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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满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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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诊看到她昏迷不醒那一幕,他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痴缠这件事,他从前不懂,现在在她身上,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她估计是累了,连他进来了都没发觉,脸上睡起了红红的印子,大概是等他时间太长,睡了大半天。
聂乘风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守着她,不急不缓喝着茶。
“啪!”她的手肘掉下去,整个人吓自己一跳,忽而转醒,恍恍惚惚间,发现自己拍在桌上睡着了,她揉揉麻了的手,听到聂乘风低沉的声音响起来:“醒了?”
这又吓她一跳,她连忙往沙发那边看过去,果然聂医生靠着沙发椅背,悠闲地坐着,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的脸一红,脸上的印子比之前还红。
她勉力维持自己的淡定,用手轻轻一指:“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流口水的时候。”
络雨着急用手去擦脸上的口水,发现根本没有,发现被他耍了,她气鼓鼓的:“哪里有!”
聂乘风站起来,款款向她走过去:“我桌上的资料都被水漫金山了吧。”
络雨又往桌上看,什么都没有,她羞死了:“我不许你说。”
他有心思跟她开玩笑,说明心情不错。络雨趴在桌上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是她看过的最亮的星。她不敢说她喜欢他这样的话了,因为他是这么好,好得她只想用尽勇气用力记住他,偷偷地想他,这样跟着他,就很好了。
聂乘风回来路上接到络志勤电话,他又没法赶回来,想起眼前这人要是知道了这消息,一定又是失望至极。
他把书包提起来:“我给你请了假,你在医院自己复习吧。”
络雨站起来,摸摸后脑勺:“聂医生,我的好聂医生,我是伤了头,你还忍心让我按时复习?”
“忍心。”
他短短两个字,自己绕到洗手台那里洗了手,又穿上白大褂,临近晚上,他要上夜班。
“暴君!”
络雨感觉自己挖了个大坑,自己怎会如此喜欢这样一位暴君。
“啊啊啊!”她开始哀嚎连连,“聂医生,除非你帮我复习!”
聂乘风刚带好自己的工作证,朝她看过去,她嘟着小嘴巴,他又笑了:“你先做,我查完房给你对答案。”
“嗯!”再苦再难,只要他还理她,还愿意辅导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心大家愿意出来一起讨论啊,抱拳谢!
谢谢花里荣的深水鱼雷,破费了,么么哒。
希望还有大家的陪伴!感谢。
………………………
第22章 风风雨雨
夜间万籁俱静,只剩下细雨打在物体上细微的声音,近来雨水太多,白天艳阳高照,万物鲜艳,而到了夜晚,雨水泛滥。
聂乘风晚上值夜班,不能来陪络雨,她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沙发上的阿姨都听出来了,禁不住问她:“小雨,哪里难受?”
床头灯太亮,络雨伸出一只手挡住眼睛,不高不低地说:“睡不着。”
今天聂乘风当班,她无法去缠着他,只感到无聊。
“阿姨,我出去走走。”
阿姨一听,赶忙起来要跟着她,她受伤未愈,这么晚一个人出去实在不让人放心。
络雨忙阻止道:“我就在走廊走走。”
她悄莫声息地溜出去,轻轻关上门,走廊灯光昏暗,她凭着白天的记忆往聂乘风那儿走过去。
他的办公室有个小床在隔断后面,她不是第一次住了,她打开那儿的小灯,把自己扔到床上,极尽撒欢。
因为用力过猛,脑袋一阵晕眩,她暗暗扶着额头,一时半会无法后悔。
聂乘风一定在休息的时候都会用这里,狭窄的小床上有他的气息,络雨贪婪的闻着,他的枕头边放了好多医学书,她随意翻翻,渐渐看得入迷起来。
聂乘风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翻看解剖学,图片是彩色的,她倒不怕,趴在床上,翘着两条腿,俏皮地翻着书。
灯光洒下来,她穿着素色的病号服,脸色还是苍白的,柔和的灯光打在脸上,她的小鼻子微微隆起,阴影部分在脸上堆叠,显得既稚气,又美丽。
得益于络志勤的遗传,她是美丽不可方物的,又那么年轻,人生最灿烂的年纪。
见他撩起帘子进来,她倒是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忙从他的床上爬起来,打招呼:“聂医生,回来啦。”
聂乘风故作严肃:“你不在病房好好待着,来这儿做什么?”
她趴在他的床上,被他逮个正着,这样迫不及待的一个女生,他应该不喜欢,络雨微微懊恼,她合上书,委屈的语气:“我睡不着。”
他慑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刚刚苍白的脸微微泛起红晕。
“哦——”他拉长音调,“那正好,出来帮我干活儿吧。”
聂乘风先转身迈出去,里面太狭窄,两个人站在那里显然不合适。
络雨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她愿意效劳,总好过漫长孤独的夜,一个人辗转反侧。
窗外的雨下大了,没到梅雨季节,雨水却格外的多,滴答滴答,噼里啪啦打在窗台上,络雨盯着看了一阵。
聂乘风站在梯子上取书柜最上面的医学书,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每本书上划过,络雨走过去,悄无声息站在他后面,也仰着头看他拿东西。
等他一挪步下来,有力的大腿直接撞上她,猛烈的疼痛,她几乎是立刻捂住鼻子,有热热暖暖的东西流出来,聂乘风连忙站在地上,抬起她的小脸细细察看。
有血从她的指尖溢出来,一旦开始,便势不可挡。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白有红,聂乘风紧紧蹙着眉,这一定是被他撞的。没想到她站得这么近,他一时没注意,竟然将她的鼻血都撞出来了。
“有没有头晕?”
她还能摇摇头,看他神色,小心地问:“你生气啦?”
声音因为满嘴是倒流的血,模模糊糊。
担心她是因为脑震荡引起的,他仔仔细细又打量一番,将她领到洗手台那里清洗鼻腔,这一下并不狠,血很快就止住了,她自己洗洗了脸上,手上的血,拿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嘿嘿嘿直笑。
显然聂乘风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自己毛毛躁躁不知道,接二连三,别人多担心,她怎么知道?
他又捧起她的脸,借着头顶明亮的灯光看她。
因为流了血,她的脸色比开始还苍白,她的一双眼睛直溜溜看着他,犹如清泉,叮咚叮咚,一下下直逼他的心田,他的双手触及的地方,是比鸡蛋还嫩滑。
鼻子没流血了,再往下,是她的唇。明艳的,粉红的,带着属于络雨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他温热的唇慢慢覆上了她的,她的唇形很漂亮,他轻轻描绘了一番。她太紧张了,手垂在两边微微发抖,带动着身体也发着抖,他轻轻笑了笑,灵活的舌头往里面伸了一下,她愣住了,不知所措,只能傻愣愣的微张着嘴,任他为所欲为。
她嘴里还是温温热热的腥甜味儿,因为紧张,她几乎不敢动,只能承受他的动作。
或许是她昨天晚上的昏迷不醒,让他害怕,或许是她今天深夜在这儿等他的动作,让他困惑。
再或者是之前她总是有意无意偷看他,言语上总说喜欢他。还可能更早,早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就被她深深折服了,放在脑海里,放在心口上,悄无声息的,在他身体里烙下了烙印。
他总是顾念她太小,可是当她对他明媚的笑起来,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起来,他不可抵抗。
聂乘风将她紧紧抱紧,紧到没有一丝缝隙,她呼吸急促,无法再承受更多了,几乎没有氧气了。
她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力搭在他的胸前,浑身颤抖得厉害。
他暗暗发笑,之前那些撩动他的劲儿呢,都去哪儿了?
他稍稍移开身体,给两个人一些空间,他俯下/身子,额头抵住她光洁的额头,低哑的问:“还敢惹我吗?”
被他亲吻过的络雨如坠云雾里,懵懵懂懂的,浑身发烫,他离她太近了,近得他的呼吸都被她感受得彻彻底底,她结巴起来:“你……你……”
聂乘风翘起唇角,笑了:“笨,之前是谁总在大放厥词。”
他的气息,她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她能这样彻底地体会他的一呼一吸,是这个雨夜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他站直身子,见她反射性地后退一步,没有他的迫近,她放松了点,这才一句话说清楚:“你……为什么亲我?”
若是别人这样说,他一定觉得是装傻充楞,可是她,那就是真傻。
“我以为你知道。”
她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她在思索。
直到渐渐地,她的脸上比之前更红,红晕布满了她的小脸,她终于明白,恍然大悟般:“你的意思是……”
聂乘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呆了,飞快跑起来,打开门,好像逃脱洪水猛兽一般,逃离了现场。
回到病房,她关好门,躲在门背后,细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羞红了脸,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她亲爱的聂医生,亲了她?
还是那样仔仔细细,每个角落都照顾到的那种亲法?
这天晚上,络雨仍然失眠了。
本来不去聂乘风办公室的话,她翻来覆去总会睡着的,可是去过了,她的心一晚上如同擂鼓,丝毫没有平静过。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她不记得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可是要走,也是迅速的。
一晚上身心煎熬的络雨,遭遇了人生的一个巨大挑战。
昨晚上最后聂乘风说她应该知道,她应该知道什么呢?
她喜欢他,喜欢到想拥有他,想告诉全世界她喜欢他。那他呢?他会亲她,那也是喜欢她吗?
络雨脸上的红晕一晚上都没有消。夏立恺来查房的时候,几乎吓了一跳,以为她脑震荡复发了,他急急做了检查,发现没问题,才疑惑地放过络雨。
夏立恺带着人走了以后,聂乘风来了。他没有穿白大褂,应该是下了夜班了。
络雨一晚上没睡,他倒是神清气爽,迈着长腿进来,高大挺拔,体型匀称,虽然没穿白大褂,还是充满了医者气质,这样根深蒂固的气度,是由内而外的,不会轻易抹去。
阿姨见聂乘风来了,便笑呵呵地要出去买早餐。
络雨眼神闪烁:“阿姨,您就在这儿吧。”
昨天还各种不愿意和阿姨呆的她,居然开口挽留阿姨,聂乘风挑眉看着她,阿姨也是有些诧异,顿住脚步等她说话。
“阿姨,您去歇会儿吧,我给她带了粥,交给我吧。”聂乘风缓缓地说。
他是温和的,但是字里行间,也没人敢反驳他。
络雨泄气地看着阿姨关好门,她不好意思:“聂医生,您坐,我出去走走。”
聂乘风放下滚烫的白粥,他笑了,人畜无害:“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络雨心想,您昨晚难道没吃吗?
转念惊讶于自己又在想那件事,她脸又刷的红了,见聂乘风那眼神里带着宠溺,像刚刚雨停的草地上闪着晨曦露珠一样的亮光,她害羞了,有什么说什么:“您昨晚……吃过了。”
聂乘风微怔一下,哈哈笑起来,他凑近她,替她拂开凌乱的刘海:“那聪明伶俐的络小姐,明白了吗?”
想了一夜,络雨不敢轻易得出结论:“你喜欢我?”
他微凉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声音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好听过,他说:“我喜欢你。”
这一定,是比络雨这十八年做的任何美梦,都要美,都要真,都要五彩缤纷。
那些年少时的梦,单纯幼稚的,充满遐想的,都植根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绚烂夺目,回味无穷,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我们都怀念,无上的想念这美丽的情节。
后来无数个聂乘风在非洲原野上救援的日子,络雨都靠今天这一刻的味道牢牢记着,他们的爱起始于纯粹,在聂乘风救死扶伤的奋斗路上,在络雨紧紧追随的人生路上,漫漫绵延,伸向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国度,每一次事件,往地球的另一端,直到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我们的聂医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络雨的呢?答对有二更哦
………………………
第23章 雨中的你
“后来呢?”
络雨受到不小的震动,她嗓子干涩,过往的一切如果默片,一帧一帧出现在她的想象里,她问起来的话带着些许颤抖。
短短的故事竟然也讲了一夜,桌上茶壶上的茶已经凉了,聂乘风续了一夜,直到两人都喝干了,故事才讲到这里。
看似结束了,其实刚刚开始。
“后来,这段感情走得并不顺利。”仿佛回到了最初,聂乘风的语气里凝重又带着无限遐想。
络雨规规矩矩坐在他的腿上,就这样坐了一夜,她似乎第一次,和他亲近了不少。
她感受着他的情绪,微微坐直身体,继续听下去。
最早发现他们恋情的人是夏立恺。
他是络雨的主治医师,查房,配药,制定下阶段治疗计划,他都给足了聂乘风的面子,凡事亲力亲为。
但是那天晚上,他交班的时候走进络雨的病房,他瞬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络雨还是半坐在病床上,乖乖巧巧,聂乘风坐在床头凳子上,正耐心给她讲英语习题,她满脸绯红,看着他只敢轻轻呼吸。
几乎是一瞬间,夏立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两人之间迸发了。
聂乘风还是那样有十足把握的自信样子,可是他的眉眼含笑,声音温润,夏立恺仔仔细细看,病床上两人的手在卷子底下牢牢握住,紧紧重合,宛若坚硬无比的树藤,彼此缠绕。
夏立恺几乎要跳起来,他强作镇定,走近络雨询问了一下她的感受,余光不忘看着聂乘风,还有他们始终交错的手,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阿风,再过两天可以出院了。”
他一直以为聂乘风是络雨的长辈,没想到,长辈发展成恋人,他想打趣儿一番,见络雨害羞的样子,算了,私底下拷问聂乘风吧。
聂乘风站起来:“兄弟,谢了。”
夏立恺暗自揣摩,是谢他治疗之恩,还是谢他不要乱说之事啊?
他像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暗戳戳的退下了。
那天晚上,聂乘风没走,他就住在沙发上,阿姨回家拿换洗衣服,他理所应当的留下来照顾络雨。
将络雨都安顿好,他才进卫生间洗漱,络雨就像一张纯白的纸,一块无暇的玉,虽然曾经咋咋呼呼地宣言她对他的喜欢,可是真的当他主动起来,她竟然连看他,都不敢。
这样一个小朋友,他要怎么宠啊。
钟溪今天没来,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疑惑,按钟溪对络雨的喜欢,不应该不出现的。
他洗漱好出来,见络雨还坐在病床上没睡,一双眼睛水光凌凌,他慢慢踱步过去,弯下/身子问她:“怎么不睡?”
络雨回看他的眉眼,聂医生真是这世间少有好看的人,她感叹:“我真的拥有你了吗?”
那傻乎乎的语气,他拉过来她的手,搁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两下:“慢慢你就知道了。”
“快睡吧。”
他像哄着小朋友一样哄着络雨睡着了。当务之急,他要联系钟溪。
钟溪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没落地,电话自动挂断了,他又给络雨的班主任打电话。
那头倒是很快就接起来了,果然,钟溪带着几个人,将那个犯事的小女孩堵在学校,要她去医院给络雨道歉,还要让她当着全校做检查。
虽说是十恶不赦的校园霸凌始作俑者,她终究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一时之间情绪崩溃,抵死不从,学校里再次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钟溪是学校的佼佼者,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代表,卷入这件事,一时之间,本来有的流言蜚语,就更加坐实了他和络雨之间的关系不纯粹。
班主任赶到的时候,钟溪他们还在篮球场的角落堵着人不放过,气得班主任大吼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直冲钟溪那儿指责他:“你这样做,和校园欺凌有什么区别?”
钟溪又被班主任罚着在办公室站了一个晚上。
聂乘风挂了电话,小姨的电话就进来了,她在里面急得不行:“阿风,快去学校把钟溪接回来,为了个女生在学校打架,你不管管他!”
他挂了电话,病床上的络雨已经睡熟了,自从认识她以来,在他面前,她倒是都能沉沉入睡,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思及钟溪对络雨的心思,再加上学校的事情,聂乘风觉得很有必要找钟溪谈一下。
再谈之前,是不是也应该问问他的小可爱怎么想?
聂乘风将钟溪从学校领出来已经不早了,快到凌晨了,钟溪一脸疲惫,但仍旧挂念着络雨,他要求去医院看看她。
夜晚的风还是闷热的,聂乘风开着车,见他认真的样子,他说:“小雨早就睡了,早想去看,怎么又要去打架?”
这件事钟溪自知理亏,他扭过头:“一想到那个人居然对小雨下这样的狠手,我无论如何也忍不了。”
车子等红灯,聂乘风将车停下来,微微侧身看他:“你想过,小雨要怎么样没有?”
见钟溪不说话,他微微叹口气:“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还怎么回学校好好复习?”聂乘风顿了顿,班主任对他说的几句话犹如在耳,他说:“你喜欢络雨,你有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你?”
提起络雨,钟溪除了无以复加的心疼,就是喜欢,他直言:“我喜欢她,她虽然没说喜欢我,但她也没喜欢别人。”
绿灯了,聂乘风重新启动车子,车子划过夜色,他一时之间没说话。学校离钟溪家有一段距离,夜间车速快,很快他们就到了。
钟溪发现并没有去医院,他诧异地看着聂乘风:“我要先去医院。”
聂乘风熄灭了车,他率先走下来,从车里摸出了一包烟,钟溪知道他是从不抽烟的,今天却主动点燃了,他指尖忽明忽灭,放在唇边轻轻吸一口,这一路他都在掂量这是不是个好时机,但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
钟溪磨磨蹭蹭的下了车,聂乘风指尖的烟都快烫到他的手指头了,他才灭了,扔进小区垃圾桶里。
繁星满天,他走近钟溪,语重心长地说:“她有喜欢的人。”
钟溪挑眉:“谁?”
“我。”聂乘风说得很认真。
“哈哈哈”,钟溪肆无忌惮地笑起来,他用拳头轻轻击一下聂乘风的肩头,“拜托,舅舅,你是安慰我被老师罚站一夜的心吗?”
他几乎快要笑出眼泪,那些笑声被夜晚的风吹得零零碎碎,直到他站直身体,发现聂乘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他渐渐敛住笑声,不敢置信般,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聂乘风看他年轻活泼的样子消失无踪,内心有些内疚,想要缓和他的情绪,他拍拍他的肩:“或许是我开始给她辅导家教开始。”
钟溪一下甩开他的手,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下午站在学校围追堵截伤害络雨的人,然而这一切,都是她不需要的吗?
他眼中的炽热渐渐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直直盯着聂乘风:“那你呢?你不喜欢她,对不对?”
聂乘风站立在他身边,他抿着双唇,钟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父母从小离异,他很敏感的性格,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不需要人操心。因为从小缺少父爱,他爱跟着聂乘风,聂乘风带他游泳,跆拳道,骑单车,拳击……凡是父亲缺席的角色,他都一一亲临示范,因为他疼这个外甥。
可是如今,他们站在了爱的对立面,比什么时候都要剑拔弩张。
“我尝试过,不要接近她,可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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