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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跟二货找遗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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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边能砸的东西都砸光,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早被她扔了出去。徐可儿摇晃着身子,光着脚丫下地,想继续拿酒喝。
眼见她快要踩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叶志凡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跑上前去抱住她。
“你放手。”她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他,像条跳到岸上的鱼一般,用力地挣扎着。见总挣扎不开,她又转开身体去够桌上的酒瓶子。
“够了,别喝了。”他伸手去抢,手一下子划到了玻璃碎片上,血立刻流出来,钻心的痛。
“是你?你受伤了。疼吗?”她态度突然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和下来,握着他的手掌端详,轻哈了一口气,“为什么总是弄伤自己?”
叶志凡的心却似在刀割一般,方才的暧昧和热度一扫而空。他知道她是认错人了,就像是上次醉酒的那次,她是把他当成了别人。醉倒时再浓烈的热情,醒来后,连一点余光都不会施舍给他。
“回去吧。”抱紧自己怀里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喉头发苦。
“嗯。”她抱着空酒瓶子,晃着脑袋,看他帮她穿鞋,轻哼了一声,转手把瓶子砸碎。
☆、抹黑中伤
似乎从花城回来以后; 公司安排的安保措施升了几个度。
简以萌完全结束了自己的戏份,从导演处领了个“便当”后,一出来就发现保姆车开到了片场门口。她被周全地护送着,没让记者逮到,顺顺利利回到家中。
《问情仙道》这部剧里,她饰演的是男主玄天宗剑锋长老齐渊之徒、女主灭国公主瑾年的师妹; 瑾佑; 地位接近于女二。而顾景恒饰演的是男二; 术峰文宣仙子之徒顾岑。
故事里; 齐渊一心问道,冷心冷情,无心情爱; 虽然多年前由掌门主持,与长老文宣仙子定下双休之约; 但两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相敬如冰。
瑾年则是一届孤女; 本为公主至尊; 却被灭国至流离失所。逃亡期间,她众叛亲离,无所依凭; 被过界除魔的玄天宗长老所救。齐渊见之筋骨奇佳,灵根卓越,乃修仙之才,遂收其为徒。
可瑾年一心只为复仇; 期望学成之后,回去手刃仇人。却不知修仙之人需得不问世事,脱离红尘,以至于冲击结丹时遇心魔未成。她心伤之余,与师傅闹翻。与此同时,她结识术峰的新弟子顾岑。
瑾年借任务出玄天宗,想回昔日旧国,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终于察觉到自己太纠结于过往。一番顿悟后,修为大有突破,估计回玄天宗后便能重新冲击结丹。没想到路遇妖修袭击,她身负重伤。
此后,齐渊多年努力,便是为了救治瑾年。
电视剧是从瑾年昏迷以后开始的,之前的一系列剧情都会以回忆的方式插入剧情中。
简以萌饰演的瑾佑,是齐渊在瑾年之后收的徒弟。她身负重宝,血液中融合了仙草之晶,对筋骨之伤有起效。本该拜入药峰,却被齐渊出了私心,抢为徒弟。对于自己同一辈的师兄顾岑有好感。
所以这部剧的关系大致可以概括为文萱仙子喜欢齐渊,齐渊喜欢瑾年,顾岑对瑾年有好感,瑾佑对顾岑有好感,这么普大喜奔的狗血多角恋关系。
她饰演的瑾佑无疑是最悲催的,师傅不爱,师兄不喜,介入不了他们的感情,只是一个人单恋着,最后更是为了救顾岑而牺牲的。
简以萌就在记者招待会时,当面跟顾景恒吐槽过:“《1095件小事》里,就是我追你。没想到换了一部剧,从电影跑到电视剧里,还是我追你。”
也因此,这对CP被炒作为“朔世轮回,再世奇缘”,网络上热度很高。而瑾佑这个角色是挺讨喜的,跟其他主角也没什么重要的利益冲突,负责美和单纯就够了,非常适合她的小荧幕首秀。
而且,由于戏份并没有前三者那么重,今天,她领完便当就能回家了。
接下来,除了白鸥时装的杂志拍摄和即将上映的《黑夜中的恋人》的宣传,她可以安心准备《最后的驱魔人》这部电影的拍摄,熟悉剧本。
“阿丽,杂志的宣传照安排在今天,还是明天。”把行李都搬进家里后,她伸了个懒腰。应该还有时间补个午觉吧?
“那个……”阿丽帮她整理行装的手,顿了顿,“最近都没什么通告,你可以暂时在家里休息一下。”
不对吧?她应该没记错。正待再问的时候,手机响了。阿丽连忙给她递过去,然后借着搬东西跑到一边去了。
“喂,嘉南哥?”是陈嘉南。最近他一直都忙得不见人影。这个时候打过来,她怎么心里头隐约有些不安呢?
他说:“回到家了吧?萌萌,你前段时间太忙了,老是飞来飞去,日夜颠倒,对身体不好。我帮你减少了通告,你最近就好好待在家里,休养一下身体。没什么要紧事,就别出门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让阿丽帮你去买。”
虽然陈嘉南极力掩饰,但她还是听出了他的关键词在“别出门了”。她目前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减少她的通告的,这样跟雪藏有什么区别?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白鸥这样的大品牌不可能朝令夕改。玫姐最近也联系不上,而你又不让我出门。嘉南哥,我也18岁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你不要像以前一样什么都瞒着我。”
那头的陈嘉南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现在一堆事弄得他焦头烂额,公司那边也在施压,他尚且自顾不暇,根本给不了她任何好的答复。
他也只能说:“没事。我会解决好的。萌萌,这几天先呆在家里,听话。”
“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惫,她选择让他安心。
不过,挂了电话后,她转身就看向了阿丽,“嘉南哥说让我问你。”
这种时候,如果玫姐在就好了。可处理完花城事件的余波后,玫姐前天给她留了条信息,说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就没了音讯,电话也打不通。
“问我?”突然被点名,阿丽想装傻都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连连后退,几乎想在墙上打一个洞。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姑娘快吓哭了,“他只叫我负责好你的生活,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
“我不信。”如果阿丽一点都不知道,她不可能慌成这样。这是心虚。
“我不能说,萌萌你别问了。”阿丽猛摇头,退到门边,“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给我,我在送餐的时候会一起带过来的。”
算了。她已经想到另一个方法了。
“辛苦你了。”送走阿丽后,她就搬着手提电脑,挪到沙发前自己查。
她是艺人,出了什么事,网络上大把人会告诉她,搜一下就好。
果然,热搜第一的就是她——“简以萌黑料大集结”。
“我也好奇自己有多少黑料。”
她面无表情地点进去看。里头的文稿倒是丰富,说得好像自己都亲眼目睹过一般。
“说我拍戏不尊重前辈,借着自己有后台,为难新人,随意改剧本给自己加戏?”看到第一条,她就气笑了,“我一共才拍过几部戏了,自己还是个新人,哪有那么大的权利。后台又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条下面,就有很多“圈内人”力证,甚至有人晒出自己被扇耳光的图。还有人以“专家”身份,把她出道以来的经历都罗列了一遍,以《黑夜中的恋人》并未进行海选,来证明她能当上女主角,是因为黑幕,从而推理出她是靠身体上位,跟多名富二代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的“萌物们”,势单力薄,根本拼不过这群水军。只不过在这些黑贴里帮她说了一句好话,就被围攻、群喷。
“我的某某离职的助理,说我为人苛刻,脾气不好,很难服侍。”她看到这里,停了一下。虽然目前来说,她正式的助理只有过玫姐和阿丽,但是进了剧组后,剧务也会安排几个助理。
她再拨打了下玫姐的手机,还是不通,检查银行账户时却发现多了笔钱,跟之前她借给玫姐的那笔不多不少,正好一样。在这个关键时候,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当初会帮忙,相比于私心,真心还是多了一点。毕竟这笔钱,她也不是很缺。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说不寒心是假的。
“助理都出马了,多少‘内|幕’出来了。”她苦笑着,翻到了下一条,竟然是花城电影节中她的获奖视频。
可惜,这不是粉,而是黑子。
“白鸥时装方面说我私自改衣服,影响宣传效果,违反合约,要告我?”
她当时如果不做出应变,就会“不尊重前辈”而被人看不起,舆论会把她骂成翔,而改了就是这个更可怕的后果。
简以萌算是明白自己是小瞧了徐可儿,姜还是老的辣,她这点小聪明根本撼不动人家的江湖地位。
能拿到白鸥的代言,是件多难得的事,这背后无论是她,还是陈嘉南,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是现在都没了,一切付之东流。
“我肯定给嘉南哥惹下很大的麻烦了。”估计这次陈嘉南也保不住她了。“如果是这样,我当初忍下来就好了。我不是最会忍的吗,为什么当时那么冲动?”
可能忍下来吗?徐可儿直接攻击的是她的姐姐。她是姐姐带大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伤害她的姐姐。
“现在该怎么办?”
从来没这么灰心丧气过,虽然不想承认,但简以萌也知道自己从前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就像温室里的花朵。
她趴在桌子上,继续翻下去。本以为没什么能比这些更可怕的了,没想到……
“说我克父克母克全家,命中带煞,遇谁害谁,天煞孤星?”她气得差点把电脑砸在地上。
刚出生,父母失踪……
5岁时,大叔全家葬身火海……
10岁时,二叔全家游玩时出了车祸……
13岁时,姐姐失踪……
“天煞孤星,还真是啊。”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全刺进了肉里,泪水滴到了键盘上,“为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么残忍?”
就算不爱她,也有那么讨厌她吗?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她最深的梦魇,为什么要被人像八卦一样散播,当成笑料一样娱乐?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残忍?
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地去面对这些中伤、抹黑,但为什么她内心的最后一块净土都要被玷污?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瞪着屏幕,但泪水早就把视线全模糊了,一切都是扭曲的光影……
☆、变态出没
简以萌咬着唇; 断断续续地,把所有帖子内容都看完了。
除了用她的家人打击她以外,还有翻出她从前的生活照,说她整过容的也有。更有的她曾经的“同学”站出来说她从前就是个小太妹,经常逃学打群架,人憎鬼恶; 还曾把人打进医院里。
她承认她从前并不是普遍人认同的“好学生”。特别是大叔、二叔家相继出事; 她和姐姐被送到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里; 她的性格尤其偏激、易怒。可即便是被人欺负的时候常有; 她从不曾打过架,更别提把人打进医院了。
她!没!有!
才一天不到,她的微博就像跳伞一般掉粉。一些微博好友甚至取关; 极力要跟她划清界限。所有试图维护她的人,她的小萌物们; 被水军攻击。个人主页被黑子刷黄|图。
从前爱她、捧过她; 叫她国民初恋的人; 齐齐刷起了“#简以萌滚出娱乐圈#”。
姐姐当年一个人努力打拼; 却从来不跟她说圈子里的事。陈嘉南也曾极力阻止她进娱乐圈。
现在她终于懂了——这个圈子有多么地残酷。
简以萌抹干眼泪,冷静了一阵子,才打电话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嘉南哥,我都知道了。”。
“好……吧。”陈嘉南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毕竟想知道这些事,也不难。他只是……很担心她。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她的鼻音还是很重; 想掩饰也是做不到。但她不想就这么束手无策地等着,可是素来聪明的头脑现在全都废了,只剩下赤|裸裸的难过和迷惘。她根本想不到自己能做些什么。
“尽量呆在家里,不要随意外出,注意拉上窗帘,关好门窗。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告诉阿丽。”
“还有吗?”
那头沉默了一阵子,才说:“会好的。这种事,在这个圈子待久一点都会遇到。你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了。”她机械式地回答,“辛苦你了,嘉南哥。”
没想到《遗志》那些诡异可怕的东西没把她打倒,倒是人心上,她栽了个彻底……毫无翻身之地。她输在了年纪太轻,没地位,阅历浅还自作聪明,对社会的复杂、人心的险恶懵懂无知。
而她一步错,不仅连累自己,还连累了身边的人,连失踪的父母和姐姐、意外身亡的亲戚都得被人辱骂。
她还……她还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只缩头乌龟一般躲起来,期待那些怀抱恶意的人能早点放过她。
她是个罪人……
简以萌像个木头人一般,径直地倒在沙发上,发着呆。
突地,手机又响了。这个号码,她见过。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听到对方声音后,简以萌忍不住皱眉头。
她有两个手机号,比较常用的那个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等她发现的时候,手机已经被骚扰电话打到自动关机。她也不打算再充电了。现在用的这个,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花了些小手段。不过这不重要。”他很擅长于转话题,只说自己想讲的,而不是别人想听的,“取关和发声明那些都是我经纪人负责的,不代表我个人意志。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
是的,前段时间跟她炒CP的这位大神,在她一出事的时候,第一个就甩开她。虽然说她对他的人品从来不抱什么希望,加上有那些事在前,并不是太在意。但这种“没用就扔”的实用主义,对于作为“被扔”的那位,说是一点都不寒心,肯定是假的。
他是不是忘了能入围《最后的驱魔人》里的男主候选,也有因为跟她这个女主角炒绯闻的功劳?
不过,也对,她现在风头火势,名声那么差,就连白鸥时装都有可能要跟她毁约了,难保剧组不会换人。他这么做才是明智之举。
“你这是在猫哭老鼠假慈悲吗?”她嗤笑了一声,“把坏事都推给公司,好事就揽自己身上。余泽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美好的事,你当我是傻子吗?”她已经无法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过第一次听到你这个人前的乖乖女喷毒,即使是磕着了一身刺,我还是挺荣幸的。”余泽昊竟然还不嫌事大地笑了,“不过,我跟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个人是很支持你的,可惜我没有发声的机会。如果你就这么就消沉下去,我可是会很忧伤的。”
“承蒙你看得起,可我不会感激你的。”
按道理来说,余泽昊从来没害过她,甚至好几次还伸出过援手,给了她不错的预警。可她还是讨厌他。
一开始,只是直觉的不喜,觉得他身上散发的气场让她觉得不舒服。但简以萌发现自己现在是更加讨厌他,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你这是得罪人了。”他又转向另一个话题,“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已经冷下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听个答案,早就把电话挂了。
他又笑了,声音低沉地像大提琴,“看来你自己清楚。那么,期待我们下次在《最后的驱魔人》里的对手戏,有什么事可以留到那时候告诉我。”
接着,电话就挂了。
对手戏你个大头鬼!你以为自己就一定能当上男主吗!呸!
简以萌把手机砸到沙发的另一边上。
虽然这个过程不太美好,但结果还是意想不到的。跟陈嘉南聊完后,脑子一片空白的她,竟然因为跟余泽昊的“打谜语”式对话,一下子有了些想法。
“得罪的人还能是谁呢?只有她了……徐可儿。”
“大家同一家公司,她还是公司里的一姐,听说跟上头的关系都很好。这样的话,嘉南哥会很难办吧?”
徐可儿是下了决心,用了手段来整她。公司就算真出动危机公关,只怕也是力不从心。娱乐圈里多是见风使舵的人,总不能为了她这个小新人,得罪公司里的一姐吧?
她现在倒是心疼陈嘉南了。刚才,她不应该闹情绪的,语气应该好一点的。毕竟他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她的人。
“先相信嘉南哥吧。不能再给他惹事了。可如果真逼我的话……”她也不是一点“武器”都没有——许小渝在上次分开的时候曾给了她一个东西。虽然这么做,可能也会两败俱伤……
毕竟……毕竟她真的一点根基都没有,两败俱伤可能是也只最好的结局。而且,就算别人害她,她就要打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旗号,变本加厉还回去?
“我先去洗把脸,然后补个觉,把精神养好。不能垮……”强打起精神,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跑去洗漱。
然而,简以萌没想到的是,她睡过去以后,梦魇再次降临……
还是那个光线昏暗的地方,还是慢慢地往前走,还是在走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只是……这次她能低头看了。
绊到她的是……一只脚。她顺着看过去,有个女生倒在了那里。
可她迈了过去,像没看见一般地继续往前走。直到……前方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
**
花城的另一处,荒无人烟的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里。
“唔唔唔唔唔——”一个被胶带黏住嘴巴、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奋力地挣扎着。她身后是一副被悬挂起来的巨大白色布景板。
她看起来不超过20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四肢修长,身材很好。此时,她的双手被反绑到身后,拴在椅背上,双脚也被分别绑在一直椅子腿上。而椅子被焊死在地上,任她奋力地想左右摇摆,都纹丝不动。
女人快绝望了,美丽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就在快要崩溃时,她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唔唔唔唔唔——”她死命地摇头。
“嘘——”一个戴着一顶小黑礼帽的男人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竖起食指轻搁在唇前。
“我帮你撕开嘴上的胶布,但是你不能喊,明白吗?”他捧着她的脸,说。
女人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点头。
“很好。”他果真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女人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
“别伤害我。”她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地恳求着,“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我家里也有很多钱,你想要钱……”
“嘘——”他把食指堵在她唇前,“别开口说话,一说话就不美了。”
女人立刻把方才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浑身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整个人也不可避免发颤。
他手指拖着下巴,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又走到一边去。过了一阵子,他拉来了电线,陆续搬来了一盏主灯,一盏副灯和一盏底灯,先大概摆好一个位置,调好亮度和光影。
正对着女人的地方,他摆了个三脚架,最后才架上单反。
陆续微调后,他把三脚架往右挪了一下,然后拿着一边的工具箱,再次走到女人面前。
“放了我……”女人哀求道。
“嘘——”他止住了她,“我不想伤害你的,别逼我。”
女人立刻点头,双眼里不再呆滞,终于燃起了些希望。
“别哭了。”他掏出了纸巾把她擦脸,“我先帮你补补妆。”
他打开了工具箱,里头竟然是一个物件非常齐全的化妆箱。从里头掏出了几支颜色相近的底液,试了下颜色后,他选定了一种,用粉饼拍上。
“你之前用的化妆品太劣质,很伤皮肤。”他边帮她补粉,边说。定妆后,他陆续开始上修容和腮红,接着……画眉。
他像捧着一枚易碎的瓷器一般捧着她的脸,眼里满满的是神情,让女人快要沉溺在其中。
最后……他为她抹上了最瑰丽的眼影,最艳丽的唇彩。
“你太美了!”他忍不住感叹道。
“我……”即使是这样的处境,但他话里的真诚却打动了女人。
“你左边的脸比右边的好看。”他回到单反前,调试好模式和焦距,“待会我就从这里拍摄。”
是不是拍完了,她就能回家了?女人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还有十秒,看着镜头,记得别说话。”男人转到副灯后面的工作台上,拿了个东西。
在最后一秒,他转到了女人左边,对着她的额头……扣下了扳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的灵感来源于:
这张名为“Bullet through Apple”的照片拍摄于1964年,由Harold Edgerton(1903–1990)以特制的频闪,在100万份之一秒的闪烁下拍摄
我是高中时在《意林》上看到的,一直记得~
☆、信任坍塌
结束了访谈; 下到停车场,徐可儿对那倚在车前盖上、明显在等人的男子视若无睹,戴上了墨镜,便准备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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