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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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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把一个绸缎包袱放在桌上,林沉畹解开, “乡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桐里镇的扇子有名,我买了几把扇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伯母姨娘和姐妹们拿着玩。”
四小姐林秀暖最先走过来,拿起一把真丝团扇,看这把扇子精巧,“难怪说桐里的扇子出名,真雅致。”
大家都围过来。
这时,六姨太云缨走来,三姨太回头看见,招呼,“六妹妹,快来挑扇子,六小姐从桐里带回来的扇子。”
林沉畹走时,六姨太云缨新来乍到,每日不出房门,这段时间跟府里的女眷熟了,督军白天不在家,过来凑热闹。
林沉畹不免跟她客气几句,“六姨娘看有没有喜欢的扇子,拿着玩或送人。”
云缨拿起一把丝扇,“桐里的扇子我听说过,早年家父别人送了一把,收藏着,一直没怎么舍得用。”
云缨跟林家的几位小姐年纪接近,反倒更容易亲近,含笑对林沉畹说;“让六小姐破费了。”
大家各自挑选喜欢的扇子,没人注意厅里进来一个人,清朗男声突兀传来,“今日家里这么热闹,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六姨娘云缨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宝蓝色杭绸袍子,身材颀长,倜傥的年轻男子。
原来是大少爷林鸿申,他进门后,桃花眼在六姨太云缨身上停留了片刻,大奶奶冷桂枝淡淡地问了句,“你回来了。”
林鸿申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没朝大奶奶看,走过去看桌上挑剩下的扇子。
大奶奶冷桂枝前几日跟他负气,小两口吵架,林鸿申拔腿就走,一走三五日不回家,大太太嘴上没说,心里对她不满,她少不得主动说一句,看他态度,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夫妻几日不见,冷冷淡淡,不由又生了一场闷气,把手里拿的一把折扇,打开合上,合上打开。
林沉畹看见心疼她的扇子,这十几把扇子花费她不少零用钱,大奶奶的个性真不讨喜,生气糟蹋东西,全然不顾送礼物人的感受。
大奶奶冷桂枝容貌秀丽端庄,她娘家富裕,未出阁时请私塾教导读书,通晓琴棋书画,自持清高。
大少爷林庭申生性风流,放荡不羁,两人性格不合,到一起便拌嘴,林庭申生不喜欢她,夫妻关系冷淡。
大少爷林庭申在外面养了个小公馆,府里人都知道,背着她私下议论,大奶奶冷桂枝平常不跟任何人亲近,也没有替她说话,没人告诉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前世林沉畹性格内向,不喜跟人亲近,重生后跟人相处便多用了几分心思,她当年到大伯家里年纪还小,不懂人情世故,现在以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角度看,对好多事情的理解就不一样了,凡事不是非此即彼。
比如像大堂兄和堂嫂,夫妻关系不睦,固然有大哥的错,但大嫂本身性格有缺陷,府里的姨娘姊妹们不是是非不分,帮理不帮亲,她对人冷漠,也没人跟她好,平常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个女佣进来,“太太,现在开饭吗?”
大太太看一眼墙角的座钟,快五点了,丈夫还没回来,六小姐今天从乡下回来,云鸿说回家吃晚饭,大概军中有事绊住了,不等了,说了声,“开饭。”
问四姨太,“五丫头去那疯了,今天她六妹妹回来?姊妹俩要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也不说回来看看她六妹妹。”
“说同学做生日,晚点回家,她不知道今天她六妹妹回来。”四姨太答道。
大少爷林庭申从沙发上站起来,懒散地语气,“我在外面吃完了,你们吃。”
转悠一圈刚想走,外面站着佣人喊了一声,“督军回府了。”
林督军已大步迈进客厅,众人站起身,林云鸿扫了众人一眼,看向林沉畹,“乡下没什么大变?宽伯那个老东西身子骨还硬朗?”
林沉畹规矩地站着,“宽伯身体很好,让侄女带话说他给大老爷请安。”
林云鸿今日心情不错,冷硬的面孔柔和几分,看着儿子林庭申,“我怎么总没看见你,军中的事你不关心,隔三差五去应个卯,团参谋长的职位是混饭吃的。”
大少爷林庭申暗骂不知道又是谁背后打小报告,解释说;“我这两天有点私事。”
大太太赶紧打岔,招呼佣人给督军盛饭,林云鸿摆手,“把饭菜送到外厅,我跟廷申说几句话。”
大太太忙命下人把饭菜送到外偏厅,父子一起吃饭。
林云鸿临出门时,看了云缨一眼,云缨低头,明白他的意思,今晚到她屋里,当着众人,不好意思地撩起耳边的碎发,表情极不自然。
四太太杨慧珠盯着二人,掉过脸,林云鸿这一个月几乎天天歇在云缨房中,带她出去看戏,好东西没少往她屋里搬,林云鸿乃一家之主,宠爱那个,那个便吃香,连家里下人都高看一眼,六姨太有什么吩咐,没有不痛快的。
杨慧珠失宠,心里不自在,暗怨林云鸿薄情。
大太太那里不放心,怕林庭申吃亏,支使身旁侍女,“你偷着跟过去听听,督军跟大少爷说什么?”
转头看见大奶奶冷桂枝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边隐约露出嘲讽,皱了下眉头,昨儿恍惚听见说庭申小公馆那位有身孕了,便想得空找儿子问问,怀了孩子住在外面终究不妥。
林沉畹把各人表情都看在眼里,府里表面和平,各人有自己的小心眼,现在有伯父在,相安无事,少爷小姐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果靠山倒了,各人顾各人,前世督军伯父一死,林家人生活潦倒,姨太太们下场凄凉。
想起便有些难过,怕被人看出来,她低下头。
许妈听人说小姐回府了,把手里的瓜子扔在桌上,撇下正唠闲嗑的三姨太屋里的一个老妈子,紧着往回跑。
林沉畹在偏厅吃完晚饭,跟小楠回屋,走到门口,许妈端盆倒水,一推门,唬了一跳,满脸堆笑,“小姐回来了。”
许妈现在不敢像过去一样拿大,小楠掀起门帘,林沉畹进屋,许妈临时抱佛脚,打水把屋里浮灰擦了一遍,林沉畹看她手里拎着一块抹布,不点破。
许妈笑里带着几分讨好,“我这几天还唠叨,小姐该回来了。”
林沉畹对小楠说;“带的东西给许妈。”
小楠从包袱里取出一包菊花茶,“小姐说妈妈眼睛不好,没事泡水喝,清肝明目。”
许妈很意外,接过,不好意思,“小姐还给我带东西。”
手上潮湿,在衣襟上擦了擦,接过小楠递给她的纸包。
林沉畹说;“这贡菊冲泡时可酌加红糖或蜂蜜,用它煲菊花粥,口干很好。”
许妈有几分惭愧,小姐走之前,嘱咐她照管屋子,她每日走东窜西的,刚才听见小姐回来,紧忙打水收拾一遍屋子,小姐走后这些天她没拾掇屋。
林沉畹洗完澡,想早点睡觉,坐了一整天火车,又困又乏,五小姐林秀琼从外面应酬回来,屋都没回,跑到她房间里,“六妹,你走时怎么连我都不告诉一声。”
林沉畹拿出送她的礼物,一个长方形锦匣,塞到她怀里,“这是给你的。”
林秀琼打开锦匣,里面躺着一只镀金笔。
小楠说:“小姐送别的姊妹都是一把扇子,独五小姐多一只金笔。”
林秀琼拿着金笔别在衣襟上,“我收下了。”
林家姊妹里头,五小姐林秀琼对她最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林秀琼一走,林沉畹明天要上学,早早爬到床上,关灯,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许妈拿着那包贡菊,心里嘀咕,小姐这一二年大了,变得心细,懂事了。
傍晚,育德中学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车窗落下,隐隐约约能看见车里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
学校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男女学生走出校门,意气风发,昂扬的青春。
黑色轿车里,男人的目光突然凝住,校园里一个骑自行车的高个男生,穿着学生制服,车座后坐着一个女生,穿着白布衫,蓝裙,脚上穿着雪白棉袜,黑皮鞋。
放学的学生多,男生为了躲人,自行车晃悠一下,女生伸手扯住男生衣角,两人靠得很近,女生似乎说着什么,两个人青春洋溢,脸上灿烂的笑容。
黑色轿车的车门推开,走下一人,身形高大挺拔。
方崇文的自行车突然被人堵住去路,车身晃悠几下,腿长支在地上,车子才不至于跌倒。
林沉畹已经灵巧地跳下自行车,晴空万里,突然眼前投下一大片黑影。
夕阳为黑衣的男人镀上一层金色,面貌清隽,眉目深邃。这个出色的男人双手插在敞开的风衣口袋,往那里随意一站,就夺去所有光华。
秋日的傍晚,暖暖的余晖洒在身上,林沉畹没有感到一丝温暖。
陈道笙的视线越过男生,落在他身后的女生的身上,冷冷一句,“上车。”
第15章
陈道笙的视线越过男生,落在他身后的女生的身上,冷冷一句,“上车。”
眼前少女明媚的小脸,瞬间灰暗,唇白了,慌乱地左顾右看。
陈道笙低眉看她,“督军府的车回去了。”
她自言自语,小声说;“怎么回去了?”
“是我告诉程副官回去的,我跟他说放学我送你回家。”
就这样理直气壮,我说用你送我回家了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崇文哥送我回家。”
少女嗓音清娇,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男生扶着自行车等在一旁,准备随时效命。
陈道笙一转身,拉开汽车门,沉静的目光看着林沉畹,眸色暗沉,“上车。”
方崇文推着自行车要过来,被陈道笙几个保镖拦住,林沉畹望一眼周围,学校门口没几个人了,放学的师生早走了,只有少数晚走的教师,看见这个阵势,怕惹祸上身,躲开了。
“你们想干什么?”
方崇文并无惧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民国也是有法制。
林沉畹权衡了一下,如果她上方崇文的自行车,跟方崇文走,注定今天方崇文要吃亏,方崇文一介书生,跟黑白通吃陈道笙叫板,拿鸡蛋往石头上碰。
林沉畹不想连累方崇文,对他说;“崇文哥,你先走吧!”
方崇文充满敌意地看着这些人,不放心,犹豫不肯走,林沉畹看见陈道笙的亲信,暴躁的曹震已经显出不耐烦,随时准备抓住方崇文暴打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她眼神示意方崇文放心,故作轻松地说:“崇文哥,陈二爷是陈蓉的大哥,跟我熟识,放心吧!”
陈蓉跟方崇文同班,关系不错,提到陈蓉,方崇文似乎觉得稍稍放心,单腿跨步骑上车,迟疑片刻,“畹妹妹,真不用我送?”
林沉畹笑了,“不用,崇文哥。”
曹震看这小子扎眼,手心痒,如果不是大哥严令,早动手修理他一顿,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跟督军府的小姐眉来眼去,让他火大。
方崇文骑自行车边走边回头,如果林沉畹有事,他准备随时返回,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她。
方崇文走了,林沉畹没有立刻上车,盯着陈道笙,“你要带我去哪里?”
把她抓去,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蹂躏她?她心里摇头,他对她不敢兴趣,杀了她?折磨她?生不如死,这样一想,脸瞬间僵硬。
看她小脸煞白,陈道笙冷硬的面部轮廓,柔和几分,低沉的嗓音透出些许温柔,“我送你回督军府。”
林沉畹将信将疑,不愿意上他的车,或者说不敢跟他走。
陈道笙双手插兜,高大的身躯前倾,神情专注地看着她,“我抱你?”
林沉畹瞬间僵住,随后没有半分迟疑,自己朝车门走去,悲哀地想,督军府知道她被陈道笙接走,崇文哥也知道,陈道笙大概不敢把她怎么样。
陈道笙绕过车头,有人打开车门,他迈步上车。
陈道笙坐上驾驶位,没急着开车,侧头看身旁的林沉畹,少女一双纤细柔白的手放在膝盖上,垂眸,一言不发,隐藏着真实情绪,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汽车发动,不急不缓地沿着主道行驶,这时,林沉畹方抬起头,望向车窗外,辨别出汽车朝督军府的方向开,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从内视镜中,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尽收眼底。
汽车开了有一刻钟,前方马路上交通堵塞,两辆保镖的车一前一后,开到跟前,看清楚是一些人把路堵住,前面的车停下,陈道笙只好停车。
前车下来一个保镖,快步走到陈道笙的车旁,“陈爷,前面有学生演讲,路堵死了,过不去。”
车窗落下,林沉畹从车窗往外望,她这个位置看得很清楚,几个学生站在高处,拿着喇叭,一个女学生正在演讲,那个女学生梳着短发,声音清脆高亢,这个女学生正是陈道笙的心上人,一个独立有思想的新时代女性,热情有活力。
在大庭广众下即兴演讲,需要勇气,她演讲很成功,引起众人共鸣,群情激昂,掌声热烈。
白妤薇看见陈道笙的车,眼睛往这边望,飞扬的神采,自信又美丽。
林沉畹轻声说;“她很优秀。”
车里肃静,气氛颇冷,不知为何她又解释一句,“我说的是真心话。”
说完,侧头看他,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自己没说白妤薇不好,也许他在意的人,她不该妄加评论。
她掉开目光,看向窗外人群中慷慨激昂的女子,白妤薇,美貌才华兼具,育德中学的风云人物,学生运动的领袖之一。
陈道笙爱她可以理解,自己是永远成不了白妤薇那样的人,即使她再投生一次,她的性格也不会有多大改变,他一定觉得她乏味,前世才狠心丢下她走了。
倏忽却想起,那次白妤薇被绑架,自己赶到现场,站在她那个角度,看见她眼中的恐慌,跟现在坚强勇敢白妤薇判若两人,原来白妤薇也是怕死的吧。
除了她,谁又知道白妤薇也有软弱害怕的时候,耀眼光环下,复杂的人心,远没有她所表现出的大无畏,不知不觉中她的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掉过头,对上陈道笙的眼睛,似深潭一样,看不到底。
她敛了神色,轻声说:“一会警察来了,白小姐要吃亏,我在这里下车,叫黄包车回家。”
言外之意,警察很快要来抓人,你快去保护心上人,她可借此脱身。
他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不语,林沉畹微微不安,车门锁着,她只得说;“开下车门。”
话音刚落,突然,他猛踩油门,发动机一声响,陈道笙一打方向盘,车子朝左侧道一弯,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林沉畹没有防备,重心不稳,身体朝左侧倾斜,没收住,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熟悉的清冽的气息钻入鼻孔,她心一颤,这时,陈道笙单手扶着方向盘,伸过一只手臂,抱住她,温热的男性体温,令她颤抖,她奋力挣扎,陈道笙没坚持,松开手。
林沉畹慌乱爬起来,前方内视镜里女孩面红耳刺,头发乱了,样子狼狈。
她羞恼地白了他一眼,靠着车门,两人拉开距离,不再说话,
车子拐了个弯,趋于平稳,情绪激烈的人群被甩在身后,慷慨激昂的口号声,一波波声浪,渐渐消失,耳根肃静了。
一路两人不说话,汽车往萧山行驶,他没食言,难道就这样简单吗?他单纯地送她回家?
汽车到了萧山脚下,陈道笙突然开口说了句,“你骗了我。”
林沉畹茫然,没头没脑地一句,对她说的?车里就两个人,没有别人。
一直担心的,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她咬唇,停了一会,小声说;“我伯父是我最亲近的人,希望你理解。”
她误会他话所指,其实,军火对他倒也不算什么,她伯父林督军截了,比到其他势力手里强,林云鸿大是大非不糊涂,西南三省地面太平,没有战火,不能不说是林云鸿的功劳。
“你跟我约好吃饭,我等了一晚上。”
她故意放他鸽子,陈道笙这种人,被别人耍了,焉能善罢甘休,林沉畹心虚,喃喃地连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她确实是故意的,她心里有点后悔,当时懵了,怎么就没想到在火车站给他挂个电话,他难道真能等她一个晚上?
她抬头,他正从内视镜里看她,她错开他的直视,怯怯地问:“你想把我怎么样?”没等他开口,又说:“不然我等你一个晚上?”扯平了。
你等我一个晚上,你怎么知道我不去,他没说话。
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说话,他想把自己怎么样,不会要断胳膊断腿吧?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怂了,看着后视镜里的他,试探地问;“我给你补偿?”
他面容松动,似乎有了兴趣,“你想怎么补偿我?”
她这次没犹豫,“我有一笔钱,还有一些首饰……”
拿钱买个今生平安,最后开枪杀死她的人是不是他,她也不想追究了,重活一世,她不想生命浪费在报仇上,更何况以卵击石,除非自己活够了。
“我不缺钱。”
他果断拒绝。
钱不要,她真没什么东西可给了,她有点沮丧,跟他谈条件,她没有任何筹码可谈,双方力量根本不对等。
“怎么不说话?你没有别的贿赂我吗?”
鼓励她继续谈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半天抬起头,“我没有。”
一个月的烦躁情绪突然消失,看她抽着小脸,为难的样子,他突然心情好了。
“你请我吃饭,算作补偿。”
他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很随意地说。
这么简单?吃顿饭就算了?陈道笙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也许看在伯父的面上,毕竟伯父对他有用。
既然这样,说定了,“我请你跟白小姐吃饭。”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以后遇见我躲你。
他侧头看她一眼,“为什么请白小姐?”
这还用说吗?今生你跟白月光千万别错过了,你们俩千万别再去祸害别的好女人。
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林沉畹弯眉,“因为你喜欢白小姐。”
突然,汽车来了个急刹车,林沉畹瞬间失衡,身体朝前扑去,撞到前面汽车挡板,头不轻不重磕了一下。
林沉畹坐直身体,揉着头,瞪着他,这人喜怒无常,不是你自己说请吃饭,刚说完就反悔了,反悔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小姐?”
他冷了眉眼。
第16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小姐?”
陈道笙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我……”她卡住了,“我猜的。”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梅杜尔餐厅,明晚六点。”
她答应一声, “好。”
没再提请白妤薇一起去,她也不愿意跟白妤薇一个桌上吃饭。
头磕在车壁上,她用手摸着头,右脑好像起个包,慢慢揉着。
陈道笙蹙眉盯着她,“头磕了,过来我看看。”
声音低沉,异常温和。
她赶紧放下手,“没事。”
“让我看看。”
他边说倾身过来,林沉畹往车门靠,后背抵在车门上,背后的书包咯腰, “我真的没事,就碰了一下。”
他拧着眉头,眼睛深沉如海,一片温柔涌动,“不疼吗?”
林沉畹晃晃头,“不疼,一点不疼。”
其实真挺疼的。
她执意不让他看,他只好作罢,打开中控锁。
汽车停在督军府邸门前,督军府戒备森严,萧山脚下,车辆不放行,卫戍认识陈道笙的车,不敢拦,车里还坐着六小姐。
即便出于礼貌,她不想开口请他进府做客,怕林家的人知道她们往来,造成误会,解释起来很麻烦。
她刚要推门下车,这时,一辆轿车朝督军府驶来,车里坐着杨丽娜,四太太娘家的侄女,杨丽娜经常来督军府玩,督军府卫戍认识她的车。
汽车在陈道笙的车旁停下,杨丽娜跳下车,走过来,“六小姐,你放学了?”
林沉畹打招呼,“杨小姐好!”
杨丽娜跟林沉畹说话,眼睛却瞄着陈道笙。
“真巧,在这里遇见陈二爷,陈二爷一起进去?”
陈道笙神情淡淡的,“不了,我还有事。”
林沉畹看杨丽娜,杨丽娜今天穿了一件嫩黄的洋装,衬得面色格外娇艳,长发微卷,一颦一笑,有点像四太太杨慧珠的品格,婉转风流。
汽车门打开,林沉畹礼貌地说;“再见,陈二爷。”
车门关上之前,陈道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忘了,明晚,我等你。”
后面那句我等你不知道她听见没有,人已经轻盈地跳下车,看上去竟有些迫不及待,头也不回朝督军府门走过去。
杨丽娜看一眼林沉畹的背影,转过头,朝陈道笙展颜一笑,搭讪,“下月是家母的整寿,我大哥准备大办,陈二爷到时一定要来捧场。”
陈道笙客气道;“老太太的寿日,理当到场祝寿。”
杨丽娜的大哥是琛州城警察厅厅长,跟陈道笙称兄道弟,私交很好,说白了,利益关系。
两人说着话,陈道笙的目光一直锁住林沉畹的背影,少女穿着白布衫靛蓝裙校服,斜背着书包,脚步轻盈明快,徐徐山风吹过,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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