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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霸爱·老婆,休想离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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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等赵昭回过神来,裴画已经跑去找小曲儿的麻烦了。
  裴诗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她的这种行径,简直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裴画口无遮拦地瞎吼,老爷子也不至于……
  赵昭看了看大门紧闭的急救室,又看了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裴诗母女,默不作声地别过脸。
  陆擎苍的眼底一片寂然,如同幽暗的深海,面上的表情,亦是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
  顿了几秒,陆擎苍站起身,走到对面的长椅边上,在裴诗的身旁坐下。
  裴诗微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却被男人重新揽回去,手掌紧紧勾住她的肩头,郑重其事道,“别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的错……”
  “陆擎苍,我……”
  裴诗的眼眶也是红红的,不怎么利索地开口,抬头对上陆擎苍的视线,却仍旧欲言又止。
  陆擎苍朝她淡淡一笑,俯下。身,小心地拍了拍裴诗怀中小家伙的脊背,“小曲儿,还哭呢?”
  “苍苍、苍苍……”
  小短腿晃了两下,小曲儿笨拙地从裴诗身上跳下去,闭着眼睛就往陆擎苍的怀里扑,蹒跚的小模样可怜坏了。
  男人失笑地将她抱起来,小曲儿的手抓紧陆擎苍的前襟,不肯松,眼泪鼻涕全抹在他的衬衫上,口里只知道叫“苍苍”,声音又软又糯,还掺杂着几分哭腔。
  “我在呢,不哭。”
  陆擎苍的安慰,精短干练。
  小曲儿吸着鼻子,拿手背抹眼泪,有些喘不过气来。
  “苍、苍苍。”
  “嗯?”
  “什么是——‘野种’啊?”小曲儿仰起布满泪痕的小脸,不解地问,有些伤心,又有些自责,“为什么刚才,姨姨那么凶地说我是‘野种’,还要赶我走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姨姨不高兴了?”
  裴诗听到这里,伸进包里去拿纸巾的手抖了抖,她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侧脸,虽然受了委屈但还是强撑起来的甜甜的笑容,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脱出眼眶。
  小曲儿稚嫩的童音犹如荆棘一般缠上她的心脏,一寸寸勒紧,疼得裴诗知觉都快要麻木。
  陆擎苍搂紧女儿软软的小身子,将她抱得更高了一些,足以平视自己的眼睛,男人的眸光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小曲儿,你姨姨生病了,乱说话,你不要理她。你不是野种,你也没有做错事,你最乖了……”
  说完,陆擎苍将视线落在裴诗脸上,手指伸过去揩过她眼角的湿意,如同春风细雨般在她耳畔轻抚,让她不要自怨自艾。
  裴诗似是被陆擎苍指腹的温热烫了一下,醒过神,眼睛晶亮地同他对视,心尖,莫明发沉。
  他说相信自己,并不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小曲儿被最喜欢的苍苍夸赞,之前不愉快的经历顿时冲淡了不少,她磕着下巴,精疲力竭地倒在陆擎苍的怀里,顶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睡了过去。
  “去拿条毯子过来。”
  陆擎苍低声吩咐,侧了个角度,方便裴诗替小曲儿擦脸。
  “你的衬衫也脏了……”
  “没关系的。”
  说是这么说,但陆擎苍也没拒绝裴诗伸过来的手,倒不如说他还挺享受的。
  她离他这么近,淡淡的清香沁入鼻尖,足以盖过难闻的消毒水味,陆擎苍看着裴诗的发顶,欣慰地勾起了唇角。
  他接过赵昭递过来的毛毯,将小曲儿裹好,交还到裴诗手里。
  “你身上更软,她会睡得舒服些……”
  裴诗应声接过,陆擎苍帮她扶住因为重力而垂下的毯子。
  赵昭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识趣道,“那总裁,我先去做事了。”
  陆擎苍抬眸,瞥了他一眼,容色淡然地说,“做什么事?我还有话要问你。”
  赵昭立马站住脚,转过身,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擎苍,弱弱地伸出三根手指,坚定道,“总裁,你不是在怀疑我吧?不是啊,真不是我!我拿性命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篡改过那份dna鉴定报告!”
  陆擎苍旋即黑下脸,不耐又冰冷地哼道,“谁说是你了。”
  就连裴诗也善意地补充道,“赵昭,我也相信你的。”
  赵昭这才一脸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心口,“那总裁,你要问……?”
  陆擎苍清了清嗓子,“给我好好想想,这整个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疑的事?不管大小,想到就说。”
  “呃……”
  裴诗紧张地吞下一口唾沫,隐隐带着丝期待,“有么?”
  赵昭想了想,就把在医院里碰到叶霜的事情说了,毕竟她是靳荣轩那方的人,而且还出现得这样巧,不管他们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总是有些引人怀疑。
  “不可能!叶霜不会害我和小曲儿,靳先生更加不会!”裴诗想也不想就反驳,眉头拧得死紧,“而且你说你遇到她的时候,她在拜托那个医生……会不会是,她觉察到了哪里不对劲,所以才……”
  “没什么好猜的,你马上去查一查那个医生的底细。”
  陆擎苍不冷不热地打断裴诗,她对靳荣轩无条件的信任,让他这个做丈夫的,内心极度不爽。
  就算真像裴诗所说,靳荣轩其实是吩咐叶霜监视着亲子鉴定的一举一动,以防有人从中作梗,他是好意保护她们母女。
  但是,做得那么明显,还刻意让赵昭撞见,摆明了就是动机不纯。
  那个男人,老是有事没事就跑裴诗面前来刷个好感度,简直太可耻了!
  到了傍晚,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了。
  经过医生们的合力抢救,陆青山终于脱离了危险。
  陆远恒已经带着赵素云回家了,他们毕竟年纪大了,畏寒又容易累,医院里不乐意呆。
  而且,陆擎苍也不想赵素云揪着裴诗母女就紧追不舍地闹,小曲儿才刚从裴画的阴影里走出来,再被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奶奶欺负,那么,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听到她喊自己爸爸了。
  陆擎苍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爷爷手术成功的消息。
  裴诗向主刀医生询问陆青山的情况,得到的回答不容乐观。
  血管爆裂,身上多处擦伤、骨折,甚至是骨裂,一个年逾七十岁的老人经历这些,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裴诗难受地捂住脸,吸气,再呼气,整个胸腔,寒冷得就像是冰窟一般。
  虽然陆擎苍说这不是她的错,但是,裴诗无法不自责。
  是有人要害自己,害得不够彻底,反而让爷爷背了黑锅,差点没命。
  这时,赵昭回来了,裴诗连忙跑过去问他,“查得怎么样了?”
  “那个医生的确最有嫌疑。我找过她身边的护士,她们说,他对这桩检验非常上心,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她们分配过任务,全部是他一个人负责的,这其中肯定有鬼。而且,他的户头就在今天下午多出了一大笔钱,是这个人给他打的。具体信息我还在查,你们可以先看看,认不认识他。”
  陆擎苍顺手接了过来,裴诗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她腾地直起身子,冲出医院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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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那个,这几天大概都不能在十点准时更新了,而且一章都固定在三千字,我手机发文有字数上限,太多了没办法复制粘贴的,心塞==

☆、115靳先生你从来不会骗我的……

  幸亏裴诗有先见之明,几个小时之前就让保姆把小曲儿带回了公寓。
  不然的话,要是女儿在场,她铁定做不到这么风风火火地就跑出了医院。
  裴诗拦下一辆出租车,将疯狂振动的手机贴到耳畔,“喂?”
  那头却只有剧烈的喘。息声,裴诗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擎苍。
  自己之前走得很急,一句话都没有留,陆擎苍肯定是被她吓到了。
  而且裴诗在乘电梯的时候,陆擎苍分明已经追到了眼前,只是电梯门已经关得只剩下一道小缝了,她只来得及看清他面上焦急而错愕的神情锎。
  裴诗听着陆擎苍在电话那头没命地喘,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直接从楼梯上追下来的吧?
  十五层……
  裴诗擦了擦额上的汗,眼前有一瞬的发黑。
  “喂?呼,呼……裴诗、呼……”
  陆擎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裴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和他道歉,“我在听!你、你还好吧?对不起,我应该先和你说一声的……”
  “没事。”陆擎苍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和,“你这么急急忙忙地往外跑,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正要去确认。”
  “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很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爷爷还在医院,你要好好照顾他。”
  陆擎苍想了想,也没有再往下问了,只说,“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一有事,别逞能,立刻通知我。”
  “好。”
  裴诗挂了电话,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出租车的座椅并不是特别柔。软,但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硬邦邦的身子舒服了不少。
  司机师傅开了一段路,看她空了,才问裴诗要去哪里。
  裴诗攥紧手机看时间,报了一个地址。
  傍晚五点半,外面的天还很亮,可是她的世界,却悄无声息地蒙上了一层灰。
  赵昭查出来的那个银行户头,裴诗曾经见过几次,在英国的银行。
  叶霜是组长,手底下有一票保镖小弟,但是偶尔,她会忙到忘记派发他们的工资。
  所以当时,作为“老板娘”的裴诗,自然而然地负责起了这项工作,月末就攥着小金库,跑到银行去给员工们发钱……
  这串卡号,对她来说并不算陌生。
  也就是说,那医生账上临时多出来的那笔钱,是叶霜给的。
  但是,为什么结果,那份dna的检验报告还是不真实的?
  而且除了叶霜,再没有别的人收买过那个医生了。
  原谅她用“收买”这个词,这种私底下的金钱交易,能干净到哪里去?
  裴诗忽然想到那一天,自己去靳荣轩的住处接小曲儿,叶霜怒不可遏地朝她吼了一句——“等到出事的时候,最好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她说的“出事”,指的是什么?
  自己可不可以理解为,就是她目前的这种狼狈境地?
  不,不会的!
  裴诗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司机师傅的一声“到了”,将她霍然拉回现实。
  裴诗下车,这是她第一次来靳荣轩工作的地方。
  写字楼起码三十层以上,她缓缓仰起头,后脖子隐隐发酸。
  这是远锦在t市的分公司,构造和布局都是模仿总公司的设计,门口也有一个人鱼造型的喷泉,只是比总部的要稍微小一些,下班时间,街道上行人很多,路过那里,都会忍不住上前合个影。
  裴诗深吸了一口气,往里走。
  不论如何,她都要问问清楚,才放心。
  前台的两个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另外两个笑容可掬地在旁边看着,大概是要换她们的班。
  裴诗记得靳荣轩办公室的具体位置,毫不拘谨地想去搭乘电梯,却被四张口齐刷刷叫住。
  “小姐,外来人士要进。入公司,必须进行登记,麻烦您过来一下。”
  异口同声的机械音,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裴诗一拍脑门,有些自嘲地笑了,这可不是在英国。
  她说明了来意,但是四个前台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进,张口闭口就是预约,搞得裴诗一个头两个大。
  “靳总正在开会。”
  “靳总很忙。”
  “靳总不见客。”
  ……
  言下之意,别烦了,快点滚蛋!
  裴诗忽然觉得自己贸贸然跑到公司来找靳荣轩,是个错误。
  但是,他也和她说过他最近的行程,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公司里,让她去他的别墅等,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裴诗苦笑道,“各位,拜托……”</
  “诶呀,这不是裴诗么!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半熟悉半陌生,裴诗回过头去,迎面而来的陈怡噙着嘴角,笑容的弧度刚刚好。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挽起,眉宇间傲人的柔媚,却仍旧如影随形。
  “副总好。”
  裴诗慢了她们半拍,尴尬地朝陈怡笑了一下,连忙打招呼,“好久不见。”
  陈怡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身后的秘书,多看了她两眼,才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慰问基层职员工吗?荣轩的会差不多也要开完了吧,你直接去他办公室里等他好了。”
  裴诗也不多话,轻笑着点头,钻入电梯。
  四个前台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眼,等陈怡走远,窃窃私语就止不住开始往外飘。
  女秘书跟在陈怡后头,想想觉得好笑,忍不住问出一句,“副总,刚才那位,真是靳总的夫人?”
  她的语气暗含嘲讽,总裁和副总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这种时候她不补一刀,表表忠心怎么行呢,“看不出来啊,靳总竟然喜欢这一型的……只不过,她这个总裁夫人当得也没存在感了吧,连几个小员工都能欺负她。”
  “你很闲?”陈怡站定,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戛然而止,所以她染着冷意低问特别清晰,让秘书打了个寒战,“不、不是。”
  “去做事!”
  秘书光看她的背影,都吓得不能自已,连忙捧着文件匆匆跑了。
  陈怡眯起眼睛,看着电梯门侧跳跃的红色数字,抿紧红唇,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裴诗走出电梯,一直低头酝酿该怎么和靳荣轩说,办公室就在眼前,她伸手轻轻扣了两下,一抬眸,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没锁,进来。”
  裴诗将大门维持原状,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靳荣轩正在解领带,看到她的时候,手中动作一顿,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般,眉头轻轻蹙在一处,问,“小诗,你怎么来了?吃饭了么?”
  裴诗摇摇头,吸了口气道,“靳先生,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一张嘴,裴诗就后悔了,她在心底吐槽自己——你用不用这么直白啊?不是说好要迂回一点的么?
  顿了顿,裴诗又觉得她这想法很矫情,在靳荣轩面前,自己好像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好。”靳荣轩虽然不知道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她脸上的表情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正要去吃晚饭,你等我换完衣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不,不吃饭,就在这里谈。”
  靳荣轩也不多问,将领带挂好,声音低低的,“你说。”
  “今天,赵昭在仁心医院,遇上了叶霜,她出了一点小麻烦,他帮忙解决了。”
  “哦,是么?她没有和我提起,然后呢?”
  “你知道她去医院了?”
  “是啊,我派她去的。”靳荣轩坐在真皮沙发上,给裴诗倒了一杯水,手指在大理石茶几上轻轻敲击,“青姨也在那家医院,我让叶霜去了解一下她的病情,有什么问题么?”
  “你让她,去探望青姨?”裴诗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随着靳荣轩点头,心脏,一寸寸沉入深谷。
  如果有人去见青姨,她的主治医生,一定会联系自己。
  可是,别说是电话,就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裴诗忽然觉得很失望,浸入骨子里的冷意让她忍不住发抖,说出的话开始失真,“靳先生,你从来不会骗我的……”
  靳荣轩将纸杯推到她面前,面色看不出喜怒,“小诗,你到底想说什么?”
  ---
  ps:都别嫌我慢啊啊啊!好歹两更了啊啊啊!

☆、116靳先生你醒醒吧小曲儿不是你的女儿重要

  裴诗看着那杯凉白开发呆,心里直打鼓,思绪挣扎。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怀疑靳荣轩,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他光明正大,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
  还是说,有什么隐情在?
  刚才自己贸然从医院赶到这里,确实是少了几分理智,可是同样的,她也早已没有了等待事情水落石出的耐性。
  正因为她深深地信任他,她才不想在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中煎熬郎。
  “小诗?”
  裴诗的视线慢慢从纸杯转移到男人波澜不惊的面孔上,她望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声音轻如蚊蚋,“靳先生,今天是陆家的家宴……锎”
  靳荣轩点头,“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那你又知不知道,裴画曾经接触过小曲儿的事情?”
  继续点头,声音很平静,“知道。”
  裴诗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至此还能尽量平静地追问,“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靳荣轩眸光清冷,淡淡地回望她,“因为,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裴诗听得心凉,情绪控制不住,有些激动起来,“靳先生,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明知道裴画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好,她取了小曲儿的头发去验dna,你也觉得这事没有必要告诉我么?如果她想对我们不利……”
  靳荣轩拧着眉心,不愿再听下去,他摆手打断裴诗说话,“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们母女。”
  “伤害已经发生了!”裴诗喘着粗气,终于失控地吼出声来,靳荣轩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在此刻却如同利箭一般,刺得她体无完肤,这种一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感觉让裴诗无比心力交瘁。
  她从包里翻出那份检验报告,紧紧攥在手心里,因为太过用力,骨节交错的声音,清晰得耍罢庹哦鳎钦运卦扑Φ轿伊成系模∧憧辞宄恕恰⑶住⑸ �
  三个字,裴诗咬得极重,不稳的气息冲出喉咙,如同浇在火上的油。
  “现在陆家上下都以为小曲儿不是陆擎苍的女儿,裴画甚至当着她的面叫她‘野种’,让她滚出陆宅!我的女儿才四岁,她今天被裴画动了粗,哭得眼睛都肿了,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她凭什么经历这些?当小曲儿仰着脸问我‘什么是野种’的时候,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心情?”裴诗的声音碎了一地,如同风雨中飘摇不定的浮萍,“爷爷甚至因为这件事脑血管爆裂,摔下楼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靳先生,这到底算哪门子的不伤害?我们已经遍体鳞伤了……”
  裴诗颤抖着手去揉眼睛,没有泪,但是疼得要命。
  靳荣轩敛着眉目不开口,他知道她还没有把话说完。
  “你说让叶霜去医院探望青姨,这是骗我的,是不是?”裴诗摸摸心口,她觉得那里破了个大洞,冷风飕飕地灌进去,血都冻在了一块儿,可她偏偏要笑,无声的、自嘲的、惶然的笑意,如同罂粟一般使人窒息,“叶霜给了那个医生一笔钱,让他帮她办事。至于办什么事,我不知道。靳先生,你知道吗?”
  靳荣轩瞥过那份检验报告,双手交叠在膝上,若有所思,然后他静静地凝望裴诗,眼底有微光掠过,涂抹着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黯然,“小诗,你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这么说……”裴诗是坐着的,但她还是止不住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捂住唇,声音不真切地溢出来,“真是你动的手脚?”
  靳荣轩抬眸,却一个字也不说,形同默认。
  裴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质问道:“靳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不希望我带小曲儿回陆家,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何必要搞出这些事情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靳荣轩轻轻一笑,歪着脑袋道,“我说我想你和小曲儿留在我身边,你就肯了么?”
  “什、什么?”
  “小诗,不要自欺欺人了。”靳荣轩握。住裴诗的手,将她扯近自己,嗓音清冽,“我了解你,你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我的意愿如何,你都不会听的……”
  “所以,你就吩咐叶霜,让她收买医生伪造dna检验报告?这算什么?报复我么?如果是,那我心甘情愿受着!毕竟你照顾了我们母女四年,你是真心拿小曲儿当亲生女儿疼的,我硬生生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对你也确实有愧……”裴诗脑中的逻辑已经完全混乱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靠的全是本能在发声,“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因为这件事,我爷爷差点没命,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靳荣轩沉静的眉目之间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松开裴诗的手,看着她被染红的眼眶,凉薄地吐出一句,“陆家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诗一听,气血倒流进脑子里,转过身,扬手就朝男人的脸上招呼过去,却被靳荣轩轻松地制住了双腕,他微微抬起下巴,狭长的眉眼,深沉得让人害怕。
  裴诗咬紧牙关使劲,但怎么也挣脱不开,腕骨上像是刺进了钉子,疼得她蓄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女子厉声嘶吼,“靳荣轩,你怎么能一点歉意都没有?那是一条人命!那是我最亲的人!”
  “所以呢?”
  三个字,让裴诗赫然怔在原地,他松开了她的手,她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裴诗呆呆望着眼前的靳荣轩,觉得此时此刻,他对自己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不认识他,她不知道他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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