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菟丝花上位记-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且若非是因如此,待得宣宗皇帝驾崩后,众臣们也不至于因为哪位继承人才是正统的缘故直接在朝堂上便吵成了一锅粥,最后更是闹得南北分裂,三方割据,互不承认,伪帝与伪政权如韭菜般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又值八方鬣狗来扰,山河破碎飘零……
  赵显便是在这份乱局中带着人苦苦支撑了这王朝将近有六十年整,六十年之后,等到连他也……
  “赵显,”江充自得知骆氏身份后便一直隐隐发热的大脑,终于在赵显阴郁冷滞的语调中渐渐冷却了下来,在江充不着急忙慌地只顾着一味催着赵显放人后,他的头脑终于能正常的运转了起来,然后便不得不发觉了一个令江充更为心梗的事实,“我记得那日对我说,‘那人毁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那个最重要的人……不会便就正是如今宫中这位吧?”
  赵显的思绪一时被江充打断,僵着脸,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否认也没有应声。
  江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赵显忙眼神示意一旁的山庄仆从把人拦下。
  “这事我帮不了你了,赵小公子,赵大人,或者说你想让我叫您赵爷爷都行,”江充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冷冷道,“小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惜命的很……你艺高人胆大,都敢把主意往陛下的女人身上打了,但江某我实在是奉陪不起了,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了。”
  江充说罢,转身想再走,却仍被人拦着不能动作,可怜他一介书生,对着赵显是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寒着脸冷冰冰道:“赵大人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上演一出恩将仇报?江某我昔日好心助你一把,你现在是嫌弃江某人事儿多,打算杀人灭口了吗?”
  “江大人想到哪里去了,你我同僚一场,杀了你剩下的事儿难道全我一个人自己做吗?”赵显从容踱步,缓缓地走到江充身畔,哂然一笑,恭敬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唇角微勾道,“江大人若是只是不想掺合此事,自然随时都可以抽身走人,只是……不知道江大人这一走,前脚刚从我这门出去,下一站是想走到哪儿去呢?”
  “赵显,我帮你一次,已是助纣为虐,若是再知情不报帮你隐瞒,那便是错上加错,大错特错,”江充闭了闭眼,面无表情道,“我现在若是告诉你我不会去告知陛下,怕是赵大人也不会信我……赵显,我不知道你曾经遇到过怎样的难处,但听我今日一句劝,收手吧。”
  “你若主动去好好地与陛下解释一番,陛下爱惜你之才略,未必会就此事如何苛责于你。”
  “我自然迟早会去找上陛下‘聊上一聊‘,但却并不是现在,而这也不劳日夜在政知堂里操劳俗务的江大人您再累心了。”赵显挥了挥手,示意人呈上一处红木托盘来,那托盘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只浸了血的鸳鸯戏水荷包,看得江充整个人霎时愣在当场。
  赵显细细地打量罢江充颤抖的神情,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容不迫、胸有成竹地以两指捏了那荷包起来,还特特地当着江充的面捻了捻其上的染血之处,微微笑道:“江大人,我赵显为人立世,最是知恩图报,您既都帮了我一回了,何不干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呢?”
  “赵显,我江充难得做一次好事,好心帮上你一回,”江充的目光呆呆地从赵显两指间的荷包上移了出来,面色阴寒的怒视着赵显道,“你今日却恩将仇报,拿綰娘来威胁我?!”
  “不不不,这怎么能算威胁呢,”赵显却半点不急不怒,甚至还微微笑着从容道,“江大人,我这难道不是报恩么?……据我所知,您找那位江姑娘有好些年了吧?这要不是给我恰好遇着了,这位江姑娘还不知道要在那群恶人手里吃上多少苦头呢,我今日好心送江大人与心爱之人团聚,您怎么能把这当成‘威胁‘呢?”
  “我这明明是在报答您之前出手相助的恩情啊,”赵显从容的将手中的荷包放到了浑身上下正僵成一团的江充手上,微微笑着道,“我也不再拜托您做什么,只消得您闭口不言,全作不知情而已……日后若是陛下当真问起此事来了,我也自会去他面前好好解释,绝不拖累江大人您!您看,江綰姑娘这一辈子,都吃了那么多苦了,您这还舍得……”
  “赵显,我可否问你一句,你是何时便接了綰儿过去的?”江充冷着脸藏了那荷包到怀里,问罢也不等赵显回答,只面无表情地自问自答道,“你今日既准备得如此充分,恐怕,她到你手里早不是一朝半夕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我一直在苦苦地找她,我一边为陛下做事一边用尽手中的权力找她……”
  “你我认识也不是三天两日了,你便就单在旁边那么看着我找?看着我痛苦?三天前的你竟然还有脸来去求我出手帮忙!”
  “赵显,你这样的人,真是没有心,”江充冷冷一笑,刻薄地弯了弯唇,讥讽道,“也真是十足地叫人恶心。”
  赵显脸上从容不迫的笑容也终于挂不住了,冷冷地板起脸,图穷匕见地刻薄道:“江大人,大家也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说这等可笑之言也没什么意思,好像我如何辜负了您一般……总之,我好话说尽,最后只提醒您一句:不要碍我的事。”
  江充被这个翻脸不认账的小兔崽子气得连连冷笑,正欲反唇相讥,再刻薄回去,赵显这素来寂然无声的西郊山庄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响动。
  傅长沥进门时,正正迎接他的便是两张如出一辙的晚娘脸。
  “江大人今日竟然也在这里,”傅长沥愣了愣,先对江充拱了拱手,以作见礼,然后扭过头来,眉头紧皱的对着赵显道,“你何时回到洛阳?江南之事未完,为何便提前回来了?又为何全程不报与陛下?”
  “为何为何为何,”赵显却是被傅长沥这一连串的“为何”质问的大怒,狠狠一脚踹了踹边上的一块泰山石,冷笑道,“我还想反问傅大人您一句,也都是读过那么多年书出来的,为何就偏偏不识得这上面的字呢!”
  傅敛洢刚刚从马车上下来,便正正听得这么一句,下意识地抬眸朝着那泰山石望去,只见其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一行大字:傅家人与狗不得入此山庄内。
  傅敛洢脚步一顿,不由微微尴尬地停在了原处。
  “若不是你任性渎职在先,陛下命我来责问你在后,你以为我很愿意来你这地方吗?”傅长沥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自从见第一面起,赵显便对着他屡屡挑衅,傅长沥是真不知道对方心里对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但这天底下恐怕也鲜少有人能次次被人无故找茬、还能次次耐心以对,久而久之,对着赵显,傅长沥也难有什么好态度了。
  “敛洢,你不必理会他,自去选间屋子换了你车上备用的衣裳去,”傅长沥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保守涵养,不能与赵显这等人一般计较,扭头对着上山来拜佛却半道不小心污了裙角的妹妹安抚完,然后面色不好地对赵显解释道,“只借你这里屋子一用,换完我们立马就走。”


第52章 柳儿
  “赵大人的事我是问不起了你,”傅长沥冷笑一声,嗤笑道,“您留着慢慢自去与陛下说去吧。”
  “傅敛洢?”赵显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唇角勾起了一个古怪到不能再古怪的笑容,早已无心再听边上的傅长沥在说着什么了,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傅敛洢,幽幽道,“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哦。”
  傅敛洢听到浑身微微一僵,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了。
  “赵显,你是疯了吗?”傅长沥大怒,忍无可忍道,“你处处与我计较、看我不顺眼,倒也便罢了,你欺负我妹妹一个小姑娘作什么?”
  “你妹妹?”赵显的唇角越勾越大,脸上的笑容愈发古怪了起来,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怎么办,我好像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呢……”
  赵显话音未落,一条竹叶青猛得从泰山石后跃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傅敛洢扑过去,傅敛洢被吓得浑身一抖,失声尖叫,傅长沥袖角一挥,潺水剑应声出鞘,一剑便将那毒蛇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正中七寸,”赵显遥遥地打量了一眼,还慢悠悠的鼓起了掌来,“不错,好眼力,好功夫。”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傅长沥被气得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便带着傅敛洢又转身走人了。
  江充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不由后怕地摸了摸自己后脖颈,一时忍不住觉得赵显原先待自己的态度,已经能称得上是十分之好了……
  刚一想完,江充便不由在心里又狠狠地呸了自己一声,暗道自己莫不是被赵显久虐成惯性,竟还为此感到荣幸了起来……要不得,要不得,赵显此子,实为可怖。
  另一头,傅家兄妹从西山回府,遭了西郊山庄里赵显那一吓,傅敛洢整整一个下午都坐着魂不守舍,心中暗道:日后倘若再要出门,必得远远避着西郊那边……正是这般兀自出着神发呆想着,她的大舅母,长宁侯府的大夫人过来了,手里正拿着一道帖子。
  “阿洢,康敏公主给府里下了帖子来,说是在宫中一个人待久了无趣,邀府中的姑娘下午去太后娘娘处一起喝喝茶、打打叶子牌,”长宁侯府的大夫人孙氏小心翼翼地瞧着傅敛洢的神色,审慎地问她,“你四妹妹打算应了帖子去,你要不要一起进宫去看看?”
  傅敛洢愣了愣,她自小与佳蕙郡主一向是“王不见王”的关系,在洛阳,乃至豫州府与燕平府的闺秀圈里,都是出了名的不和睦,先前,承恩侯府想世子骆琲娶佳蕙郡主,燕平王府的态度一时很有些含糊,康敏公主身为骆琲的表妹,便一度对着佳蕙郡主十分之“上赶着”,傅敛洢不大瞧得上她,康敏公主倒也算知趣,鲜少再下与她帖子来,与长宁侯府的沟通,多是由她的四妹妹代为出面,大舅母往常也不是不知道,怎今个儿独独拿了这事来问自己?
  傅敛洢心生疑窦,下意识地反问长宁侯府大夫人孙氏道:“宫中有什么好看的吗?”
  ——大舅母当不该是无的放矢之人才对。
  提起此事,大夫人孙氏也感觉颇为尴尬,毕竟这是小辈们之间的闲话是非,她一个做长辈的,却主动与外甥女谈起这等事来,未免显得有些为老不尊了。
  但思来想去,孙氏还是觉得此事得现在就隐晦地提点傅敛洢一番。
  “洢儿,你可知……三日前,陛下从宫外拿了一位女郎来……”孙氏吞吞吐吐地与傅敛洢道。
  傅敛洢一愣,这些日子她闲在家里忙别的,这事儿还真是没有听人说起过,但也没有多想,只下意识地反问孙氏道,“可是王妃娘娘又给陛下送了人去?”
  孙氏怔了怔,一时也不知那钟氏女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燕平王妃主动“送”给宣宗皇帝的,不好直接说是还是,顿了一顿,只微微含糊道:“这舅母倒也说不多准,只是那钟氏女被召幸入宫的前一天下午,王妃娘娘确实是先递了帖子进了宫的……”
  “那便就是了,除了她还能有谁,”傅敛洢心烦意乱,忍不住对着大舅母孙氏微微抱怨道,“他也是真把自己当陛下的‘养母‘,先前送了个李舒还不算完,现还又送了个过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怕也不是求旁的,就是想我堵心罢了,”傅敛洢的心情一时差到了极致,忍不住把心里藏着的委屈对着亲人一通全发了,“那李舒入宫五年,陛下可曾单独瞧过她一眼?就这样了还不知道收手,还来这么一回……真是有够不知所谓的……”
  “这回的事,我瞧着,倒也未必像是她十分愿意的样子,”大夫人孙氏想到某些隐隐的传闻,眉心微蹙,叹息道,“但不管怎么说,先前你与燕平王府的婚事,确实是我们府里更对不起那边一些……不过得罪了也就得罪了,现在说这些也都无甚意思了,倒是你,你若是来年还想入宫,这个钟氏,你要不要今天先过去去瞧上一瞧?”
  “也好先看看对方是个什么脾气性子,日后相处起来,也不至于摩擦的太过……”
  傅敛洢心里哪里有和宣宗皇帝后宫中其他女人和平相处的心思,但她也知道,她若当真这么说了,府中的长辈一旦知道她心里实则是个这么不能容人的,怕是更不会支持她入宫选秀去了……
  傅敛洢犹豫了下,虽然心里梗得厉害,但还是匆匆收拾了起来了,恭恭敬敬的对着孙氏回道:“大舅母说的是,今日之事还是多亏了大舅母提点,我这便收拾了妆容衣发来,这便随大舅母与四妹妹一道去。”
  孙氏看她听话懂事,略一提点便能解其中意,不由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挥挥帕子作别,口中道:“那舅母便先回去了,我与你四妹妹便在历下堂等着,你若弄的差不多了,便遣人来知会我们一声,我便叫人把马车备起来。”
  傅敛洢恭恭敬敬地送了大夫人孙氏出得院子,转身回屋在梳妆台前坐下时,心底却是忍不住的烦躁了起来,一是既是厌烦燕平王非无事生非,又是幽怨宣宗皇帝不解风情,脑子里乱七八糟涌起了一堆事,倒是把今个儿上午遭的那回吓抛到了脑后去,唤了个丫鬟过来为自己净面梳妆,谁知那小丫鬟笨手笨脚的,扯得傅敛洢头皮生疼,再兼之听得宣宗皇帝新纳了个女人来,心中本就十分烦躁,忍不住便发作了一番,把心里的那通邪火就着这股气一劲儿全发泄出来了。
  ——洛阳城的贵女们都知道,长宁侯府的三姑娘与佳蕙郡主不同,比之佳慧郡主言辞刻薄,动辄得咎,傅三姑娘的脾气要好上许多,她一般不生气,但一旦真生了气,那便必然要有人为此倒霉了。
  傅敛洢一通发作下来,将她屋里贴身的大丫鬟全挨个数落了个遍,各个丫鬟人人自危,顺着屋外的长廊跪了一溜下来,最后导致的结果便是,等到傅敛洢最终收拾妥当,前去历下堂寻大夫人孙氏时,便一时为难,不知道自己该带着哪个丫鬟一道进宫了。
  一时看哪个哪个都愚笨不堪、不甚贴心,最后干脆随手点了个外间刚刚留头的小丫鬟来。
  这厢傅敛洢收拾妥当,跟着舅母孙氏进了宫去,在慈宁宫里撞上前来向骆太后请安问候的钟意,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被钟意的容色刺激得戒备倍涨,却殊不知,当时的钟意一见对面那群人,也是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钟意怎么也没有想到,间隔两世,时隔这么多年,她竟然会在后宫里,见到了上辈子陷害自己与人通奸的柳姨娘!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钟意只觉有一股凉意从自己心头倏尔漫开,直冲向四肢百骇,连手指尖都霎时冰冷的可怕。
  钟意勉强维持住面上的笑容,将将站在原地没动,长宁侯府一脉遭哲宗皇帝数年如一日的打压,府中女眷,除了两国大长公主之外,皆没有什么实打实的诰命头衔,是而当下见了钟意,长宁侯府大夫人孙氏愣了一愣,才有些不习惯般,带着身后的女儿与外甥女齐齐地向钟意福身行礼道:“臣妇臣女,见过钟贵人。”
  出乎大夫人孙氏意料的是,这位入宫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贵人娘娘,并没有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赶紧回以笑容扶了她们起来,反而更像是有些刻意一般,足足等着她们一行福身蹲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叫了一声起。
  大夫人孙氏不由皱了皱眉,心中对这位钟贵人的“短视浅薄”有了一定的认知。
  ——毕竟再怎么说,孙氏也是宣宗皇帝正儿八经的长辈,身后跟着的两位,更是宣宗皇帝的亲表妹。
  这钟氏虽是入宫承宠,但就这么明摆着大肆咧咧地不与傅家人好脸色看,也未免显得太过轻狂了些。
  毕竟,就是在宣宗皇帝那里,以往待孙氏她们这些长辈也都是亲厚有加的。
  这位钟贵人才哪里到哪里啊……不过,这样也好,孙氏转念又悠悠想道:长成这般颜色,若是心机再深沉些,怕是日后等府里的姑娘入了宫,这得是位难缠的对手了。
  傅敛洢心中想法与她大舅母孙氏相差无几,这位钟贵人现在待他们越是严苛,日后这些事传出去了,传到宣宗皇帝耳朵里,便越是会觉得此女恃宠生娇、不懂礼数、空有容色,实则俗不可耐……简直就是第二个佳蕙郡主,不,真要比起来,却是连佳蕙郡主都远远不如。
  ——毕竟,佳蕙郡主身后至少是当真有座燕平王府做靠山,至于这位钟贵人的话……傅敛洢先前并没有多了解过这不知从何处便突然冒出来的钟氏女,对他她的身份也不上了了,但傅敛洢虽然不知钟氏女,但她了解燕平王妃啊。
  以傅敛洢对燕平王妃一贯的了解,对方送上门的女人啊,从李舒再到钟氏女,都是出身浅薄到不能再浅薄的民间女子,也只有这样,才更好彰显她燕平王妃是“无意以后宫之争干涉前朝政事,只一片‘慈母‘忧心,想为陛下寻个无聊的解闷人来罢了”
  傅敛洢心里笑都要笑死了,恨不得钟贵人能表现得再轻狂些去。
  钟意却压根不知,只这片刻工夫,对方一行人的心里都已经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她初时没有立即叫起,也不是打着故意苛待对方一行的主意,而只不过是沉浸在乍然见到故人的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想再细细打量了前世的柳姨娘两眼罢了。
  不过也就是这片刻工夫的福礼,也陡然让钟意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某个想法。
  ——她现在早不是前世那般任人揉搓的处境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来看,对方一行的长辈们尚且都还要来向她行礼,这样的话……
  “这位便是长宁侯府的三姑娘吗?”钟意略略上前两步,正对着傅敛洢,微微笑道,“本宫今日才第一次见着,原是这般俊俏模样……”
  然后夸赞的话说到一半,话锋陡然一转,把眼神将将放到正正跟在傅敛洢身后的小丫鬟身上,微微笑着道:“这丫鬟也不错,长得甚是玉雪可爱,本宫一见便觉着面善亲近。”
  ——第一次见面便张口问人家要一个丫鬟,无礼是无礼了些,但也……当不得什么错处吧。
  钟意想,左右有这身份,不用白不用,宣宗皇帝那边的话……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太好哄的样子。
  更何况自己如今困在宫里,出又出不去,今日若放了这“柳姨娘”出宫,日后再想查自己前世之死……那就更坎坷曲折了。
  傅敛洢也愣了,不曾想自己随手从院子里点来一个初初留头的小丫鬟,就能被这位刚入宫没几日的钟贵人瞧上,一时也不知道该鄙夷这钟氏眼皮子太浅,是该感慨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对方出身定是平平,不然不至于连个在她院子里只能去负责打扫池塘的小丫鬟,都瞧着艳羡了起来。
  傅敛洢心里实是十分之瞧不大上这位初初承宠便举止轻狂的钟贵人的,但她在外面一向把自己的傲气掩盖的很好,听罢钟意所言,也当即捧场地笑着附和道:“柳儿能被钟贵人看上,自然是她的福气……贵人娘娘今日既开了这尊口,我现把她让与了您去,只不过……”
  傅敛洢恰到好处地顿了一顿,面上显出几分犹疑为难之色来,摆出不知道该如何提醒钟意,又不好不去提醒她的神色,犹犹豫豫着缓缓道:“臣女听闻,宫中自有规矩体系,宫女们皆是由内务府统一采选再分配到各宫去的,这柳儿毕竟不过是我府中的一个小小的家生子,并没有入宫小选的资历……她合了钟贵人眼缘,若是日后能跟着到钟贵人身边去,自然是她极大的造化,只是这……好像有些不合规矩。”
  ——话里话外,皆是在暗示钟意开口要人前,得先要去请示宣宗皇帝去。
  “这便不用傅三姑娘您操心了,”这一回,钟意连口都没有开,直接由身边的乍雨回了去,“陛下早便准了我们娘娘带侍婢入宫,不然您看我这又是哪里来的‘小选资历‘?”
  傅敛洢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赵显:
  1。重生的
  2。是女主的亲人(不是爱情)
  说他身份复杂主要是他身份那条线勾着前世剧情,现在说了到时候剧情点就萎了,so……卑微卖关子。
  报仇这种事,还是自己来爽一点嘛~


第53章 半含酸
  钟意今日是得了慈宁宫小太监的通传,故而特特严妆前来向骆太后请礼问安,不成想,骆太后一句“礼佛”,连个影儿都没有让钟意见着,反是与陪在慈宁宫的康敏公主、及进宫前来拜会她的长宁侯府一行撞了个正着。
  三方聚在一处,不咸不淡地说了没几句话,钟意便领着人复又回了长乐宫去。
  长乐宫里里外外,正由还晴盯着人在洒扫侍弄着,见钟意回了,宫人太监们便俱都又迎了上来,向着钟意行礼问安,钟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忙各自手头上的活,转身独独点了柳儿一个,跟着她一道进入内殿。
  乍雨起身去给钟意新沏了盏六安瓜片来,钟意抬手接了茶,朝着乍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殿门口去守着,然后眼睫微垂,轻轻呷了口茶,细细地打量起如今正惴惴不安地跪在自己脚边的“柳姨娘”来。
  柳儿如今不过十一二岁上下,两把小辫垂在脑袋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