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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名媛[民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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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霁没有动,问:“父亲原谅我了?”
夏显点了点头。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三,谢熙昨日婚礼上发生的事情没有被大肆宣扬,报纸上也都找不到,但是风声还是传了出去,使得大家争相购买昨天的《平城早报》。
另外,《平城早报》的竞争对手《平城日报》看到了热点,转载了夏初霁那份被刊登在角落里的声明,放到了很醒目的位置,今天销量大增。
平城的消息传到留城没有这么快,夏初霁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昨晚跪了大半夜祠堂,她白天补了觉后看上去依旧有些憔悴,晚上去夜校上课前只好抹些胭脂让气色看起来好些。
在夜校门口,她看见了贺逸。
从他在几秒内身体重心变换了两次来看,他很焦虑,有心事。从他在看到她后左脚的脚尖无意识地调转向另一个方向可以看出,她可能是他焦虑的原因。
夏初霁从旁边走过,贺逸叫住她,有些忸怩地解释说:“我今天才知道你那份声明被刊登在了角落里,不是我有意的。我那个朋友说是《平城早报》的主任安排的。”
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夏初霁说:“我相信你说的。”
贺逸松了口气。见他一个三十岁都成家当爸爸的人窘迫成这样,夏初霁觉得好笑。
“对了,你的声明被《平成日报》转载了,位置还很醒目。”
这让夏初霁有些意外。
临近上课,她想了想,边走边跟他说:“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帮我联系《平城日报》,说这份声明暂时要每天都刊登。”
电话在留城还不够普及,大部分人家里都没有,夏家也是近年才装了一部,在夏显的书房。
夏初霁是瞒着夏显做这件事的,当然不能用他书房里的电话。
谢熙那么无耻,想要粉饰太平,那她就知道一直刊登声明,直到他把她的嫁妆还回来。
“好的。”
贺逸刚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不屑的声音:“之前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清高,现在倒是愿意跟夏老师走在一起了。”
万柏从他们身旁走过。
贺逸脸一冷。
夏初霁有些无奈,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明明两个人加起来都快六十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隔了几天,平城的消息终于传到留城。夏显这才知道谢熙结婚那天,夏初霁不仅仅是去出席婚礼口头讨要嫁妆,居然还在报纸上刊登了声明,闹得沸沸扬扬。
今天夏初霁正好没课在家。见夏显一回来就绷着脸找自己,就大概猜到了,立即一脸温婉地低头认错。
“姐姐,今天我们学校讨论的都是你,许多人来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夏至温说。
夏初晴在旁边附和。
老太太一听夏至温在学校里也受到了影响,满脸严肃地说:“都闹到报纸上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夏奶奶,这次明明丢人的是谢熙。”顾丘今天听到消息,提前过来救场。
说着,他又对绷着脸的夏显说:“义父,且不说初霁做得对不对,你已经罚过她,让她跪了大半夜的祠堂,应该也是原谅她了。”
夏显说不出话。
前几天说原谅她的确实是自己,现在要是重新计较,无异于是出尔反尔。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夏初霁,觉得有些不认识她。这还是他女儿吗?
可是,看她听话又娴静的样子,确实是他女儿。只是这样看,怎么也看不出她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夏显算是明白,自己的大女儿是外柔内刚,性子里的那份刚直大概是随了他。
“听说你又把声明登到了《平城日报》上,要登多久?”他问。
夏初霁的声音柔柔的:“大约一个月吧。”
“……”夏显沉默了一下,“罢了,往后安分些。”
因为女儿离婚的事情,夏显被没少被取笑,心里不是对谢熙没有怨恨。只是他端着读书人的和书香世家的架子,不愿去闹得让人看笑话,现在想想夏初霁这么做,也是挺解气的。
第17章 不速之客
夏初霁在宁河夜校每周只有三节课,分别在周三、周五和周日。
她登报要嫁妆的事情在留城也是沸沸扬扬。被夏显发现后,她在家安分了好几天,一直到周三夜校有课才出门。
今天晚上的课,班级里少了一个人。
教务处没有通知有人请假,夏初霁觉得奇怪,问:“万柏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平时跟万柏玩的好的几个人摇头。
夏初霁察觉他们在说谎,点了一个最老实的问:“包海,你说。”
包海块头比较大,平时跟万柏玩得很好。
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万柏下午跟人打架遇到了点麻烦,今天不能来了。”
贺逸那片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立即被夏初霁用眼神警告了。
晚上下课后,她叫住包海仔细问了情况。
“就是普通的打架。”包海回答说。
夏初霁挑了挑眉:“那就说明不是普通的打架。”他回答的时候频繁眨眼,说明有所隐瞒,更不用说他课上有多少显示着焦虑的小动作了。
包海愣了愣,觉得夏老师神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下午我跟万柏一起在餐厅打工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被一个客人打了。我也没做错什么,万柏帮我,就动了手……然后就被警察带走了。我准备去他家看看他回来了没。”
“你去吧。”
第二天,夏初霁不放心,按照万柏在学校登记的地址,去了趟他家,才知道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万柏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夏初霁自称是老师,他们看她年纪这么小,先是怀疑,随后问她有没有办法。
被扣留到现在确实不太正常,夏初霁安抚了万柏的父母后,又去留城警察厅。
在警察厅门口,她遇到了好几个熟人,还都是她夜校的学生。
她眼皮一跳,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夏老师?”包海看到她又是惊讶又是惊慌。
夏初霁看他们的阵势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你们在警察厅门口聚众闹事?”
包海立即否认:“没有!”
“那就是有了。”
包海:“……”
夏初霁有些头疼:“都回去,不要在这里闹。”
这些人里还有好几个不是宁河夜校的学生,听介绍后才知道这是夜校的老师夏初霁,纷纷朝她看过来,窃窃私语。
“夏老师,万柏根本没下重手,那人非说自己被打伤了。而且他的父亲还是副厅长,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包海的话刚刚说完,只见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从警察厅里走出来。
万柏气得咬牙:“就是他!黄启!”
夏初霁没想到被万柏打的人她也认识。
他是谢熙的朋友。就是那天在谢熙的婚礼上,一直帮谢熙说话的那个。原来他也是留城人。
黄启看着警察厅门口的人,十分不屑。他像模像样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正要离开,却看到了夏初霁。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他眼神轻蔑。
包海问:“夏老师,你认识他?”
“老师?”黄启嘲笑说,“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怪不得谢熙兄要跟你离婚。”
“你!”
夏初霁拉住包海,说:“有时间就催你的谢熙兄早日把我的嫁妆还给我,不要再丢脸了。”
黄启冷哼一声:“万柏把我打成重伤,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说完,他像是也忌惮包海他们这么多人,走到另一边上车离开了。
“他根本就没受伤!”
“真想揍他一顿。”
万柏的朋友们十分气愤,还有几个去追了黄启的车。
“不要在警察厅门口闹事,你们先回去。”夏初霁也被气得不轻。果然谢熙的朋友都跟他一样无耻。
大家却像没听见一样,嚷嚷着要进去找厅长,救万柏。
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里面的警察就要出来了,夏初霁提高了声音:“你们这样闹是没有用的,都想被抓起来吗?”
她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十分温柔,乍然变得冷冽的声音如同警钟敲响,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随即,她又恢复温柔的语调说:“黄启就希望你们这么闹,然后全都进去陪万柏。都先回去吧,该工作的去工作,万柏这边我来想办法。”
“可是——”
包海要说话,却被夏初霁打断:“你先回去。”
对上她的目光,包海缩了缩脖子,犹豫一会儿,拉着几个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万柏的朋友散去后,夏初霁立即去找顾丘。
顾丘在留城镇守使的秘书室工作。恰逢中午,他请她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
听夏初霁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后,他说:“你学生这件事,找义父应该是可以解决的,不过你刚刚答应了要安分守己。”
夏初霁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惊动夏显。
顾丘又说:“其实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只不过黄启咬住不放就有些难办,黄副厅长老来得子,很宠这个儿子。”
“所以找父亲是最容易办法?”夏初霁问。
顾丘笑着点头,一脸“好自为之、自求多福”的表情:“义父去了临城,要周五晚上,也就是明晚才能回来,在此之前你可以想想怎么开口。”
周五晚上恰好夜校也有课。
上课之前夏初霁告诉包海她已经有办法了,不过要等两天,叮嘱他不要轻举妄动。
晚上她晚上课回去,夏显已经回来了,不过看他脸上带着疲态,她决定明早再说,反正明天是周六。
可是周六一大早,夏家来了个不速之客——谢熙。
夏初霁听到消息出来的时候,谢熙已经到了大厅。
见她从晨光里端庄地走进来,他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觉得旧式的袄裙在这样环境下没有一点违和,但同时,他也记得这个女人有多可恶。
夏初霁知道谢熙是为了那份声明来的。她问:“谁让他进来的?”
一个丫环回答说:“是太太。”
“哪来的太太?我母亲已经过世了。”
周锦的声音传来:“夏家是大户人家,待客之道总要有的。”
丫环两边都不敢得罪,低着头没有说话。
夏初霁知道周锦等着看她难堪。
她本想再说几句,可余光看见她父亲夏显来了,立即换上一副温婉的样子。
谢熙立即上前,恭敬地说:“伯父,我今日是特意来赔礼道歉的。”
夏显接下来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他沉着脸对谢熙说:“谁让你进来的?给我轰走!”
第18章 欺人太甚
谢熙愣了一下,说:“伯父消气,当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夏显打断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早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轰你走?”
“我——”谢熙的目光在在场的几个人身上转,想寻求一点突破口。
一个姨太太是没有用的,而夏初霁,看似温柔地垂着眼睛,实际上她的心比谁都狠。
“还不走?”夏显皱着眉。
“伯父别生气,我走。”
“慢着。”
谢熙眼睛一亮,满脸期盼,随后只听夏显说:“把你带来的东西都带走!”
看着谢熙灰溜溜提着东西离开,夏初霁觉得格外解气。
谢熙以为她父亲这样的人会为了体面原谅他,却没有考虑到她父亲归根到底是个书生,即使四五十岁了,依旧一股书生气。
见夏显这样的反应,把人放进来的周锦十分尴尬。
“我不去追究,他居然还敢找到家里来,实在欺人太甚!”夏显见谢熙离开才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那温婉乖顺的女儿。
这么一对比,他心中忽然起了怜惜,说:“初霁,这种人你不要在意。”
“是,父亲。”夏初霁越发娴静,“父亲,我夜校的一个学生前几日被谢熙的朋友欺负了,到现在还被关在警局。”
夏显眉头又是一皱:“怎么回事?”
夏初霁语气温柔,暗自“添油加醋”,把来龙去脉稍微润色了一下说了出来。
正在气头上的夏显听完气得拍了下桌子:“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去说!”
“多谢父亲。”一桩心事解决,夏初霁弯了弯唇,觉得谢熙突然找上门也不是什么坏事。
周锦在旁边看着夏显被夏初霁吃得死死的,脸色很难看,心中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和危机。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晚上,夏初霁去宁河夜校上课,却没想到在校门口看到谢熙。
见他朝自己走来,她微微皱眉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漠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谢熙已经从昨天被赶出夏家的尴尬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既新潮又绅士,频频引来注目。
“听说你有个学生打了黄启,被抓紧警局了。”
“没错。”夏初霁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谢熙勾起一抹笑,有几分高高在上、自鸣得意的样子:“黄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除非你把《平城日报》的声明撤下来,然后重新登一份声明,说我们已经两清了。”
夏初霁这才明白谢熙是来威胁她的。可笑的是他不知道她父亲今天去找了黄副厅长,万柏此刻应该已经出来了。
“谢先生懂“两清”这个词的意思吗?首先你得把嫁妆还给我。”
谢熙提醒说:“你的学生会被一直关在里面。”
夏初霁的语气格外平静,情绪里没有一丝变化:“不把嫁妆还给我,我是不会撤的。”
谢熙脸色微变,不再和颜悦色:“夏初霁,你一个女人闹成这样,真不怕丢人现眼吗?你这么对我不依不饶,是不是因为不想跟我离婚?你要是跟我服软,我或许能收你当个姨太太——”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夏初霁一个巴掌打了上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距离上课时间很近了,夜校门口都是人,纷纷朝这里看来。
谢熙摸了摸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夏初霁神情冷漠,即使被校门口暖色的灯光照着,白净的脸上依旧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这一巴掌早该打了。
“谢熙,你不要自作多情,更庆幸离婚的是我。”在谢熙吃人的目光中,她高昂着头,站得笔直。
终有一天,她会让他懦弱、自私、虚荣、无耻的一面会暴露在大众的眼中。
她的话和她的姿态彻底触怒了谢熙。
他朝她走近,说:“夏初霁,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
突然有人出来挡在了夏初霁面前,有包海他们几个,还有贺逸。
他们已经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了,见情况不对,不约而同过来。
“夏老师,这是谁?”包海问。
“谢熙,黄启的朋友。他来用万柏的事情要挟我。”夏初霁简明扼要地说。她不愿意承认谢熙是她前夫,她觉得恶心。
一提到黄启,包海的暴脾气上来了。
谢熙看包海块头大,他们又人多势众,忌惮地朝后退。
他朝后退,包海他们就上前。
贺逸这样比较斯文的人就站在后面。看包海他们凶悍的样子,他脸上难得没出现鄙视的神情。
夏初霁温柔沉静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校门口,影响不好。”
包海他们琢磨了一下话里的意思,看了眼校门口旁边的巷子。
是不是说不在校门口就行?
不过他们觉得当着老师的面打架不太好,到底没动手。
夏初霁从一群高大“凶猛”的学生里走出来,端的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说:“谢熙,忘了告诉你,那个学生已经出来了。想要我撤掉声明,你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另外,今天我的学生不打你,是他们懂事。他们真要打了你,你也没办法。这里是留城。”
莫名被冠上“懂事”两个字的包海他们有些心虚。
夏初霁转身说:“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们走吧。”
这件事第二天就传到了平城的苏公馆。
忙于公务的大公子苏承律抽空听了下派去盯着夏初霁的人传来的消息。
“那个小王妃昨天在校门口打了谢熙一巴掌?还差点带着她的学生一起揍他?”这种事情可比各部门枯燥无聊的汇报有趣多了,他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随即,他又问:“她没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见过面?”
“没有。”
苏承律靠在椅背上,军裤包裹着的两条大长腿翘到了满是文件的书桌上,军靴坚硬的底部触及木质的桌面是发出厚重有力的声响。
他闭着眼睛,把军帽盖在脸上,修长的手指摩挲左轮手木仓的轮廓,回想着四年前相遇时,夏初霁叫住他,说知道他在找人时的情景。
军帽的帽檐正好卡在他的鼻梁骨上,显得他的鼻梁格外高挺。
第19章 惊喜
谢熙回到平城后,架不住每天上一趟报纸,成为普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没多久就托人把夏初霁的嫁妆送回来了。
他还托送东西来的人带了句话,问夏初霁这下是否能把声明撤了。
四年前,也就是民国七年的时候,夏初霁从留城嫁去平城当安平王妃是何等风光,光嫁妆就抬了不少。这次谢熙送回来的虽然满满当当占了门厅,看得周锦和夏初晴眼睛发直,但夏初霁粗粗一看就发现少了不少。
她不动声色地说:“你去告诉谢熙,那份声明我后天就撤。”
那人得到回复,离开了。
随后,夏初霁拿来当年的嫁妆单子,让丫环当着夏显的面对了一遍,发现少了一小半。若是按现在平城的物价来算,少了一座平城繁华地段三层的小洋楼还不止。
夏显这样心性耿直的读书人根本没想到还有这种做法,气得都快词穷了:“我从前竟然不知道谢熙是这样无耻的人!”
气归气,他拿这种人是没有办法的,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去计较,让别人看了笑话。
但是站在一旁温婉不语的夏初霁不是这样想的。
当天晚上去夜校上课,她让贺逸联系《平城日报》撤了那份声明,然后另换了一份。
声明的内容是这样的——
谢熙先生鉴:嫁妆已收到一大半,感谢君之慷慨大方,望剩余能在年底补齐,为防止因时间久远遗忘,另附一张嫁妆清单。夏初霁谨启。
谢熙这日买《平城日报》本是想确认夏初霁是否真的说到做到把那份声明撤了,谁知那份声明是撤了,却又刊登了一份新的。
言语看似客气,实际暗含讽刺。
见新婚娇妻脸色很差,料想她是看到了声明,他立即说:“清曼,是夏初霁那个女人无理取闹,我很快会解决的。”
金清曼不悦地被他搂着,语气里带着不满:“谢熙,从跟你结婚开始,我的朋友都在议论我、笑话我。”
从前的金清曼是许多人追捧的女神,众多追求者里还有走在新潮的前端、名声和家世都很好的前安平王,让许多人羡慕不已,可从结婚那天夏初霁出现开始,她仿佛就跌落神坛了。
夏初霁这份新的声明除了让谢熙再一次难堪之外,还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长长的嫁妆清单让人咋舌已。
到底是有底蕴的书香贵族,到底祖父是夏阁老,这样的嫁妆别说是平城的显赫人家没几个能比得上,就算放到整个南北,也是非常丰厚的。
其实,夏初霁的嫁妆大部分都是她离世的母亲替她准备的。
她母亲的娘家是做酒的富商。
这份嫁妆实在太丰厚,许多人动了求娶夏初霁的心思。虽然她离过婚,但有这份嫁妆谁娶她都不吃亏,而且娶个“前王妃”,也算是享受王爷级别的待遇了。
此时,在留城安分守己的夏初霁还不知道即将有一大波上至贵族庶子、下至三教九流的人把夏家门坎踏破。
九月中旬,留城警察厅厅长过五十大寿,夏显收到了请帖,将带女眷出席。
留城警察厅厅长过寿,去的都是名流人士,是个很好的交际的机会,周锦和夏初晴早早准备了起来。
临去的前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初晴说起跟周锦一起买了新衣服。
夏初霁故作意外地问:“明天姨娘也去?”
“我娘当然要去。”
“这样的场合哪有带姨太太去的?”夏初霁问得很平静,听不出带着敌意。
她的话提醒了夏显。
交际场合带姨太太出席的确实有,但都是很荒唐的人,譬如苏关华那样的。
周锦恨恨地看了看夏初霁。
夏初晴急了:“以前都是带我娘的。”
夏初霁温婉体贴地说:“以前那是我还小,或者是在不列颠,现在我长大了,这些场合应付得过来。”
看到她父亲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她知道他被说动了。
夏显平时应酬都是独自去的,偶尔有必须要带女眷的时候才会带周锦,现在夏初霁长大了,与其带姨太太,不如带女儿。
周锦朝夏至温使眼色,让他跟老太太说。
夏初霁看到了他们母子的小动作,先发制人问:“祖母,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是这个道理。”老太太虽然重男轻女,宠孙子,连带着会对周锦稍微好些,但是姨太太毕竟是姨太太。
“明天你就在家里吧。”夏显对周锦说完后又看向夏初霁,“明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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