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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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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笙占了上风,却投鼠忌器,白小姐在冯三手里,不敢轻举妄动。
陈道笙余光扫见林沉畹,对面的冯三爷也看见,他看看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白妤薇,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沉畹。
奸笑两声,“陈二爷,我给你个机会,你可以拿你夫人换这个白小姐,你选哪一个活命?”
说着,刀尖往白妤薇脖子上压了压,刀尖下冒出一滴血珠,白妤薇四肢被绑,不能动弹,叫道;“道笙哥。”
冯三又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枪,“陈二爷,到底选哪一个”
仓库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陈道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心爱之人。
林沉畹看见陈道笙下意识地往她站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她跟白妤薇有一个活命,陈道笙要选一定是白妤薇,她虽然是他的妻子,对他而言却无足轻重,白妤薇才是他心尖上要保护的人,既然这样。
“你放了白小姐,我做你的人质。”
众人正望着陈道笙,等待他的选择,突然的一声,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林沉畹,连宋三都吃了一惊。
她抢先一步说了,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懦弱,她怕这个答案从陈道笙嘴里说出来,那才是真正击碎她的心,伤到体无完肤,这样,她是不是可以骗自己,陈道笙没有选,他不是一点不在乎她。
所有人都惊呆了,望着她,周围这许许多多的人,她眼里只看见那个人,这应该是陈道笙想要的结果,她成全他,以这样的方式分离,好过她以其它的方式离开。
冯三哈哈大笑,“陈二爷,没想到还有这么痴情的女人,谁不知道白小姐是陈二爷的心肝,我开个玩笑。”
冯三大概认为她没什么价值,反悔了,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陈二爷,你如果受我三枪,我就放了白小姐。”
冯三晃了一下手里的枪,朝白妤薇的头比划一下。
“不行,二爷不能答应他。”陈道笙的手下人试图阻止。
林沉畹的心快跳出胸膛,下一秒,坠落谷底,陈道笙双手举起,慢动作,扔掉手里的枪。
他手握寸铁,孓然而立,神态自若,风灌进仓库,他黑衣飘举。
林沉畹的心却被宋三手里那把乌黑的枪牵动,宋三距离陈道笙在射程范围内,宋三爷是百发百中神枪手,几乎不可能失误。
宋三狞笑,“好样的,真是个汉子,为了个娘们,命都不要了,不过这个美人死了可惜了。”
宋三举起枪,食指屈起,缓缓地,扣动扳机,在这一刹那,一个纤细的身影冲过去,动作极快,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扑在陈道笙的身上。
当枪口对准陈道笙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忘了害怕,忘了生死,义无反顾。
随后枪响了,她脑子嗡地一声,尚有意识时,往他怀里靠去,再贴近点,就这样离开他,无论舍还是不舍,她想最后看他一眼,却做不到了,周围的人声远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周围静极了,她死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原来宋三的枪没了子弹,被陈道笙布下的人打死,枪声响后,她是吓晕的,她终究还是那个他不喜欢的怯懦胆小,没出息的乡下丫头,她恨自己不争气。
火车与铁轨接触发出咣当当,强烈的震动,伏在桌上的少女动了动,抬起头,一时脑子里还停留在码头仓库。
朝四周看看,窗外漆黑,隐约连绵的山峦,火车行驶,道旁低矮的房屋快速后退,火车厢里旅客昏睡,旁边的小楠靠在椅子上打盹,对面两个卫戍,阿勇和阿祥,半闭着眼,不敢实打实睡觉。
不久,远处天际露出一线亮色,天空灰白,远近山峦轮廓渐渐清晰,青山绿水中显出白墙灰瓦房屋,桐里小镇在晨曦中苏醒。
车轮滚滚,承载着希望,前尘往事,如云烟散尽。
小楠兴奋地趴着车窗,“这就是小姐的家乡?”
梅杜尔法国餐厅,金碧辉煌,这里是上等人光顾的场所,头顶的吊灯繁复水晶流苏璀璨晶莹,考究的银餐具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发着锃亮的光,整个餐厅空寂无声,只有一张桌子坐着一位客人,黑色西装衬得背影孤清冷峻。
一个保镖脚步匆匆走过去,毕恭毕敬,“二爷,我给督军府挂电话,林督军的副官说六小姐今晚出远门了。”
陈道笙走出餐厅,夜已深了,保镖上前为他披上风敞,他深邃的眼底,暗沉汹涌,藏着看不透复杂的情绪。
桐里小镇,林沉畹敲开一户人家的院门,开门的是一个鬓角花白的老伯,看清楚少女的瞬间,惊喜地叫,“六小姐。”
“宽伯,我回来了。”
少女璀璨的明眸亮闪闪的。
唤作宽伯的朝天井里喊,“老太婆,看谁回来了。”
一个跟他年岁相当的老婆婆走出来,林沉畹叫了一声,“宽婶,是我,我回来了。”
“六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老婆婆兴奋得不敢置信。
宽伯夫妻没有子女,把林沉畹当成亲生女儿,宽婶拉着她端详,上下打量,“长高了,变样了,大姑娘了。”
林沉畹带着几分撒娇,“宽婶,我都十六岁了。”
宽婶笑说:“可不是,乡下十六七的大姑娘都嫁人了。”
宽伯一旁乐呵呵地说;“老婆子,六小姐还没吃饭吧,快去弄饭,烧几个六小姐爱吃的菜。”
宽婶去做饭,宽叔安顿两个卫戍阿勇和阿祥的住处,乡下房屋宽敞,林沉畹四个人来了不觉得拥挤。
午饭,宽婶做了一桌家乡菜,林沉畹解了馋,宽伯陪着阿勇和阿祥喝酒,唠叨乡下的事。
这个宅院是林家老宅,平常只有宽伯和宽婶看房子。
夜晚,林沉畹住在自己当年住的那间屋子,小楠睡在外屋,乡下的夜,阵阵蛙声不绝于耳,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被褥有太阳温暖的味道,这一晚,林沉畹睡得很香甜,一夜无梦。
白天,林沉畹和小楠跟宽婶去屋后菜园割韭菜,包饺子。
小楠很高兴,宽婶笑着问:“小楠姑娘喜欢我们这里?”
“喜欢。”小楠初到乡下,一切都觉得新鲜。
“宽婶在镇上给你物色个女婿,你嫁到这里好不好?”
“我舍不得小姐,如果小姐将来嫁人,搬到乡下生活,小楠跟着小姐,既不用离开小姐,又可以长期居住在这里,岂不是两全其美。”
桐里镇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民风淳朴,林沉畹当年为了求学,进城到伯父家里,时常怀念家乡小镇,小镇没有战乱,生活安宁。
如果将来嫁给崇文哥,不是没可能,崇文哥不追逐名利金钱,没有野心,两个人成家后,住在小镇上,生儿育女,一家人幸福和乐。
“小姐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小楠盯着她问。
林沉畹暗自笑了,想到哪去了,她今年才十六岁,离结婚还早。
桐里镇是个古镇,文化气息浓厚,吃过早饭,林沉畹带着小楠去镇子里走走,桐里镇的扇子很出名,林沉畹想买几把扇子带回去,分送给府里人,督军府里女眷多,扇子做礼物送人正合适。
出门没带阿勇和阿祥,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在这宁静祥和的小镇太引人注目,清风堂是镇上最出名的老店,每个路经小镇的客人,都捎回去几把扇子,赠送亲友,清风堂的扇子做工精湛,可以做艺术品鉴赏。
走过小桥,古旧的青石板路面,门脸高悬几把扇子就是清风堂,两个人走进去,一个伙计走过来,“小姐,要买扇子?”
听林沉畹说要买扇子送内宅女眷,便拿出各种花色的团扇,有檀香扇,缂丝扇、欧根纱扇子,摆在油亮的乌木柜台上,让两人挑。
这时,有两位男子进门,站在柜台前挑扇子,“老板,小叶紫檀折扇,红木折扇,老玉竹留青折扇,一样两把。”
林沉畹听见说话声音似乎有点耳熟,转过头去,正好挑扇子的年轻男士也侧过头,四目相对,同时,‘咦’了一声。
第13章
四目相对,同时,‘咦’了一声,年轻男子先开口,“小姐也买扇子吗?”
“我买几把扇子带回去,送家里人,先生也是送人的吧?”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琛州火车站帮她追回钱袋的年轻男子。
“朋友喜欢收藏扇子,知道我回桐里托我买几把扇子。”
几天内两次偶遇,上次着急赶火车连姓名都没问
“先生几时来的?路过?”
“前天办完事顺道过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小姐。”
“先生何时回去?”
他刚到琛州,站下脚,又乘车到桐里,看样在桐里呆不长。
“我在这里盘恒一阵子,小姐家住在附近吗?。”
“过了小桥,走不远就是我家。”
清风堂掌柜的把他选好的扇子小心放入锦盒,拿精致的纸袋装上,递给小个子男仆。
一旁伙计已经把林沉畹挑好的扇子打包。
男子回头对仆人吩咐,“阿忠,付钱。”对掌柜的说:“这位小姐的扇子钱我来付。”
“这可使不得。”
统共见两次面,还不算熟,林沉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付钱。
小个子仆人已经把两份东西钱付了,林沉畹也就不好在说什么。
几个人走出铺子,男子笑容爽朗,“有幸遇见,我想到舍下拜见长辈,叨扰一顿饭,抵扇子钱,不知小姐可否答应?”
这个男人温文尔雅,一派绅士风度,火车站他见义勇为,古道热肠,既然在
故乡遇见,林沉畹出于礼貌请他去家里做客,“我家里只有一房老家人看屋子,先生如果不嫌弃,到家里吃顿便饭,先生替我追回钱包,我还没机会答谢。”
“如此便叨扰小姐。”
“先生贵姓?”
萍水相逢,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我姓高,高树增,树木的树。”
名字很独特。
“请问小姐芳名?”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沉畹,三点冗,田字边畹。”
“名字取得好。”
林沉畹,高树增心里默念,竟生出几分亲切。
“你还有家人住在桐里镇吗?”
她离开桐里不过五年,如果他家是老住户,她能认识。
“我父母早搬离镇子,我这次回来祭祖,住在一个亲戚家里,亲戚家不住在镇里。”
林沉畹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高树增身后仆从,矮个子唤作阿忠的男人,头上戴了顶帽子,帽檐压低,遮掩住小眼睛看向林沉畹时锐利的锋芒,督军府的六小姐,林督军的亲侄女,父母双亡的孤女。
林沉畹带路,高树增跟林沉畹在前面走,小楠跟阿忠跟在身后,这个阿忠一路沉默,小楠爱说话,先开口,“你在高先生家做事几年了?”
阿忠帽檐下小眼睛眯着,“好几年了。”
这人挺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小楠主动问,“高先生家住哪里?做什么营生的?”
大概是嫌这丫头话多,不耐烦,半天,阿忠才说了句,“北方,做皮货生意。”
小楠不满意他冷淡的态度,快走几步,不愿意再搭话。
前面走的两个人,彼此不太熟悉,林沉畹问:“高先生这次回国是暂住还是不走了?”
“我这次回国,不打算再出去了,我在琛州找了个差事,一间杂志社的副总编。”
“高先生这么快找到了不错的差事。”
“朋友帮忙介绍的,林小姐还在念书?那所中学?”
“育德中学”
“林小姐令尊是做什么的?”
“我母亲生我时死了,我父亲在我九岁时也走了,我住在伯父家里?”
高树增有点歉意,“对不起,我太唐突了,令伯父从事什么行业?”
林沉畹不想暴露身份,随口说;“我伯父在政府部门做事。”
伯父确实替政府做事,不算撒谎。
两人又谈了些别的,高树增问她平常读什么书,问老宅还有什么亲人,林沉畹说宽伯夫妻,从小照顾自己,跟自己亲人一样。
走下小桥,高树增突然说;“等我一下。”
说完,朝一间糕点铺走过去,一会出来,手里提着几大包点心,走近,“我不知道宽伯他们口味,我挑了几样酥软的,上了年纪的人吃的。”
林沉畹心想,他做事挺周到细心的。
林家老宅许久没有客人来,小姐回来,带来远道客人,宽婶看小姐领一个年轻男士回家,以为是小姐男朋友,非常殷勤,叫男人杀了一只鸡,去镇上割肉,张罗一桌酒菜,倒也丰盛。
宽婶对这位高先生特别满意,人长得高高大大,五官周正,温和礼貌,跟自家小姐般配,当着高先生夸赞自家小姐心善,聪慧,林沉畹知道宽婶误会了,解释说两个人偶然在车站认识。
宽婶不以为然,高先生对自家小姐很关心,一顿饭,一直看着小姐,她是过来人,怎么能看不出来这位高先生对小姐有意,便刨根问底,“高先生做什么差事?”
“刚找了份杂志社的差事,还没上班”
杂志社,宽婶知道就是镇上报摊上卖的画报,那是有文化的人才能干的差事,心里很满意。
“高先生令尊令堂可好?”
高先生教养极好,父母一定是有社会地位的人,果不其然,高树增答道:“家父和家母身体康泰,在北方一所大学供事。”
“那是大学老师,难怪高先生文质彬彬。”
林沉畹给宽婶递眼色,嫌她多话,对高树增尴尬、歉意地笑笑,“宽婶愿意唠叨,你别介意。”
“老人家都这样,我觉得挺好的。”
高树增不但不介意,反倒心里高兴这一对老夫妻把他当成自家小姐的男朋友。
宽婶背地里跟当家的说,“我看这位高先生不错,父母都是文化人,看穿戴家境很好,跟小姐站一块般配。”
宽伯说;“小姐没有父母,婚事由大老爷做主,大老爷如今当了督军,眼界还能差了,一准给小姐物色个好姑爷,你就别瞎操心了。”
吃完晚饭,初次登门,高树增不便逗留太久,告辞,林沉畹送他出来。
两人沿着古朴青石板小街往前走,送到小桥头,站住,阿忠和小楠站在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
高树增把一张纸条塞在林沉畹的手里,“这是我在琛州供事的杂志社的地址,我还没找好住的地方,你回琛州后我们再联系。”
接过纸条,林沉畹看了一眼,这家杂志社好像离她学校不远,小心地踹好。
高树增看着她的手,纤白细巧,“你什么时候回琛州?”
二十八号那列火车经过琛州,林沉畹打算二十九号回去,学生再过几天就复课了,她不想耽误太多的课程,二十九号回琛州的话到嘴边,又改了,“我回去的日子还没定下来,看情况,学生罢课,老师被抓,还没有复课。”
阿忠听见两人对话,上前两步,“林小姐不如跟我们家公子一块回琛州,路上有个照应。”
这个阿忠像个闷葫芦,一直默默不语,此刻却突然说了一句。
“林小姐大约要住多久?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可以晚走几天,等林小姐一块回琛州。”
夏季黄昏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桥头有几个妇女洗衣服,朝他们这边看,小镇地方小,人们思想保守,青年男女在一起说话时间太长,被人闲话,林沉畹不能暴露自己的回程日期,她不了解他,遂推脱,“高先生请自便,我回程日期不确定,三五天或一两个月,莫耽误了高先生正经事。”
这时间跨度大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高树增好像很失望,不好勉强,“那林小姐回深州见。”
林沉畹和小楠看着主仆二人上了小桥,走到桥上,高树增回头,看她还站在桥下,晚霞满天,桥下少女袅娜聘婷,在夕阳笼罩下,更加明艳。
阿忠看他频频回头看,干咳了一声。
乡下住着,生活闲适,林沉畹除了看书外,带着小楠去后山桃林。
二十九日,林沉畹一行四人乘返回琛州城火车,宽伯送到火车站,宽婶非要她带上自己养的几只鸡,说给她伯父吃,督军府的伙食鸡鸭鱼肉早吃腻了,林沉畹不忍拂了她一片好心,只得带上,鸡放在筐里,由阿祥提着筐,阿祥人憨厚质朴。
宽伯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启动才离开
火车里很嘈杂,不时有粗声粗气下层百姓在车厢里找座位,列车过道站着人,阿勇和阿祥护着小姐上包厢,包厢里四个座位,林沉畹跟小楠、两个卫戍阿勇和阿祥坐一边,关上包厢门,隐去杂音,肃静了。
在这硝烟四起,动乱年代,琛州三省,百姓安居乐业,没受南方战事影响。
旅途寂寞无聊,林沉畹跟阿勇和阿祥聊天,得知阿勇从小丧父,家中只有母亲,阿祥家里做小生意,阿勇看着机灵,阿祥憨厚。
这趟车是白天行驶,晚上到了琛州,下火车,刚走出站台,林沉畹看见副官程东林一身铁灰军服,站在接站的人群中很显眼,看见林沉畹一行招手,“六小姐。”
督军府的汽车等在火车站前,程副官坐副驾驶,林沉畹跟小楠做后面座位,阿勇和阿祥乘另外一辆汽车。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出火车站,司机老刘说:“督军惦记小姐安全,我们早来了,火车晚点快一个钟头。”
伯父林云鸿粗中有细,如果只是一介猛夫,那里能守住一方太平。
林沉畹望着车窗外,街道两旁有人正在清理贴满墙的标语、横幅,有几幅标语,反对督军,撤销督军。
她在桐里镇看报纸,全国各地学生运动如火如荼,反对外国在本国修建铁路。
司机刘师傅说;“听说北方闹游行,动静很大,我儿子一个同学回来说,学生罢课,工人罢工。”
林沉畹走这段日子,一直惦记琛州的局势,“学校复课了?”
车里没有外人,程东林说;“学生的背后有人煽风点火,督军抓到妄图借学生运动兴风作浪的人,枪毙了一批,这些学生无人支持,偃旗息鼓,若不是督军铁腕之治,还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
枪杀背后主使的人,林沉畹惊惧,前世他伯父的死虽然没有查出凶手,但跟这次事件有关,她按住胸口,由于不安,心跳紊乱,看着前座的程副官,“督军杀了一批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查出来了吗?
程副官顿了下,措辞隐晦,“上头有些想让督军下台的人。”
林沉畹又是一惊,撕破脸,他伯父这个督军难以立足,长久不了。
程副官解释说;“督军也没办法,不杀一儆百,三洲就乱了。”
“程副官,这两天琛州城没发生什么事?”
她惦记昨晚那列火车,是否虚惊一场,本来只是猜测。
“表面消停,昨晚截获一列火车军火,想要运往南方。”
她猜对了,果然是军火,南北分制,各地督军抢地盘,小范围战争时有发生,战时药品和军火最为紧俏。
她方才紧张得身体离开椅背,挺直腰,现在已成定局,松弛下来,“那批军火督军怎么处置了?”
“当然是装备我们四师,四师这次装备精良。”
程东林高兴,四师淘汰下的武器给六师,琛军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汽车沿着萧山公路行驶,督军府周围,岗哨林立,加强警戒,现在时局乱,督军府防守严密,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第14章
督军府花厅里传来稀里哗啦的麻将牌声,麻将桌上坐着大太太袁正芬,三太太薛曼琴,四太太杨慧珠,二小姐林秀葳。
四小姐林秀暖和大奶奶冷桂枝坐在一张方桌旁对弈,四太太杨慧珠人活泛,打麻将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第一个抬头看见林沉畹进门,把桌上跟前的麻将牌一推,“胡了。”
赢了钱,喜笑颜开,“六小姐回来了?”
一屋子人,都停下手,七小姐林秀萱年纪小,兴奋地跑上前,“六姐,你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我跟四姐五姐绞尽脑汁猜你去了哪里?”
三太太薛曼琴手里握着一张还没有打出的麻将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府里突然一个大活人没了,竟没人知道,害得我担惊受怕。”
林府里内宅是三太太薛曼琴当家,林沉畹出门没跟她打招呼,她话里话外有点挑理。
大太太袁正芬替她分说,“督军跟我说了,是我记性差,忘了告诉你。”
平常大太太袁正芬对三姨太薛曼琴让三分,当年也是大太太提出三姨太管家,林云鸿自然要给太太面子,三姨太薛曼琴念过中学,识文断字,家里开过杂货铺,会看账本,大太太把管家的大权交给她,她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面上一碗水端平,不厚此薄彼。
林沉畹下车时,阿祥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几只正下蛋的母鸡问她如何处置,林沉畹告诉他送厨房,不然这会更热闹了。
“六妹妹神神秘秘的,难道有什么事?”
二小姐林秀葳嗅到点什么。
林沉畹当然不能说出真相,恬静地笑着,“二姐,我回趟乡下老家,前阵子学校停课,我趁便溜回老家。”
小楠把一个绸缎包袱放在桌上,林沉畹解开, “乡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桐里镇的扇子有名,我买了几把扇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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