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离婚当名媛[民国]-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初霁没想到见她的居然是女高的校长樊女士。
  “从梵桥大学毕业回来的年轻人许多都进了财政局、学部、秘书室,甚至还有去了外交部的,都是大有作为,没想到你会选择来女高教书。”樊校长五十多岁了,保养得很好,皮肤很白,妆容精致,全身透着一股端庄和优雅。
  夏初霁无奈地说:“校长应该也知道我的事情。”顶着“史上第一个被离婚的王妃”的头衔,她要花费许多努力,才能做到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来女高教书只是第一步。
  “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樊校长问,“你的英文应该还不错?”
  夏初霁点头。在不列颠的四年,她一直没有停止过学语言。
  樊校长眼中流露出满意,正要说什么,办公室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校长!”
  “我们要见校长!”
  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樊校长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夏初霁跟在她身后。
  正好到了下课的时间,校长办公室外聚集了许多学生,教导员和老师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怎么了?”樊校长皱眉问,刚刚还很和蔼可亲,一下子就变得很威严。
  其中一个女学生指着夏初霁大声说:“校长,我们不要她来当我们的老师!”
  “是的!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会让我们学校的名声也变得不好的。”
  其他学生跟着附和,情绪都很激动。
  “你们怎么知道的?谁让你们来的?”樊校长看了眼学校钟楼上的时间说,“上课时间就要到了,你们不打算上课了吗?”
  女学生们被樊校长严肃的样子镇住了一瞬,随后,刚刚那个指着夏初霁的女生继续说:“校长,就算你罚我,我也要说。这是我们大家的意愿!”
  “你看她穿的,这么土,真的能教我吗?”
  “就是啊。”
  夏初霁平静地站在旁边,好像她们说的不是自己一样。她的眼睛扫过人群,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夏初晴和夏初云。
  今天的事情就是她们一手策划的。
  夏初云是夏初霁二叔家的堂妹,跟夏初晴一样大,性格刁蛮顽皮。她和夏初晴是同学,经常听夏初晴说她的坏话,所以一直很不喜欢她。
  但是她的本质却不坏。上辈子夏初霁之所以知道二婶给她介绍的男人年纪够当她父亲,就是夏初云悄悄告诉她的。
  她很感激她。
  学生们的情绪无法平息,樊校长看向始终很平静温婉的夏初霁,心中惋惜地叹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吧,明天过来拿结果。”
  夏初霁的心沉了沉。
  樊校长怕是不会让她在女高教书了。即使樊校长欣赏她,也抵不过全体学生抵制。
  “校长不必为难。”
  在学生们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中,夏初霁离开了沙田女高。
  临走的时候,她看向夏初晴和夏初云方向,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
  “她刚刚对我们笑了?”夏初云满脸疑惑。
  夏初晴也是很不解,回答说:“大概是在憋什么坏水吧。反正她休想来我们学校教书!她这样被离了婚的就该在家里,别出来给我们丢人。”
  想起四年前那段时间去哪儿都被人问东问西,夏初云深以为然。
  晚上,夏显问起夏初霁去女高面试的情况,夏初霁只说樊校长让她回来等结果。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要是让他知道她无法去女高教书了,很可能真的不让她再抛头露面。她得立即想别的办法。
  至于夏初晴,一句话都没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夏初霁没有去沙田女高,因为她已经知道结果了。
  她的名声在那里,去哪个学校教书都可能遇到今天的抵制,看来当老师是不行了。去找其他工作即使他父亲同意,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像樊校长一样不介意她。
  就在夏初霁借口沙田女高还没出结果拖延着时间想办法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封信到夏家给她。
  没想到是樊校长给她的信。
  信里,樊校长对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表示抱歉,并且鼓励她不要放弃。樊校长说原本想推荐她去宁河夜校的,结果她第二天没有去沙田女高,等了两天,猜到她不来了,才写了信过来。
  信封里还有一封樊校长写的推荐信。
  宁河夜校也是近一年刚办的,比起沙田女高差了许多,信里樊校长似乎担心她看不上夜校,也说了去不去随她。夏初霁很感激樊校长的雪中送炭,去夜校教书对于她目前来说,也是一条很好的路。
  当天下午,夏初霁就拿着樊校长的推荐信去了宁河夜校。
  “夏女士这样从梵桥大学毕业的人来我们这儿教书,真的是委屈了。”张校长对夏初霁很满意。
  夏初霁笑了笑说:“校长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这儿的学生虽然大部分家境都很一般,都是边工作边学习,但是他们很刻苦。”张校长差不多四十多岁,长得很儒雅,提起夜校的学生,眼中带着欣慰,“夜校一个星期需要上三天课,相对比较轻松,夏女士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明天就可以。”
  跟张校长谈妥后,夏初霁打算晚上吃完饭后跟夏显说去夜校教书的事情,谁知吃饭的时候,安静了好几天的夏初晴开始发难了。
  “姐姐,你要来我们学校教书的事情怎么样了?”她满脸无害,好像是真的关心。
  周锦附和说:“是啊,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有结果吗?”
  她们母女两人嘴唇都微不可见地扬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她们的话提醒了夏显。他问:“怎么样了?”
  夏初霁垂了垂眼睛:“父亲,我打算去夜校教书。”
  “夜校?”夏初晴没想到她还有后手,语气里惊讶之外还有嘲笑。她们这些正经学校里的学生是看不上读夜校的人的。
  周锦说:“我听说夜校里鱼龙混杂,不太好吧?”
  老太太严肃的语气里透着不满:“你出去抛头露面干什么?还嫌别人嘲笑夏家嘲笑得不够吗?”
  察觉到夏显皱了皱眉,夏初霁心中知道不好,立即说:“父亲,在哪里教书不是教书?您作为留城学部的常务次长,不是一直在促进教育吗?对于学生,不应该是一视同仁吗?”
  她的话直击夏显的心上。
  夏显虽然从政,但是骨子里是个读书人,有读书人的气节,不屑于官场的那些勾心斗角和纷争,只想教书育人,实现自己的抱负。
  最终,夏显同意了。只要他点头的事情,家里没有人敢说不。
  第二天下午,夏初霁换下了身上的斜襟袄裙,穿上她在梵桥上学时经常穿的花边白色衬衫和长裙。
  她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夏家的下人们差点没认出来。
  夜校上课是从晚上七点到九点,因为是第一天去,要熟悉很多东西,夏初霁五点多的时候就到了。
  带她的是宁河夜校之前唯一的女老师,姓刘,也是张校长的夫人。
  “因为下周大公子要替苏大人来留城巡视学部的工作,所以这几天学校学校在做准备,老师们都比较忙。”
  正打量着教室的夏初霁脚下一顿。
  苏承律要来巡视?

    
第6章 纨绔子弟
  刘老师只当夏初霁是因为一来就遇到了大事有些紧张,笑着安慰说:“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例行做准备,一般来说他们会去留城大学或者沙田女高这样的学校,不会来夜校的。”
  夏初霁暗自松了口气,突然有点儿庆幸自己没去沙田女高了。
  大致参观过夜校,了解学校的具体上课时间后,临上课前,刘老师带她去了班级。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里基本上已经坐满。里面的人只见一个年轻高挑的女人跟着刘老师走了进来。她打扮新潮,气质却有很传统的温婉,明艳漂亮的五官生生被这股温婉端庄压住,让人生不出轻视和轻薄的心。
  “这位是你们的新老师,姓夏,是从梵桥大学毕业回来的。”
  刘老师介绍完就离开了。
  来夜校学习英文的,大部分是报社记者,还有一些想去洋人身边做顾问或者去他们开的工厂、店铺、高级西餐厅打工的,所以整个班级三十多个人全都是男的。
  察觉到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夏初霁沉静地微笑,说:“你们好,我叫夏初霁。”
  她的话一出口,原先看着她的人眼神就变了。
  “夏初霁”这个名字,有谁没听过?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
  夏初霁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不动声色地任这群学生们打量或交谈。同时,她也打量着她的学生们。
  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这些学生们分成了两个“帮派”,以最中间两列桌子间的走廊为界限,一边的从衣着举止上来看,应当是做记者或者顾问的,虽然不是非富即贵,条件却也是很不错的,另一边的大多数更像是要去店铺或者西餐厅这类地方做工的。
  两边泾渭分明。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要开始上课了。”
  其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很斯文的男人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问:“学校为什么会让你来教书?”
  这个问题十分直接,许多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自从知道这位新老师是夏初霁之后,许多人眼中多了一分轻蔑,还有少数几个人的目光变得有些轻浮。
  夏初霁最反感的就是轻浮的男人。她收起微笑:“我难道不够格教你们吗?你们花钱是来学英文的还是来挑剔老师有无婚姻史的?你们如果实在对我不满意,想换一个也可以,不过现在学校就我一个教英文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们不是高中里十几岁的孩子了,应该弄得清楚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话音落下后,教室陷入一阵短暂的安静。
  夏初霁这一番话虽然语气很柔和,但是用字很铿锵。她的音量不大,却很清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那个斯文的男人一时没说上话来。
  另一个和他明显不是一个帮的人不耐烦地对他说:“贺逸,你没有疑问的话就闭嘴,不要耽误别人上课。”
  这个人稍微年轻一些,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夏初霁知道他不是支持自己,而是纯粹为了挑衅那个叫贺逸的男人。
  “既然没有疑问,那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来夜校学习的人对英文的需求跟普通学校的学生不一样。夏初霁提前做了准备,在教他们基础的同时,着重指导他们的发音和口语。
  她一口听不出口音、几乎纯正的英语让那些稍微有点基础想挑她毛病的人说不出话来。
  课上得还算顺利。
  宁河夜校距离夏家不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
  夏初霁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遇上了夏初晴。
  夏初晴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打量着她。
  这还是那个老土的夏初霁吗?
  她们两人私下没什么可寒暄的,夏初霁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找夏显。
  夏初晴身上穿的是留城唯一的女子高中沙田a女中的校服,及膝的百褶裙很漂亮。新潮的风才刚刚挂到留城,即使是留城最时兴的样式,在平城都已经烂大街或者不流行了,更不能去跟不列颠比了。
  她的目光落在夏初霁的衬衫和裙子上,直到她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才收回。
  夏初霁到夏显的书房,发现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似乎也才回来。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夏初霁轻描淡写地说:“挺好的,来跟父亲说一声。”
  猜测夏显是在忙苏承律过来巡视的事情,她试探地问:“父亲这两日很忙?”
  夏显点了点头说:“下个礼拜一那个大公子苏承律要来留城巡视,学部比较忙。”
  夏初霁暗暗记住了日子,决定下个礼拜一去上课的时候路上小心一些。
  “就来一日吗?”她又问。
  “是啊。”夏显忽然按捺不住情绪,“苏承律那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哪里真的在意这些?只不过是奉苏关华的命令过来走个过场。就连苏关华也只是装装样子。”
  苏关华好色的名声在外,有着读书人风骨的夏显自然是看不上的,所以连带着他儿子也看不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夏初霁心中对她父亲对苏承律的评价很是赞同,觉得十分精髓。
  周六,跟着学校去了临城一周的夏至温回来了。
  夏至温比夏初晴大一岁,今年十七,也在读高中,长得跟他母亲周锦很像,五官秀气,脸上带着很讨人喜欢的笑。
  留城学部事务繁忙,夏显不在家,而夏初霁这天刚好没有课。吃饭的时候,她就看着夏至温凭一张嘴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很是厉害。
  “姐姐。”
  听到夏初晴叫了自己一声,夏初霁挑了挑眉。
  她与周锦和夏至温、夏初晴兄妹平日里只有在夏显面前才会假装和睦地说几句话,夏初晴突然叫自己,绝对没有好事。
  “姐姐,下周一有人要来我们学校视察,恰逢我们学校有活动,我要上去演讲,可是没有合适的衣服穿,能不能借一身你的衣服?”
  夏初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说:“我的衣服都是老式袄裙,妹妹大概是看不上的。”
  夏初晴一脸娇憨可爱:“姐姐穿去上课的那一身就很好看,能不能先借给我?”
  看见夏初霁裙子的第二天,她逛遍整个留城都没有找到类似的款式,猜测这是她从不列颠带回来的。
  夏初霁没想到她居然打自己衣服的主意。且先不去计较她借了之后到底会不会还,但凭她们母女害她摔断腿还有上辈子的事情,她就不会借。
  她温婉地拒绝说:“周一晚上我有课,也是要穿的,妹妹缺衣服就去买吧。”要装和睦懂事,她也是不差的。
  “我下午放学回来就脱给你。”夏初晴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周锦附和说:“是啊初霁,就借给妹妹穿一穿,肯定不会弄脏的。”
  夏初霁柔柔地笑着不说话。
  “祖母,你看她连一身衣服都不肯借给初晴,哪里还像个姐姐。”夏至温半开玩笑地说。
  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初霁,就把衣服借给你妹妹吧。”她虽然用了个“吧”,但是语气绝对不是商量。
  原先看着周锦他们三人一唱一和,夏初霁还觉得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她祖母竟然也帮他们。
  衣服是她的,借不借都是她说了算。
  “我的衣服是量身订做的,妹妹穿了肯定大,不合身的。”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没什么,可在夏初晴听来就是在嘲讽她身材不好。她的脸色由红转白。
  跟身材玲珑有致的夏初霁比起来,十六岁的她显得很“扁平”。
  “没关系,我可以改改。”
  夏初霁心里气笑了,面上依旧一片沉静,看不出喜怒:“衣服可以往小了改,但改完了还能再往大改吗?妹妹怕不是想‘借’吧?”
  “我——”
  夏初霁打断她,看向老太太委屈地说:“祖母向来深明大义,来评评道理,有这样逼着我要衣服的吗?我的母亲虽然不在了,但也是夏家嫡出的小姐,这些祖母应该很明白。祖母现在这样帮他们,是对我不满意,还是因为弟弟说了一句话?”
  提起夏至温的时候,她注意到老太太的拇指在筷子上摩挲了一下,这是典型的逃离反应,说明她的话让她不适了、心虚了。
  夏初霁以前都没有发现她“深明大义”的祖母竟然骨子里那么重男轻女。
  “你胡说什么!”被她的话激怒,老太太重重地放下筷子,又语气严肃地对周锦母女说,“一件衣服也要争,是夏家少你们衣服了吗?没有就去买!”
  说完,她站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离开了,夏至温立即追上去。
  周锦母女的脸色都很难看。
  最终,夏初晴还是去店里买了一条裙子。
  周一傍晚,夏初霁去夜校上课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夏初晴,发现因为裙子发了好几天脾气的她竟然满脸笑意,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样。
  不知是不是跟她今天在巡查的人面前演讲有关。
  想起巡查的人是苏承律,他此时很可能还在留城,夏初霁的心紧了紧,走在路上格外小心。

    
第7章 梵桥圈
  “大公子,今天巡视的汇报我回去写了明天给您过目,您今天看完觉得有什么需要我特意写在汇报里的吗?”
  苏承律此时正坐着他的别克老爷车里出城。他的车前面跟着一辆开路的,后面还跟着两辆,就像一个车队,很是张扬。
  “没有。”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说。
  坐在副驾上的人又问:“那您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好吧。
  苏承律懒散地靠在车座上,把玩着他的左车仑手木仓。军装外套被他扔在旁边,穿在身上的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露出的小臂彰显着力量。
  余光瞥见街角的人影,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可是车子开得很快,两边的景物不断变化,刚刚那个街角已经远远地在身后了。
  他又从后面看过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动作,问:“大公子怎么了?需要停车吗?”
  “不用,继续开你的。”苏承律收回目光,重新靠在车座上,摩挲着手上的枪,目光变得悠远。
  刚刚那个身影很像小王妃。大概是今天看见了她的妹妹,才想到她的。
  这个女人就像他心上一块疙瘩,让他想起来就不舒坦,恨得心痒痒,又挠不着。
  总有一天要收拾了她。
  实际上,刚刚苏承律不是看错。他余光看到的就是夏初霁。若是当时车速慢一些,他转头肯定能看到她。
  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苏承律出城,夏初霁当时吓得不轻,直接躲到邮筒后面,直到那引人注目的车队彻底看不见,才松了一口气。
  她很后悔当年太冲动把人得罪狠了,要是换成现在的她,怎么也做得更圆滑些。
  不过好在苏承律来留城的机会并不多。他从前年开始彻底掌管了平城和附近几个城的事务,应当很忙,没有时间特意找她,只要她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好了。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高估了一个男人的肚量。
  夏初霁从夜校上完课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回来的夏显,就上了车。
  察觉到夏显沉着脸不说话,似乎心情不太好,她体贴地问:“今天巡查的事情还顺利吗?”
  夏显冷哼了一声,想起苏承律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和不走心的态度就来气。“还行。”
  “还行”这两个字回答得太生硬了,显然是不怎么好。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夏初霁也就没有多问。
  七月初的南方很炎热。
  一眨眼,夏初霁已经回来大半个月了。
  宁河夜校的学生们虽然对她颇有微词,但也很聪明,知道自己是来学英语的,上课的时候很配合。可以说是一边看不上她,一边还要逼自己认真听她的课,也是很刻苦了。
  夏初霁很喜欢收藏书,在不列颠的时候买了许多。毕业回国的时候她没办法带回来,就拜托查尔斯寄回来。
  过了那么久,书终于到了。
  书到平城后,夏初霁让紫藤暂时保管。正好前几天顾丘有公干要去平城,她就让他带了回来。
  顾丘给她把书带回来的同时,还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一年一度的梵桥聚会半个月后就要开始了。
  夏初霁上辈子就听说过赫赫有名的“梵桥圈”,里面有商界的人也有政界的人,大多数都是声名显赫。
  这个圈子很排外,非梵桥毕业的人很难进去。同时,这个圈子的人又很团结,大家会资源共享、互相扶持帮助。
  这辈子夏初霁正好有这个机会,又有顾丘指引,再好不过。可是今年聚会举办的地点让她却步了。
  平城,那可是苏承律的地盘。
  顾丘见夏初霁的表情变得凝重,问:“怎么了?”
  夏初霁回过神来:“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吧。”
  “为什么?”顾丘眼中闪过不解,“这个机会对你来说很好,以后你要做什么都能多一些门路。”
  夏初霁有口难言,无从说起。她与苏承律那一段过节除了紫藤无人知晓,告诉顾丘只会让他担心。
  “聚会在平城的哪里举办?”她问。
  “今年是平城的几个校友主办的,说是弄在轮船上,到时候可以出海。”
  船出了海总不容易遇上苏承律了吧?只要来回港口的时候小心一些,应当不会有什么差错。
  夏初霁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个机会难得,对她以后要做的事情会有不小的帮助,不能错过。
  把要去平城的事情告诉夏显后,夏显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说等到那一天,她和顾丘可以用家里的车和司机。
  夏初霁笑着说“是”。她已经看出来她父亲是个面冷心软的人了。
  梵桥的校友聚会正好是在周六,这一天夜校没课。
  今晚船上的酒会必定所有人都盛装出席。夏初霁自然也不能马虎。她的洋装不多,特意拿出了紫藤为她做的新旗袍。
  象牙白的颜色很衬她的皮肤,梅花的刺绣很精致,裁剪很合适。都说旗袍最突显东方女人的妩媚,可夏初霁硬是穿出了端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