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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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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眼的落寞黯然,完全无从掩饰。
  而乌临甚至不在家。
  崔淑只能眼睁睁看着石零坐在院子里,宁可挨着酷寒,也不肯进屋。
  他是在等乌临回家。
  崔淑心知劝不住,干脆出门买菜去了。
  一回来,却看到如此情形。
  想必是两人好不容易见上面,却又闹得不欢而散。
  崔淑知道乌临固然专横,待石零却一直宽容乃至纵容。
  她想不出石零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以至于他这样哀告,亦无法令她动摇。
  崔淑站在石零身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石先生,小姐现在是大约铁了心,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她心里一向是很喜欢你的,时间长些,再有什么气也就渐渐消了。”
  崔淑的关切不是作伪。她是最像石零亲人的一个人了。
  在崔淑面前,他只觉得满心的委屈绝望,再也抑制不住。
  石零望着崔淑,很想倾诉些什么,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只能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要如何同崔淑说。
  他应该说什么?
  说她在医院手术室外的歇斯底里,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的替身而惶恐失措?
  说她为了惩罚他的不自量力,所以将他幽闭在医院置之不理?
  说他在冷风里等了两个小时,只等到她带着新欢回来——等到她轻描淡写地通知他,她打算将他远远推开,远赴海外?
  他狠心将自己摔伤,不过是想见她一面,却赢得她一记响亮耳光,被她指责是耍心机。
  那么,他乖觉顺从,连她的新欢都拼命讨好,又能怎样?她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还能怎么办?
  石零惨笑,面上露出绝望神色,最后只能说一句:“崔姨,她……”
  石零倏然住口。
  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摸到自己的脸颊。
  他摸到了自己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更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但是有很的亲似乎更喜欢简单粗暴的。
所以我就写了一整章的虐心细节。
于是成功地虐到了自己,⊙﹏⊙b汗
新建了书友□□群,群号484750875,欢迎进群调戏深海美男纸
错字漏字。。。原谅我的伪更把。。。
……………
修文

☆、车祸

  乌临的心情糟到了极处。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刻意冷落会伤害到石零,更十分清楚石零的无辜。
  是她懦弱地不敢承认已爱上他。
  不敢爱他。
  却欺骗他,伤害他,令他为她的过错买单。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自私地希望石零能安安静静地接受她的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三地逼迫她。
  乌临开着车在路上乱晃,心不在焉,最后终于在市郊一条道路的转弯处,一头撞到一棵树上。
  乌临从车上下来,对着车门狠踹了一脚。
  她摸出手机,准备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手机屏幕却恰好亮了起来。
  是林加。
  林加尚是第一次主动联系她,乌临有些奇怪,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乌临。”
  她口吻已尽量维持着平静,但即便隔着电流,林加仍敏锐觉察到她此刻心情不佳。
  “出了什么事吗?”
  他问了这一句,两人皆是一愣。
  林加先回过神来,立刻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感觉你似乎心情不大好。”
  他们的关系既没有亲密到一定层次,兼且是一主一仆。
  这样的前提下,林加的问话,的确有冒失之嫌。
  “你找我有事?”
  “……我想找你吃晚饭。”
  乌临的声音有点冷,果断拒绝了他的邀请:“我出了车祸,刚刚撞到树了。吃饭还是下次吧。”
  林加在电话那头停了一秒,才问道:“人伤到没有?”
  乌临已烦躁到极点,无暇顾及林加的情绪,只冲口说一句:“不关你的事。没事我挂了。”
  林加有一秒没反应,乌临没多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加在电话一侧,握着兀自“嘟嘟”作响的手机,开始坐立不安。
  乌临说话的声音很稳定,头脑清醒,并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可是他还是觉得担忧,偏偏又缺乏过问的立场。
  林加坐到桌前,打开一个文件夹,翻看数张照片。鼠标停在一张乌临的近照上。
  她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坐在教室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凝神望着讲台,露出半张认真的侧脸。
  她长大了,以前因为婴儿肥而显得圆圆的脸颊,变成有着尖尖下巴的瓜子脸,倒是显得清秀许多,更平添几分女性的韵味。
  而以往常挂在脸上温暖又狡黠的微笑,换成现今淡静清凉的表情,不再让人容易亲近。
  林加呆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照片上,乌临的脖子上,隐约可见一段红线。
  那是她脖子上挂着的小小银戒。
  对于她而言,这枚银戒,完全是不入流也不合适的饰物。
  色泽黯淡、款式老旧又毫不值钱的银戒,就像一段不值得继续沉湎的爱情,早该封存入库。能占据房间一角不遭遇被丢弃的命运,它的主人,便已可称是用心。
  但她顶着望川市首席名媛的头衔,坐拥无数人望尘莫及的权力与财富,却公然戴着这样一枚银戒,出席名流汇聚的晚宴。——是在用行动重申着一句无处倾吐的誓言吗?
  那是石佑安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乌临对石佑安,大约不但用心,而且深爱入骨。
  但石佑安,已经死了。
  她比谁都清楚。
  清醒如她,坚忍如她,不会不明白,是时候抛却前尘往事,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她为什么还要戴着那枚戒指?
  林加与乌临统共不过见过几面,所谈的多是些俗事。
  只有那日,在酒吧“藏”偶遇时,乌临对他说过一句交心的话。
  “如果要我经历这样的痛,我一定宁愿从未与他认识过。”
  她一定曾因为石佑安而痛入骨髓,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林加伸出手,轻轻抚摸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他的手指,勾勒过她的眉眼。
  触手可及,遥不可及。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抱歉,临临。”
  抱歉,昔年往事令你痛不可当,以至于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仍心有余悸。
  抱歉,大错已然铸成,我已没有资格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同你续写前缘。
  林加只能在这里自言自语。
  如果乌临知道,他就是石佑安,她会怎样做呢?
  林加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却又很快逼迫自己放弃这个念头。
  石佑安已经死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哪怕她终有一日会走出旧时阴影,另觅佳婿,但石佑安仍会是她心底那个完美无缺的佑安哥哥。
  而不是那个不可被原谅的、面目丑陋的自己。
  林加的手指,长久地停留在相片上她脖颈的部分。
  她为什么还要戴着那枚戒指?
  旧爱不可追。这枚银戒,却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她那样深爱着石佑安。
  提醒着他,他有多么地罪不可恕。
  他又是多么地贪婪,竟妄图在石佑安的生日里,约她出来吃饭。
  林加垂着眼,自嘲地苦笑。
  …………
  乌临回家的时候,正遇见乌扬回家。
  乌扬有点吃惊地看着她:“你今天没在家吗?今天不是石零出院回家的日子?”
  乌临听他提起“石零”这个名字,心情更加低落,闷闷地抱怨一句:“吵架了,烦得很,我躲出去了。”
  乌扬怔了一下,想问,却又只笑了笑。
  乌扬和乌临一同进门,客厅里亮着灯。
  石零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的,听见声音,便撑着手边的一只拐杖,站起身。
  “董事长。小姐。”
  乌扬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回来就好。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石零低眉垂眼,轻声答应:“是,医生说再过几天,连拐杖都可以不用了。”
  乌扬没有同石零说话的热情,只笑了笑,便道:“你跟临临说话吧,我上楼了。”
  乌扬上了楼,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了乌临和石零两个人。
  乌临见石零一直拄着根拐杖垂着眼站在那里,究竟不忍,叹了口气,道:“坐啊,还站着干什么。”
  石零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立刻又垂下头。
  他什么都没说,坐下身去。
  “你坐一会儿,我去找点吃的。饿了。”乌临决定拖一会儿算一会儿。
  石零闻言,条件反射地道:“我去给你拿。”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又有些失意似地,闭了闭眼。
  乌临原本已有些失笑,正要说一句“你腿脚长好了再说吧”,看见石零落寞的神色,生生地把话忍了下来。
  石零可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以前在他面前,她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很放松。
  但是现在不比以往了。
  她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到一罐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拿在手上,走回客厅。
  石零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屏幕却是黑的。
  他只是在盯着地板发愣而已。
  乌临在他身侧坐下来,撕开三明治,道:“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口气漫不经心。
  饶是如此毫无诚意的一句,正常情况下,正常的人,也该对着这天之骄女低头,顺着台阶下。
  但一贯对她最是俯首侧耳的石零,听了这一句,却只是侧过脸看着她,居然没说话。
  他不说话,乌临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相对无言之中,她也就一边咬着口里的三明治,一边瞅着他。
  石零沉默了很久,直到乌临将三明治吃掉大半,才轻声地道:“小姐,我想过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再有意见。”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色很平静——大约是心如死灰的那种平静。
  乌临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接话,将口里的食物吞下去,又喝了一口牛奶,才道:“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石零望着她,笑了笑,道:“康云跟我发了短信,他说你出了车祸。”
  乌临怔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她刚刚撞树以后,确实联系过康云帮她善后。没想到康云竟会给石零发短信。
  石零看着她,轻声道:“小姐,不是我自不量力。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也没打算忤逆你。我只是……”
  他垂着眼,轻轻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笑。
  苍白无力地笑容,落在乌临眼底,令她觉得有些刺目。
  石零截断了话头,道:“我知道你最讨厌别人逼迫你,我大约已惹你心烦。”
  乌临望着他,淡淡地开了口,道:“我并不是要放弃你,只是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你这样纠缠,不会令我回心转意,徒然令我失望。”
  石零闭了闭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眼,道:“我也希望我可以平静地对着你说一句,‘是,小姐。’我知道我应该那样做。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请你原谅我的放肆。”
  他语气其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
  只是他话语里满溢的绝望,仍令乌临的心口再次涌上一股刺痛的感觉。
  乌临花了一点时间,努力控制着情绪。
  她早已决定封闭情感,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小零零
————
修文

☆、屈服

  乌临看着石零,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差不多也该死心了。听我的安排好吗?你这样,我也为难。”
  石零微微地笑了笑:“不死心,我还能怎么办?如果下次你撞的不是树,而是受了伤,我要怎么才能放过自己?”
  他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感情,乌临听在耳里,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石零其实是一个鲜少用言语表达感情的人。
  所以,他的温柔话语,才显得弥足珍贵。
  乌临看着他,最终只是轻声道:“石零,这都不是你的错。”
  石零很平静地回应她:“是谁的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认错能让你改变主意,我什么错都能认下来。可是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你的决定。”
  他接到乌临出车祸的消息时,便已明白,他最后的努力亦宣告失败,大势已去。
  再多不甘,他也最终只能屈服。
  这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游戏。
  她高高在上,他渺如尘埃。
  这也就罢了。
  乌临不在乎他,而他,却已爱上她。
  她能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受苦,他却怎么能够让她因为他而受伤害。
  他只能放手。
  乌临听清楚了他的话,明白石零是真的已经放弃挣扎。
  她本该松一口气,可是石零的黯然神色,令她完全没有轻松的感觉。
  她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岔开话题。
  ——这亦是她掩藏真实情绪的一贯手段。
  她想了想,道:“林加同我,并不是情侣关系。我只是要麻烦他帮我做些事,表面上做做样子而已。”她坐在石零的对面,如是说。
  石零望着她,笑了笑,眼里隐约露出一些困惑。
  “小姐,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从头到尾,于她而言,他的感受从来不是一个值得考量的因素。
  石零不明白。
  乌临看出他眼底淡淡的嘲讽,并没有发怒,反而只是放低姿态,轻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让你恨我,而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今后我仍希望能倚仗你。”
  她的示弱令石零先是困惑,继而又释然。
  他看着她,许久,才低声地道:“小姐,你放心。你于我有再造之恩,无论如何,我永不会背叛你。”
  爱眷也好,利用也罢。他无力分辨,也不会拒绝。
  乌临望着他,道:“你住院期间,我一直疏于探视。而今天你出院,我没有去接你,却和林加约会去了。这些事很快便会传出去,那些曾经锁定在你身上的注意力,会被林加分散掉大部分。”
  石零听出来她话里有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她,凝神细听。
  “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但你如果离开乌氏,整个望江市都会认为你是失宠于我,你无论做什么事,大概都会举步维艰。”
  石零垂下眼,道:“应该是这样。”
  他的口吻平静,似乎他们正在讨论的事情,跟他本人无关似的。
  乌临顿了一下,刻意无视了他的淡漠态度,道:“如果你愿意离开望川市重新发展,当然可以避开乌氏的影响力。”
  她只是在同石零说起她早已想过数次的事情,却忘记照顾到石零的情绪。
  所以她没有预料到石零会猛然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阴郁。
  一句话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里冲口而出:“你如果还要赶我出望川市,为何不干脆把我扔到望川江里喂鱼,一了百了?”
  两人间再度陷入难堪的沉寂。
  石零说出这一句,自己也愣在那里。怔了一会儿,才低声地道:“对不起。”
  乌临静静地看着他,口吻有些冷厉:“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更改,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
  石零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才道:“是,对不起。”
  “不要随便说对不起,说多了便显得毫无诚意。”
  “……是。”
  她定下神来,克制住怒气,回归正题,“我只是在为你提供一种可能性。如果你坚持留在望川市,我也会替你做好安排。”
  石零望着她,只犹豫了一秒,就准备开口。
  乌临却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不要急着回答我。你应该仔细地想一想。”
  石零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带着淡淡的落寞:“我不用多想。从十二岁起,我就开始吃乌家的粮,天下之大,不管走到哪里,我也不能与你、与乌家撇清干系。与其远走他乡,我还不如留在望川市,说不定有朝一日,我尚能为你出点力。”
  他望着乌临,似乎要看到她的眼睛深处里去。
  乌临无法反驳他,也不想再与他的目光交汇。
  她只怕自己下一秒便会沦陷进去,就此改变决定,万劫不复。
  她停了停,只能说一句:“那好,那就这样定了。”
  而后起身离开。
  乌临草草地洗了个澡,爬到床上,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
  有一条新短信,是来自林加的。
  她信手打开。
  短信的内容十分简单。
  “乌临小姐,今晚是我太冒失,很抱歉。希望你没有受伤。晚安。”
  短信是在十分钟前发来的。
  乌临想了想,拨通了林加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来。
  “乌临小姐?”林加的声音带着疑问的口气。
  乌临道:“我看到你的短信了。刚才心情的确不好,你不要介意。”
  林加顿了一下,才道:“没关系。”
  乌临听出他的迟疑,善解人意地安慰他:“我没受伤,小车祸而已。你找我吃饭,是有事要说?”
  林加即刻否认:“没有,我只是……是我太唐突了。抱歉。”
  乌临愣了一下,轻轻吐出口气,脑海里勾勒出林加的轮廓。
  首先出现的居然是他那双如深潭一样深沉漆黑的眼眸。
  而后才是他的温文如玉,风度翩翩。
  他既不会显得过度热情,又不会显得疏离冷淡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不知为何觉得心中柔软下来。
  乌临放缓了语气,轻声地道:“林加,没关系的,我也很乐意同你作朋友。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找你吃饭。”
  她叫他一声“林加”,固然含有致歉的意味在内,但毕竟比之前的“林先生”和欺人耳目用的“加加”,要亲近了太多。
  林加心内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击中了。
  他克制住一瞬间的心内激荡,轻声道:“好的。你到家了吧?”
  “嗯,刚洗过澡。”
  “那晚安,祝你做个好梦。”他终于放下心,说了这一句。
  乌临忍不住笑了笑:“也祝你好梦。”
  …………
  第二天是周五,乌临依然早早出门去上课。
  石零起的比她更早,居然已经坐在餐桌边等着她。
  他穿着白色的长袖棉T恤,外罩烟灰色的开襟毛衫,黑色长裤。
  虽然脸色苍白,人也显得瘦弱,但石零衣冠楚楚的模样,配合着一张冷静漠然的脸孔,完全不像是刚出院的人。
  乌临走到他对面坐下来。
  “早上好,小姐。”
  “早。”
  简短的寒暄后,石零沉默了一瞬,道:“小姐,你既然要去梧桐学院,我也没必要一直呆在学校里。我想尽快复学上课,早点完成学分。”
  石零入院前,本来就跟乌临是同班同学。
  乌临没想到他一早上就跟她说这个,但这件事倒说的有道理。她只是点头:“好,我让康云帮你安排。”
  康云比他们高一个年级,现在已在乌氏实习。
  石零接着又说了一句:“小姐,我还有一个请求。”
  乌临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听石零主动开口向她要过什么东西呢。
  她倒是被他勾起好奇之心,沉住气,道:“你说。”
  石零望着她,居然笑了笑。
  他很少笑,偏偏笑的时候,往往不是因为喜悦高兴。
  石零的笑,通常只是在掩饰心内的真实情绪。
  所以他一笑,乌临立刻觉得心烦意乱。
  “说啊。”她忍不住开口催促一声。
  石零仿佛抖了一下,幅度却很小,乌临疑心是自己看错。
  他低声道:“我想搬出去住。”
  乌临的脸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冷了下来。
  石零看着她,觉察出她的不高兴。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迟早要走,他主动提出来,原本以为她会欣赏他的乖觉。
  石零想了想,还是轻声地开口解释:“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让整个望川市都以为你和林加在恋爱,但既然你想让他们那样以为,我搬出去,效果应该会更好。”
  乌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有道理。”
  她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显然正是想让石零听出来。
  石零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出了差错。
  他垂下眼。越说越错,他索性不再开口。
  乌临停了一会儿,道:“既然要搬,那不如好好地闹一场,让我喜新厌旧的形象更深入人心一点。”
  说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口吻已完全平静下来,只剩公事公办的冷漠。
  石零抬起眼看她。
  情知她说的不是事实,但这句话仍像刀子一样划过他心口,冰凉入骨。
  他竭力压抑着心里难受的感觉,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轻声地道:“小姐,我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有木有人看呐~= =~!
————
修文

☆、闹剧

  林加在早上七点半就接到乌临的电话。
  他有些意外,却仍很快地接起来。
  “乌临小姐。”
  乌临在电话那头笑:“感觉不管什么时候打给你,你都精神奕奕的样子。起的挺早啊。”
  “没有,还在床上,刚醒。”他实话实说。
  林加每次出现,都一副完美无瑕形象的浊世佳公子派头,气度风采,倒胜过望川市不少真正的豪门公子。
  乌临想象不出来林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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