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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月光找到了海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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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眉点头。
    “你还准备帮陆海洋多久?他看起来丝毫不领你的情,你这样有意思吗?”
    苏眉自我解嘲地笑笑,北极燕鸥飞越两万四千英里从地球这端到那端,美洲鲑鱼用一生的时间从太平洋深处游回阿拉斯加,你说它们有意思吗?那么她为了喜欢一个人,默默地守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第二天,宋文祈带着钱替陆青松赎回了欠条。钱的事苏眉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是把那张欠条给了陆青松。
    陆青松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笑眯眯的,因为没文化,他搓着手用尽词汇表达着自己的谢意:“谢谢你,苏眉,太谢谢你了,要是还不出来,我们一家又要无家可归了。”
    “不要告诉陆海洋。”
    “这孩子还在为比赛的事生你的气吗?你别怨他,这孩子从小就心气重,过段时间就好了。”
    苏眉听着陆青松的话,心里像冰山塌了下去。她从没有怨过他,她只是怕他不领情,于是所有的努力都会尸骨无存。
    “这些天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去市里打工了,在一家餐厅弹琴。”陆青松叹了口气,“没有拿到奖学金再加上我欠了债,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读书了。他从小就倔,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再回头,你碰到他帮我劝劝他吧。”
    苏眉问了餐厅的地址,是一家西餐厅。她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来。西餐厅有一架钢琴,陆海洋正闭目弹着《小夜曲》。
    这原本是宁静安逸的,可突然传来吵闹声,一个中年男人举着红酒杯,跑到陆海洋跟前:“你弹的是什么呀?”
    “莫扎特。”
    男人扬着手上的钞票:“我就要听凤凰传奇,什么莫扎特,鬼知道他是谁?”
    陆海洋这个善感又孤傲的家伙,眨眨眼睛说:“这里是西餐厅,这么恶俗的歌我弹不了。”
    “我今天就想听《月亮之上》。”男人举着红酒杯在西餐厅内肆意号叫。
    陆海洋静寞地坐着,怎么也不肯弹。
    “叫你们老板出来。”男人叫道。
    餐厅微胖的老板从休息室走出来,鞠躬赔笑。
    “你们这是什么餐厅,我想听凤凰传奇为什么弹不了?”
    “陆海洋,什么弹不了,客人给钱想听什么你就弹什么。”
    那人寻到台阶,嚣张地将那沓钱甩在他的脸上:“你要搞清楚,这里不是豪门府邸,你也不是侯门少爷,少懂点钢琴就装清高,快给我弹凤凰传奇。”
    角落里偷偷观望的苏眉再也无法忍住,跑过去抡起包对着那个嚣张男子的头狠狠地砸下去。不顾那人抱头跳脚地怒骂,拉住呆住的陆海洋就往街道上跑去。一直跑出很远,她才松开他,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呼吸:“陆海洋,我觉得我下手时力道应该再重一点。”
    “你怎么在这儿?”陆海洋没有和她讨论重不重的问题,只是冷冷地问道。
    苏眉看着他,低声说:“陆海洋,别打工了,你不是还要考B大的研究生吗?一次比赛失利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海洋看着她凄凄的眸子里流露出孩子似的天真,她怎么会明白穷人的世界,他转过头冷冷地道:“我自己的路知道怎么走。”
    “你不就是缺钱吗?跟我说,我有钱。”
    陆海洋低吼道:“有钱了不起啊?”
    “我就是有钱,你就当是我害得你拿不到奖学金,就当是我错了,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赎罪。”她想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轻贱些,这样陆海洋或许会觉得接受她并没有那么难。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苏眉,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见过平行的铁轨互相拥抱吗?”
    那天晚上,月光爬上了床,苏眉暗中摸摸自己的脸颊,眼睛里流出海水一般冰冰凉凉的液体。很多人都是因为爱而不得,才开始知晓绝望的滋味。
    你见过平行的铁轨互相拥抱吗?可是陆海洋,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也许有一天铁轨就消失了,飞机就成了公交车。
    苏眉在家门口看到了宋文祈,他换了一辆嚣张的赛车,他冲她夸张地笑,她听见心里微微失落的叹息:“宋文祈,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哦。”她恹恹地随声附和道。
    “苏眉,怎么不把朋友请到家里来坐坐?”正准备出门的苏远安把宋文祈请到了家里。
    走进苏家,宋文祈察觉到了自己明媚阳光的好心情。苏家一点都没有恩港人的特质,恩港靠海,大约是暴富的原因,他几个朋友包括他自己家都装潢得流光溢彩。可苏眉家木质的桌子,带植物的楼梯,通透的空间,落地窗伴随着窗外摇曳的树不失轻松的氛围。
    给他倒了一杯茶,苏眉就把他丢在客厅自己跑去洗头了。苏眉有一头天然的长鬈发,特别是洗过头后,美得惊心动魄,宋文祈咽了一下口水。苏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偷偷递给他,是一本存折。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上次欠你的钱啊,我说我们学校的女生都有名牌包和高跟鞋,我也想买,我妈就把密码告诉我了。”
    “我没让你还啊。”
    苏眉坦白地说道:“这是陆海洋家欠的钱,跟你没关系。”
    宋文祈拿着存折,起初是心酸,慢慢就变成一种顿悟,苏眉她已经把自己和陆海洋连在了一起,任凭他怎么努力,他都只能是过客。他自嘲地笑道:“那他欠的钱和你就有关系了?”
    “当然啊,因为我喜欢陆海洋啊。”
    她的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砰”的一声,她扭头发现是叶梅香手上的杯子掉了。她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妈,你不是太累睡着了吗?”
    叶梅香盯着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你喜欢谁,陆海洋?”
    宋文祈见母女俩脸色苍白,忙站起来说道:“阿姨,我和苏眉聊天而已。”
    叶梅香终于回过神来,她忍不住厉声吼道:“你小小年纪就学人谈恋爱。”
    苏眉捂住耳朵跑上楼重重地摔上门,叶梅香用钥匙打开她的门:“苏眉,你说清楚你和那个陆海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我好烦。”苏眉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他有什么好的,一个打工仔的孩子,家里还有个精神病老妈,你预备气死我呀?”叶梅香掀开她的被子。
    叶梅香那时候以为,十八九岁的孩子对喜欢的定义只是贪图新鲜,她给她说清利害关系她就一定会放手。可是苏眉当时怎么说的,她从床上坐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斩钉截铁地说:“妈妈,哪怕今天他是路边的乞丐,我也仍然喜欢他。”
    叶梅香颤抖着一巴掌挥了过去。那一巴掌甩在苏眉脸上火辣辣的,她却非常平静地看着叶梅香:“妈,没用的,我就是喜欢他。”
    叶梅香坐在地上,这么多年来她对自己的尊严珍若拱壁。她严格要求自己,也同样要求苏眉。她不喜欢丈夫那些同乡身上重重的穷酸味,可苏眉却喜欢上了陆海洋。她冷冷地盯着苏眉:“你若是再和陆海洋有来往,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妈,那我现在就滚好了。”苏眉冷静地打开门。
    宋文祈一直在她家外面的路上蹲着,他见苏眉下来,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你带我离家出走吧。”苏眉盯着他,发愁的她有点像时装画里的女孩,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眸子里却尽是忧愁。
    那天,宋文祈一直骑着车,直到车子没油了才停下来。两个人坐在路边上,天空渐渐变成了淡蓝,再变成了赤红,大阳周边的云彩堆积成一朵朵合欢,苏眉托着腮坐在路边,那些红色的太阳光洒在她的头顶上,像柔软的、闪着光的矿藏。
    宋文祈坐在车上,他突然有种很想落泪的感觉。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天她就是如同现在这么美,从那天他的心就因她而患上了感冒,有时虚弱,有时发烧,有时疼痛,却又没有办法,感冒总是很顽固,持久不化。他喜欢她是这种感觉,她喜欢陆海洋也一定是这种感觉,他们每个人都循着本能在喜欢一个人。
    天渐渐黑了,路灯亮了起来,两个人把车子丢在路上,搭上了回程的公交车。在车上,苏眉问他:“我是个坏女生吧?”
    “为什么这么问?”
    “坏女孩的缺点我都占尽了啊,脾气坏,早早地喜欢上一个人,和母亲顶撞。”
    “可你有你的好,你执着,你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宋文祈认真地回答道。
    “干吗呀你,说得这样煽情。”苏眉擂了他一拳,自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文祈也忍不住笑了,越笑越止不住,车上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人疯了,纷纷侧目。
    可不是疯了吗?
    年轻的时候,青春是永远不会完的疯狂,要用来追赶喜欢的人。那样的年纪,那样的年份,一旦喜欢就分外强烈。
    苏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苏远安大概已经找了她一圈,正在院子里不安地打电话。叶梅香满脸是泪地站在院子里,她推门进去时,叶梅香凝视着她,眼睛里流出两泓泪水:“你还知道回来啊?”
    她倚在门边:“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怯怯地叫过叶梅香了,她无助又企盼地看着叶梅香。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叶梅香拉开门,指着门外的台阶冷冷地说道,“给我跪着,什么时候反省了再起来。”
    “快给你妈认个错。”苏远安朝她挤挤眼睛。
    “我没错。”她倔强地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上。
    “苏眉,不许犟,快给你妈认个错。”
    “我就是没错。”苏眉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就是已经喜欢上了陆海洋。”
    苏远安看着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步履沉缓地走进客厅。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已经这么大了,羽翼已经丰满,开始要远离他们的庇护了。他心里溢满了酸楚,他跟叶梅香说道:“过两天我去找老陆谈谈。”
    叶梅香的脸变得煞白:“有什么好谈的,你那些穷同乡我早就受够了,要他们打包袱滚蛋。”
    苏远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们父女俩合着伙想把我气死吧?”
    苏眉跪在那里,恩城又要下暴雨了,雷声就在头顶。她突然想起小学时,有一天也是下暴雨,她成绩不好被老师留了堂,乌云压顶,天地间都是黑茫茫的一片。透过窗子她看到老师一家人在宿舍里吃饭,当时她非常害怕,靠在桌子上哭了。哭声中她听到叶梅香的声音:“那么小的孩子你们让她一个人留堂?”
    “她默写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不对她严厉她以后能有出息?”老师当时是很讨厌她的。
    她跑到窗子边看到叶梅香泼辣地掀掉老师家的桌子,激动地说:“我女儿一定会有出息的,你等着看。”
    这么多年了,她渐渐长大了,胸部渐渐隆起,也长高了,裤子变得越来越短,而她依然没有出息。
    暴雨猝不及防地来了,恩城的暴雨很有名,任性而且狂热。
    叶梅香听见外面的雨打击地面的声音,她打开门,苏眉头发散乱地跪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无助地望着她。也不知是哪根弦被触动了,叶梅香走过去:“以后别和陆海洋来往了。”
    什么是青春期的固执,充满希望。没有萎靡,没有颓废,喜欢一个人要直来直往,她跪在雨里,说:“妈,我真的很喜欢陆海洋,你别逼我了。”
    “那你就继续跪着吧。”叶梅香关上大门,头也没回。
    叶梅香坐在客厅里,苏眉跪在马路边上,雨越下越大,直到外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像是人栽倒在地上了。叶梅香打开门,苏眉浑身湿漉漉地倒在地上。叶梅香把她抱了进来,轻轻地给她脱了湿衣服,给她盖上被子。她睡觉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投着弯弯的剪影,叶梅香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其实一个母亲在任何时候都是柔软的,只是她习惯用强悍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在她认为危险的时候。
    那晚淋雨之后,她就感冒了,伴着高烧打了三天点滴,高烧的时候,叶梅香一直在身边照顾她。
    发烧让脑子一片混沌,有时候她会想起一些小时候的片段,小时候她和母亲在海滩上散步,后面有人尖叫:“蛇。”叶梅香紧紧地搂住她,非常镇定地用脚踢开那条爬向她的蛇。她想叶梅香阻止她和陆海洋时,一定也是这个姿势,紧紧地搂着她,凭本能替她遮挡来自大人世界里的伤害和诱惑。
    高烧的时候,她也许迷迷糊糊地跟叶梅香说了对不起,后来病好之后,叶梅香就像得了健忘症一样,再也没有提过“陆海洋”三个字,而她为了让叶梅香安心,只敢偷偷摸摸地跟梁衣提起陆海洋。
    
    
    第七章 消失
    虽然答应了叶梅香不再和陆海洋有联系,但喜欢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总不会按常理出牌。
    苏眉偷偷背着叶梅香去了陆海洋工作的餐厅,她给自己叫了一瓶红酒。她经常看苏远安喝红酒,所以她熟练地用手中的开瓶器撬起软木塞,将带有浓郁香味的酒注入透明的玻璃杯。
    “小妹妹,喝这么多酒?”她端起酒杯,有人拍她的肩。
    她最恨别人搭她的肩,一点礼貌都没有。她恶狠狠地瞪过去,发现是一群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小妹妹,上次你可弄得我头疼了三天。”其中一个男人调情一般地抢过她的红酒杯,装模作样地小抿了一口,“陪我喝杯酒算是给我道歉吧。”
    苏眉看着被弄脏的红酒,顿时胸闷气结,接过手中的红酒兜头向醉汉泼去:“本小姐不奉陪,要找找你妈去。”
    “找死啊!”粗暴的怒骂夹杂着清脆的耳光朝她挥过来,她脸颊吃痛地往旁边跌跌撞撞地倒过去。
    未等她站稳,那个要她陪酒的男人嬉笑着将她拖过去,用力拽住她的手,将未喝完的酒举到她的面前:“来,喝了这杯酒,上次的事就算了,不然没完!”
    她的手被拽得青筋暴起,那几个中年人嚣张地笑起来,其中一个将酒杯对着她咬紧的唇:“脾性真烈,我让你烈。”美艳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沿着她瘦削的下巴钻到她的衣领里。她仍不低头,那男人已如斗兽,拽住她的那只手加重力道,使她挣扎不开。另一只手,攀上她的头,拽住她的长发,整杯酒自她头上倒下来,流之不竭地钻到她的鼻孔跟嘴角。腥辣的液体呛得她拼命咳嗽,却无法动弹,如坠入深渊的绝望里。
    陆海洋就是这时候离开钢琴的,他大步走到她跟前,帅气地推开那个男人,将她挡在身后:“这里是餐厅,再胡闹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我可是你们店的金卡消费客户,你们经理敢惹我?上次让你小子弹凤凰传奇你不弹,这次不让你插手你偏偏要惹我。”男人喷出难闻的酒气,手上已经空了的红酒瓶子朝陆海洋抡了起来。
    “陆海洋,小心。”被他挡住的苏眉用力地撞开陆海洋,那人举着的红酒瓶就落在了苏眉头上。
    她看着他,感觉到了疼,她委屈地嚷着:“陆海洋,我疼。”
    陆海洋这才发现她流血了,那些厚重浓稠的血腥味从她的长发里冒了出来,令他有一种窒息感。那瓶子砸伤的不是他,可他却疼,竟然比那次削水果被水果刀扎伤了还要疼一百倍。他顾不得那几个吓傻了的客人,抱着她飞快地奔出餐厅,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医院去了。
    她的头被玻璃瓶子扎伤了需要清理和包扎,陆海洋打电话通知了梁衣,在苏眉清理伤口的过程中,他认真地问梁衣:“你们都觉得我很可恶,对不对?”
    梁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眉已经是大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小孩何时变成大人?当她懂得了爱,并且愿意为所爱之人牺牲的时候。苏眉为了陆海洋愿意跪在雨里,愿意挨那致命的一瓶子。
    叶梅香赶到医院的时候,苏眉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打了镇静针后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衣守在病房力,叶梅香把陆海洋叫到医院的长廊上,她从皮夹里抽出一沓钞票:“你以后离苏眉远点。”
    陆海洋没有接那沓钱,他在灯光的暗影里埋着头:“阿姨,您大概是误会了。”
    “我跟你说,人穷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不要妄想一步登天。”叶梅香把那沓钱塞到他手里,“我理解,也不怪你,你爸常年打工,你妈一个精神病患者,可能是他们平时疏于管教,所以你才想走捷径。”
    “阿姨,请你不要侮辱人。”
    “我侮辱人,你父亲欠高利贷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叶梅香盛气凌人地盯着他。
    他的脸渐渐冷却,前前后后的图片拼凑在一起,渐渐明白了叶梅香话里的意思。起初父亲说那笔钱借到了时,他也有过怀疑。但父亲信誓旦旦地说,是找一起打工的同乡们凑的,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就信了。
    “我告诉你,那笔钱是苏眉的压岁钱,她傻,以为我不知道,告诉我要买名牌包和高跟鞋,这么久了,我却并没有看到她的包和鞋。你真以为你父亲在恩城能借到那么大一笔钱?”叶梅香说完笑了一下,“那笔钱就当是我们借的,你以后别和苏眉来往了。”
    陆海洋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看他,叶梅香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鄙夷和轻视:“苏眉只是一时糊涂,十九岁多一点的女孩子总是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等她再大一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后她就会知道后悔的。”
    他似乎被浇了一壶冰水,一下子就被浇醒了,他打了个冷战,说:“钱我会打工还给你们家的,我也答应你以后绝不见苏眉。”陆海洋松开手,叶梅香递给他的那些粉色的钞票扬扬洒洒地落了一地。
    他推开医院的门,头也没有回。
    陆海洋被餐厅辞退了,他提着行李回家时,看到苏眉从苏远安的车上下来。她出院了,她那漂亮的长发上缠绕着一圈纱布。她站在路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言。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抱怨他住院这几天怎么不去看她?他假装不懂,推开自己家的院门。其实他知道,看到她的一刹那,他心里有如台风过境,烂了的广告牌,别人家来不及收好的衣服,一片狼藉,满地疮痍。
    进了院子,他下意识地抬头望着她的房间,她房间里的门窗都关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总觉得她在看着他,恼恨的,用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苏眉觉得自己的头好不了了,虽然已经拆了纱布,可是它常常不听话地疼,常常不受她控制地想起陆海洋。他的声音、他对一只猫的温柔、他那少得可怜的微笑神态。她有时拼命让脑袋停止转动,可那些片段就像电影一样,倒带,前进。
    梁衣认为是她自己没有出息,和后遗症没有关系:“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你替他挨了这一瓶子,他就只是送你到医院,然后就面也不露了。”
    “是的,是我瞎了眼。”她赌气地说。
    “那就赶快擦亮眼睛啊,还来得及。”
    她也没吭声,只是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过了许久,她重重地一拍桌子,豪气地说:“我请你喝酒,今天不醉谁也不可以归。”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千万不要拖我下水,我可是纯良淑德。”
    苏眉冲出了水果店,隔了十分钟后,她爽快地把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放在桌子上:“来,陪我不醉不归。”
    梁衣格外清晰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倒了十辈子霉啊,你买醉我还要奉陪。”
    梁衣只喝了一罐就被啤酒那可怕的味道吓住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奉陪。她只好一个人坐在水果店里,把那些啤酒当成可乐,当成芬达,当成白开水一咕噜全灌进喉咙里。
    梁衣要关店门的时候,她开始有些摇晃:“我要回家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到两百米的路,你矫情啊。”苏眉摇摇晃晃地笑道。
    梁衣拉下店门,她摇摇晃晃地朝马路对面走去,前面好像有人在开门。
    “喂,哪里来的贼开我家的门?”
    那个贼并没有跑,他皱着眉问她:“你在哪里喝得醉醺醺的?”
    她听出是陆海洋的声音,她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目光迷离,于是摇摇手:“咦?怎么有两个陆海洋?”
    “你喝醉了。”
    “没醉,我千杯不醉。”
    “你伤口好了吗?”
    “好不了了,脑袋要炸了。”
    “你这是在自甘堕落,喝酒会更疼的。”
    “它不是疼,是不听话,拼命想你。”
    “别胡闹,回家。”
    “我不回。”她突然踉跄着走到他跟前,笑眯眯地说道,“陆海洋,我要你吻我。”
    “你醉了。”他避开她那愠红的目光。
    “上次又不是没亲过,在海边,我们明明就亲吻了。”
    他推开她,只是想推醒她,可是用力有点大,她被他推倒在地。
    她从地上爬起来:“陆海洋,你敢推我?”她摇摇晃晃走上前,带着半醉半醒的骄纵,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地朝他挥过去,“你凭什么推我,你是什么东西呀,我家的工人而已,你敢不听我的话,敢推我?”
    陆海洋并没有还手,任她胡闹,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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