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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名媛[民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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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回夏家的路上,夏初霁撑着万柏送来的伞。沈颂则走在伞外,一如既往的孤僻、阴沉。
  现在一些世家贵族的小姐都开始用起了西方传过来的帆布面的伞还有蕾丝面的伞,小巧又漂亮。
  而这一把只是在普通不过的竹制油纸伞,不仅有些大,而且伞面上还沾了点污渍。伞的粗糙与夏初霁的打扮不太相符,却也衬得她更加精致。
  就这么干走一路也不合适,沈颂又不开口说话,夏初霁作为他的老师,自然要包容些,主动找些话题。
  想起顾丘说沈颂乍一眼看过去有些眼熟,她问:“你是哪里的人?”
  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沈颂却突然看向她,阴沉的眼睛里带着防备和危险,像一只下一刻就要袭击上来的野兽。
  夏初霁被这样的目光看得遍体生寒,脚下顿住。
  “不该问的不要问。”沈颂的声音里充满警告,“以后离我远一点。”
  好心再一次被当做了驴肝肺,而且他眼中刚刚还闪过杀机,夏初霁也不是没脾气的。
  “你不敢杀我。”她语气笃定,脸上的温柔消失。
  一阵夹着雪的风吹过来,凉到了骨子里。
  沈颂突然靠近来到伞下。
  夏初霁的手晃了一下,油纸伞前后摇晃让她险些握不住。
  一把油纸伞像是把过年期间的喜庆和热闹全都隔绝开,伞下是一场危险无声的较量。
  现在时间还不晚,街上来往的人还很多。
  因为伞有些重,夏初霁举得很低,沈颂进来后,伞顶堪堪擦过他的头发。两人肩膀以上都被伞罩住了,即使有人从旁边走过,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和表情,只当是一对年轻男女在初雪下温存。
  阴沉的气息靠近,夏初霁身体虽然有些僵硬,却挺得很直。她沉静地看着他。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沈颂抬起手,虚虚地卡在夏初霁纤细的脖子上,仿佛手一动就能把她的脖子捏断。
  “杀了我你就藏不住了,你自己也有麻烦,孰轻孰重?”看到他表情有一丝变化,夏初霁笑了起来,又是一副温婉的样子,“你应该已经想明白了。”
  沈颂收回手,退到伞外,脸阴沉得可怕。
  夏初霁暗自松了口气。她虽然笃定沈颂不会杀自己,但是身上散发出的阴沉和狠厉还是让她很不适。
  她将遮挡住自己视线的伞重新举高,看了看脸色很差的沈颂,勾起唇的样子像是在包容犯错的孩子,说:“走吧,就快到了。”
  把夏初霁送到夏家后,沈颂阴冷着一张脸回去了。
  隔壁的万柏已经把饺子煮上了,跑过来关心地问:“颂哥,把夏老师送回去了?大过年的你怎么还绷着脸啊,其实夏老师人很好、很温柔的。”
  很好?温柔?
  沈颂想起她不慌不忙踩在自己底线边缘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年初三这一晚后,感觉到腿又有旧疾复发的趋势,夏初霁在屋子里抱着暖炉整整捂了两天。
  年初六一大早,她就按之前说好的,去了临城。
  她第一次去探望外祖父回来,把老人家的病情告诉她父亲后,她父亲曾表明过年的时候要去看看。可是从大年三十到现在,他也没有再提起来过。
  夏初霁看出他没有去的打算了,也没有说穿。
  在夏初霁去临城这天,苏承律来了留城。
  苏关华所在的甘城是南方势力的中心,也是苏承律的家乡。
  跟在大公子身边久一些的人都知道,自从大公子被丢到军队去之后,就很少回家。来平城四年,苏大人每年都打电话叫大公子回去过年,大公子就是不乐意,一共也就前年过年的时候回去过一趟。
  整年大小事务不断的苏承律只有在过年这几天才能清闲下来。
  他这次是来临城应酬的,应酬完了之后想起来临城还有个人儿。
  于是,年初七一大早,苏承律让人去买了些东西,然后带着副官去夏家登门拜访。
  听说苏大公子来了,正在书房看书的夏显把书丢在了书桌上,皱着眉、语气不悦地问管家:“他来干什么?”
  管家自然也不知道这么位大人物突然造访是为什么。
  夏显作为留城学部常务次长,与苏承律打过几次交道,对他那很公子哥的习气十分不屑。但是人都来了,他也不能不接待,只好交代管家说:“去把至温、初晴他们都叫出来。”
  现在京城的皇室早已名存实亡,分占南北的苏关华和郭继孝才是“皇帝”。苏承律作为苏关华的长子,放在旧时那可就是“太子”,地位了得。
  苏承律带着副官大摇大摆地进到夏家厅堂的时候,夏家所有人都到了。
  “不知大公子突然到访,有失远迎。”夏显虽然嘴上说着客套的话,神态和语气中却不见恭维和尊敬。
  “夏次长客气了。”苏承律勾着一抹漫不经心地笑,目光扫过夏家众人,然后挑了挑眉。
  少了一个。
  见过大公子后,夏家的女眷和孩子就下去了,只剩夏显一个人跟苏承律对坐着。
  夏显是个十分书生气的人,处事不够圆滑,也十分看不上苏承律这样的纨绔子弟,所以没有像别人一样迎合,没怎么说话。
  倒是苏承律主动开口聊了起来:“夏次长的几个孩子倒是不错。”
  “多谢大公子夸奖。”夏显回答的很生硬。
  苏承律终于感觉出了夏显对自己的不欢迎,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不过苏大公子今天心情莫名地很好,不打算计较。
  他继续刚刚的话题:“记得夏次长有两位小姐,刚刚怎么就见到了一个?”
  听到这个纨绔子弟提起自己的两个女儿,夏显心中警铃大作,简单地回答说:“还有个昨日去了外祖家,还没回来。”
  去临城了?
  还真是巧。
  苏承律敲击桌子的手指顿了顿。
  原先只是心血来潮想起有这么个人儿,来夏家见一见也就算了,可偏偏人刚好不在,没见着。
  就跟得不到的东西才让人惦记一样,专程来见却没见到的人也是一样。
  苏承律来的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现在心里却跟被一只猫爪子挠着似的,说不上的痒。
  夏初霁不在,他也没了继续做客的兴致。
  夏显当然是巴不得苏承律早点走的。
  就在这时,夏初晴端着两盘糕点走了进来,说:“这是厨房刚做的糕点,我娘让我端过来给父亲和大公子尝尝。”
  苏承律不讲究地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然后站起来告辞。
  夏初晴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过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了,一时没忍住跟在他身后,叫了声“大公子”。
  苏承律回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是夏初霁的妹妹,笑了笑问:“二小姐还有事?”
  他长得英俊,身份尊贵,漫不经心笑着的样子带着点儿痞。这在夏显、夏初霁这样的人看来是纨绔子弟标准的笑容,可在夏初晴这样的小姑娘眼中却是不一样的。
  她看得脸一红,脑子里空荡荡的,遵从本心说:“我、我送大公子出去吧。”
  得知要找的人不在后,苏承律心里就像堵着口气似的不舒坦。见旁边的夏显脸色铁青,想起他对自己的不欢迎,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劳烦二小姐了。”
  直到看着苏承律坐上那辆别克老爷车离开,夏初晴的脸还是红红的。
  春心萌动的她没有想到的是,回来迎接她的是她父亲的勃然大怒。
  初十,夏初霁从临城回来,一到家就听说夏初晴被禁足了。
  弄清缘由后,她先是惊讶于苏承律竟然来了夏家,随后又很庆幸自己当时不在。
  她不知道夏初晴是怎么想的。
  且不说苏承律的名声不好,单说她父亲夏显每次提起苏承律都恨不得横眉冷对,十分不屑,她当着他的面那么献殷勤,就活该被禁足。
  这对夏初霁来说是件好事。她父亲在气头上,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答应让夏初晴去留学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儿后,夏初霁打算去见夏显请安,在回廊上遇到了周锦。
  周锦因为夏初晴的事情被夏显教训了一顿,说她“教女无方”。看着好好的女儿先是被谣言弄得不想去上学,现在又是被禁足,她连着几夜没睡好,看上去有些憔悴。
  见夏初霁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袄裙、披着件披风,打扮精致、款款从对面走来,她心生怨恨,十分不甘。
  察觉到周锦的情绪,夏初霁走到她身边时停下脚步,叫了声“姨娘”。
  原先周锦虽然不是名义上的太太,但是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是太太,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姨娘了。夏初霁自从回来后,就不断在提醒她,她只是个姨娘。
  “夏初霁,你给我等着。”她忍不住放狠话。
  夏初霁没有生气,反而温婉地笑了笑说:“姨娘怕是忘了,你们母女还欠我一条腿。你一个姨娘的腿不值钱,你女儿的金贵些。”
  明明她的神态和语气都很温柔,周锦却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好像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一样。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夏初霁抬了抬眼皮,连带着弯弯的眉毛也挑了一下,这个神态使得她看起来明艳了不少,“我劝你们安分守己一些,不然夏初晴的腿瘸得更快。她现在被禁足了,姨娘见到她记得告诉她,好好珍惜能用两条腿轻轻松松走路的时候吧。”
  周锦气得发抖:“夏初霁,你的端庄贤淑都是装的!我看你父亲知道后你会怎么样!”
  夏初霁从她身旁走过,声音沉静地说:“我父亲不会发现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也一定是他管不了她的时候了。
  夏初霁去书房见夏显的时候,试探地问起了夏初晴禁足要禁多久。
  夏显冷哼一声,没有说具体期限。
  那天夏初晴端糕点进来他还什么都没有察觉,直到苏承律说要走的时候她的表现,再明显不过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养出这样的女儿,竟然紧赶着往苏承律身上贴,把夏家的颜面都丢光了。
  苏承律的到访太过突然,他甚至怀疑他就是为了夏初晴来的,他们早就认识。
  想到这里,他更是气的不轻:“关到她清醒了为止!”
  夏显的态度像是要禁足夏初晴很长时间,不过很快,周锦和夏初晴就想到了办法。
  正月十五一过就要开学了,夏初晴表明想回沙田女高读书。
  夏显十分看重读书和教育这块,原先她是不去读书了,在家禁足多久都没事,但是要上学的话,不能耽误去学校读书。
  夏初晴这样的就是书读得少了。
  最后,夏显决定在开学那天解除对她的禁足。
  过完正月十五才能算是真正过完年。每年这个时候,留城都会有灯会。
  晚上吃完元宵,夏初霁觉得整日在房里闷得慌,准备去灯会上走走,结果还没出门就遇上了夏初云。
  “来找夏初晴的?”她问。
  夏初云点了点头。她是来找夏初晴去灯会玩的。
  夏初霁说:“她被我父亲禁足了,去不了。”
  “怎么被禁足了?”夏初云满脸惊讶,下意识就想到是夏初霁使得坏。
  “你觉得是我?”
  被说出心中所想,夏初云有些尴尬,没有去看夏初霁的眼睛。
  夏初霁的语气还跟刚刚一样温柔沉静,没有一点变化:“她是初六被禁足的,那天我去了临城,并不在。”
  发现是自己误解了,夏初云脸上一红。
  夏初霁看出她的窘迫,转移话题说:“你找夏初晴去灯会吧?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吧。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啊?”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夏初云猝不及防。
  她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一起去看灯会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夏初霁已经踏出了夏家的大门。
  看着那抹端庄窈窕的身影,夏初云张了张口想拒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跟上去。
  今晚的灯会很热闹,不仅有卖灯的,还有卖小吃和一些小玩意儿的,人也很多。
  夏初云跟着前面那抹身影走在人群里,心情有些复杂。
  夏初霁回头,见夏初云始终跟自己隔着一段距离,全身上下到头发丝儿都是逃离反应,别扭得很,觉得好笑,伸手拉住她胳膊,宛如一个操心的姐姐,说:“人多,别走散了,跟紧我。”
  夏初云僵硬了一下,被动地被她牵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们的关系其实还是不错的,也这样手牵手去看过灯会。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看着夏初霁在前面替她挡开人群,她觉得这时候她看起来是个好姐姐。
  “夏老师,这么巧。”
  一个声音让夏初云回过神。她只见夏初霁面前站着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另一个胖胖的块头很大。
  两人看起来都……不太像是什么好人。
  夏初霁笑着说了声“新年快乐”,然后说:“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你们。”
  万柏说:“颂哥也来了,在桥头。”
  他颂哥过了年虚岁才二十,明明比他们还小好多,却一副比他们还老成的样子。好不容易把他拖来灯会,没走几步他就说没意思,在桥头坐着等他们逛完一起回去。
  夏初霁介绍说:“这是我堂妹。”
  又跟夏初云介绍说:“这两个是我夜校的学生。”
  “原来是夏老师的堂妹呀。”
  “跟夏老师长得一样好看!”
  夏初云有些不适应万柏和包海两人的热情,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说:“你们好。”
  夏初霁说:“你们是从前面逛过来的吗?我请你们吃东西吧。”
  包海的“好”字刚要说出口,就被万柏推了一下。“不用了。我们就跟你们一起逛逛吧。这里人多,你跟你妹妹两个人不安全。”
  别说是夏初霁了,就连夏初云也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忍不住弯唇。
  夏初霁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吧。”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不是黄启吗?”包海指着前面说。
  万柏冷笑了一声:“是啊,临城可真小。他身边那个女人听说是他的新欢,一个最近很红的舞女。”
  要不是万柏说,夏初霁真没看出来黄启身边那个女人是个舞女。她的气质偏清冷,神色中有些倨傲,气质倒是跟金清曼有些像。
  似乎现在男人都很追捧这样长得像白月光一样的女人。
  黄启也看到了夏初霁、包海他们,带着身边的美人走了过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他看向夏初霁,想起万柏被放出来的事,心中不快,“夏女士离婚后倒是破罐破摔了,成天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包海气得撸起袖子:“说什么呢你!”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夏初云都皱起了眉。她是听说过黄启的,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怎么?还想去警察厅?”
  夏初霁拦住万柏和包海,对黄启说:“我能把他们从警察厅弄出来一次,就能弄出来第二次。黄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她放开了万柏和包海。
  两人揉了揉手腕。
  黄启这样的人确实该打一顿。意识到自己生出这种淑女不该有的想法,夏初云心中懊恼。
  见旁边夏初霁不仅脸上一片平静,而且还能不急不恼地回击,她心中不禁疑问,她不生气吗?
  黄启见他们人多势众,放下狠话说:“你们给我等着!”
  随后,他带着美人走了。
  “夏老师,既然你能把我们弄出来,为什么不让我们揍他一顿?”万柏非常不甘心。
  夏初霁没好气地说:“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说教:“但是杀人可以。”
  夏初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沈颂。
  这里还有夏初云这样的小孩子在,他怎么能宣扬他那套嗜血和暴力?
  万柏和包海没把沈颂的话当真。他们颂哥还小,而且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杀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设定下离婚确实代表着新潮,从谢熙离婚受人追捧就可以看出来,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很传统,比如夏家。夏初霁被人嘲讽说闲话,一是因为身份不同——第一个离婚的王妃,话题度高,二是谢熙占了先机,鼓吹自己的同时贬低她,其实这个在现在也还有,比如离婚后一方把责任全都推给另一方,结果大家都以为是那一方的错,骂得很凶,结果几年后反转。
  你们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当我是为了让夏初霁后面翻身,前期制造的困难吧~不再解释和讨论了,爱你们哦~

    
第32章 情书
  “颂哥,你怎么来了!”
  沈颂说:“你们太慢了。”
  即使是元宵节这么热闹喜庆的时候; 他身上的阴沉依旧没有散去; 孤僻得好像所有的繁华都与他无关。
  “不是我们想慢。我们刚刚遇到了那个黄启。”万柏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遗憾地感叹; “真后悔刚刚没把他揍一顿。”
  沈颂没有跟夏初霁打招呼,只是对万柏和包海说:“走吧。”
  万柏先是“啊”了一声; 然后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突然达成某种默契。
  包海回头说:“夏老师,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看着他们三人匆匆离开,夏初云不禁问:“他们怎么突然走了?后来的那个也是你的学生吗?”
  “他也是。他……刚刚说的话只是开玩笑。”虽然夏初霁自己知道沈颂不是在开玩笑。
  刚刚他们三人交换眼神的瞬间她注意到了。此刻; 他们三个怕是去找黄启的麻烦了。
  原本应该很担心的; 可是夏初霁发现好像因为沈颂在; 自己没有很担心包海和万柏会吃亏。
  被黄启一搅; 夏初霁也没了兴致。正好灯会也逛得差不多了; 她说:“我们回去吧。”
  夏初云“嗯”了一声。
  没走几步; 她问:“刚刚黄启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夏初霁停下脚步看向她; 好笑地说; “这一点算什么?离婚之后再难听的都听过了,要是因为黄启这一句话生气; 我大概早就气死了。”
  夏初云看着她脸上温婉的笑,没有怨恨、没有戾气、没有愁苦,只有平和。
  设身处地地想,要是换成自己; 怕是早就受不了了吧,哪里还有心情出来逛灯会、哪里还笑得出来?
  看到夏初云身上的隔离反应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夏初霁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不过她不喜欢用经历来博取同情。
  “其实离婚没什么不好的,我很庆幸离了婚。”
  走出办灯会的地方,安静了不少。夜幕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如水,她的眼中映着远处的灯火,像有星星一样。
  到底还是不放心沈颂、万柏和包海三人,顺路送夏初云回去后,夏初霁又折返。
  她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三人刚刚从小巷子里出来。
  沈颂走在最前面,脸上依旧是一片疏离和阴郁,没有说话。
  在他身后,包海犹未尽地说:“终于把黄启打了一顿,真痛快。”
  万柏也很得意,刚刚一个“是”字说出口,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他表情一变,乖巧地问:“夏老师,你怎么在这儿?还没回去?”
  包海吓得差点跌一跤。
  唯独沈颂表情没什么变化,阴沉中透着坦然和无所谓。
  “你们干什么去了?”夏初霁不动声色地问。
  万柏晃着胳膊说:“没什么,四处逛了逛。”
  “你们下手没有太重吧?”夏初霁特意折回来是担心他们下手太重出事。
  万柏和包海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包海心虚地笑着,看上去憨憨的:“没有没有,我们下手不重。而且颂哥帮我们用麻袋套住了他的头,他没看见我们。”
  没有看见也能猜到。
  不过既然没看见,就算黄启之后来找麻烦也还有余地。
  夏初霁看了眼沈颂,不知道是该说他靠谱,还是该说他太暴力。
  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说:“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元宵一过,各个学校都开学了,被解禁的夏初晴终于可以踏出了院子。
  去上学的第一天早上,夏初霁正好看见她。
  她打扮得很精致,看见夏初霁的时候,眼中充满恨意。
  夏初霁没有说话,只是看她的腿一眼。
  新的一年,宁河夜校也是一片新气象。
  上课第一天,夏初霁提前几分钟来到教室。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在最后的角落里停了停。
  那边很热闹,万柏、包海他们几个学生正在打闹说笑,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沈颂那张阴沉的脸上出现了烦躁和不耐烦的情绪。
  “怎么了?”夏初霁走过去问。
  包海说:“夏老师,刚刚进教室的时候有个女生给颂哥——”
  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意,他噤声了。
  夏初霁看向沈颂,只见他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正好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万柏讪讪地说:“夏老师,上课了。”
  明显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夏初霁只好回到讲台前。
  新年第一堂课,大家的状态都很好。
  下课后,夏初霁回了趟办公室。等她出校门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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