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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跟二货找遗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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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也是被幻境坑惨了,唐少炎闻言,立刻往后蹦了好几步,膝盖微曲,压低了下盘,手往后摸到了弓,差点就要拔|出来了。
“不对,你是真的。”唐少炎收回了架势,主动靠近唐以萌,双手一合,拍在她双颊上,用力一搓,乐了,“哈哈哈,有温度的。”
丝毫没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不合适,他又像搓面团似的搓了两搓,眼里神采飞扬:“幻境里的那些人一开始都不让碰,后来让我动了手,才发现都是凉的,假透了。要被这个东西骗了,都对不起我的智商。”
对方手劲大,简以萌使劲往下拉都扯不动,脸上干瘪瘪地发热,估计早被搓红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幻境里呆了那么久,还向傻子似的疯疯癫癫地大喊大叫。
简以萌杏眼圆睁,使劲地瞪着他。两人的脸都红了,加上抢箱子的仇,算是扯平了,她绝不会向他道歉的。
“等下!”好不容易等唐少炎松了手,她又主动拉了上去,看向了他刚才指的方向。方才挣扎中,她余光瞥到那个地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现在却是看真切了。“我看到了你说的那个山洞。”
在山底下,四处都是裸岩,寸草不生。山洞约两米高,两人宽,但洞口被碎石堵上,新裂开的缝隙,如猫头鹰漆黑的眼睛,估计只能让一个人勉强通过。
想了想,她推开了唐少炎,眼睛一直盯着山洞方向,眨眨眼,她又拉住了他的手,接着又放开。
这次,唐少炎大概能猜出她在做实验,便识趣地不打扰了。
只是她的手比他的要小得多,而且很软很暖,每次扫过都能触碰他手上因练箭而长起的薄茧。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从她被刘海半挡着的额头往下移,长而翘的睫毛,如深潭般沉静而神秘的杏眼,小巧的鼻子,鼻尖有点圆,接着……还有被他搓红的脸,红彤彤的,很可爱。她真人要比平板无趣的照片漂亮多了。
瞎想什么呢!
唐少炎猛地甩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走,甚至心虚地用余光扫了扫简以萌,但是却发现对方全神贯注地盯着山洞,又是那种“你是唯一”、容不下其他东西的眼神。他一下子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还说不是近视,这眼神怎么看谁都一个样!
“我们过去。”简以萌没想那么多,一把拉住了唐少炎就往山洞处走。
只有这样,她看到的才不是墓碑,而是路,真正的路。
“嗯。”被拉着的手越来越痒,他不敢动。伤还没好,唐少炎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神经被猛地一扯,那种胀痛感让他觉得牙肉都有点酸痛。
“这里一切都很诡异,可能是被什么咬了。”简以萌用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心虚地抬头看向了天幕。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一直宛若维持着黄昏时的暗橙色,也就没有了黑夜和白昼。
真是奇了个怪了!
“咕——”一声怪异的声响在近处响起。简以萌猛地呼吸窒住了,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然而,这次,唐少炎没有习惯性地摸弓,而是探向了宽松的裤袋。在简以萌灼灼的目光下,掏出了两个鸡蛋大小的棕黄色布丁。
“我没吃午饭。连早饭也没吃。”摸摸头,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毕竟时差没倒过来,起床起晚了,还赶着出门。
然而,简以萌的目光还是没有放松,死盯着他,咬牙切齿。
“行了,我分你一个还不成吗?”唐少炎深吸了一口气,壮士断臂般的把其中一个布丁硬塞进简以萌手里,“这是卡若琪布丁,专门定做的。我就带了两个,再多也没有了!”
能不能用来砸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少爷:萌萌,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o(*////▽////*)q好激动怎么破?
萌萌:乖,别说梦话……
☆、自己找死
简以萌最终还是没拿布丁砸死他。
两人解决完了下午茶。唐少炎空手虚握成拳,放在唇前假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交握的手往后拉,向前跨了一大步,走在了简以萌前头。
“你跟着我,一有不对劲,立刻跑。”
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简以萌有乖乖地跟着以后,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步伐为了迁就以萌,也为了排除陷阱,幅度不大,前脚踩实了,后脚才跟上。
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他的视力不差,耳力更好。
当年,他的师傅蒙着条四指宽的红布带,指缝中插着三支箭,雀鸣齐发,弦静时地上落了四只鸟,帅呆了。师傅还没把蒙眼布拉下来,他就扑了上去,歪管老爸提什么条件了,也歪管自己是怎么被提着衣领揪过来的,死拉着面前人的裤带,“师傅,师傅”地喊上了。
真正拜师后,他练的是传统弓,师门传授的方法是最原始,也是最讲究的,光是射箭的站姿就被训了半年有多。然而,基础打牢了,后来练习盲射时就少了许多困难。
只是,师傅却像是刻意刁难他,玩的不是正常的靶子,而是一个黑木制成的架子,自上而下三排铃铛,每排60个,间隔还不足2个箭位。每个铃铛上头都连着条绳子,一拉就响一个。
一开始,听声辨位,5个错3个就别吃饭了,若是5个都对了,就继续来另外5个,总得把他的午饭扣了,才安心。直到他再也错不了了,就开始做撒放练习,射错了铃铛,午饭没了,一次响2个,晚饭也没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到出师,也没变成一根排骨条被剁去了煨汤的。
虽然他的本事比不上师傅,但耳力定然不输那老头子。
这一路上,他的耳朵一直警惕地竖着提防。可是,周围静谧得不像话。
唐少炎绝好的听力,只能听到自己的,和简以萌的呼吸声。
一开始有点乱,后来渐渐同步了,变得悠长而平顺,伴随着交握的手,骨血中传来的脉搏声,他觉得方才随手丢掉的小黄花好似又活了过来,在心里头扎了根,轻轻地摇摆,还对着他微笑。
总而言之,耳力太好也不容易。
终于到了山洞口,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一直强打起精神,他的太阳穴像针刺般有点痛。
“似乎……太过顺利了?”唐少炎有点难以置信。他都准备大干一场了,却发现自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嗯。”简以萌点点头,抬眼打量着四周,同样地疑惑。
他们先前的“特制鸡蛋布丁座谈会”中预想过这一路上的太多可能,本一方山洞一方墓碑的视觉幻境就非同寻常,尤其是把他们扯进书中的黑雾触手,这隐患一直未现,如同缠伏的恶兽,让人无法心安。
然而,什么危险都没有,新生的嫩草如它外表般稚嫩无害,直至它尽头的裸岩,也一直安静地沉睡。
一个被掩埋了大半的山洞,就这么展露在他们面前,暗黑无光,透着点点凉气,还有点潮湿的青苔的腥味。
简以萌把手轻轻地搁在岩壁上,石头上的寒气立刻通过手掌心窜进了皮肤。她打了抖,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眼睛里莫名的窜出了泪。
“冷了吗?”唐少炎想把手掌收拢,但是简以萌却先一步把手抽了出来。一下子空落的掌心,还有残余的点点温度,只是收拢后只能摸到自己粗糙的茧,一股小失落在心里转着。
简以萌收回了交握的手,眨了眨眼,即使冷,手还是捉住了岩壁。
“我能看到了,这是真的。”直到现在,她才敢确认。
回头对唐少炎笑了笑,她像极了个捡到糖的孩子。只是,一转回头,她本来不大的笑,很快就散了,眼睛专注地盯着洞里,思量着。
“这里面有东西。”她能感觉得到,虽然黑黑的,看不清。
从未如此强烈过的直觉,让她看到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块都觉得亲切。
“那进去?”唐少炎摸了摸鼻子。
凭空冒出一个山洞,就有点不同寻常,但似乎,除了进山洞,他们也无处可去。相比于坐下来纠结来纠结去的,他更喜欢直截了当地提刀上。
可惜点火的工具都没带在身上,一片荒地也没有可以钻木取火的道具。但靠在洞口,能感觉到里头的氧气尚且充足。
试了试重量,选了几块小石子,唐少炎侧着手腕,一个后拉借力往里扔。耳朵细听着里头的动静,没发现什么异样后,他选了稍大一点的,接连又扔了几个。
等了一阵子,洞里也没冒出些什么。石子进洞,得隔了好长一阵子才能听到回音,估计里头别有洞天。
彼此对视了一眼,唐少炎重新把简以萌拉回身后,从背上卸下了弓,交给她暂行保管后,尝试挤进洞里。
被掩埋了大半的山洞对于有着一米八个子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唐少炎才把胳膊和头伸了进去,再想抬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卡住了,丝毫挪不动。
“你怎样了?”
进退不得。头探进了里头,又冷又闷,胸膛又被卡住了,呼吸不顺畅,唐少炎正烦躁着的时候,后头传来一个温温糯糯的声音。
“没事,你往后退一点,别靠那么近。”独行惯了,他刚又忘自己不是一个人。
咬咬牙,他左脚踩上岩壁借力,洞里的胳膊尽量护头贴着脸,右脚使劲一蹬,整个人终于从洞里弹了出来。
只是情况也糟糕,不仅灰头土脸,身上、手上、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其中手臂上的伤最严重,左手手臂处有一道一指宽、15公分左右的划痕,皮肉翻了开来,血珠子不停地往外渗,里头混杂了些黑色的碎石。
简以萌瞳孔缩了缩,愣了一下后,伸手想帮忙。
“没事,小伤而已。”唐少炎错开了手,不让她碰,自己简单把伤口清理一下后,从弓上包裹的布中拆下了一条,咬着一头,几下就把伤口捆好,还打了个漂亮的死结,“我以前练箭的时候,经常受伤,这个还真不算什么。”
手收了回来,她尴尬地别开了眼。没想到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那么心细敏感。
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叹了口气,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我个子比较小,估计能挤进去。”目光刚好落在洞口,她便仔细打量起来。
手触摸着岩壁,脑子有那么一秒钟的空白,侧着身体,低头抬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瘦小的身子轻轻松松地挤了进去半个。
背后紧贴着冰冷的裸岩,眼前一片黑暗,心里一直努力压抑住的涟漪扩散又聚拢,异样的感觉更加地强烈。
“你怎么一声也不吱就进去了?”他不过是走了个神,人就窜里头去了,这不欺负人吗?
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有些奇怪的声响,像些小东西抖动、摩擦、滚落的声音。循着声源,抬眼一看,只见碎小的黑石块提溜着往下滚,铺了他一脸尘。
唐少炎在外头急了,“快出来!山洞好像要塌了!”
填土,墓碑,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幻象,加上尺寸合适的山洞……
简以萌有点恍惚。她无法不怀疑这古怪的一切都是针对她而来。况且,那个快递本来就是寄给她的,上头还有姐姐的字和签名,若不是唐少炎莫明其妙地闯进来,被吞的只会是她一个人。
若真是这样……
“快出来,洞要塌了!”唐少炎还在外头喊着,想伸手拉她,却又够不着,声音大得已近于吼。
“你快走!”侧着头,朝洞口吼了一句后,一屁股坐地上,她抱着腿,不打算动了,“这都是冲着我来的,你离远点就好。”
这什么跟什么……看过别人求生,还没见过有人找死的。唐少炎都懵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洞中剧烈得震荡,狭窄的洞口一片灰茫,砂石不断下落,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没。
她稍稍侧了侧头,几缕光亮透了进来,又很快被挡住了。活了18年了,从来没那么平静过,活下来的唯一信念、一直追寻的答案,好像就要眼前,触手可及。
她想知道,姐姐那年失踪到底遇上了什么,是不是跟她此刻经历的一样?
可,最后一刻,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她,把她用力地往外拽。身子顺着力道滑出,洞口光亮一闪,她感觉有个人抵在了她上头,把她抱在怀里。
额头刚好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一层之隔剧烈跳动的心,那般的鲜活,那般的澄澈。
她还没来得及感叹……
再一声巨响,山洞彻底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少爷:你为什么要找死?!(愤怒)
萌萌:你为什要跟着我找死?(期待)
少爷:Σ( ° △ °|||)︴……我没啊,我以为躲得开的。
肥鱼:这种人注孤生(*  ̄︿ ̄)
☆、画壁鬼魁
温热的呼吸吐在了脸上,简以萌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顶在了上头与她对视着。
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孔,镶嵌在白玉般的眼白中,没有一丝杂质,眼光清澈如湖水清透见底,本该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的,偏偏不知是何处打来的莹绿色的光,笼罩在了上头,好好的美色,成了鬼色,顿时有点阴森可怕。
“我们这是死了吗?”
唐少炎撑在了地上,低头看着被自己护在地下的女人。两人挨得那么近,鼻尖轻触,她眨下眼,他也眨下眼。脸开始发烫,一下子又忘了说什么好。
“你起来再说。”
整个人像要完全陷在对方怀里似的。戏外从没跟人靠的那么近过。简以萌轻轻侧过了脸,没想到呼吸改喷到她敏感的耳珠子上,脸烧得更加厉害。
然而,唐少炎一个姿势维持得太久,手臂早就僵了。加上他性子急,说起就起,结果身子一往上撑,才发现手收不回来,整个人失了平衡,又往下栽,唇……一下子就磕在简以萌脸上。
第一反应是痛,唐大少爷这下不只脸颊了,嘴唇和牙齿都发疼。
第二反应……他看到简以萌瞪大了杏眼,愣了一下后,一把推开他,爬起来,捂着脸跑到一边去,距离至少拉了有5米远。
糟了Σ( ° △°|||)︴,他从一个救美英雄,一下子就变成了偷香的狗熊,错,是只蜜糖都没尝到,就被叮了一嘴包的狗熊。
唐少炎捂着破了的嘴角,拼着痛得想抽的脸,正想解释,却发现简以萌竟然自己走了回来。
“这里好奇怪,我们好像进了洞里了。”她若无其事地说,眼睛看着洞顶。
洞里没有灯,微湿着泛起稀薄的雾。唯一的照明工具,竟然是岩壁上粘附着的发光的东西,扁平的淡黄绿色片状延绵而去,如一条蜿蜒的小龙腾云驾雾。
她抬手抹了点,指腹上一下子便粘了好几棵,湿湿的,没有根,碾碎后有股腥味,是苔藓。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算想干别的,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唐少炎立刻站起来解释,目光一直聚在简以萌身上,没往别处瞄。
“前面是不是有点什么?苔藓特别多,特别亮。”她愣了下,抬手往前方指去。
“我嘴角也撞破血了……”唐少炎还想继续说。
“看前面!”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特别是往脸上瞄,简以萌再也忍不住了。
“是!”唐少炎立刻转身,往她指的那处靠近,“这是……”
看清晰后,他就顿住了。没听到后续,简以萌自己走近,只还是有意识地跟唐少炎间隔开了几步,站到了他的右边去。
一抬眼,她也愣住了。
成群的发光苔藓围着的是幅壁画,卷福很长,一直延绵开去。他们看到的,应该只是卷首,却已足以让人惊艳。
唐少炎从小跟着父母满世界乱飞,自认是见过世面的。无论是敦煌莫高窟、芮城永乐宫中倾注了古人艺术创造灵与美的壁画,还是法国、意大利、奥地利、梵蒂冈等国家,再具体到人的,拉斐尔的《雅典学院》;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克里木特的《戏剧的历史》等,他都见识过。然而,此时,仍是被眼前这巨幅壁画深深吸引住。
岩壁上的画只有三色,红,黑,黄,由于时代久远,部分地方有些裂痕、脱色,但损坏得并不严重。其中黑是裸岩本身的颜色,只琢下一层抛光后,在发光苔藓的映衬下,比粗糙处亮黑,反而显得凹陷处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色。
“长角的黑龙?”唐少炎第一眼就看到占了大半画幅的“黑龙”身上。它从右下往左上腾飞,身上缠绕着赤红的火莲,四爪屈伸,仰头长啸。
简以萌瞥了他一眼,开口:“那是蛟,你看它头上的角,直而且短,没有分岔,不是龙角。尾巴也是光秃秃的,像蛇尾。传说中蛟是进化的蛇,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历经天雷才能成龙。”
“火鸟?烤鸡?”唐少炎手稍往上移,蛟龙之上是一只展翅的火鸟,赤红的尾羽尾部化开,如正燃着熊熊烈火。
“那是凤凰,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总称为凤凰。”前者他不会还算是情有可原,后者还不认得,那真是无药可救了。
“长臂的猴子?九尾的狐狸?巨型蜈蚣?九个头的,额,那是什么……”唐少炎端详着,仅两米的画面,就藏了无数志怪。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越看越激动,特别是遇到不认识的,就更兴奋地指着去问简以萌。
“我不知道。”简以萌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岩壁上慢慢地扫过,仔细琢磨着,“下一部要接拍一部仙侠剧,我才找了点资料看。”
这是她的第一部电视剧,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挑大梁的都是些大腕,做配还是很多人抢着来的,陈嘉南说了,这是她让更多人认识自己,以及发展人脉的好机会。所以,除了拍戏和进修,她空余时间就找了很多书看,除了演技方面的,还有跟剧集相关的各种民俗传说。
唐少炎听了后,也不问了。他先前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问情仙道》这部剧,他知道她没说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
两人就一前一后顺着壁画往前走。卷福过了两米,仍是妖怪长廊,千奇百怪,各有特色。粗看发现雕刻研磨十分粗糙,细看却发现凹凸有致,画面竟然是顺着黑岩的纹路自然展开,一切的飞鸟走兽,或怒目,或举爪,都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而且,这雕刻的器具应该至少也得有上千种,否则不会大至麒麟的躯干,细微至莲花的蕾心,也栩栩如生。
简以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就近处一只重瞳的黑猫。着手处冰冷入骨,偏生她一回眸,就看到那只黑猫的猫须动了动,毛竖了起来,赤红的瞳孔往内缩了缩。她一惊,想立刻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怎么了?”走了一段,也没发现简以萌跟过来,唐少炎立刻掉头,“这只猫还长得挺像猫的。”
以为简以萌是太喜欢了,以至于不想撒手,他伸手也想去摸一摸。
“别碰!”一能动,简以萌立刻拦住了他的手,“这壁画有古怪,别靠太近了。”
她再定睛去看,却发现那黑猫还是那副举爪前奔的样子,只原本往前看的眸子,瞳孔后放,像是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心猛地一跳,她立刻拉着唐少炎快步往前走。
这女人果然是暗恋自己,不就是想趁机牵手吗o(*////▽////*)q?唐少炎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指收拢,抬着下巴向前,心里头的小黄花开得春光灿烂。
,十米开外,他们从画壁中看到了村庄,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被摧毁的村庄。黄色的是断裂的木头,黑色是烧焦的尸骨,红色是妖怪爪牙间漏出的血肉。
本以为只是一副歌颂传说的辟邪之作,一下子就成了人间惨剧的记录之笔。仅这三色夹杂,就能感受到那场面的残酷和惨烈。
“那里有人!”唐少炎指向了5米外的壁画,“好像是救援的人来了。”
仅靠着发光苔藓那微弱的光线,简以萌根本看不清。加上那被捣鼓得只剩断壁残垣的村庄,看得揪心,他们不约而同地快步向前,略过了这一幕。
“这是哪个朝代的衣服?”简以萌有点疑惑。
黑色的大褂,对襟,长同身,不裁袖,方方正正,其衣摆处有黄色的祥云图案。看着有点像道士的道袍,人却绑着文人的发髻,手中握着长柄镰刀。
只见这些人腾云踏雾,似乎是刚从远处赶来,降落到妖群中后,开始大杀四方。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女人?”唐少炎摇摇头,知道简以萌视力远没他好,便直接把她拉过去,指向一个山峰。
若不是唐少炎特意指出,估计她还得找一段时间。只因这女人藏得很隐秘,处在祥云之上,云雾缭绕,看不清脸,发饰跟那些人相似。然而,她的特别之处在于她的衣服是白色,全幅画卷中唯一一抹雾白色凑成了她一身缥缈的仙衣,而手上却举着一把长柄宽刃的战镰。
画壁中的女人微微低头,看向一处地方。
唐少炎和简以萌顺着她的视线,在大致范围内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林子中似乎藏了一个人。同样是隐秘,而且全身都笼罩在黑雾里,只有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一开始是群魔乱舞,接着是妖魔袭村,然后道士除魔,再接着……
“大boss决战!”唐少炎突然爆了句。虽然不太对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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