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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录·裂帛碎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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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会答应?”玄煌侧身,体内释放出阴邪怒意与杀意,直逼琅邪。
  琅邪不为所动,淡道:“莫要忘了,昆仑虚内,一应大小事宜均是我说了算。”
  “那你就胆敢违抗本王的命令?”玄煌冷冷皱眉,周身渐渐缭绕起阴寒的银黑火焰,酷烈难当,阴冷刺骨。
  “哦?为了此事,玄煌你还想同我打一架不成?”琅邪不疾不徐地伸出素手,轻描淡写地挥走灼烧在她身旁的玄火,“我说,我俩都一大把岁数的人了,为了你口中所说的罪人红莲而大打出手,传出去可真长了她志气,灭自己威风。况就算打将起来,这昆仑虚必定无法承受,多半连枵暝圣殿都被撵为齑粉,你还真拿自己祖宗基业儿戏呐,小玄煌。”
  玄煌听后,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一片,琅邪自未有玄火门起,就一直追随玄火圣祖,这资历是谁也不能取代的,况琅邪为人独断执着,有着雪狼的一切脾性特征,即便打将起来,玄煌自问也不敢说十成把握赢她,许久过后,玄煌才咬牙冷冷道:“随你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就让那罪人来抹黑圣洁的枵暝圣殿,想必你心里会舒坦些。”
  “自然随我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琅邪猛然沉下脸,“枵暝圣殿所祭祀的,除了玄黥与燎日玄龙是干净的,其余人都是黑得不能再黑,想必不会介意被抹得再黑些。但我却觉得,让红莲做那些肮脏玄王的祈舞圣女才是对她人格的抹黑。”
  “琅邪!!”玄煌暴怒地狂吼道,“莫要以为做了几天圣祖的狗,便有资格在本王面前翘尾乱吠!倘惹怒我,你以为你的日子又会好过么!”顿了顿,方冷邪道:“三日后,玄祀大典,可别让我逮到什么把柄。”言罢,冷哼一声,转身朝昆仑虚唯一出入口——朝虚门走去。
  琅邪冷冷望着玄煌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背影,心中不禁浮出一丝忧虑。玄煌是她辅佐的六位玄王中,最危险的一位。他那磅礴而巨大的野心,可会把玄火门招来灭顶之灾?
  ★
  玄煌恼怒之极地回到玄火深谷,一呼左右道:“来人,把三位皇子及十六堂堂主叫来。”
  “诺。”两个黑衣人立马领命而去。
  待吩咐完,玄煌转身朝玄玦大殿而去,心中却在盘算:自他继玄王位那日起,就觉得琅邪此人极为棘手,现这妖人更成为玄火门一个不得不除的毒瘤。难的是她法力了得,且威望极高,整一昆仑虚都是她掌管,最为重要的,乃是圣祖的“玄龙巨剑”是她在玄王三世期间所封印,非琅邪之外人能够取得。
  玄龙巨剑原身乃上古一只狂暴孽龙,幸得玄黥与之苦战三日三夜把其收服,燎日玄龙不得不服,遂化身为剑誓言此生永远效忠于玄黥,玄黥赐其龙玄姓。而后诸多变故,玄黥自天劫后在没归来,没人知道他的下落死活,此剑就此落入玄氏血脉手中,非有玄火之力之人不得驱策此剑,于是,燎日玄龙也就成为玄火门最大的王牌与圣物。
  但,有长必有短,“燎日玄龙”只因力量太过强大,一剑下去,能开山劈河,焚毁万物,二代玄王曾用此剑致使亿万生灵涂炭,遭来天劫灭顶,是故到三代玄王时,琅邪就把此剑封印,直到今日。
  此后玄煌继位,眼看玄火门人才凋敝,备受名门正道打压,曾多次苦苦哀求琅邪把燎日玄龙身上封印解除,但琅邪心肠刚硬,执意不允,曾道:“即是玄火门灭门,我亦不会请出燎日玄龙!”于是玄煌唯有不远万里,跑去哀牢山向白虎族人求得修炼法门的妙术。
  自此而后,玄煌每每想起琅邪,总觉芒刺在背。
  正心绪难平时,十六堂堂主鱼贯进入玄玦大殿,按:天明、地昊、雷易、水暌、山晓、风晔、火旭、泽昆,顺序坐到座北朝南之位上。再按:天胤、地朔、雷鹏、水月、山朝、风有、火胜、泽膺,顺序坐到座南朝北之石椅上。
  自古南面为阳,北面为阴,玄火门世事都要反其道而行,可见他们一向不顾世俗礼法,不喜神祇拘束到了极点,亦是对上古众神的一种反抗与漠视。
  不多时,玄晷,玄瞳与玄冥也先后进入大殿,玄煌坐在高高龙坐之上,冷冷打量自己性格迥异的三个儿子,唯有玄冥刚从妖蛊深渊中放了出来,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周身血渍,优雅神秘的气质被渲染得更加冷艳与颓废,异常夺目。玄晷望望即便狼狈透顶的玄冥,依然能散发出如此致命的气息,不由得邪邪一笑。玄瞳却不掩饰自己对这亲弟弟的万分厌恶,嫌弃地捂住鼻子吼道:“你他妈来之前不会洗洗澡吗!可是觉得我们没陪着你受罚,心中憋得慌,好来这里熏死我们才痛快!”
  玄冥微微一笑,淡道:“谁知道呢。”
  “啊,我怎么给忘了。”玄瞳恍然大悟道,“你不是人,是畜生,畜生哪会洗澡嘛。”
  “二弟,这话哥哥我可不爱听了。”玄晷从后面揽住玄冥纤弱的身体,伸手轻柔地仰起玄冥太过俊美的脸庞,赞叹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畜生么?——这分明是地狱修罗王才能享受到的无上玩物。”
  “哼,本大爷对你的低俗乐趣不感兴趣。”玄瞳道,“不过也罢,物以类聚嘛。”
  这些对话,对于任何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玄冥心中的恼怒与憎恨,已然无以复加,他脸色猛然沉下,狠狠推开玄晷,自己原先的青钢佩剑在进妖蛊深渊时就被没收,现再不多想,反手去抽玄晷腰间悬挂的神兵宝剑“阎嚎”。
  一时,大殿内二十人都皱眉盯住玄冥迅捷异常的动作,在玄玦大殿中刀剑相向,无异于谋逆,因为这举动深深屈辱了高高在上的玄火之王。更何况,无论玄冥的剑尖指向自己两个哥哥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表示对其公然敌对。
  刹时,众人都屏息望着狂怒的玄冥自掘坟墓的一幕,玄晷愣了愣,随即有恃无恐地任由玄冥抽出自己腰间宝剑,玄冥越是被逼入绝境,玄晷得到他的机会就越大。
  玄瞳亦反应极快,见玄冥如此动作,立即反手去抽身后背着的赤啸刀,脑中电光火石间想到:“近日玄冥这小杂种不知使了什么邪术,无数门人说道他就战战兢兢,还说他是什么玄火杀神。这还不算,最可恶的竟屡次抢老子功劳!今日你胆敢以下犯上,正好老子当着众人面,把你这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狗屁玄火杀神给废了!”
  玄冥此时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唯有杀了这两个从来不把他当人看的亲哥哥方解心头大恨,心中是气,是苦,是无奈,更是惨然。在万分混乱的思绪下,就连紧握住剑柄的手都颤抖不已。
  坐在玄铁龙椅上的玄煌亦瞬时站起,眯起眼盯住玄冥迅捷无伦的动作。
  




☆、第三十章 耍心机

  阴森的大殿内突然剑拔弩张,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眼看就要在此展开。
  玄冥利落地把玄晷腰间“阎嚎”剑抽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在刹那间的玄玦殿中听来都格外漫长。
  剑抽到一半时,却突然停住了,众人的心同样与剑一起悬住。只见玄冥那原本狂怒的神情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让人惊心动魄的淡然微笑。他微微侧眼瞅瞅高墀上的玄煌,顺手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优雅地走近殿内丹墀之下。
  大殿中有投入玄晷或玄瞳麾下的诸位堂主,原先高悬的心也随之缓和下来。
  玄晷与玄瞳均怔然,一时无法接受玄冥过快的转变,随即心情复杂地先后走到丹墀处。玄瞳在路过天明堂主瑟魅时,侧眼冷冷望瞭望她,方才瑟魅为玄冥暗自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他可是尽收眼底。
  玄煌见众人都归各位,才又坐回椅上,邪异的眼眸轻轻一扫墀下玄冥,才开口道:“三日后,便是玄祀大典,诸位所在职责,本王绝不准有半分差错!”
  墀下众人异口同声抱拳回道:“诺!”
  “嗯。”玄煌顿了顿,方沉声道:“召诸位来,是为此次祈舞圣女,已不再是琅邪。”
  天胤堂主魍魂听后,有些讶异地轻问道:“那会是——?”
  玄煌缓缓垂眼望向阴暗处的玄冥,许久后,才道:“红莲。”
  这个词从玄煌口中出现,顿时魍魂与瑟魅都不自禁地惊叹一声,纷纷转头望向玄冥。
  阴暗处的玄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恨不能要玄煌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心念电转下,忙低头,双拳紧紧握住,一颗心紧张得突突直跳。
  玄晷扬扬眉,懒散道:“这红莲是何人?与雪魄琅邪做祈舞圣女有何区别?”这个疑问也是在座其余堂主想问的。
  “大皇子,”天胤堂主站起身对玄晷道:“红莲之母原是枵暝圣殿内一女巫,数年前与一玄火门人私逃出外,生了一女,后追查到两人下落,派人前去问罪,遂处置了两个叛门罪人,把私生女红莲带回了昆仑虚,顶替其母亲职位。”
  “那可妙得很!”玄瞳仰头哈哈大笑,“这玄火门真他妈越来越够劲,随便拉来个野娃娃都能当圣女,了不起。”
  “父皇,”玄晷及其不悦地皱眉道,“孩儿以为,这事万万不妥,雪魄琅邪虽是妖,但资历深厚,法术高深,一向众望所归,历来都由她担任祈舞圣女,不容他议。而红莲小小孤女,罪门之后,手机无功,何以让她当!此事只怕还需三思。”
  天胤堂主魍魂见玄晷表态,亦点头道:“老夫亦觉此事不妥。”
  玄煌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却只沉默不语。
  “我看这也未必!”玄瞳侧眼轻轻扫了一眼高墀上的玄煌,才语带嘲笑道:“琅邪那人妖在玄火门位高权重,管的事也他妈的多了些吧?借此机会让她歇息歇息,不也好么?换人本大爷赞成,圣女轮流做,随便拉个男人上去,只要我们说他是圣女,谁敢讲半个不字?前提是,不能是那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娃娃。”
  玄煌听玄瞳如是说,脸上不由得出现一丝浑浊微笑,微微侧眼,缓声道:“冥儿,你觉得呢?”
  玄冥哪想到玄煌会如此一问,定定神,方从暗处走出,朝玄煌抱拳道:“孩儿以为大哥二哥说得均十分在理,一时难以决策,但想父皇精明睿智,高瞻远瞩思虑周详,早有计策,孩儿愚鲁之资,哪敢有他想,但认为父皇怎么说,孩儿只消全力以赴,尽心去做就好,决计不会错!”
  玄煌冷冷一笑,心中却想:“这三个孩儿,玄晷遇事只看大体,玄瞳好揣摩人心,唯有玄冥聪慧至极,一时竟拿捏不到他说话的把柄。况玄冥心机深沉,常人要猜测其所思所虑真是千难万难,若他真狠心再不理会红莲死活,更无任何能牵制住他的绳索,那——这个孩儿可就让人有些不放心了。……难道我玄煌竟养虎为患不成?”于是淡然道:“冥儿,你倒是会说话啊。”
  “孩儿确是肺腑之言!”玄冥道,“孩儿每日每夜都肯求上苍,希翼变得与父皇一般聪明睿智,好为父皇分担忧愁一二,不至于如现下这般无能,印赵诖税富实难邸!�
  “哼,”玄煌冷道,“好在你现下这般愚鲁,若再聪明些,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言罢,扬声道:“本王业已决定,祈舞圣女就为红莲,此事不容再议。”
  这话一出,众人均大吃一惊。魍魂当先站起来抱拳反对道:“吾王!此事——”
  “放肆!”玄煌勃然大怒道,“本王说的话,你就当耳旁风?!还是——有了新主,忘了旧主?”
  这话对于魍魂来说,已然重得不能再重了,他忙跪倒,声音有些惶急道:“天地可鉴,魍魂绝不敢有贰心,求吾王万万恕罪!”
  站在一旁的玄晷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隐在袖中的双手轻轻颤抖。
  一时,大殿内一众呼风唤雨的神魔战将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玄煌过了许久,才再次冷冷开口:“罢了,各堂主留下,皇儿们先下去罢。”
  “是。”玄晷玄瞳与玄冥三人朝高墀上的王抱拳,纷纷退下。
  “瞳儿,”玄煌突然开口唤道,“你且留下。”
  玄瞳愣了下,随即转身应道:“诺。”
  玄晷听父皇单单留下玄瞳,脸色忍不住沉了下来,转头望望自己张狂的二弟,冷哼一声,当先走出大殿。最近玄瞳越来越受到重用,取而代之的是玄晷的备受冷落,这让一向高傲的玄晷及其恼火。
  玄冥冷眼旁观,脸上浮出个让人揣摩不透的淡淡笑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玄玦殿。
  ★
  玄冥出了玄玦殿,径直朝自己居所而去,突然想到慕容素纱,不由得放缓了脚步,仰头长长一叹。
  “冥儿,你的叹息,也美得勾魂摄魄呢。”突然,一个浮滑的声音在无人的幽豁中响起,“我美丽的玄火杀神,是什么让你产生出抹杀万物的绝情?”
  玄冥听到这声音后,轻轻蹙眉,淡道:“玄晷,你做事,一向不敢光明正大。为何跟踪我到此?”
  “为什么呢?”玄晷从暗处徐徐走出,专注地望着玄冥,“因为我一直想占有你,用粗糙的绳索牢牢绑住你纤细的四肢,狠狠折磨你,看着你苍白细腻的肌肤流出妖艳鲜血!”他陶醉地伸手去拉玄冥颊边银黑长发,脸上笑容说不出的邪恶,“让你精美的唇瓣发出痛苦呻吟!让你扑到在地,像狗一样苦苦哀求我的怜爱!——冥儿,那时的你,才是最美的。”
  玄冥侧身避过玄晷的碰触,淡然一笑:“谁哀求谁,难说得很。——你对玄瞳的怨恨,我没必要承担,滚开。”
  “哼,”玄晷鄙夷地侧低下眼,冷道:“你在父皇面前摇尾乞怜时,我就看出你是个崇强的软骨头,除了杀人不眨眼,就只会趋炎附势的废物!——因为我比你强,所以!”他一把揪住玄冥脑后长发,粗暴地仰起玄冥冷艳的脸庞,狠狠道,“所以你也必须对我摇尾乞怜,为我舔靴子!”
  玄冥却对玄晷微微一笑:“真是——渺小。你的心胸,注定了你的败北。”言罢,玄冥突然抽出玄晷腰间阎嚎剑,毫不犹豫地倏然刺入玄晷右肩,三尺利刃深入至柄,动作迅捷无伦到让人费解,心狠手辣到让人胆寒。
  玄晷一阵惊天惨号,整个玄火门都知道玄冥只会粗浅武功与运用简单的玄火之力,不会半点法术,以玄晷一身惊天法术,玄冥想夺他佩剑,简直难如登天。但玄冥方才动作之迅速,全然是个高深莫测的炼气士所能做到,玄晷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会被如此玄冥重创。
  玄晷放开玄冥,踉踉跄跄地后腿几步,捂住伤处,强忍疼痛,惊怒交加:“玄冥!你私学炼气术!父皇不会轻饶你的!!”
  “喔?”玄冥摊开双手,无辜一笑,“大凡修炼法术之人,周身灵光缭绕,我一届凡人,怎会有那东西?——不过,玄火杀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摇尾乞怜,更要看对什么人了。玄晷,倘若终有一日要向你摇尾乞怜,那我必定会——杀了你。”
  “你!!”玄晷定睛而看,玄冥周身灵力稀薄,确与凡人无异,在四处散步高深炼气士的玄火门中,倘若玄冥修炼法术,早有人察觉,更不知玄冥方才到底使得什么手段重创于他。于是只好颤声恨道,“好,这笔帐,我且记着!你这个备受诅咒与冷落的无有郎!”言罢,玄晷放肆大笑,捂着伤处强自支撑着祭起御风诀,回自己居所。
  玄冥待玄晷消失在自己眼前,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了。沉默片刻,最终迈开脚步,朝玄火门正门走去,纤弱典雅的身影渐渐在阴惨惨的浓雾中消逝。心中不由得想到:“还是先去找十翼罢。慕容素纱……不想看到她。”
  数年来,申屠十翼一直隐匿于昆仑山巅,用幻术小心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一来昆仑山脉绵延冗长,占地太过广阔,要隐匿个高深炼气士,易如反掌;二来白虎族人天生擅长居住于穷山恶水,及其复杂的山脉地形中;三来昆仑山乃是最靠近玄火门的地界,自古最危险之地,反而是最安全之地。是故申屠十翼在此多年,除了同是白虎族的百里皓月与半徒半主的玄冥,再无第三人知晓他下落。玄煌五年前听得二子玄瞳说十翼来昆仑山找寻玄冥,就大力搜查过整个山脉,但十翼下落依然石沉大海,又看玄冥逆来顺受,除了武功渐长,没有半点会炼气神术的苗头,且极听自己话,于是找十翼的念头就淡了。
  饶是如此,玄冥与十翼两人依然行事会面都谨慎小心。
  想到慕容素纱,玄冥心中百味夹杂,鼻中轻轻一哼,语气中带有淡淡不屑:“女人。”
  突然间,又想到玄煌方才在玄玦殿亲口所定,红莲为祈舞圣女之事,一时心中欣喜若狂得像要炸开一般,不由自主偷偷轻唤道:“莲儿……”巴不得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立即见到那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甜美少女。但觉她是那么厌恶自己,不由得万念俱灰,苦苦叹道:“莲儿……”或许,三日后的玄祀,永远别来的好。
  玄冥想到此处,缓缓停下如风的脚步,心中挣扎、痛苦、狂喜与无奈交织成的网几乎要让他窒息,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再也抑制不住,狂乱地高声长啸。
  希望自己深切的悲痛,能随着声嘶力竭的长啸消散点滴,传达至天之涯……地之极。
  




☆、第三十一章 昆仑虚;昆仑虚……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它不会为了某人的喜悦或悲伤就因此停住不流逝。
  这日卯牌时分,天色还未亮透,四周的大雾比平日来得更为浓稠。玄冥刚回到玄火门,就被传令速速到中门集合,待辰时一到,玄火王便会传令开启朝虚门进入玄火门最神圣之地——昆仑虚。
  玄冥领命后,即刻到中门。中门前是一片辽阔广场,用青砖细致铺整,约能容下一千于人,现平地处早已纵横工整地排列着九百玄火门精英,分为一十六大列,鸦雀无声地齐齐而站,极为壮观。
  站于入口报名官见玄冥姗姗而来,于是用洪亮的嗓音报道:“三皇子——玄冥——到!”
  此话一出,使得原本肃穆的广场突然炸开锅,众人不由得用万分好奇的眼光去找寻这位传奇般的笑面杀神。
  一阵寒风吹过,使得那浓重的雾气稍稍散开,只见一位体型纤弱的黑衣少年从宽阔中道徐徐走过,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典雅与高贵,糅合着难以察觉的危险和狂霸。
  他银黑色的长发看上去是那么华美,闪烁着淡淡冷光的黑蓝双眸神秘妖邪,冷艳绝美的五官不似凡尘该有,与传说一样,这位无有郎精致的唇角似挂着一丝让人费解的微笑,那若有似无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如神祇般超凡脱俗,如妖魔般邪异难测。
  众人又一次沉默住,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如醉如痴地紧紧凝视着这位不知到底是人还是魔的诡异杀神。一时,广场上唯有玄冥空灵的脚步声贯彻其中。
  玄冥无视众人的目光,走到中门前,朝冷着脸,站于高阶上的玄煌躬身抱拳道:“父皇,孩儿来迟,请父皇万万恕罪。”
  “罢。”玄煌淡道:“为父且问你,晷儿的伤,可是出自你手?”
  玄冥侧目望望站在玄煌旁,脸色异常苍白的玄晷,他显得比平日更为孱弱,神色复杂地低头抚着自己吊着绷带的右臂。
  “是。”玄冥直言不讳。
  “啪!!”玄煌更不思索,一掌狠狠扇向玄冥绝美的脸庞,声音在静瑟的广场显得格外响亮。
  一众门人都讶异地望着眼前此幕,站在一旁的玄晷神情更显得有些狼狈。
  “当真出息啊,你。”玄煌淡道,“玄火门内的笑面杀神,真是威风,刀子都动到自家兄弟头上了。”
  玄冥低头缓缓仰起被打得通红的脸庞,淡然一笑:“父皇息怒。”
  玄煌沉着脸,心中委实恨极玄冥那太过美艳的五官,半晌才缓声道:“罢了,等玄祀过后再说。”言罢,扬声道,“进中门!”
  一时,九百人齐声应道:“诺!”那声音直穿云霄。而后以天、地、雷、水、山、风、火、泽顺序进入中门。
  玄煌当先走在前,之后是顺序而入的无数门徒,玄瞳侧眼,鄙夷地望望玄晷与玄冥,转身走入中门。
  玄冥把口中血沫吐到地上,随后欲跟着人潮进入。
  “这伤,”玄晷突然略带恼火地朝玄冥背影喊道,“我并未向父皇提及。——我可不是向他人告状的怯懦小人。”
  玄冥顿了顿脚步,微微侧头,淡道:“知道。”自己与玄煌的极大矛盾,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玄煌从没把他当自己亲生儿子,亦如玄晷与玄瞳从没把他当亲兄弟一般。
  思绪万千地跨入中门,里面就是玄火门圣地,玄冥从未进去过,有时胡乱猜想,或许红莲就被关在圣地,但都无从证实。待自己的双脚跨过中门,踏上圣地的一瞬,才第一次感觉到,红莲的气息离自己如此之近。
  昆仑虚,被神遗弃的——冬与暗的岛屿,没有船只能漂洋过海到达那里,唯一的入口就是玄火门迷宫般的深谷最中央,孤单伫立的一道门。玄冥穿过乱石嶙峋的中门,扑面而来的是刺骨寒风,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望着里面一片冰晶世界,脚下寒冰宛若镜面光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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