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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满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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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是有,非洲还比较落后,通讯不发达,加上不停战乱、危险的疾病,可是加上埃博拉这样突发的疫情,更让人害怕,尤其是络雨已经习惯了聂乘风的消息,一旦失去消息,她的心理防线节节崩溃。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迅速联系上医疗队?那么多人,电话都打不通吗?基地的呢?”络雨将禾禾抱在怀里,提高声音说。
夏立恺答:“基地前天突发暴雨,冲断了线路,联络员的消息是前天才收到的。”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过严肃,他扯出一抹笑来,安慰她:“放心,联络员说是聂乘风让他发的信息,所以阿风没事儿,啊。”
事到如今,络雨也不敢太过轻信,可是如果不信,她又能怎么样呢?
聂乘风的父母要是知道了,只能跟着急得团团转,到时候还要分出功夫来照顾他们,络雨轻轻摸摸禾禾的小脸,她明白夏立恺的意思,她轻轻吸口气,认真说:“谢谢,一会儿医院见。”
络雨下楼来,聂母已经在下面忙活了,早饭阿姨都准备好了,聂母将牛奶拿过来,笑吟吟地接过禾禾来喂,脸上是不紧不慢地从容,头发输得一丝不苟,聂家的女人,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
络雨暗暗舒了口气,要是聂母也像她一样着急焦虑,她还要反过来安慰聂母,情况更糟。
医院里,早就乱作一团,络雨穿上大白褂刚进办公室,夏立恺就到了,他双唇紧抿,搓着手,盯着络雨一阵,才说:“小雨,我要去非洲了。”
络雨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可能,没想到,夏立恺也是这样想的。
“什么时候去?”络雨抬眸看着他。
“明天。”夏立恺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摸出根烟,看着对面的她晶亮的眼睛,他捏了捏烟头,哑着声音说:“我先去看看,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我也去。”络雨的眼睛随着话语,显得更加明亮,像是夏夜的葡萄,晶莹,剔透。
夏立恺将烟搁回口袋里,摩挲两下:“你去了,禾禾怎么办?她还太小。”
络雨想起那个像极了聂乘风的小人儿,又想起聂乘风笑起来的样子,她心里一疼:“我去看看就回来。”
新闻里已经大肆在报道这肆虐的疫情,目前非洲往来航班已经是少之又少,很多人原定的计划都受到影响,退了票,不再出发。
医院又有一批志愿者集合要前去第一线,夏立恺带队,专机出发。
络雨的申请被医院拒绝了。医院的原则是同一家庭的医生,尽量给予照顾,不会将一个家庭的两个人都派往前线。
此次再前去的医生护士,气氛仿佛更加凝重,埃博拉来势汹汹,又没有有效的疫苗和解药,去到那片土地,就是一场豪赌,抛却身家性命,只剩下白衣使者的善良的心。
络雨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站在大楼窗户前,窗外微雨,夏立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衣,他站在大厅前的空地上,后面跟着一群即将出发的医生护士。
雨点不大,他的背微微湿润了,瘦削的背却显得格外厚重,有力,络雨想起那个晨露早晨从家里出发的聂乘风,一步一步都是踏实有力的,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楼下的夏立恺微微侧过头来,面上高挺的鼻子造成的阴影,让他显得五官深邃起来,雨幕中更添几分聂乘风的味道,络雨觉得鼻尖发酸,一股情绪堵在喉咙口。
让她不去那个国度陪着他,她似乎做不到啊。
***
曾经是谁对她说过,非洲是美丽而充满活力的,一望无际的辽阔大草原,绵延起伏的低矮丘陵,还有热情而乐观的非洲人,在苦难中仍旧露出亮白牙齿的可爱的人们,有好听的音乐环绕整个非洲大地。
络雨在肯尼亚转机。
医院不同意她来,她又去求络志勤,络志勤当场大发雷霆,她自己要跟着去非洲他不拦着,可是医院的工作是看在他面子上才额外破例让她回去的,现在她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络志勤暴怒地轰了她出来。
络雨在肯尼亚机场转机的时候,机场候机厅里显得空荡不少,她安静坐在一个角落里,垂头看着手机里的禾禾的照片,萌萌的样子,睡得正熟,聂母发来一段话,还算镇定,问她是否平安到达,又絮叨了些别的,最后只是说禾禾哭闹了好一阵才睡着的。
络雨静静听完这段语音,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倒没觉得累,脑袋里事情很多,照片上的禾禾像是明灯,照着她去非洲的路,再难的路,她也走得有底气了。
然而无论如何,禾禾太小,父亲又失去了联系,母亲还要去,世上有这样自私的母亲?络雨不敢想象未来的路。
到达坦桑尼亚首都的时候,飞机差点迫降别的城市,这里雨水充沛,在暴雨中络雨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非洲这片土地。
上飞机的时候她才知道,络志勤虽然怒不可歇,还是给她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情,请了当地他的一位朋友来接。
在异国他乡看到华人的时候,络雨差点热泪盈眶,疾病爆发的非洲,岌岌可危的世界,还有华人在这里坚守着。
络雨在接机的白纸上看到她的名字——…MS。 LUO YU,她推着行李驻足不前。
一个白皙皮肤的商人模样的人上前来,轻唤她:“小雨,是你吗?”
络雨点点头。
商人后面的一位五大三粗的黑人兄弟先露出一口白牙,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笑笑道:“烙板,我说就是这位漂亮“笑结”吧!”
那位中国人看他一眼,也弯起眼睛笑起来:“还好平安到咯,我给老络说一声。我姓高。”
那头商人给络志勤打电话,这边络雨和黑人兄弟攀谈起来,先是谢谢他们,后来她试探地问:“你知道中国蓝城的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救援队现在在哪里吗?”
络雨也就是心急如焚,并没有报太大希望,谁知道黑人兄弟还真的知道,他一双眼睛变得很亮,也有点震惊,他努力说清楚,无奈一急,舌头不够利索,只好转说同样不太利索的英语,交流半天,络雨几乎没听懂。
那头的商人挂了电话,走过来看这边交流得费力,他略微沉吟,说:“小雨,你父亲让你在首都先待几天。”
“高叔叔,您知道从蓝城来的医疗队到哪里了吗?我是来找……他们的。”
“我知道,可是现在医疗队在的地方有很多疫情,还有不稳定的因素,你父亲拜托我照顾你,我不能私自放你去啊。”
络雨明白,这是络志勤的意思,她的父亲一路都在关心她,她站直身体,恭敬地鞠了个躬:“高叔叔,谢谢您,这么大雨,您还特地来接我,添麻烦了,但我必须得快一点去医疗队了。这是我这次来的目的。”
“今天雨这么大,而且下了很久,这里的路不比中国,一不留神,就危险重重。”高老板几乎是语重心长地说了。
络雨不好坚持,能找到医疗队的前提,就是她自己好好的,不然找到了,还要给聂乘风造成麻烦不是?
出了机场,烟雨笼罩中的非洲,朦朦胧胧,除却了肤色差别,也掩盖了那些危险的事情,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东西,随着雨幕消失在风中。
还是黑人兄弟开车,络雨看着雨帘中的窗外,这是个好地方,她的护照上有这里的签证,看来她来过,是和聂乘风一起的吗?也是这样爱下雨的时候,他们走过这样的地方吗?
到了高老板家里,能看出高老板在这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家里人也多,都陪着她说说笑笑,络雨虽然心里惦记着事情,还是强打起精神陪着聊天,一直到半夜,人群才渐渐散去。
她回到给她安排的小屋子里,还是睡不着,外面的雨没有停,明天能不能上路,聂乘风和夏立恺见面了吗?他们在风雨中吗?都安然无恙吗?
络雨翻来覆去,这里的人细心替她准备了蚊帐,让她安全的环境中,避免受到蚊虫侵袭。虽然她是去接种了疫苗才出发的,可是听这里的人说起来,疟疾肆虐,不得不格外小心。
长时间坐飞机,加上时差,还有心里面那些沉甸甸的事情,络雨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烈日如火,蒸烤着非洲大地,这里的云真白,天真低,络雨心里有点紧张,今天能见到聂乘风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真诚感谢不抛弃,不放弃我的大家,爱你们,准备好给祖国庆生了么?浪起来吧!
………………………
第39章 小桥细雨
清晨的非洲显得十分宁静,车子驶离闹市区,疾驰在乡间凹凸不平的路上。
因为下过雨,路况也不好,再好性能的轮胎也在泥地里打滑,络雨的右手紧紧抓着头顶上的扶手,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甩得左摇右晃。
开车的还是黑人兄弟,知道她难受,他默默递给她一瓶水。
络雨感激地接过来。水在非洲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她轻轻抿一口,舒缓心里的难受。
随着车子的深入,络雨渐渐领略了非洲大地的美,雨后空气清新,大片青草地的味道让人可以放心呼吸。
经过辽阔的大草原,车子渐渐驶入小路,随着高高的草丛一一分开,一座座破落的村庄出现在眼前。
车子摇摇晃晃进了村子,道路两旁站了一些男女老少,多是黑色皮肤,几乎全是赤脚,有的小孩子,看着身体格外纤细,而有的老人也是瘦骨嶙峋,弓腰驼背。
络雨借着扶手的力量坐直身体,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醒目,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犹如重锤,比响鼓还要令人振聋发聩。
越往里面的路越狭窄,车子已经进不去了。
黑人兄弟把车子停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络雨跟着下来,背一个背包往下走。
黑人兄弟是穿着鞋子的,不过也被这些泥泞道路瞬间弄脏,好在他身量高,走起来不会太费力。
络雨就惨点,她的心思都在那个明显有红十字的地方,一双球鞋直接陷进泥里,使得两条腿更像是灌了铅,她的目光朝着那个红色十字,好像透过那个十字看得很远,一种复杂的情绪促使着她一步一步迈开了腿。
走近的时候,她真正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忙碌的医护人员,穿梭在较为简陋的医疗大厅,一样的白大褂,一样的白色口罩,在诊疗着不同皮肤的人,还是一样的耐心,一样的无所畏惧。
络雨眼眶微微泛湿。
大厅里病人很多,也没人注意到她和黑人兄弟,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四处搜寻,还是不见那个心上的人。
又一阵混乱,叽里呱啦的语音传来,大厅里的节奏更加快了起来,门口快速推进来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人,面容因为流血而模糊,看身形像是健壮的非洲男子,除了护士推着,还跟着一个瘦弱的妇女以及一群高低不一的孩子。
络雨被他们带进来的劲风刮了一下,黑人兄弟扶着她站好,医生的本能让她想要过去查看这个受伤的可怜人,然而还未动,她便听到让她难以动弹的话——“聂医生在哪儿!快,病人出现休克!”
“聂医生!”
又是一阵高呼,络雨愣神之间,只见一旁简陋的手术室已经跑出来一个人,长腿白褂,来人带着手套和口罩,可是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他那双带着与众不同双眼皮的眼睛,那双深邃汪泉,在这混乱的场面似乎有叮咚泉水的力量,让场面一下静了不少。
他动作熟练地开始检查,手电筒照瞳孔,络雨被周围围着的人挡住了视线,只看到他的眼睛以上,微微下垂的额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只见他开始用力做心肺复苏,额发开始摆动得更加厉害,眼睛里只余专业与认真,护士用当地语言招呼着大家让开一些,络雨更能看清他。
他瘦了,高强度的工作,两颊微微内陷,更显眼睛深邃,鼻梁高挺,络雨看着他毫不停歇地挽救着这位患者的生命,那些心底的哀怨,突然渐渐释然。
那是他热爱的工作,也是他人生的价值,她既然选择了他,又怎么能不支持他呢。
病人已经渐渐恢复血色,开始转醒,聂乘风停止了心肺复苏工作,他低沉而清晰地吩咐:“送他去一楼病房,注意观察。”
天气炎热,聂乘风的汗水打湿了白色大褂,因为剧烈运动,还有些汗水顺着脸往下、流,络雨痴痴看着。
多优秀的人儿啊。
不过,当看到赶来的孟佳柔含情脉脉为聂乘风擦汗的时候,络雨心底只剩“呵呵哒”。
因为她家的先生失去联络,她不顾艰难险阻,千里寻夫,竟然看到别的女人在他身边这样付出。
问题的关键在于吧,这位女人身材似乎比她火辣多了啊。
“黑人兄弟,我们走。”络雨话音刚落,就见聂乘风对孟佳柔说了句什么,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讪笑一声。
络雨不想再看第二遍,或许现在找到夏立恺出口恶气也不错。
混乱的大厅还是一如既往的混乱,转身的时候络雨差点被刚刚进来的病人撞倒,黑人兄弟好心扶了一把,不然就要亲吻非洲大地。
黑人兄弟力道是真的大,络雨左边手臂差点脱臼,她稍稍站直,龇牙咧嘴的。
还没来得及道谢,后边手臂也差点遭到厄运,一只手有力地将她从黑人兄弟的桎梏中拖了出来,左摇右晃,还没看清楚,就被一个大大的口罩笼罩脸上,呼吸受阻。
她个子不高,一抬头就看到刚刚那双眼睛,耳朵上热乎乎的是他的手指,正耐心地给她戴口罩呢。
这个动作聂乘风是驾轻就熟,她到医院戴口罩就从来没主动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耳廓,像是微风轻轻吹过。
“你……你干嘛!”络雨的嘴被口罩堵着,说话瓮声瓮气的。
可能是语气不善,黑人兄弟马上要将她护在身后,无奈那双白净的手力气也是真的大,络雨左右两边被两大护法折磨着。
在络雨心里僵持了大概几分钟吧,其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络雨听聂乘风跟黑人兄弟用当地语言说了句话,黑人兄弟马上就放手了,还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嘴里说了句络雨同样听不懂的话。
黑人兄弟一放手,聂乘风就马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之猛,络雨真的怀疑,他这次来非洲是练了拳击么!
“窝去车里灯腻。”黑人兄弟好像脸红了,声音都带了点娇羞,先看了一眼聂乘风,才对络雨说。
“哎——”络雨想叫黑人兄弟,可是身后这个如铁的医生,她可能也惹不起。
聂医生已经轻而易举拖着她,往后门方向走,短短一段路,她就在他的怀里,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他的汗水味道,她不爱消毒水,可是跟着他闻多了,竟然也只剩下了迷人。
“聂乘风你干什么!你不是很享受温柔的触摸么!”
“你的白大褂这么脏,为什么要把我的脸放过去!”
“不是,你的手刚刚摸了什么,严格洗手了么!”
“聂乘风,你不是爱对我扮酷吗,还给我带口罩干什么!”
“……”
络雨将她脸上的口罩一拉,还没来得及扔,头顶上的人就埋下头来,他脸上的口罩什么时候扯掉的,她一点没看见,他的脸突然放大十倍,在她的眼前,她还没看清,就感受到他霸道的唇。
他可能吃多了芒果,或者是百香果,嘴里是清幽的果香,带着非洲大地的味道。
在异国他乡,他可能去过非洲的夜店,变得狂野,变得风情,他的唇舌慢慢游走,像他每次认认真真练习缝合一样,耐心,热情,可是又精心。
络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四周是非洲的风,带着烈日余温,炙烤着她。
她面前的他也在炙烤着她,让她沉沦,让她流泪。
风儿打着卷儿吹着越来越烫的脸颊,他也像风儿一样,席卷着她,像是铺天盖地的热浪,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聂乘风……”
她难以启齿,因为被他包裹着,明明失去联系的是他,明明和别人走得近的是他,明明……
聂乘风将她的脸捧起来,轻轻摩挲她的脸,好似世间珍宝,他低低说:“这里多危险,你为什么来。”
语气似苦楚,似无奈。
络雨气得挣脱他就要走。
他又把她一把拉回来,语气更低:“我好高兴,你来了。”
前后矛盾的话,他说出来,好像也有道理。
他很少这样说话,甜言蜜语,让她一时忘记自己在生气。
络雨嘴唇红了,微微嘟起来,她埋怨说:“我再不来,你也联系不上,”她抱着他的脑袋,手指伸进他柔软的头发里,揉来揉去,直至头发乱了,她才接着说:“别人都给你擦汗了,我还能不来吗?”
聂乘风任由她摆弄头发,他笑了:“做手术护士都给医生擦汗,有什么不一样。”
能一样吗?
络雨环顾四周,他把她拉来一片茂密的树荫下,和医院仅一墙之隔,还算隐蔽,树影笼罩着他,他笼罩着她。
他的怀抱在这片土地上显得尤其紧实,是络雨想了很久的温度和力量,她在他胸前,听他低喃:“让你受苦了,你能来,真好。”
胸腔的嗡鸣带动着络雨,她踮起脚尖,吊着他的脖子,就这样看着他。
这时候她才能真切看到没戴口罩的他。
果然瘦了,黑了,肌肉结实,有力,肩膀宽厚,像抢救病人的时候一样,也像揽她进怀里的时候一样,让她着迷。
“我想你了。”
她还没说话,高处的聂医生抱着她,如实说。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新气象,继续填坑!愿新年仙女儿们一切如愿!
………………………
第40章 风范依然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心里皆是低低喟叹,时光飞逝,这样静谧的一刻难能可贵。
后门传来叫聂乘风的声音,刚送来的病人已经检查完毕,夏立恺等他去会诊。
络雨从他肩膀的地方往出去,不远处的医院还是忙碌而紧张的。
她从他怀里站直了身体,本来她来也不是添乱的。
“去吧,他们在等你。”
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反而越来越紧了。
然而不得不走,他摸摸她的脑袋,头发顺滑:“去我的宿舍换双鞋休息一下,晚上我来接你。”
络雨下意识蜷缩起自己的脚趾头,一双鞋子早就泥泞不堪,没想到他看在眼里。
“知道啦!”她说。
聂乘风都来不及带她到宿舍,只简单指了路,最后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不要再去找黑人兄弟。
络雨不常见这样霸道的他,只能失笑而对。
聂乘风一走,络雨便从后门绕到前面,黑人兄弟委屈巴巴坐在驾驶室等着她,见她一脸红晕过来,他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你的先生力气大得像头牛!”
络雨听了“咯咯”直笑,她开心起来:“看不出来他只是拿手术刀的吧!”
从前他还不是这样的呢,一定是这里诸多状况,将他也磨炼出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快和黑人兄弟告别的时候,络雨突然想起来,她轻轻咬了咬唇,问:“之前这只医疗队是失去联系了吗?那高老板怎么找到他们的呢?”
“哦,前段时间疫情爆发,又遭遇强降雨,这个医院所有的联络线都断了,大使馆都来了,无奈洪水爆发,汽车过不来,后来另一支队伍来了,洪水漫漫退了,才重新修路找到他们。”
络雨大概都听懂了,她的心轻轻揪着,聂乘风都瘦了,那段失去联系的日子会多难熬啊。
送走了黑人兄弟,络雨凭着感觉去了聂乘风的宿舍,他的宿舍在二楼角落边上,简易的临时搭建房,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味道袭来,络雨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
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像是聂乘风这个人,清雅,淡然,却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
络雨在洗手池仔仔细细洗了手,坐在他的床上,看到他的枕头上有一根他的头发,她傻乎乎笑起来。
没出息呀,来之前带着一肚子的委屈与怨气,结果只是看到他一眼,就全军覆没了。
夕阳美好,第一次,她深深觉得非洲的天,地,人,都是如此可爱。
络雨翻着聂乘风床头的书,不知不觉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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