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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名媛[民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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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曦拍了拍脑袋说:“头疼。”
  夏初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这一杯倒的酒量,竟然还要去喝酒。”
  “普通果酒我喝一杯是没问题的!一定是昨天的果酒里混了别的洋酒,后劲很大!”薛曦红着脸辩解,“对了,昨晚出了凡尔赛后我就没什么印象了,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夏初霁说:“没有。”如果不算上她指着苏承律鼻子怼,那确实没有。
  她决定不告诉她。
  薛曦松了口气说:“还好有你在。我们这次也算是长记性了,下次去凡尔赛不喝那个果酒了。”
  “还有下次?”夏初霁想起昨晚苏承律对自己的“小惩大诫”。
  薛曦奇怪地“咦”了一声,问:“你的脸怎么红了?”
  夏初霁心中一跳,莫名有些心虚,转移话题说:“你不是第一节有课吗?再不走就晚了。”
  “差点忘了,快走!”
  上完课后,薛曦就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眉头皱着,表情十分严肃。
  夏初霁的位置就在她对面,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刚好这时候别的老师都去上课了,薛曦说:“昨天我在那个诗文社的聚会上受了欺负,当时没说过他们,现在我得写出来!”
  随即,她又泄气地放下钢笔:“他们知道我就是‘来鹤’,会不会说出去?我这一天都提心吊胆的。”
  夏初霁想了想说:“应该不会,那些人都很好面子。让大家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文章都写不过一个女人,他们面上无光。不过也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你想写,这次就针对谢熙一个人吧,也许这次没那么多人帮他了。”
  “那就好。夏初霁,你可真剔透!”说完,薛曦拿起钢笔继续写文章了。
  隔天,她的文章就在《平城早报》的专栏上发表了。
  果然跟夏初霁预料的一样,第二天没有人写文章替谢熙回应。
  谢熙的名声也算是臭了。
  几天后,夏初霁在学校里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夏显打来的,说正好到平城开会,来看看她。
  薛曦看她接完电话回来后表情有些凝重,问:“怎么了?”
  “我父亲要来看我。”
  “你父亲要来看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薛曦疑惑地问。
  来到平城后,夏初霁过得很自在,都快忘了还有个父亲管教着了。
  前些日子谢熙和金清曼下跪的照片闹得沸沸扬扬,谢熙他们也有过反击,宣扬过她跟苏承律去京城的事,只不过注意到的人不多。
  不知他父亲在留城有没有听到风声。
  “我父亲是个十分守旧严肃的人,到时候可能还会去校舍看看我住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能提起我跟你去过舞厅的事。”她提醒说。
  薛曦点了点头说:“原来你父亲很守旧,怪不得你从不列颠留学回来行事里还透着一丝古板。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说那些干什么。”
  关照好了薛曦,夏初霁还有一点担心的。
  她担心带她父亲去校舍看看的时候,苏承律会去。
  她父亲最讨厌的就是苏承律。
  不过她又想想,苏承律平日里也很忙,不会那么巧。

    
第67章 苏叔叔
  傍晚的时候; 夏初霁去到平城大学的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她父亲的车。
  “父亲。”她恭敬地叫了一声。
  坐在车里的夏显打量了夏初霁一番,见她依旧是来平城之前那副温婉娴静的样子,点了点头,说:“没吃饭吧?先去吃饭。”
  夏显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他们去的自然也不会是现在流行的西餐厅,而是一家很传统的餐馆; 上去找了个雅间。
  “你最近在学校还好吗?”坐下后,夏显问。
  夏初霁回答说:“挺好的; 有劳父亲挂心; 父亲和祖母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这几个月你都没回过家,一直都在学校吗?”
  察觉到夏显表情里的一丝试探,夏初霁心里有些紧张,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答说:“之前曾被学校派去京城开了个会,一个多月前曾去临城参加梵桥的聚会; 偶尔还会去临城看看外祖父。”
  夏显“嗯”了一声; 基本跟他了解到的一样。他很满意她的事无巨细。
  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京城的那位过寿; 南北势力各自进京祝寿、安顺郡王在兴城遇害,跟军队的人脱不了关系、抛弃了爵位的谢熙进京祝寿; 御前谄媚下跪的照片登上各大报纸美名尽失……
  除了这些外,他还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女儿跟苏承律那个纨绔的传言。
  他特意试探了一下,见他女儿端庄懂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跟苏承律那厮牵扯不清的。
  定是那谢熙污蔑。
  想到苏承律,他就想到了到现在还不知所踪的夏初晴。夏家对外已经说夏初晴发生意外死了。
  把夏初霁跟夏初晴一对比; 正室生的跟姨娘生的就有很大区别了,嫡出的到底是嫡出的。
  夏显想这些的时候沉默不语,让夏初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不过看他神色中并没有很大的怒意,她想自己应该是过关了。
  她父亲平日里一直是个严肃寡言的大家长,他们很少有这样单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所以问完了这些事情后,两人一下子没有什么话讲了。
  “多吃一点吧。”除此之外,夏显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好在夏初霁虽不是话多的人,却也能根据性格跟别人聊上。
  她想起郭继孝,试探地说:“父亲,我去京城开会的时候恰好郭继孝也在,有幸见到了他一面,没想到他跟我想象得不一样,是个看上去十分儒雅慈祥的人。”
  “郭继孝是北方的学部部长、是喻老的学生,是个读书人,跟苏关华之流自然是不一样的。”
  见夏显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欣赏,夏初霁继续说:“既然如此,父亲为什么不去南方?”她的语气十分天真,像是只是纯粹的疑惑。
  夏显表情一变,训斥她说:“不要胡说!现在南北看似平静实际上势如水火,小心隔墙有耳。”
  “是,父亲,我错了。”夏初霁垂了垂眼睛,掩去了眼中的担忧。
  她父亲虽说训斥了她,但是刚刚有一瞬间飘忽的眼神说明他心底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绝对不行。
  她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接下来,气氛有些沉默。夏初霁因为有心事,也没心思主动找话了。
  吃完饭后,夏显果然提议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夏初霁带他去了校舍。
  “平日里没课的时候我都在校舍里看书,很少出去。”
  夏显满意地说:“这样安分很好,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出去也不好。”
  听说是夏初霁的父亲来了,住在隔壁的钱老师和孙老师一家热情地出来打招呼,另一边的薛曦也出来了。
  夏显喜欢文人,见都是老师,他也很客气。
  一切都是夏初霁想让他看到的景象。
  突然,小辰拉了拉她,奶声奶气、口齿不清地问:“夏阿姨,苏叔叔呢?好久没见到苏叔叔了。”
  他小小一只,仰着头的样子十分可爱。
  夏初霁却被他这句话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叔叔?”夏显看向夏初霁。
  就在夏初霁飞快地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的时候,薛曦一把抱起小辰说:“小辰,你怎么话还讲不清啊,跟我念,‘姑姑’——”
  随后她朝夏显笑了笑说:“夏伯伯,他还小,话说不清楚,说的是苏姑姑,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
  小辰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重复说:“苏叔叔。”
  “是啊,苏姑姑。”薛曦睁眼说瞎话。
  孙老师看情况不对,立即从她手上接过小辰说:“找什么苏姑姑?这么晚了,该睡觉了。夏次长,我们先进去了。”
  “好,初霁平日里多亏你们照顾了。”
  见事情圆了过去,薛曦偷偷朝夏初霁眨了眨眼睛。
  夏初霁的表情有些僵硬。在她看来,刚刚薛曦说谎的样子真是破绽百出,视线乱飘、声音大小不平均、抿唇……简直没眼看了。
  好在她父亲没察觉。
  夏显是个很传统的人,十分讲究父女避嫌。随后,他简单地看了看夏初霁住的地方后就离开了。
  把夏显送出校舍后,夏初霁终于松了口气。
  回来时,她见到薛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问:“苏叔叔是谁呀?”
  夏初霁这才想起来薛曦还没见过苏承律,唯一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她不清醒的状态下,第二天都忘了。
  “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夏初霁脸一红,皱起眉说:“你不要乱说!”
  薛曦知道她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脸皮薄得不能再薄的人了,笑着点头说:“好好好,我不乱说。苏叔叔到底是谁呀?”
  “以后你就知道了。”
  在薛曦还要追问的时候,她回去关上了门。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渐渐转凉,立冬后,很快进入了农历十月。
  十月中旬的一天,夏初霁接到她舅舅林嘉昌打到学校的电话,说她的外祖父快不行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握着听筒的手一抖,鼻子发酸。
  “初霁,你别想太多。你外祖父应该还有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外祖母说你在学校教书要紧。”林嘉昌在电话里安慰说。
  夏初霁抿了抿说:“舅舅,我知道了。跟学校请了假我就去临城。”
  挂了电话后,夏初霁当机立断就去找教务请假了。
  对她来说,外祖父比工作重要。
  半个月以上的假期有些长了,孙老师也不能做主,还要往上报。
  夏初霁回到办公室后,薛曦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我舅舅打电话说,我外祖父快不行了。我已经跟教务请了假,希望能早点批准。”
  她教英文和西洋史两门课,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学校也要花时间去安排给她代课的老师。
  听到是这样的事,薛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抓着她的手臂说:“我一会儿就去跟教务说,你的英文课我来代。”
  随后,另一个声音响起:“西洋史的课我能代。”
  夏初霁和薛曦看向韩司。
  韩司摸了摸鬓角的头发说:“我在法兰西虽然学的是油画,但是兼修了西洋史,代课应该不成问题。”
  夏初霁很感动:“多谢。”
  有了薛曦和韩司代课,两天后,学校领导就批了她的假。
  她随即动身去临城。
  她这么快就来了,让林家的人很惊讶。
  “孝顺的孩子,来了也好,你外祖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林老太太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听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夏初霁鼻子发酸。
  林老太爷躺在床上几乎已经动不了了,意识也是偶尔清醒,在床边跟他讲话,半天才能得到他一声回应。
  白天几乎都是夏初霁和林老太太陪着他,晚上则是林嘉昌父子。
  林老太爷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夏初霁去临城后,薛曦找不到同伴,只好独来独往,偶尔去隔壁的隔壁孙老师家蹭饭或者找小辰完。
  一天晚上她独自去外面的西餐厅吃饭,回到校舍的时候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夏初霁家的门口徘徊。
  她警惕地问:“你找谁?”
  来的是苏承律。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把夏初霁带去舞厅的醉鬼。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夏初霁家的门,问:“她人呢?”
  刚刚没看清,薛曦现在才看清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竟然长得十分英俊,只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对她的不满让她很不能理解。
  她打量了他一番,猜测问:“你就是那个苏叔叔吧?”
  苏叔叔?
  苏承律挑了挑眉说:“是吧。”
  薛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跟夏初霁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没想到这狐朋狗友还挺上道。苏承律勾了勾唇:“是的。现在可以回答我她去哪了吗?”
  薛曦“哦”了一声说:“她的外祖父病危,请了大半个月的假,去临城了。”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事都不知道,你不是她男朋友吧?”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苏承律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对上未来岳父矛盾还不够激烈~
  让你们看了那么久清水实在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很快会有大进展的

    
第68章 如果我偏不呢
  冬至按照老祖宗的说法; 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的时候。
  清明则在冬至之后的第一百零四天,是仲春与暮春之交。
  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说清明和冬至对许多生病的老人来说是两个坎,如果能熬过清明; 就基本上能活到冬至,如果熬过冬至; 就又能活到来年清明。
  林老太爷就没有熬过“冬至”这道坎; 在冬至前夕离世了。
  林老太爷走的时候很安详,一家人都在床边陪着他,就连夏初霁那嫁去别的地方的表姐都回来了。
  他像是知道自己马上要走了,弥留之际把所有人叫过去,一个个叮嘱; 让林老太太不要太难受; 让林嘉昌照顾好一大家子。
  最后; 他拉住夏初霁的手,说:“你这孩子; 磨难多了些,但是,我们初霁那么懂事,性子又好,一切会好起来的。虽然你是林家的外孙; 但是遇事了,林家会站在你后边的,你要好好的。”
  林老太爷弥留之际喊得最多的就是“初霁”,可见对她是最放心不下的。
  夏初霁又是难过,又是愧疚,愧疚自己让外祖父走的时候还忧心着。
  她忍着眼泪一一答应,向林老太爷保证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
  最后林老太爷听到她的承诺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林家上下一片悲痛,林老太太伤心得晕了过去。
  林老太爷的后事是林嘉昌料理的。林家作为南方三城最大的酒商,生意上来往的人很多,许多人都特意前来吊唁,就连赵处长也来了。
  “初霁,人都有生老病死,你要想开一些。”夏显见夏初霁脸色苍白,安慰说。
  在林老太爷病危之际,夏显曾经来看过,在林老太爷离世后,他也留下来了好几天。
  夏初霁平静地点了点头说:“知道的,父亲。”
  除了林老太爷走的时候她哭过,后来就一直没哭过,她怕她外祖母看到了会更加伤心。
  后来,夏显因为学部的事务回了留城。
  他走后的第二天,有个特殊的人来吊唁——苏承律。
  苏承律来的时候,林家的人吓了一跳,不过林家的人很快就想到可能是跟夏初霁有关。
  夏初霁没想到苏承律会来,十分惊讶地看着他。
  他依旧穿着那身代表身份的军装,只是这一次穿得很整齐。他身上那股漫不经心消失了,表情肃穆,足以见对亡者的尊重。
  吊唁之后,苏承律走向夏初霁。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她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寒冬里身体单薄得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她一身素色,但是浑身最白的是那张脸,白得没有血色。她的表情很平静,可是从发红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浓重的悲伤。
  苏承律看得十分心疼,放柔了声音说:“节哀顺便,不要太伤心。你着不得凉,多穿一点。”
  “多谢大公子。”
  这几天一直在灵前跪着,即使有垫子,依旧挡不住寒气。
  之后,苏承律并没有离开。
  林家的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不能赶他,只能招待他。
  看着有战战兢兢的下人,苏承律说:“不用你招待,下去吧。”
  原本身子很硬朗的林老太太在林老太爷走后,因为伤心过度病了,一直没好。
  担心老太太一个人在房里乱想,几个小辈轮流去陪她说话。
  傍晚,夏初霁从林老太太房里出来后,发现苏承律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她诧异地问。
  看她这副样子,他怎么放得下心走?
  不过苏承律没有出来。他只是问:“你忙完了吗?”
  “你想干什么?”
  “带你出去走走。”
  夏初霁拒绝说:“我没什么心情。”
  “没心情就更需要了。”说着,苏承律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夏初霁一边挣扎,一边看着四周,害怕被人看见。
  苏承律就这么强势地把夏初霁拖上了车。
  “大公子,去哪?”司机问。
  苏承律顿了一下,说:“先开着吧。”
  见车开了,下不去了,夏初霁气不打一出来,看向自己还被抓着的手腕,冷着声音说:“大公子可以放开了吧。”
  苏承律松开手。
  车从临城的街上驶过,一眨眼竟已经都是冬日的景象了。
  夏初霁揉着被捏得发疼的手腕,沉默不语地看着车窗外。
  苏承律没有说话,司机更是不会说话了,车里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街上的喧嚣全都被隔绝。
  夏初霁突然平静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不顾我意愿,想把我带出来就带出来,大公子当我是什么?”她十分抗拒苏承律今天的举动,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整个身体侧向车窗。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她想想竟然觉得委屈,鼻子发酸。
  “我看你经常往临城跑,应该跟你外祖家关系很好吧?”
  苏承律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让夏初霁鼻子的酸意忽然直冲眼眶,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眼泪是无声地掉着的。
  夏初霁不愿在他面前落泪,忍着情绪回答说:“是挺好的。”
  苏承律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却听得出她的鼻音。他低头看了看,正好看见一滴水掉下来落到她的腿上。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泪眼。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转过来。”他突然又端起了恶劣的腔调,语气漫不经心的。
  夏初霁听得更加生气,眼泪止不住地一滴滴往下掉,嘴里却说:“大公子要是看不惯,放我下车就是了。”
  苏承律挑了挑眉:“如果我偏不呢?”
  说着,他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却扳她的肩膀。
  夏初霁挣扎了起来,但是因为力量悬殊,她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扳了过来,让她毫无办法。
  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悲伤被此时的委屈和愤怒调动了出来,她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挥开他的手,转了过来,带着哭腔质问说:“苏承律你干什么!”
  下一刻,她被苏承律按进了怀里。
  她被按着后脑,脸贴着他的胸口,眼前一片黑。
  她想要离开他的怀里,奈何根本动不了,只好一边哭,一边不管不顾地发泄似地捶打。
  苏承律任她发泄,下巴被她的指甲划到,眉头也没皱一下,手上更没有放松。
  “想哭有什么好藏着掩着的?你外祖父不在了,以后我来疼你。”
  他前半句尾音上扬,带着点轻描淡写的意味,后半句更是连声音都轻了下来。这样的语气不像寻常承诺时那样郑重严肃,不给人压力,却是一样的认真,还透着小心翼翼和温柔。
  夏初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知道哪根心弦被触动,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面对苏承律的时候,她不用在意会不会让他担忧,不用作出懂事的样子。他的恶劣、肆意、我行我素让她无论做什么心里都不会负担。
  感觉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苏承律朝司机做了个手势。
  司机立即意会,开始减速,缓慢地把车停了下来,然后下车了。
  一眨眼,天都黑了。
  刚好车停在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夏初霁是个内敛温婉的女人,即便是哭,也不是放声大哭。
  看着她靠在自己胸口低声呜咽的样子,苏承律的心里软得不行,恨不得把她放在心尖上。
  他把她搂得更紧,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安慰着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夏初霁慢慢平静了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
  刚刚靠在他怀里哭是因为情绪失控,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冷静下来了,她意识到这样十分不妥,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如何抬起头面对他。
  苏承律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也看见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但是没有说穿。
  隔了一会儿,他再次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这动作让夏初霁再也熬不住,推开了他。
  她哭得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眼泪,柔弱的样子让苏承律心中怜惜,忍不住伸手想要替她抹掉。
  夏初霁心中一惊,拍开了他的手,随后转过身体自己抹抹掉了眼泪。
  苏承律笑了笑,也没有勉强。他知道现在说其他的不合适,她也没心思。
  “我送你回去。”
  随后,他下车去了驾驶的位置上。
  夏初霁这才发现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坐苏承律亲自开得车,开得很稳。
  车从安静的地方渐渐到了繁华的街上,外面热闹了起来,车里却依旧很宁静。
  苏承律什么都没有说,而夏初霁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从后面看向他。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光影不断变化,他高大、宽厚的背影却始终不动,宛如一座巍峨的山。他骨子里的雍容和公子哥的腔调就像是缭绕在山上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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