼泪,才往车子走过去。
夜晚总是比白天寂静,学生们的笑声一直在远去,才停了两个小时的雨又开始细细密密飘起来。
容悄小心翼翼开口:“我们也回家吧。”
傅礼臻撑开伞,走了两步后想起了什么,把伞往外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你今天要进来躲一下吗?”
“不啦,小雨滴我不怕!”
“你什么都碰不到。”
“嗯,雷都劈不着——”
“噼哐——”一道惊雷劈下,远处闪电交加,隔着这么远也把校园照亮了几分。
容悄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接着远方的闪电又响了两道雷,雨声变大,才算告一段落。
傅礼臻:“……你不要乱说话了。”
“嗯!”她一点儿也不想遭雷劈啊!
上了第三次课之后,留在宠物医院的四只小狗也已经四十天左右,接回家自己喂养也没有问题了。
四只小狗都被装在透明的收纳箱里,忽然出现的陌生人让它们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肉嘟嘟的小屁股拱来拱去,试图在小伙伴身上找到一些安全感。
“……大概要注意的就是这些了,您第一次养狗,在它们的饮食上千万要注意,不能让它们吃太多。”随着护士小姐的最后一句叮嘱,傅礼臻接回自己的卡,抱起装了小狗的收纳箱。
一个月前抱着纸箱还感觉不到什么分量,现在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傅礼臻低头看了一眼挤在一起呜呜咽咽的小狗们,坐上了一直等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
一回到家,傅礼臻就把小狗从收纳箱里抱出来,放在了特意为它们买的垫子上,然后去拿了那四只水果盘,一个一个摆在小狗面前。
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小狗们很紧张,它们不敢乱动,只能拼命和兄弟姐妹挤在一起。
傅礼臻伸手抓起一只小狗塞在水果盘里:“奶黄包。”
又一只:“豆沙包。”
再一只:“豆腐包。”
最后一只入盘:“馒头。”
蹲在一边连连点头的容悄:“馒……馒头?”
四只小狗缩在各自的水果盘里,懵懵地扭动身体。
傅礼臻没理她,直起身去抱了一堆狗玩具过来放在它们面前,然后去卧室看了一下时间:“悄悄,晚上六点钟的时候叫我一下。”
“嗯?”容悄看着他走进画室,就这么把四只小狗扔在水果盘里,这是打算放养?
傅礼臻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狗们却缓了过来,从水果盘里爬出来凑了一会儿堆,试探着闻了闻面前的各种玩具,玩开了。
和玩具撕咬了一会儿,小狗们开始往周边探险,从玄关处的小狗窝往四周扩张,短短的小尾巴翘起,摇摇晃晃地四处溜达。厨房、卧室、卫生间都是它们娱乐的场所,最后四只扭来扭去的,居然溜达到了画室的门口,它们一群在一起,小心翼翼进入五颜六色的画室。
傅礼臻看不到它们,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面前的画上。
四只小篮子一字排开,上面探着四个小脑袋,姿势各异,神色也都不同,有天真,有打量,有好奇,有害怕,分明就是以四只包子为原型创作的。
画室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小狗们转悠了一圈,又成群结队地回到了走廊上。它们咬着玩具在垫子上翻滚,玩的不亦乐乎。
容悄看了它们一会儿,放心地回去看傅礼臻画画了,却不想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上多了两滩水迹。
“礼臻快出来!它们尿尿啦!”容悄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回去喊傅礼臻,第一遍的时候后者根本没注意她说的内容,还不满她又在自己画画的时候打扰自己,直到第三遍,他才醒过神来,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地图,也已然升级成三幅了。
傅礼臻停在画室门口,迟迟踏不出去脚。
“悄悄。”
“在。”
“你会擦地板吗?”
“会。”
“你想要什么?”
“漂亮衣服。”
“你帮我擦地板,我就买给你。”
“好。”
傅礼臻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慢吞吞开口:“你怎么还不去。”
一动未动的容悄也慢吞吞道:“心有余,力不足。”
白说了那么多话,最后还是他自己撸起袖子,拿着拖把一遍又一遍地拖走廊,清洗了垫子之后顺便把不知道有没有沾上狗尿的四小只也拖去了卫生间,挨个儿给它们洗爪子,惹得它们细声细气地叫唤,被放下之后马不停蹄地往外跑,跌跌撞撞地跑回玄关,自发自动地往狗窝里挤。
傅礼臻看着抽水马桶旁的狗厕所,忽然有点儿头疼。
第14章
“你要在这里上厕所。”
傅礼臻压着脾气,拎着又一次尿在走廊上的馒头往狗厕所上放。
懵懂的馒头在狗厕所上坐了一会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看傅礼臻,垂下脑袋似乎想要趴下,傅礼臻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拎起来,它挣扎了下,落地之后扭着屁股想往外逃。
“你是唯一的男孩子,女孩子们都已经学会了,就你还每次都拉在外面。”
“你为什么不听话。”
容悄看着板起脸教育包子的傅礼臻偷笑,她转过头,奶黄包、豆腐包、豆沙包就在卫生间门口追逐翻滚,小皮球从这边跳到另外一边,它们迈着小短腿费力地去追,追上后又把球从另外一头推过来,乐此不疲。
傅礼臻已经和四只小狗磨合了一个星期了,其余三只小母狗在傅礼臻的教育下已经学会了用狗厕所,就这一只馒头,死活都教不会,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也就是拉在了卫生间里。
“嗷嗷嗷。”看着快速关上的门,馒头心急了,开始用爪子扒门。
傅礼臻:“你好好反省一下,今天晚上不给你吃饭了。”
说完后他一只一只捞起乱跑的包子,一起抱着往玄关走。
这一天天的,容悄的笑声就没停过。
傅礼臻把泡过狗奶粉的狗粮分在三个食盆里,分别推到它们面前,玩了半天早饿了的包子们一头扎进自己的食盆,跟小猪似的呼噜噜吃起来,卫生间里的馒头弄出的声响更大了。
“你真的不让它吃饭了呀?”
傅礼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是饿一顿还不行,那就只能打一顿了。”
容悄去卫生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扒门的馒头,深深觉得棍棒教育不可取,她叹气:“馒头,不想挨揍你就争气点,一定要记住不能再随地大小便了。”
这一个星期雨都没停,淅淅沥沥仿佛要把大地浇透,傅礼臻不画画的时候就把四只小狗都抱过来,一只一只放在画室的窗台上,四狗一人呆呆地看窗外飘飞的雨丝,畅想未来。
傅家的事情陷入了僵局,傅乐臻坚持让父母离婚,而林玉和傅屈则因为种种纠葛,徘徊在离与不离的边缘,而怀了孕的那个女人也在傅屈采取了一次较为强硬的手段之后,暂时地消失了,踪迹难寻。
一直等到天放晴,傅礼臻才打开了大门把四只小狗放出来,让它们在更广阔的世界(院子)里撒欢。
四只小狗虽然还小,相当不错的伙食却让它们保持住了圆滚滚的身形,院子大门铁栏杆之间手掌宽的缝隙它们已经穿不出了,傅礼臻也就懒得往它们脖子上拴绳子,随它们去了。
傅礼臻挽起袖子来了个大扫除,包括四小只的玩具们也都清洗了一遍拿出去晒太阳,院子里支起的晾衣架挂起的晾衣绳上晒满了衣服被子,黑黑白白一片,甚为壮观。
等这些都晒好收起来,他就搬去画廊住一段时间,把房子空出来让工人清洗一下画室,顺便让他们在外面搭个大一点的狗屋。房子就这么大,现在是小狗还可以养在玄关那里,等它们再大一点,四只成年狗狗实在是养不下了,只能让它们睡在自己的房子里面。
傅礼臻晾完最后两只枕套,终于可以做松一口气了,他环视四周,只看到了三只狗。
“悄悄,馒头去哪儿了?”
容悄从叶子已经绿油油了的玉兰花树上下来,往东面墙角的杂草堆里扫了一眼:“你往左边看,它被草挡住了。”
傅礼臻走过去,草丛里的馒头抬起头来,它屁股一翘,一坨粑粑又下去了。
在傅礼臻生气之前,它撒开腿颠颠儿地和它的姐妹们会合了。
是的,傅礼臻最终没能下手打它,馒头依然没有学会使用狗厕所,而是无师自通学会了找个隐蔽的地方大小便这一本领,截止目前,已经成功地被关了四次禁闭,也饿了四次饭。
它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禁闭证明了自己,它是一条固执的狗,宁饿不屈。
这是一条要做大事的狗。
傅礼臻搬了一把椅子出来,带上帽子坐在院子里晒已经有几分热意的太阳,他穿的又是黑色的衣服,晒到后来整个人都发起烫来。
容悄看他眯着眼睛,似乎要被晒晕过去了。
包子馒头们在院子里跑累了,就回到傅礼臻身边,挨着他的脚躺下来,一只靠着一只,眯着眼睛和他一起晒太阳。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画画,一个人购物,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养四只狗,一起在阳光下打盹。
容悄蹲在他身前看着他舒展开来安详的眉眼,很悠闲美好的生活状态呢。
如果你能这样健健康康地过到八十岁,我愿此生不再说话。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一个多星期没见的林玉出现了,眼底有妆容遮不住的阴影,心情却似乎是不错的样子,傅礼臻正在收被子,馒头扒着他的裤腿,正被他拖着左右晃。
林玉看到院子里这么多只狗,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礼臻,这些狗那里来的?”她拍了拍院门,傅礼臻先把被子抱回到房间里,才出去给她开门。
“我养的。”
四只狗里奶黄最好看,豆沙最胖,馒头最蠢,豆腐最凶,它呲着牙竟然朝林玉叫了几声,尽管是边退边叫的,但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凶悍程度了。
林玉蹙眉:“怎么养这么多,还都是这种土狗,你捡的吧?”
傅礼臻抱走胆大包天要凑上去嗅林玉的馒头,强调:“现在是我养的。”
“打疫苗了吗?”
傅礼臻把馒头放到另外一边:“下周三去打。”
“哦,不说这个了,狗你爱养就养着吧,去把衣服换上,咱们该出门了。”林玉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他,“快去吧,你院子里的衣服我帮你收。”
傅礼臻没有接,他垂着眸:“见谁?”
林玉瞪他:“问什么,你看见不就知道了吗?”
“妈妈。”傅礼臻抬头,眼睛黑沉沉的,“我没有办法和别的人一起生活的。”
目的被揭穿的林玉沉默了一瞬,强硬地把袋子塞到他手里:“先去见,喜不喜欢你自己决定。”
“妈……”
“先见一见。”林玉打断他,眼睛里全是哀求,“万一呢,万一你也喜欢呢?”
傅礼臻攥紧袋绳,定定的看着她:“妈妈,我只去一次,以后不会去了。”
“……好。”林玉点头,算是答应他了,“那今晚你要好好配合,不许闷着一句话也不说。”
傅礼臻应了一声,把袋子挂在手腕上,一只一只开始捞小狗,奶黄它们都很配合,乖乖缩在他臂弯里,只有馒头这只傻狗还以为傅礼臻是在逗它玩,欢快地摇着小尾巴小碎步跑圈,气得傅礼臻快步上前,两根手指捏住它的后颈,提着就进屋了。
暂时把它们关在狗窝里,傅礼臻拎着袋子去了卫生间。
袋子里的是一套西装,白色的。
容悄靠在墙上,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卫生间的门很快被打开,傅礼臻扣上了唯一的一颗扣子。
他脸上没有笑,微抿的唇线更让他显出几分冷峻,贴身的白色西装将宽肩窄臀的好身材修饰了出来,蓝色斜纹领带打成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脖颈修长,喉结微凸。
林玉失算了,本以为白色的西装会让他看起来柔和一些,没想到衬得他越发冷冰了,一眼望过去,眼底都像覆着一层霜。
“别拧眉头。”林玉伸手摁了一下他的眉心,见他舒展开来才笑了,“虽然和计划中有出入,不过也凑活了。”
容悄发现林玉的语气软和了不少,声音也轻了下去,看来这一次她也真是心力交瘁不堪重负了。
她已经那么累了,却也没忘记礼臻的事情,而这件事又并不会给礼臻带来快乐。
人性真的是极度的矛盾与复杂。
林玉先出的门,傅礼臻把关在狗窝里的包子馒头放出来,在它们缠上自己之前快速地关上了大门。
林玉朝傅礼臻招了招手,然后闪身坐进车里。
傅礼臻有些阴沉地垂下眉,薄唇紧抿。
容悄看着他笑了,轻声道:“很好看哦。”
傅礼臻蹙眉,扯了一下领带:“可是我不舒服。”
容悄嘴角的幅度渐小:“我知道,你……”她脸上的神情很勉强,声音却还是欢快的,“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又回家啦。”
“嗯。”他应了一声,背对着林玉的车开始锁院门,当细细长长的钥匙插入锁眼转动发出轻微的咬合声时,他又道:“悄悄,要是去见你就好了。”
“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容悄失语,她捂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如果可以,我也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傅礼臻的性格变动是因为我在修文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是一个成年的高功能自闭症,已经二十九岁了。而我之前陷入一个误区,以为自闭症都是一样的状况,后来查阅了资料之后发现还是有很多不同的,高功能与普通的患儿之间存在的差距不单单是智力上的,儿童与成年人之间也有一定差距。没修文之前我所描写的傅礼臻代入的是儿童孤独症的一些状况,在了解了一些高功能自闭症成年之后的生活状态之后,我往他身上加了一些属于成年人的克制与隐忍,所以之前那种怪怪的可爱就少了很多OTZ
第15章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味道一般却因为格调气氛极好而消费极高的西餐厅,来往者无一不是西装革履盛装出席,举止优雅。
约的时间是六点,两人到的时候是五点四十五分,不早也不晚。
订的是四人座,靠窗。
林玉挽着傅礼臻进门前就看到了坐在另外一头的母女,连忙叮嘱他:“礼臻,等会儿媛媛和她妈妈要是跟你说话你一定要及时回答人家,这是礼貌。”
既然已经答应了出来,他自然会尽力和大家交流的。
“我尽量。”
说话间程家母女已经近在眼前了,林玉扬起得体的笑容:“程夫人,媛媛,我们来迟了。”
傅礼臻被她偷偷拍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主动开口:“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程媛媛轻轻笑了,视线移到傅礼臻脸上,嗓音甜美:“是我们来早了。”
程母眼中惊艳不掩,她还以为傅家这个患自闭症的大儿子会是相当呆板无神的模样,没想到生的俊秀不说,看起来也相当可以,只是觉着冷淡些,并不十分怪异。她在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倒是和媛媛也衬得上,不算差太多。
两人在对面落座。
“媛媛很适合浅蓝色啊,今天的气色瞧着也比上一次见面好多了。”林玉夸道,她越看程媛媛越满意,性子温婉又不显弱势,前几次见面自己故意问东问西她也是耐心十足,涵养极佳,是个能用心过日子的。
程母把视线从傅礼臻身上收回来,也是一副满意的模样:“那还是多亏了你,那中药媛媛喝着有效,这两天她睡的都不错,白天也精神了不少。”
“那就是最好了!”林玉眉开眼笑,疼惜地看着程媛媛,“这天天睡不好的,都折腾地这么瘦了,改明儿阿姨带你去城南的那家药膳馆,味道不错还滋补。”
程媛媛点点头,笑着道谢:“就怕太麻烦您了。”
林玉摆摆手:“不麻烦,你要是不愿意和我这个老太婆凑对,到时候让礼臻带你去也行。”
傅礼臻眸色愈冷,躲开了她戳向自己的手。
时刻注意着他的程母笑容僵了一下,出声询问:“礼臻,不舒服吗?”
傅礼臻神色不大好,林玉知道自己一高兴忘了形这么快说这种话刺激到了儿子,放软语调道:“礼臻,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呢?”
傅礼臻深吸一口气,才对着程母摇了摇头:“抱歉,腿抽筋,没事。”
林玉心中一松,程母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打滚了多年的人精,也没说什么。
倒是程媛媛开口了:“腿抽筋?该不会是在长身体吧?”她打趣地看了傅礼臻一眼,笑着摇摇头,“你够高了,可不要再长了。”
两位妈妈都笑了,傅礼臻僵硬地勾了勾唇角,气氛看似融洽了起来。
才上餐没多久,两位家长就假装携手去洗手间,一去不回头了。
偌大的餐厅里有很多人,尽管对面坐着傅礼臻,这个高大俊秀极容易成为焦点的男人,她却感受到了独自一人用餐的尴尬感。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强烈的排他气场,他自己就成了一个小世界,那个小世界里不需要任何人的融入。
“或许,我们应该聊一聊?”
傅礼臻盯着酒杯里猩红的液体:“我有自闭症,无法和人正常交往。”
他这么直接,程媛媛惊讶的同时微微笑了一下:“我听说,你现在不但是画家,还是F大的客座教授,独居,完全可以独立生活。而我之前听到的许许多多自闭症患者……他们都是不能够独立生活的,这证明你已经恢复地很正常了,你克服了很多对你们来说极度困难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你也可以缓慢地克服与人交往的障碍,不是吗?”
她看着傅礼臻,眼眸流转:“而且你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啊,为什么不尝试找一个女朋友呢?这样就会有人陪你做很多很多事情,分享你的喜悦和忧愁,这样不好吗?”
“我不想分享,光是坐在这里,我已经足够痛苦了。”
程媛媛放下了餐具,尴尬笑道:“你还真是不给我留面子呢。”
傅礼臻没有回话,他握着刀叉叉,把面前的牛排切割成差不多大的一小块一小块,神情专注。
“其实我也不想来吃今天这顿饭呢,我原本有一个非常相爱的男朋友,他去年遭遇车祸去世了。”程媛媛轻笑,“我也还没有做好接纳一个新男友的准备,可是……就像你也坐在这里一样,人生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我们不能顺心如意。我还是来了,并且要试图和你建立一段全新的关系。”
“傅……嗯,傅先生,你也已经是将近三十岁的成年人了,有些情绪你也应该克制一下。”
“我相信你是可以克制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
容悄坐在林玉原本的位置上,她托着下巴看程媛媛完美的笑脸,心中暗道: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成年人,会去强迫自己做许许多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成年人。
牛排已经全部切完了,被整齐地拼接回了原本完整的模样,完完整整,一口未动。
傅礼臻站起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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