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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满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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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钟溪微微动容,紧绷的情绪稍微松懈一点,他笑一下:“舅舅,你觉得她怎么样?”
  
  聂乘风又不说话了,钟溪以为他要批评他早恋,忙说:“别告诉外婆,她要知道了,肯定要吃醋,特别是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
  
  聂乘风站起来,后面两句话,他还是颇为赞同的。
  
  “别耽误学习。”他像个真正的大家长一样,在离开的时候不忘嘱咐钟溪。
  
  聂乘风今天不是夜班,因为络雨住院,他在医院多呆了几个小时,回去他自己的房间睡觉的时候,仿佛过点了,眼神清明,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在床上平躺,就是睡不着。
  
  脑海里是她苍白的小脸,平时伶牙俐齿的样子消失无踪,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让人怜惜。
  
  手机响了,夏立恺发的:明天早上8点查房。
  
  他盯了会儿亮着的屏幕,半天反应过来,晚上夏立恺走的时候,让他白天跟他一起去查房。
  
  本来不是他的病人,本来也不是他的亲戚,他在这里做什么?
  
  黑暗中,聂乘风坐起来,给络志勤发信息,删了写,写了删,到底没发出去。
  
  络雨昏睡了一整晚,早上雨声渐小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她渴了,钟溪趴在她右手边睡着了,费了半天劲,她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医院。
  
  她的右手贴着胶布,应该是输了液,被钟溪牢牢抓着。她试着往外抽手,稍微一动,脑袋天旋地转,又有隐隐想吐的感觉。
  
  钟溪察觉到动静,醒过来,见她醒了,他微微激动:“小雨,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她压住想吐的感觉,轻轻点点头。
  
  她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有个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她身边,她昏昏沉沉的时候,那个味道让她安心,只是显然这只是她磕坏脑袋的一种副作用,那味道不可能存在。
  
  钟溪不敢轻举妄动,想给她倒水,又不知道允不允许,昨天聂乘风对他的嘱咐他基本上都早就抛诸脑后,没有过脑子。
  
  络雨自己挣扎着半坐起来,他连忙去扶,这个时候他第一次嫌弃自己,就像一个傻大个,干什么都不合适!
  
  钟溪正搂着络雨的腰扶她,那边主治医师已经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人进来查房了。除了夏立恺,还有一群研究生模样的人,拿着本子记东西。
  
  或许是钟溪靠得太近,这群人以为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纷纷站住了脚步,暂停了讨论。
  
  络雨一双眼睛从钟溪肩膀处露出来,黑白分明,只需一眼,她就看到了人群中赫然挺立的聂乘风。
  
  虽然疲惫,她还是顿时绽放出一丝笑容,在苍白脸上不易察觉,却仍旧夺目动人。
  
  果然,昨晚的气味没有错。
  
 
  
  
  
  

作者有话要说:
饿狼总是闻风而动,闻香识人,络雨闻着聂医生,食指大动啦!

………………………



第20章 风云突变

雨后窗外空气清新,这病房只开了一个小缝隙的窗,初生的太阳远远在天边升起,将屋子里笼罩一层金黄色,因为太早,阳光并不刺眼,但它清新美丽,带来希望。
  
  来的这群人中探究又好奇的眼神立刻在钟溪和络雨身上来回搜寻,他们都还是高中生,所以在场的研究生都是过来人,表示理解。
  
  夏立恺下意识去看聂乘风的表情,毕竟是他的亲戚,被一个大男生又搂又抱,他不知道作何感想。
  
  聂乘风站在人群之中,气质卓群,从他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
  
  夏立恺站在队首,他收回视线,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络雨的瞳孔,又用手轻轻扶着她的脑袋,微微触摸了一下她后脑勺上的包。
  
  这些检查都做完,他又大致询问了一番,钟溪一一作答。
  
  络雨也只是刚醒,夏立恺耐心对着她轻声细语关心了一番,问她头疼不疼,还想不想吐。
  
  她半靠着床头,脸色还是不好,本就白嫩的肌肤被医院的白墙白床衬得毫无血色,脸上被扇过巴掌的地方又红又肿,白里透着红,呼吸清浅,她轻声说:“只剩下头晕,不想吐了。”
  
  夏立恺点点头,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治疗,她的情况比昨晚稍有好转,接下来就是住院观察。
  
  他又观察了一下她昨晚拍的片子,用眼神询问站在床尾的聂乘风。
  
  聂乘风身形颀长,肩膀挺阔,还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同样干净整洁的白大褂,他只默默立在一旁,幽深如潭水的眼眸盯着络雨,说不出什么神色,络雨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转过头回看他。
  
  他转开视线,朝夏立恺看一眼。
  
  夏立恺立刻心领神会,转过头对跟着的医生们讲解病情,又对护士交代了一下护理的着重点。
  
  实习医生们都认真做着笔记,讨论着。
  
  络雨的视线仍旧在聂乘风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磕了脑袋,她觉得他温润的声音真好听,是她昏迷以后到现在听到的最好的声音了。
  
  他静静站着听他们讨论,本来这不是他的科室,现在也不该他当班,可他仍然认真仔细地听着。
  
  络雨虽然头晕,但还是痴迷地享受可以看到聂乘风的这一刻,他什么都不用做,她就已经如沐春风。
  
  钟溪也在听夏立恺讲病情,一时没人注意到她。她微微难耐,一晚上都没去上厕所,她的情况也没到插尿管那么严重,此刻醒了,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
  
  她的一对弯眉就这样轻轻蹙着,轻咬了唇,稍稍挪动坐姿,继续看聂医生。
  
  夏立恺带着的人终于要去下一个病房查房了,她轻轻呼出口气,一时还是舍不得聂医生也走。
  
  还好聂医生发话了:“钟溪,你出来一下。”
  
  这是不仅自己要走,还把唯一能陪她的人也带走了啊。
  
  络雨欲哭无泪,头疼欲裂,她看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钟溪安慰地看她一眼,跟在最后面的聂乘风后面准备出去,络雨“哎”一声,聂乘风拉开门的手停顿在那里,他微微侧过身,没看她,说:“你爸爸暂时赶不回来,阿姨一会儿给你送吃的来。”
  
  “哦。”络雨躺回枕头上,颇为泄气,心想自己都这样了,聂医生连看一眼都吝啬无比。
  
  趁聂乘风带着钟溪出去的时候,她又悄悄爬起来,当务之急是上个厕所。
  
  不知道是起得太急,还是本来脑震荡还没好,她一阵头晕目眩,堪堪抓住床沿,缓了缓,她脸一下红了,想上个厕所,没想到这么难。
  
  门开了,刚才的小护士过来了,见她的脚都在地上了,她忙呼:“别动,我来扶你。”
  
  络雨缓过气来,小护士已经走到她面前,笑颜盈盈,她说:“我知道,你想上厕所对不对,我扶你去。”
  
  她扶着络雨站起来,络雨慢慢跟着她往洗手间挪,等她好不容易上完厕所,洗漱完出来,她对小护士说:“谢谢姐姐,不过,你怎么看出来我想上厕所啊。”
  
  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觉得自己表现没这么明显。
  
  小护士就坦荡多了:“聂医生让我来的,说帮帮你。”
  
  络雨从没发现,自己的脸红得犹如窗外旭日,通红通红的,夏日的太阳岂容忽视。
  
  他明明一眼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居然看出来她坐立不安,想上厕所,可怕的人呐。
  
  络雨的心又甜又涩。
  
  钟溪很快回来了,不知道聂乘风叫他谈了什么,他情绪不高,看到络雨还是笑起来:“小雨,我先回学校,下课了来看你。”
  
  络雨对他是感激的,昨天晚上在这里陪了她一夜的人是他,非亲非故的同学,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她真诚的,又无比认真地说:“真的谢谢你,钟溪。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这样对我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简直是我的好兄弟。”
  
  听到前面一句话的钟溪简直快眉飞色舞的,他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了,谁知谈话重点落在了“好兄弟”上,他顿感受挫,仍旧扯出一丝笑:“跟我还用客气吗?”
  
  络雨双手合在一起:“大恩不言谢。”
  
  钟溪看她清澈的眼睛,真的没有一点依赖他的男女之情,他眼神暗下来:“说什么呢,还不都是我害的。”
  
  这件事不用想,她平时与世无争的样子,男生们提起来都是怜惜不已,私下里奉为女神。正因为男生们表现得太突出,导致一些女生纷纷妒忌。
  
  年轻的校园里除了青葱岁月,还有一些躁动的因子,不愿意安分。
  
  很显然,昨天晚上这样的暴力事件就是那些躁动不安的因素被激发,发泄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络雨轻轻咬唇:“我都不知道,有人这样讨厌我。”
  
  她说话笑起来,小酒窝又聚在脸上,显得特别单纯无害,其实她心里盘算好了出院以后要怎么打击报复了。
  
  钟溪临走前,还是不放心把络雨一个人留在医院,他去聂乘风的办公室央求他帮忙照顾络雨,好说歹说,聂乘风才勉为其难答应。
  
  络雨一个人百无聊赖,虽然她不喜欢做作业,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学校学习的氛围。如今困在医院,她还昏昏欲睡,简直折磨人。
  
  家里的两位阿姨大包小包来了,带了换洗衣服,还有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估计是络志勤平时养生用的东西,奇珍异宝,往桌上一摆。
  
  络雨看着都害怕,她连忙打住:“阿姨,不用这么夸张,我很快能出院。”
  
  不说还好,一说两位阿姨都内疚,络志勤不在,她们一个没看住,竟然孩子进了医院。内疚以及失责让她们只能更加关心她,爱护她。
  
  眼见阿姨们泪眼汪汪,络雨只好作罢:“好,好,你们放,你们放,我去找聂医生。”
  
  她作势要下来,谁知聂乘风已经走进来,高高大大的人站在屋子里,络雨一下叫起来。
  
  他今天是晚班,白天自由,虽说答应了钟溪来看看,但是潜意识里他是逃避的,尤其看到钟溪对着她的那份痴迷的样子,他决定独善其身。
  
  他到病房里查房,虽然忙,但今天大家各司其职,他也没有特殊的事情着急做,走着走着,竟然真的走到了她的病房。
  
  还没进屋子,就听到她的声音清脆响起,沁人心脾,就连发脾气,她也是娇娇弱弱,让人不忍责备。
  
  聂乘风握着门把的时候不由轻轻弯了弯唇角,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笑都带着宠溺呢。
  
  “小雨,好些没有?”他的声音太好听,络雨觉得头没这么痛了。
  
  一想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丑急了,她低下声音:“好多了。”
  
  又想到什么,她猛地抬头:“你不是不理我么!”
  
  已经多久没给她辅导了,恐怕他自己都忘了,络雨愤恨地想,不想我出现在你身边,没想到老天都帮我,送我来了医院。
  
  呸呸呸!
  
  她脑补了不少内容,见聂乘风疾走两步,轻斥道:“慢点动,头还没好。”
  
  他的手温热的,扶正了她的脑袋,把她往床上扶。她从来没这样听话过,顺着他的力道半躺下来,看着他嘿嘿嘿的笑。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笑什么?”
  
  络雨看一眼正在摆弄东西的阿姨,才说:“我有笑吗?”
  
  她眼睛还在阿姨的方向,果然,她伸出舌头,调皮地一笑:“阿姨,我想喝医院门口的白粥,还想吃对面的水果,能麻烦你们帮我带一下吗?”
  
  阿姨本来有些为难,可是聂医生她们是再熟悉不过的,痛快答应了,两个阿姨往门外走去。
  
  聂乘风看她安排,不发一言。
  
  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停留在她微翘的睫毛上,因为脸微微垂着,显得人格外小,皮肤格外好。
  
  他记起昨晚手触着她后背的感觉。
  
  聂乘风拿起床头的矿泉水喝一口,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他反应过来,给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说:“别乱吃东西,这两天还是观察期。”
  
  络雨接过来水,傻乎乎的笑起来,她的聂医生果然是关心她的,早上查房的视而不见一定是装的。
  
  “我连水果也不能吃吗?”
  
  委屈的语气,仿佛饿极了的猫,聂乘风移开视线:“昨天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温润如云,低沉,好听,问话的时候带着点沙沙的喉音,络雨心一跳,几乎忘了组织语言:“我不小心磕的。”
  
  聂乘风那双深深双眼皮的眼睛盯着她,不说话。
  
  她不好意思了,可是让她在她心爱的男生面前说她被人打了,怎么都说不出口啊。
  
  “哎哟,哎呦,我感觉我还是躺下比较好”,她指指自己的头,侧躺着面向聂乘风:“聂医生,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若是平时,聂乘风一定说不好,可是昨晚见她这样,今天又装傻卖萌的,不陪陪她,他也不安心。
  
  他一纸令下:“睡会吧。”
  
  磕着脑袋的人都嗜睡,其实不想她睡,可是她的眼睛如同明月,照进沟渠,特别亮,亮亮的,亮得清纯,亮得透明,让他心神不宁。
  
  他几乎忍不住骂自己——真的是喜欢小朋友的变态么?

………………………



第21章 雨不停下
    络雨听话地躺下来,她低声说:“我不想睡。”
  
  医院里空调恒温,他给她掖了掖被角,从上往下,看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如水流淌,一瞬不瞬盯着他,他清清嗓子:“还头晕吗?”
  
  夏立恺问起来,就是带着医生的专业性质,而这话从聂医生这儿说出来,络雨听起来眉眼弯弯,不像工作问话,带着温度,她说:“你在这儿,我不晕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聂乘风的棱角分明的俊脸多了丝表情,她捂着嘴笑起来。
  
  她比聂乘风小了整整十岁,却撩得聂医生无言以对。
  
  他无奈地一笑:“上午我要出去,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你爸爸下午赶回来会来看你。”
  
  说起络志勤,络雨的笑脸微微僵在脸上,昨晚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她来不及想太多事,如今闲下来,除了想依赖聂乘风,还有就是对络志勤没出现的一种失落感。
  
  那种空落落的心情,犹如南风,刮过大地,只余一声叹息。
  
  她赌气说:“他来不来都一样。”
  
  “说傻话。你爸爸是爱你的。”她和络志勤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慢慢建立。
  
  络雨不想提他,她又恢复常态:“那你呢?”
  
  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作为你的长辈,我也是关心你的。”聂乘风认真回答。
  
  “……”这回轮到络雨无语,她就那样看着聂乘风,想看得他不好意思。
  
  然而她毕竟还是受伤了,头晕嗜睡,这样看着看着,自己真的睡着了。进入梦乡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聂乘风温柔地看着她,比她期待的还要温柔,体贴,不再冷冰冰,也不再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弯着嘴角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小孩子,眉毛弯弯,嘴唇恢复了血色,一只手伸在外面,是睡着之前想拉他衣服的。这些年主动追求他的女孩不少,可是像她这样小,又这样直白的,不多。
  
  现在的小孩子,他是真的不懂了。

  聂乘风站起来,他今天还要去一趟学校,这样的暴力事件屡见不鲜,今天竟然发生在她身上,可恨,可耻。
  
  这件事是他今天的重中之重。
  
  学校一时风声鹤唳,昨晚的事件在学校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不知道是谁伤了络雨,但大家都知道她被送到了医院。一时之间各种版本都有,大家传来传去,无非是因为钟溪喜欢络雨,被喜欢钟溪的女生报复了。至于是谁来报复的,大家传言纷纷,但并没有定论。
  
  没有录像,没有证人,整件事就像是一场梦,如果不是当事人在医院,或许如同梦境,就要随风而逝了。
  
  根据钟溪对他说的,他先到校长办公室找校长和老师。在里面谈了很久很久,校长代表学校首先道了歉,事情在学校发生,又这样恶劣,他们已经下令彻查,只是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
  
  聂乘风微微垂首听着,到最后他说:“我听说了个大概,这事儿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主谋做的。虽然络雨的父亲今天没来,但他让我全权处理。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这件事对络雨的影响降到最低,怎么处理犯事的学生,我相信校长您更有经验。”
  
  他的语气凉凉的,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是脸色已经沉了好几分,冷峻气质显露无疑,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小人儿,只是读书而已,何以遭受如此之灾?
  
  校长和班主任都惯会察言观色,尤其他们是医学院的附属高中,对聂乘风也是早就相识,敬佩不已。校长连连称是,一来络志勤在这座城市的角色举足轻重,学校本来不敢怠慢,再加上这事情的恶劣性的确不容忽视,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如果不杀鸡儆猴,学校这纯洁之地怎么藏污纳垢,纵容这种恶性事件?
  
  聂乘风从校长办公室告辞以后,又绕到络雨的班上去,班主任领着他,他长腿迈开,正值下课时分,他突兀得出现在这高三的班上,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俊美的外貌,高挺的鼻梁,身材高大,嘴唇轻抿,神情间透着一股成人的洒脱自如,女生们都暗自脸红心跳地看着。
    
  聂乘风直直往钟溪那儿走过去,微微点头,他低声解释:“我来给络雨收拾书。”
  
  钟溪微微震惊:“舅舅,你怎么……来了?”
  
  “络雨父亲不在,我替他来的。”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解释。
  
  钟溪还在震惊的余韵中没有反应过来,他静静看着聂乘风动作。
  
  聂乘风移到走道这边,盯着络雨桌上她的名牌,上面“络雨”两个字的楷体规规矩矩。他移开视线,手脚迅速地将书和卷子都收拾好,她需要的书籍和复习资料,他再熟悉不过了。
  
  词典书也给她带上了,里面的书签没放好,他顺手打开往里整理,却见这书签上的正中间是他的照片。
  
  这照片模模糊糊,能看出是他在门诊的时候拍的,他什么时候被拍过这样一张照片?聂乘风迅速将这照片抽出来,放进单独的包里,又检查了一下所有资料。
  
  做完这一切,他站直身子,凌厉的眼神往教室中间一扫,一些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被他尽收眼底。
  
  有好奇,有八卦,有探究……
  
  突然,他冷冷地扫了一个位置一眼,停顿住,犹如一阵寒风扫过,被他看过的人心头都感到冷飚飚的。
  
  钟溪是熟悉聂乘风的,他虽然是清冷的性格,但是待人接物都是十分的好,家教甚好,他顺着聂乘风的眼神看过去——是昨天被他要求跟络雨道歉的那个女生。
  
  她正如同强弩之末,强作镇定,堪堪直视聂乘风咄咄逼人的目光,然而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高中女生,一些小动作早将自己暴露无遗。
  
  聂乘风微微挑眉,他提好手里的包,收回视线看钟溪,声音也沉了:“小溪,我回医院了。”
  
  钟溪抬头看他,他目光沉沉,提着络雨的书包,钟溪一时有种摸不清的头绪,他还是说:“我下了课去看她。”
  
  聂乘风点点头,又在门口跟班主任道了别,才返回医院。
  
  钟溪将视线投到那个女生身上,从昨天一出事,钟溪就猜到是这个女生,年轻气盛的他当场就想叫一群人来收拾她。
  
  是聂乘风拦住了他,终归他是最了解自己的外甥的,回想起今天早上他说的话:“处理的事情交给学校,最终要怎么处理罪魁祸首,要请络雨好了自己定夺。”
  
  末了,他若有所思,又说:“这是络雨自己的权利。”
  
  钟溪感到挫败,因他连累了小雨,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一旦做了,又和那些校园暴力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暗暗感激聂乘风,阻止了他差点酿成大错的根源。
  
  聂乘风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小脑袋趴在他桌上,呼呼大睡,她的脑袋不大,呼吸清浅,他放下书包快步走过去,探探她的鼻息,舒口气,嘲笑自己草木皆兵。
  
  在急诊看到她昏迷不醒那一幕,他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痴缠这件事,他从前不懂,现在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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