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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满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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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络雨伏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十分委屈,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低声啜泣,聂乘风只能无助地吻去她的眼泪,
  
  好在,她一开口,让聂乘风心满意足,她说:“我等你回来。”
  
  
  

………………………



第36章 疾风知劲草
天还没亮,远处天际幽幽的一片蓝,几丝风轻云淡的白云,像被远处的朝霞所感染,随风缓缓浮游着,衬得霞光万丈。
  
  非洲,也有这样的景色吗?
  
  背后的人睡得很熟,似乎这几个月以来他很少这样呼吸均匀地睡过觉,他贴着她的背的地方让她觉得温暖。
  
  原来,他的怀抱这么温暖,宽阔。
  
  以往每次醒来,他离她的距离太远,床铺太冰凉,昨晚一战,才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他。
  
  络雨脸色一红,继而发烫,她怎么稍有不慎,就在回味昨晚的一切了?
  
  “小雨,醒了?”聂乘风的声音好像没有这么暗哑过,性感迷离,络雨赶紧闭上眼睛,一想到昨晚上他浑身像是着了魔的样子,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仍然浓重,仍然动情,她似乎才刚睡着没多久吧,他的动作悉悉索索,一阵阵湿滑的吻就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再装下去,他都不用问,就能将她就地正法。
  
  络雨浑身颤抖,她被他的体温弄得哆嗦一下,他的一只大手在底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已经绕过来,覆在她身前。
  
  络雨倒吸一口凉气,她猛地掀开眼睛,提醒道:“你中午的飞机吧?”
  
  聂乘风置若罔闻,仿佛在她身上辛勤耕耘,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带着魔力,所到之处掀起惊涛骇浪,可是他自己却浑然未觉,这些路径他是来来回回再熟悉不过,却还是像个认真又谦卑的学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认真学习。
  
  怀里的人显然早就不是他的对手,她“丝丝”抽着气,昨天晚上从楼下到楼上,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他的疯狂吓到了。
  
  他的手往下走,点在她的敏/感之处,一下,两下,那是他拿手术刀漂亮又控制得极好的手,络雨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袖长手指……
  
  都说外科医生的手的肌肉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肌肉的力量和走向都不同于常人,
  
  她再也忍耐不住,低低叫一声,让他寻了个空,彻底将她征服。
  
  被他挪得翻天地覆的络雨头昏眼花,她无声控诉他的暴行,真的,她就想去保险柜里面翻一翻,除了那几张裱起来的民国结婚证书,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受不受法律保护!
  
  他这么残忍,这么肆无忌惮,法律还管不管了!
  
  问题是,他哪里来的自信,她会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明明她在生气,生他的气啊!
  
  络雨的思想仅止于此,接下来聂医生的技术她简直不用怀疑,狂风暴雨的猛烈让她没有丝毫思考的能力,她像是一只海里的小船,跟着他飘飘荡荡,从海湾到大西洋,他带着她,让她只剩下压抑的尖叫……
  
  最后她还是哭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眼泪止不住,热的泪变冷了很快又被新的热泪覆盖,她的身体颤抖不已。
  
  他低低在她耳边说着话,大概是些甜言蜜语,听得她一阵阵心悸,他对她的影响力竟然这么深。
  
  他似乎也不好过,汗水滴落在她脸上,混着泪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低哑的声音像是非洲大草原的狮子,不能轻视。他只能将她紧紧抱紧,就像他一直珍视的珍宝。
  
  天亮还是会到来,新的一天来势汹汹,分别就在眼前。
  
  从前读书,总记得那句话,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的,我都要去接你。
  
  络雨倦倦的,她蜷缩在床上,瓮声瓮气:“你自己收拾好东西,我不去送你了。”
  
  聂乘风站在床头系领带,他的确是把她累坏了,小脸上满是潮红色,他俯身去亲她,一下,两下,差点又擦枪走火。
  
  “等我。”他的眼睛盯着她。
  
  聂父的司机在下面等他,这一走,又是一年半载,甚至聂母都还没有出院,医生的神圣与无私,何不是对自己小家庭的一种的亏欠与愧疚。
  
  出门的时候,千言万语,终究无语。
  
  很多事都不用说,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
  
  坐上车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大门口跑出来,她穿着一条薄薄的白色睡裙,脚底走路不太稳当,聂乘风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见她从胸前将自己从不离身的一块白玉拿出来,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还像古代的人,送着所谓的信物。
  
  她伸出手对着聂乘风,气喘吁吁,没说话,洁白如玉的手掌上是同样白皙剔透的玉,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他突然想起她穿着白裙子在非洲大草原上奔跑的样子,犹如一朵白云飘在绿油油的草场,飘飘然,轻盈流动在地球那端的小路上。
  
  聂乘风收下了她的白玉,打开门又抱了抱她,相顾无言,还是副驾驶的聂父打破了平静:“小雨,能放他走了吗?”
  
  络雨这才看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正忍不住笑意地看着他们,她刚起床,因为着急跑下来,没时间穿高领的足够遮挡的毛衣,身上的痕迹昭然若揭。
  
  她的脸比之前还要红,还要烫,只能低低叫人,声音犹如蚊呐:“爸爸,早上好。”
  
  对聂乘风的那点依恋像早上的风,打个卷儿,飘得不见了。
  
  因为他,她可是被两边家长的认为是豪放不羁的女人了啊!
  
  聂乘风看着她似笑非笑,是,有点迷人,可是这还是医院里那个沉着稳重的聂医生吗?
  
  她瞥他一眼,才小声说:“笑吧,我不会给你发禾禾的照片的噢!”
  
  这可是昨晚他把她弄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她才勉强答应的,今天又反悔了,果然聂乘风看了她一眼,那里面似乎在说下次再见她不会太好过?
  
  训练有素的外科医生,真的好可怕的,拥有钢铁般意志的人儿啊。
  
  目送着聂父的车出了别墅,渐渐在公路上变得小小的黑点了,络雨才进了屋。
  
  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知不觉之间,她几乎早就忘记了一个人住是什么样子了,不管多晚,聂乘风都会回来陪她的。
  
  接下来,她就要一个人了。
  
  好在上午络志勤就打电话来了,医院的院长有了回复,让她再通过考试和实际上岗操作,就可以回医院上班了。
  
  络雨的内心是感激的,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谁都会给她机会的,可是络志勤怕她低迷,尽快给她安排了工作的事情,至少有了工作,再加上照顾即将出院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度过这个时期的。
  
  这段时间在家里她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把聂乘风书房里的书都翻了好几遍,考试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失去的恐怕就是和聂乘风有关的那一段记忆。
  
  白天去医院看聂母和禾禾,晚上回来复习功课,她似乎比在非洲的聂医生还要忙。
  
  非洲网络并不好,电话也很难打进去,再加上时差和他的繁忙程度,她只能在半夜才收到他的信息,多半是简单询问她和禾禾,很少提及自己,就算说了,也是一切都好。
  
  可是她知道,那边一定是人仰马翻的各种忙碌,不然他不会连打电话都只能匆匆说两句。
  
  络雨微微皱着眉,苦思冥想,她的聂医生太辛苦了。
  
  聂母和禾禾一同出院了,由于禾禾太小,又软又糯,络雨几乎不敢抱,只好聂母和洪姨辛苦来回帮她照顾。
  
  禾禾倒是不错,出院后食量变好,有时候变成惊人的样子,络志勤每次哈哈大笑,都说像极了小时候的络雨。
  
  只是每当禾禾饿了困了的时候,放声痛哭的样子,络雨看着会不会是像聂乘风?
  
  她自己束手无策,第一次看到禾禾哭的时候,她只能抱着她一起跟着哭,直到后来才慢慢熟悉起来,抱着她冲奶,哄睡,渐渐像个真正的妈妈一样。
  
  每当累坏了的时候,聂母就感觉心疼,要是聂乘风在家里,至少还有人帮忙。
  
  家里的阿姨们也是各种忙碌,还在她们都有经验,渐渐上手了,络雨便不跟着哭鼻子了,开始慢慢关注禾禾的长相了。
  
  她的鼻子像聂乘风,太像了,高高的,挺挺的,又带着小女孩的秀气,眼睛像络雨,又大又圆,嘴巴也像聂乘风,这样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比络雨漂亮许多。
  
  禾禾躺在婴儿床里咯咯咯直笑,聂母轻轻逗着她,她矫正月龄才两个多月,就会笑了,聂母一说起来就笑眯了眼睛,她和络雨都不约而同想起了聂乘风。
  
  他笑起来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络雨盯着禾禾的小脑袋发呆,非洲局势动荡,她天天守着电视看新闻,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每天上网查询坦桑尼亚的动态,也只是浅尝辄止。
  
  聂乘风他们的医疗队一开始去坦桑尼亚,接下来的路线就不太清晰了,她当时也没来得及问,还好,每天能收到他的短信,那竟然变成了她每天必须做的一件事。
  
  禾禾过百天的时候,家里来了不少亲戚。
  
  聂母抱着禾禾到处转悠,她最高兴,禾禾已经白白胖胖,就像一个小聂乘风,所以在亲戚面前,聂母只会夸禾禾了,做奶奶的,都是这样的。
  
  络雨在客厅里陪着亲戚,和上次的聚会不同了,这次她好像端正了态度,像真正的聂太太一样,主持着这个聚会,贤良淑德地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她忙着在餐厅准备小甜品的时候,听到一声不太陌生的声音叫她:“小雨。”
  
  她回过头,叫他的人离她没几步的距离,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这次她失忆后第三次见他,却觉得有点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今天还有一章,燥起来吧!

………………………



第37章 硝云弹雨
钟溪身材修长,眉宇间透出英气,两眼有神,神采飞扬,他这些优点十分像聂乘风,今天最大的改变,恐怕就是他没有坐轮椅,而是笔直的双腿站在地上,格外用力,也格外不一样。
  
  聂乘风的故事里,并没有讲到他是怎么伤了腿,也没有讲到她是怎么失忆的。
  
  但是梦里面那种压抑的感觉,让她直觉觉得一切和他有关系,如今,他好了,那便也好,她答应聂乘风,要和他重新开始,那么和钟溪的种种,就变得次要,甚至一点都不重要了。
  
  她浅浅一笑:“你好,钟溪。”
  
  钟溪觉得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她的神色,带着一种为人妻,为人母的暖意,这在上一次见她的时候,是没有的。
  
  钟溪听到自己略微干涩的声音:“祝贺你,宝宝都100天了。”
  
  络雨注意到他没有提到聂乘风,她端起手里的小蛋糕,坦荡地朝他走过去,招呼他:“吃一个吧,刚烤出来的。”
  
  钟溪拿了一个,她便端着盘子往客厅走,谁知道钟溪一把拉住他,他放低声音:“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在他身边?你根本不了解他!”
  
  络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惹怒他,但是这样拉拉扯扯的,被这些亲戚看到简直是百口莫辩,她不动声色从他手中挣脱,收敛笑意,淡淡地说:“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
  
  “呵呵……”钟溪一阵冷笑,“他还是我的舅舅,怎么,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络雨看到聂母已经在朝这边看了,她着急了,还是耐着性子说:“既然他是你的舅舅,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说,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不清楚?”或许是这个词激怒了他,钟溪的脸一下阴沉下来,他变得古怪,忽然又笑起来:“我会让你清楚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模模糊糊,但是能看出是聂乘风和一个女生的照片,四周背景里有黑色皮肤的人,那个女生正一脸爱慕看着聂乘风,聂乘风盯着镜头,微微勾起嘴角。
  
  尽管照片不太清楚,但是她还是认出那个女生就是医院的医生孟佳柔,聂乘风的小师妹。
  
  “这是什么意思?”手里的托盘太重,她将托盘放在餐桌上。
  
  钟溪见她认真了,他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聂乘风的魅力,你比我更清楚,对吧,小雨?”
  
  络雨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她说话总是这样阴阳怪气,好像他们之前有天大的仇,因为喜欢她,求而不得,反而变成了恨?
  
  “钟溪,如果你今天来是庆祝禾禾的百天纪念日的,我很欢迎,如果你是来挑拨离间的,那恕我不能奉陪了。”
  
  不等他回答,络雨重新端起手里的托盘,往客厅那边走,估摸着禾禾是饿了,她咿咿呀呀开始哭起来,络雨抱了她上去,又接过阿姨手里兑好的奶粉喂她。
  
  终于她饱餐了一顿,才心满意足笑眯眯睡过去,络雨抱着她坐在卧室里。
  
  孟佳柔。
  
  她那天晚上在酒吧露台看到她的时候,女人的第一感觉就告诉她,她对聂乘风不只是师兄妹情谊,可是她答应了聂乘风要重新开始,那就是全心的相信他,信任他。
  
  钟溪……究竟是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喜怒无常?
  
  聂乘风的故事里,他是一个阳光大男孩,成绩优异,名列前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会变成这样?
  
  一连串的问号,楼下一片和平,显然家里的大人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纠葛,不然也不会这样请钟溪进来。
  
  答案只在聂乘风那里,那个他没有讲完的故事,故事在他上一次去非洲的时候戛然而止,这次,她要好好听。
  
  络雨的工作也经过一连串的考试和实际操作,可以重新持证上岗了,这对她来说仿佛是重操旧业,紧张,伴随着一点点兴奋,去医院报道的当天,络雨特地起了个大早,在外面花园里跑了半天步,释放压力,才和禾禾道别去医院。
  
  最近来医院都是因为患者的关系,这一次,却是医生,她内心严正以待,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工作,她的爱好。
  
  虽然在聂乘风的眼里,她的爱好就是他。爱屋及乌,才是医生的工作。
  
  然而当她真正踏进医院办公室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责任。
  
  她被安排在门诊,出事之前她就在这里工作的,一上午病人络绎不绝,还好,她都一一应对,在她的专业素质范围内。
  
  中国时间好不容易寻了个空隙喘口气,夏立恺提着食堂的饭来找她一起吃。
  
  忙了一上午,络雨闷头吃饭,看得夏立恺哈哈大笑。
  
  “你这样拼命的狠劲,真像是你们饿极了的禾禾。”他啃排骨,说话的时候咯嘣咯嘣的。
  
  络雨抬起头,白他一眼:“你吃饭的时候,真是像极了你的小师妹。”
  
  夏立恺放下筷子:“谁啊?我是个大爷们好不好?”
  
  “像是你们娇柔的佳柔小师妹,能一口吃的东西一定要吃两口。”
  
  “络雨,哈哈,你真恶毒,真损,你们聂乘风到底喜欢你什么?孟佳柔哪里惹到你了?”
  
  络雨看他在对面笑得花枝乱颤,也不说话了,她怎么也变得刻薄了,摇摇头,接着吃。
  
  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头一个星期,院长特地到科室里关心她习不习惯,医院里无小事,她的一切直接关系到患者,所以不论是谁,都是严谨的。
  
  就连出差在外的络志勤,都格外关心她,一上午就打了好几个电话。
  
  络雨忙得像陀螺,白天夜晚在医院调班,其他时间都在家陪禾禾。
  
  等第二个星期到的时候,周一例会,她在医院看到了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钟溪。
  
  他的出现颇受欢迎,听同科室的同事说,他因为在非洲受了腿伤,一直请着病假,现在刚好,就回到工作岗位,护士们给他送了一捧大大的捧花,表示欢迎回归。
  
  散会的时候,科室主任叫住钟溪和络雨,叮嘱说:“接下来你们俩一起出诊,最近临近秋冬,呼吸科病人增多,你们都刚回来,互相帮助啊。钟溪你多帮帮络雨。”
  
  钟溪看一眼络雨,爽快地答应了。
  
  络雨在一旁欲言又止,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总不能撂挑子不干吧!
  
  更何况这是聂乘风所属的大科室下面的科室,络雨之前在这里没待几天,和大家都不熟悉,她不想出什么幺蛾子,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钟溪是个工作狂,下班时间从不按时,也不准点,他不走,也不准络雨走,倒是没有别的,每天下班带着她查病房,检查病人,别人都说钟溪太认真负责了,络雨跟着这样的小队长,好福气。
  
  络雨有口难言,只能认真工作。
  
  有天晚上走得太晚,去停车场的电梯突然停电,停在半空,跟着他们一起下楼的两个小护士下得够呛,在电梯里蹲着尖叫连连,钟溪还算理智,按了紧急的按铃,又绕到络雨那边,用手环着她。
  
  他的身形有点像聂乘风,但是距离太近了,她不自在,想要挪出去,钟溪却趁黑暗中狠狠抱住她,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络雨吓坏了,前面的护士蹲在那里叫:“钟医生,钟医生……”
  
  钟溪置若罔闻,他的热气就在她的头顶,络雨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他一吃痛,放松了力道,络雨借此逃出他的桎梏。
  
  电梯的灯就在此刻亮了起来,医院的保安跑过来,将电梯门打开了,两个护士已经跑出去,剩下络雨和钟溪在里面。
  
  似乎刚刚络雨推开的动作伤害了钟溪,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受伤的神情,静静看着络雨。
  
  络雨这才意识到,之前她这样勉强和他一起工作,对他是不公平的,对聂乘风和她自己也是不公平的。
  
  “对不起。”络雨还未开口,钟溪已经对她说话了。
  
  语气痛楚,他一向是骄傲的样子,此刻好像受了打击,他嘴角微动,说:“别怪我,我情不自禁……”
  
  络雨看着他,稍稍抬头,她快步往外面的停车场走过去,她的车停在一个角落,她坐进去,又反锁上门,坐了好一阵,感觉力气恢复了,才缓缓开了车上路。
  
  禾禾已经睡熟了,她闭着眼睛,小手小脚看上去粉嘟嘟的,聂母心疼她回来这么晚,端给她喝了点厨房熬好的汤,才拍拍她的背,让她去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几天太忙了,她也没有顾上和聂乘风联系,以前无论多晚,他忙完了,都会给她信息,但这几天都没有收到。
  
  偶尔因为信号问题,这也是可能的,可是一连几天,络雨突然觉得心慌起来。
  
  这晚上她一直睡不着,等到天亮了,她收到报纸,才觉得怕——
  
  非洲爆发埃博拉病毒,已经发现两例疫情,埃博拉肆掠非洲,使这块本来就需大量支援的土地更加岌岌可危。
  
  络雨盯着手机,还是沉静没有信息,只有钟溪的一条“对不起。”
  
  她删除了,又颤颤巍巍按了几个按键,丝毫没有信号,没有通电话。
  
  络雨后背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终于写到非洲了,渣作者渣到什么程度了!

………………………



第38章 急急如风
天亮以后,络雨拿着手机又给聂乘风打了不少电话,一个都没通,她胡乱按着联系人,不知道能找谁。床上的禾禾正咿咿呀呀叫着,撅着小嘴,快要不耐烦了。
  
  昨晚她就折腾了一夜,络雨本来就睡不着,又忙着照顾她,现在精神不佳,却又因为担惊受怕,眼睛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兴奋神情。
  
  她将电话打给夏立恺,没响两声就接起来了,那头的声音从没那么严肃过,仿佛也是一夜疲惫,他只轻声说:“你看到新闻了?”
  
  络雨听他的语气,心里的那块石头变得更加沉甸甸。她一手轻轻拍着禾禾,试图抚慰她,也是安慰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略微颤抖地问:“他呢?”
  
  夏立恺沉吟两秒,才说:“只是失去了联系,现在是整个医疗队失去了联系,过去也是常有的,要是讯号不通,他们又在原始森林里的村庄里,一时半会联系不上,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种情况是有,非洲还比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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