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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满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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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他们站在了爱的对立面，比什么时候都要剑拔弩张。
“我尝试过，不要接近她，可是最后，我发现都是徒劳。”
这句话，让钟溪最后一丝希望都宣告破灭，他怒气冲冲，一脚踢在花台上，他压抑着自己，青筋暴露：“可是你比她大十岁！你是她父亲的朋友！你怎么可以！！！”
聂乘风之于他，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他年长，博学多识，又肯花心思陪他，教导他，他几乎是以他为榜样，一步一步跟着他成长的脚印，来走自己的路。
而如今自己的偶像，自己的依赖，喜欢他唯一喜欢的女孩，对他与众不同的女孩。
这让他怎么接受？
钟溪怒吼着，一口气跑上来三楼，他没坐电梯，到家以后，外婆还担忧地等着他，他来不及细看，啪啪两声，将大门关得震天响，把追上来的聂乘风隔绝在外面。
聂乘风的小姨只道他是在外面闯了祸，被聂乘风逮回来，自己面子过不去，在这里发脾气。
她打开门，看脸色同样深沉，泛着铁青的聂乘风，安慰他：“阿风，小溪在青春期，你别跟他计较。”
聂乘风没多说，只让小姨照顾钟溪。
小姨连连点头，转身进去了，聂乘风站在门口一会儿，两害取其轻，可是感情这回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那么容易。
他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络雨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还不忘问他：“怎么，有急诊吗？”
他半夜就出去了，天都快亮了才回来，她以为他一定是临时有事去急诊了。
“嗯，吵醒你了？”聂乘风轻轻掩了门，低声回答。
络雨其实没醒，翻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聂乘风站在床头，静静看了她好久，一件事还未平息，今晚又带出一件事，他的小可爱，要怎么承受？
天空泛着白，视线所及的地方有白有蓝，太阳早早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是这一天，他们都将面临什么呢？
………………………
第24章 甘拜下风
天刚亮，钟溪就来了。
他还穿着昨天的一身球服，头发凌乱，眼睛红血丝密布，显然是一夜没睡。
络雨看到这样的钟溪微微吃惊，她从病床上站起来，关切地问：“班长，你这是怎么了？”
她猜测了一番，有些害怕钟溪是为了她跟别人打了架，这样的人情，她拿什么还呢？
她的亮若星辰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钟溪想抓住这一刻，酝酿了一路的情绪突然找不到一个释放口，他摇摇头，低沉说：“没有，我没打架。”
络雨这才放了心，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鞠在唇边，格外好看：“吓死我了，要是伤了你，我该过意不去了。”
抓住她这个话头，钟溪问：“如果我打了架，你会在意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络雨说这样的话，从前她从不回应，因为觉得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要好的朋友，可是如今，他这样说，络雨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她的笑微微僵在唇边，想了想措辞，她咬着嘴唇，两只手搅在一起，绕来绕去，终于她鼓足了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在意，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对我好的同学，如果还是因为我打架，那我更加在意，这份情我是怎么都还不完。”
“怎么会还不完呢？我对你不一样，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我转学不久，我就喜欢你了，喜欢得无法自拔，喜欢得没有自己。我天天在公交站等你，看你上了车，我跟着，你放学，我跟着，为什么，你只把我当同学？”
为什么？
络雨细细咀嚼这句话，她不知道怎么说，还是道歉：“对不起。”
钟溪的脸沉下来，他眼底的血丝更浓了，他弯起一边唇角，邪邪笑起来：“因为聂乘风，对不对？”
他的语气凉薄，尤其说聂乘风这三个字的时候，一股凉意从络雨后背升起。
她震惊钟溪知晓这事儿，她疑惑地问：“你认识他？”
这下钟溪彻底笑起来：“我的亲舅舅，我能不认识吗？抢我心爱的人的好舅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的语气尖酸刻薄，络雨没见过这样的钟溪，她感觉头晕，还是耐着性子站在床边解释：“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喜欢他的。”
钟溪啪啪啪连连拍手，聂乘风说是他的问题，络雨说是她的原因，两个人就这样，将他排除在外，互相掩护。
“好，好，他可是比我们都大，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太重，络雨脸上马上一阵红一阵白，钟溪一向是彬彬有礼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说她。
她无力辩解，只微微点头，手指着门口：“请你离开，马上。”
钟溪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几乎是立刻他就后悔了，这是他心爱的女孩，冰清玉洁，他曾经奉为珍宝，现在嫉妒之火烧灭了他的理智，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
“放肆！”聂乘风从外面进来，他准备要去查房了，上班之前给她带来了补血粥，谁知道在门口听到钟溪这席话。
他疾步走向络雨，站在她身后，犀利的眼睛瞪着钟溪，厉声说：“跟小雨道歉。”
钟溪本就已经后悔，看到聂乘风站在络雨身后，郎才女貌，他们虽然年龄相差很多，可是都是俊美的样貌，从未想过的两个人，居然彼此心心相印。
他昂着头，拒不说话。
聂乘风的脸色也拉下来，他几乎在钟溪和络雨面前从没有发过脾气，此刻唇角紧绷，隐忍不发的样子络雨看在眼里，她内心难过。
她看着钟溪，声音不高，还是说出来完整一句话：“算了，钟溪，你不用道歉，请你离开，别为我打架，我不值得。”
她不知道她自己这样说着话，听在聂乘风心里有多心疼，她不过是喜欢他，怎么如此十恶不赦，不受人欢迎呢？
聂乘风揽着她的肩膀，她年纪还小，瘦瘦弱弱的肩膀柔弱无骨，他看着她的神色是温柔的，然而他仍然坚持，语气强硬：“钟溪，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钟溪心里后悔不迭额，他戾气再重，也不愿意伤害络雨。
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紧拳头，暗自用力，他低着头，声音还是低沉的：“对不起，小雨，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真诚，至少聂乘风听着是这样。可看他倔强的样子，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让他接受，太难了。
钟溪走的时候，聂乘风揽着络雨的手还在她的肩头上，那处微微发热，络雨怔愣半天。
“他会恨我吧。”这句话不是问句，就是单纯对聂乘风说的。
聂乘风还盯着钟溪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像安慰她，又像安慰自己：“他不会的。”
络雨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他将她的身子摆正，用食指细细描画她的唇线，安慰她，给她力量，他都惹不得凶她一丝一毫，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脸面，她怎么能被人这样辱骂，怪他，这事儿太急，没有给大家一个足够的时间准备好。
这场闹剧结束后，学校又来人了。
那个犯事的女生负荆请罪，在络雨的病床边痛哭流涕，她说她错了，她只是看不惯钟溪对络雨不一样的样子，也看不惯男生们都喜欢络雨的样子。
看不惯？
看不惯就可以打了么？
班主任十分严厉，正直地宣判了她的错误，这件事学校不能容忍，要她离开学校。
有些事是成长过程中必不可走的弯路，可有的事，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自己，纵容他人。
这些底线是不可触碰的。
只不过被学校开除以前，消除一切恶劣的社会影响，尤其需要对当事人进行当面道歉，这是学校的基本原则。
除却络志勤和聂乘风双方面给予的压力，单就问题本身，学校这次就坚决不手软，一定将这样的恶习扼杀在萌芽状态。
一上午络雨已经被钟溪的事情弄得精疲力尽，她本以为看到对她施暴的人，她一定暴跳如雷，歇斯底里要找她拼命，可当这人跪在她面前，情绪崩溃的时候，她一时不知所措，愣愣看着聂乘风。
后来这事儿就由聂乘风全权处理了。
络志勤在国外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络雨太小，这几天有喜有悲，也不适合劳心劳力。
聂乘风送走学校负责人的时候，班主任提议说：“络雨的医疗费这位同学家里全权负担，没别的意思，就是一种惩罚和责任。还有件事想和聂医生商量”，班主任打量着聂乘风的神色：“离高考还有十几天，络雨接下来十几天的复习，我请钟溪来辅导她，聂医生看合适吗？”
班主任自然知道聂乘风是钟溪的舅舅，钟溪又是那么优秀，成绩优异，他是不二人选。
可他哪里知道，他们之间，上午刚刚经历过一场剑拔弩张的暗战呢？
聂乘风思忖片刻，感激地道了谢：“谢谢您了，她的伤势见好，这几天就在家自己复习，有不懂的地方，回学校请教您和其他老师，您看呢？”
一句话说得班主任无法拒绝，他有理有据，还不卑不亢，带着商量的语气，可班主任就是没法不听他的。
罢了，也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络雨再回学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八卦，不利于考前的情绪稳定。
班主任连连点头，跟聂乘风告辞了，学校另两位负责人领着那位女生一起走了。
事到如今，这件欺凌事件才算告一段落。还好是络雨，她是开朗的性格，还好她有聂乘风，伤势不算严重，若是纵容这样的事情，身心都受到伤害，我们的学校又怎么好好培养我们未来的花朵呢？
***
关于报考志愿的事情，聂乘风跟络雨仔仔细细，妥妥当当分析了一遍。
她作文好，数学成绩尚可，毕竟只要考试她不反抗络志勤，她都能名列前茅，英语她能达到120分左右，总体成绩算是高分了，再加上理科综合，上本市最好的学校没问题。
至于志愿，她感染力不错，颜值姑且不提，可以做一些新闻工作，文字工作这些。
然而络雨却不这样想。
这两年，她念的理科，物理化学都不错，数学逻辑也过得去，虽然高三这几个月不认真，但底子好，自从认识了聂乘风，她心里就有个声音小小的，慢慢萌芽，长出绿芽——她要做一名医务工作者。
爱屋及乌，既然医学事业是聂医生的明珠，那她，也要摘下这颗明珠，与他比肩。
这个梦想她谁都没告诉，只是深深埋在心底。每天晚上，她坐在医院的病床前做卷子，背单词，解方程式，挑灯夜战。
医院的白墙白窗都留下了她刻骨学习的身影。
为此聂乘风心疼不已，又暗暗觉得她心底那股狠劲十分难能可贵，她是一个有梦想的女孩儿。
现在这阶段，聂医生就是坚强的后勤保障，只要不上班，他就给她送吃的，辅导，她累了，还要言语鼓励，这对她并不够，常常凌晨快睡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等，等他来，轻轻亲亲她，她才眉眼弯弯，收拾好书包睡。
络志勤回来的时候，看到在病房里背水一战的络雨，几乎差点泪湿眼眶，从前的小雨点又回来了，有斗志，有理想，还能坚持。
他这趟到美国出差，临时合同谈判出了问题，他又是工作狂，没能抛下工作立刻赶回来看络雨，他内疚不已。
自己就这一个女儿，现在还这样恨他，他这次回来得这么晚，一定被她记在心里，仇恨的雪球越滚越大了。
他一下飞机就飞奔过来，见络雨背着灯光，埋头写作业，他轻轻叫：“小雨……”
络雨回过头来，连日里不见他的时候，她一样是习惯的，可是一旦见到了，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委屈如同山洪，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她恨恨的说：“你舍得回来了。”
络志勤脸色微变。
………………………
第25章 杏花梨雨
高考那天，络雨才从医院出院。
络志勤回国本来想将她接回家，可是她抵死不从，就是不愿意。
他以为她是生他的气，不愿意回家去面对他，又担心她脑袋有淤血，只好同意，还让聂乘风好好照顾络雨。
当每天查房或者下班来络雨这里看望她的聂医生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络雨就迎来了她每天就开心的时刻。
复习生活是枯燥的，可是有他，她竟然也一点一点熬过来了。
尤其是她每天晚上复习结束，被他轻轻抱着的时候，聂医生身上清冽的气息，白大褂上微微的消毒水味道，都让她觉得放松，让她心安。
如果她做题做得好，她又乖的话，聂医生还会奖励她，亲亲她。她没经验，常常是气喘吁吁，情难自抑，浑身颤抖在他怀里久久才能平静。
这些事都是甜蜜的小事件，是她高三冲刺阶段得到的宝贝，她珍惜这段特殊的日子，也想好好珍藏这段独特的过往。
考试前一天，聂乘风特地调了班，带她出去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席间，他刮刮她的小鼻子，考了她不少知识点，她都一一认真作答，得意极了。
聂乘风宠溺的笑，给她鼓励：“好好考，别紧张，考完送你大奖。”
“大奖？”她好奇的问，一双眼睛像闪烁的繁星一样，明亮极了。
“对，考完了就知道了。”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耶。”
“……”
“你要准备什么，是我送给你大奖。”
“……”
在络雨看来，她最想得到的大奖，那一定就是聂乘风自己啊。
思来想去，她脸红了：“哦，那就后天我考完送给我，好不好？”
他揉揉她的脑袋，头发顺滑，他的小朋友，就要高考了。
高考的考场不在络雨本校，第二天聂乘风送她去了他们学校旁边的一所学校。两天的考试，聂乘风亲自陪着，接送，买饭，比络志勤还上心。
早上送络雨的时候，络志勤坐在副驾驶，他自己颇有点紧张，为了缓和气氛，他连连感谢聂乘风，说要不是他，络雨不会进步这么快。
聂乘风闻言还是认真开着车，络雨颇以为然，她笑嘻嘻的点点头。
若是有一天老头知道她和聂乘风在一起，还会这样开心吗？
人生中重要的两天很快。最后一趟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以后，络雨交了卷子，跟着人群浩浩荡荡出来，外面等待的人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聂乘风。
他高高大大，身材挺拔，站在大门口的人群中，那么显眼，那么出类拔萃。
她飞奔过去，跳到他怀里，搂住他结实的肩膀和脖子，被他抱起来，一圈一圈地旋转着，飞起来一般，她开心极了，感觉自己像拥有了全世界。
直到头晕目眩，聂乘风才放她下来，他也笑着，那么好看，她依偎着他，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她恢复平静，她才看到络志勤也在旁边，正一脸探究的样子看着她。
络雨喊他：“爸爸。”
他点点头，将她从聂乘风怀里拉出来，拍拍她的手，夸奖她。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他惯于这些场面，所以安慰自己，肯定是纯粹的师生情。
晚上络雨他们有谢师宴，这是她第一次出事以后回学校见同学，还有钟溪。
聂乘风先把络志勤送回家，再将她送过去，还说在外面等她。其实她现在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参加集体活动，不过她知道，他一定是要鼓励她去参加的。
他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纯，柔软的，她飞快一下亲在他脸上，面红心跳地下了车。
钟溪没有来，其他同学见了她，竟然都是关切，没有八卦的眼神，没有看好戏的样子，都是实实在在的关心，络雨不是不感动的，她私底下想过，她这次回来见同学，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
可是没想到，大家这样友善，其中一个还偷偷对她说：“上次来的你的亲戚，可厉害了，我们都很服他，叫什么来着，是个医生吧，他离开的时候说得条条是道，好多女生都偷偷打听他，要去看他呢。”
难怪，是他在幕后安排，所以络雨才不会感觉难堪，才会感觉温暖。
她端着果汁儿，一一谢过每一位老师，在这三年里面，教会了她太多，包容了她太多，又给予了她太多，如果可以喝酒，她一定也是不醉不归，要深深感恩她的高中岁月。
她在这里收获了友情，收获了师生情，还收获了聂乘风，十足是幸事。
酒过三巡的时候，钟溪来了，她远远朝他笑笑，他瘦了不少，可仍旧是十分受欢迎的样子，他一出现，老师们，同学们，女生们都围过去，她对他在空中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络雨提前跟老师请了假，离开了晚宴。她一心挂念着聂乘风要给她的礼物。
她在停车场找到了聂乘风的车，他正在里面打电话，看她出来了，他笑一笑，给她开了车门。
电话里他讲了很多医学术语，他认真的样子，络雨爱极了。她轻手轻脚坐进去，细细打量暗光里的他，怎么办，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他。
很快，聂乘风挂了电话，看她眉眼依旧，他夸她：“乖，记得不喝酒这件事。”
络雨十分开心，他夸她的时候，总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她伸出手来：“给我吧。”
“什么？”他已经发动了车子，侧过头看着她。
“你的礼物啊？”
聂乘风笑起来，用右手拉过她的白手，在手背上亲亲一吻：“没在这里。”
他放开她，轻轻踩了油门，车子慢慢滑出去，开出了地库。
一路风景极好，他的车技也很好，一直把车开到西山上，蜿蜒盘旋的山路，他们不一会儿就到了顶。
山顶风光独好，夏季郁郁葱葱的树覆盖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山顶上看下去，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有江有河，在这山川的映衬下，壮丽无比。
络雨从车上下来以后，就被眼前的美不胜收的景色抓住了，她愣愣的看着，欢喜极了。
聂乘风从身后抱着她，牢牢的，紧紧的，她还小，头顶只到他肩膀处，他微微弯腰，把下巴放在她散发幽香的头顶上，久久，都没有人说话。
热恋中的人，总是彼此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足够让对方神魂颠倒了。
“生日快乐，小雨。”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好听，尤其是山顶这安静的夜，显得格外动听。
络雨一双大眼睛马上充满雾气，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自从她母亲离开以后，络志勤太忙，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渐渐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就这样吊着他，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你怎么知道？”
鼻子发酸，浓重的鼻音，让聂乘风心里一动，他伸出右手擦拭干净她的眼泪，他的小可爱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时候，他很快就会不知所措。
所以他要在她刚想哭的时候，就哄好她。
她的泪绵延不绝，滴滴坠落，聂乘风微微叹口气，轻轻叫她：“小傻瓜。”
他俯下/身子去亲她落下来的泪，晶莹剔透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冰雪美丽的小女孩。
他的唇好温柔，轻轻地舔舐她每一滴泪，良久，终于将她哄好了。
今天山顶上人不多，大家各自将车停得远，互不干扰，有露营的，有观星的，还有聂乘风他们这样过生日的。
他从后备箱拿出来一个蛋糕，还有一个吊坠项链，是个黑天鹅，高洁美丽的样子，他当时就觉得很像她。
倔强，独立，坚强的小女生。
面对有备而来的聂医生，络雨彻底缴械投降，她喃喃自语：“你这样，你这样，我会爱死你的。”
“为什么不呢？”
聂医生学坏了，他眨眨眼，将黑天鹅给她戴在脖子上，她是真真的肤如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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