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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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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次,陈乃昔感觉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有口难言,令人难受的不是她在瓜田李下,而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相信她。
  冷笑一声,陈乃昔似乎是与自己赌气般说:“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宁憬可被她气笑了:“那正好,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再喜欢我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了。”
  少年清冷的声线一落,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冻结,直直凉到心间。
  陈乃昔不知道,宁憬对她是有多深的误解,才会连一句事实的解释都不肯相信,
  眼眶忽然一热,少女咬着嘴唇直视着前方,扬起手把历史练习狠狠砸到宁憬的脚边,转身离开了。
  亏她好心来帮忙,一句谢没讨着还给自己添堵。
  真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就什么气都往肚子里咽?以后谁爱喜欢爱做舔狗自个儿去吧,她不伺候了!
  中午放学发生的这破档子事气得陈乃昔午饭也吃不下,下午去学校上课,学委姜妍又来催她交历史练习,她才猛然想起——
  练习册被她一气之下给扔了。
  这倒霉起来脑袋都跟被门夹似的,她当时扔啥不好,干嘛非扔练习册呢!
  知晓她的练习不见,姜妍也无能为力,只说‘你自己告诉陈老师’。
  正在这时,一个女生走过来递了一本书给陈乃昔:“宁憬说给你的。”
  眼眸微抬,她看到女生手上的书本正是她中午扔掉的练习。
  嘲讽地勾起唇角,陈乃昔把东西接过,顺手扔到了桌上。
  那女生并不打算就此离开,趾高气扬地问了句:“你和宁憬什么关系?还让他特意来给你送练习册。”
  她对宁憬的气还没消呢,不知道哪里又来一个人质问她,陈乃昔心里顷刻间泛起一阵怒意,张口回怼:“我和他什么关系和你有关吗?你乐意的话让他也给你送一本练习册呗。”
  “你什么态度啊?宁憬给你送练习册还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自己柠檬成精滚一边酸去,这么稀罕那你乃昔爷爷赏给你。”说着,陈乃昔抓起桌上的练习册就往女生脸上砸,可这准头不太对,砸到了一旁的姜妍身上。
  姜妍倒也没生气,把练习给陈乃昔放回来,还好心说:“你快补吧,补完一会交上去。”
  “不补,让她拿着滚。”
  女生说:“一口一个滚的,你想打架吗?”
  陈乃昔正愁没处撒气,这人就撞枪口上来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吼一声:“来啊!”
  同桌冯启航见势不对,赶紧劝了两句,那女生兴许是不敢打架,拉着姜妍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乃昔周边的几个同学看这姐们气还没消,都扭过身来劝她别生气,前桌宇哥说:“陈乃昔,你别管了,韩笑就是这样,上次宁憬被打那事,就是她传是暗恋她的男生干的呢。”
  “韩笑?刚才送书那个?”
  宇哥点头。
  陈乃昔忍不住嗤笑一声: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所以你也别在意,她只要遇到宁憬的事都跟柠檬精化身似的,这次宁憬给你送练习,她可不得眼红死。”
  陈乃昔知道宇哥是在安慰她,但这一口一个宁憬的实在让人心烦,只好挥挥手终结这个话题。
  下午第一节课过去,阴翳在心里头的气还是没处发泄,想到一点没动的历史作业,陈乃昔也不知道是和谁发狠,干脆打算逃课出去玩,到时候被抓到了不就是被批评嘛,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了。
  于是,行动派陈乃昔从那道铁门后直接翻出了学校。
  刚好小碧莲说下午放了陈乃昔的鸽子,请她去酒吧玩,逃课后她直接去了小碧莲打工的酒吧里。
  现在没到酒吧开门时间,里面只特意准备了一间包厢给小碧莲招待她的朋友。陈乃昔去的时候人不少,和她关系好的几个妹子都在。
  原本是打算来这个地方散散心,排解一下胸中的闷气,可刚进屋就有人递着啤酒上来往她心口上戳:“哎呀,小昔你最近不是在追你说的那个帅哥学霸吗?怎么逃课出来玩了。”
  学校里就算了,这出来玩还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陈乃昔白眼一翻,接过啤酒灌了一口,恶狠狠地说:“我陈乃昔,以后要再追宁憬,就从这楼上跳下去,摔死丫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奶昔内心:不追宁憬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追的。

  ☆、七分甜

  听到她这样一说,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凑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乃昔又灌了两口酒,边朝阿彩走过去边说:“不追就是不追了,能有什么事?你们以后也别再我面前叨逼叨这个人,说着我就来气!”
  “让我们小昔不开心的那就是我们的仇人,大伙听好啊,咱们以后都和这个人不共戴天。”说话的这人外号叫二条,是威中高三的一个学生,陈乃昔也认识他几年了。
  二条说完,他身后一个矮胖的男生问:“昔姐,都说你喜欢的那个小帅哥特别帅,和我比起来怎么样啊?”
  若是搁以前,这人敢毫无B数地和宁憬比颜值,陈乃昔肯定要掏出镜子让他照照自己啥模样。而今天她显然是被宁憬气到了,对着胖子道:“废话,当然你帅了!”
  语毕,陈乃昔走到阿彩身边,踢了踢她的脚:“你咋一脸苦仇深恨的,祥林嫂啊?来,喝酒!”
  阿彩苦笑一下:“小昔,我现在不能喝。”
  人生自是有情痴,更何况还是个有身孕的傻女人。
  陈乃昔坐在阿彩身边,拍拍她的背:“彩啊,咱们可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拿货说愿意全款出钱给你做人流,咱们把孩子拿掉,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呗。”
  提到这事,阿彩眼睛一红,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可、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嘛。”
  旁边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生见状,跟着凑上来劝说。
  “彩姐,昔姐说得对,别再一棵树上吊死,你长那么好看,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对象?”
  “是啊是啊,一出事就分手的男人,没担当!能靠得住吗?”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了,咱们找更好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伐起高宥文,一个劲地说他怎么怎么不好,劝阿彩赶紧放手。
  阿彩这丫头不知道是真的用情太深还是脑袋被驴踢了,没见一个人站她身边,哭得更加伤心,还不忘帮高宥文讲话:“阿文很温柔的,有钱学习又好,对我也好,你们让我开始其他恋情,那你们能找到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成绩好的吗?”
  其他人顿时闭嘴了。
  要说帅哥或者家里有钱的,兴许还能扒拉出几个,但提到成绩,一群小混混,能遇到几个学霸?
  陈乃昔把酒瓶‘啪’的一下放在桌上,冲阿彩大声道:“哪找不到了?宁憬不就是吗?”
  一人说:“昔姐,你之前不是才说过不准我们提他吗?”
  ……
  陈乃昔:“闭嘴。”
  为了给自己挽尊,陈乃昔又对阿彩苦口婆心:“我们这么劝你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高宥文不想和好,又何必苦苦抓着他呢。”
  把那天和高宥文见面他说的话给阿彩复述一遍,阿彩躲到卫生间里去哭了。
  陈乃昔没再管她,和请客的小碧莲以及其他人开始玩游戏,一直到回家的时候阿彩才给陈乃昔说一切按照之前他们说的办。
  高宥文出钱给她拿掉孩子,两人分手,从今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不欠谁的。
  至于做人流的时间,下周就是国庆假期,陈乃昔陪阿彩一起去。
  好姐妹这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陈乃昔本以为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班主任的批评,可陈老师像是忘了,把这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同时,和宁憬的进展,也碰到了这样一个转折的契机。
  她逃课的事没有被老师发现,所以人这几天都会趁机从那扇铁门翻出去玩。但是被她妈扣掉了零花钱,陈乃昔顿时从一个小地主变成无产阶级,只能给同桌冯启航借两块钱,顺着学校后面的那条小路下去坐公交车。
  这天,顺着平常的那条路离校时,陈乃昔看到有两个小伙子堵着一小孩在那神气十足的骂人。
  遇到这种事,她最喜欢去凑热闹。调整了一下方向,靠近了去看是什么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走近便见到那个被骂的小男孩——
  是宁憬的弟弟。
  陈乃昔登时就纳闷了,这小孩儿怎么又双叒叕被人欺负了?上次被人收保护费,这回被俩小子抓着骂到祖宗十八代去,混得也忒惨了吧。
  ‘啧啧’两声,陈乃昔瞥了一眼哭得伤心的小孩,不打算管这事。
  她再喜欢多管闲事也要看对象,上次好心去帮忙,不但没讨到声谢谢,还被他哥扣一口黑锅,几天过去了也没来道歉,她犯得着给自己找事做吗?宁憬他弟弟受欺负没人肯出头,还不就是怪他这个做哥哥的。
  心里想那天发生的事,少年冷若冰霜的面庞浮现在脑海里,她现在还能清除记得那张俊秀的模样上,面对她时是怎样的不屑和淡漠。
  冷笑一声,陈乃昔带点嘲讽的心情向那边瞥了一瞥,正巧看见留着个鸡冠头的小子伸手去戳宁忱的脑袋。
  宁忱一脸害怕地退后两步,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那一瞬,陈乃昔似乎与他的视线发生了碰撞。
  猛地停下,陈乃昔望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宁忱,又有些不忍心。
  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不说学生,两旁的门面里都没见什么人,貌似除她以外没人能出手相助了。
  算了,就当她陈乃昔人美心善,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走过去推了一下那个鸡冠头,她也是十足的匪气,双手环胸张口道:“哪里来的小鳖孙?还欺负小学生呢,你那么能,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鸡冠头上下打量了陈乃昔一通,看她长着张小圆脸又温顺的模样,也没带怕的,凶了一句回去:“你谁啊?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谁?一中威远一条街,你去问问谁是爹。”
  “操。你妈就你这……”
  鸡冠头话还没说完,陈乃昔卸下背后的书包直接砸到他的脸上,身形一转,抬脚踹上对方的膝盖窝,注意到另一人前来帮忙,她转身擒那人的手,稍稍用力,那人生生以手为轴心转了半圈,然后被一脚踢上臀部,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鸡冠头看到同伴狼狈的模样,心下了解这姑娘怕是不好对付,指着陈乃昔道:“你……你给老子等着,有本事别走。”
  “冲谁老子呢?踹那一脚不得劲还想试试?”
  “好……好……你等着。”
  “滚。”陈乃昔没心情和他们废话,捡起书包做出砸人的模样,鸡冠头赶紧扶起同伴跑了。
  两人一走,陈乃昔拍了拍书包上的灰,朝一边的宁忱看去。男孩感觉到她的视线,站在原地瑟缩了一下,抹着眼泪偷偷望陈乃昔。
  在书包里找出纸递给宁忱,陈乃昔见他没接,直接抽出一张来给他擦脸上的眼泪,因为动作粗鲁,宁忱又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陈乃昔有些烦:“哭啥呢?人都被我打跑了还哭,你哥那么拽,你咋一点都没学到?”
  “呜呜……呜呜,你不要擦,痛……”
  “那你倒是自己擦啊,哭哭啼啼的,哪有个男生样。”
  宁忱这小子就是个铁头娃,一般人小孩被这样凶一句,内心再委屈都会拼命忍泪水,他倒好,越哭越伤心,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
  陈乃昔揉了揉头发,环顾四周,看到冷冷清清的街道与店面,咂了咂嘴:“啧,算我欠你家两兄弟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看到微信钱包里标志她全身家当的六块钱零钱,问宁忱:“你想喝什么,我给你买。”
  “呜……哥哥说、嗝……说不能喝,喝别人的东西……呜呜呜……”
  忍住骂娘的冲动,陈乃昔说:“那边有个奶茶店,我带你去买行了不?求你了,别哭了!!”
  宁忱这才止住哭声。
  一抽一泣地跟着陈乃昔去学校外面的奶茶店买东西,宁忱先提醒她:“姐姐,我要草莓奶昔。”
  “有草莓奶昔没?”陈乃昔问里头迎过来的服务员。
  “有,小杯七块,大杯八块,要小的大的?”
  “要一杯六块的烧仙草。”
  服务员:“……”
  “姐姐,我不要烧仙草。”
  “有喝的就行,别挑。以后你想喝奶昔去我家,保管你喝到吐。”陈乃昔用手机付了钱,无视掉宁忱瘪起的嘴,等了会,帮他插好吸管后把烧仙草递过去。小男孩虽然挑剔了声,还是乖乖接过烧仙草,噙着眼泪吸了两口。
  这一杯烧仙草终于是让宁忱止住了哭泣,陈乃昔拉着他走到一边的楼梯口坐着,问:“你叫啥呢?怎么下午放学不回家跑到这里来。”
  喝了两大口,宁忱才慢慢回答陈乃昔:“我叫宁忱,赤忱的忱。今天方秘书说、说他不来接我了,我上来找哥哥。”
  “你哥知道你上来找他不?”
  “哥哥放学前都不看手机的,我一会给他打电话。”
  “那俩小鬼怎么回事,干嘛欺负你?”
  “刚才我在路上玩手机不小心踩到那个哥哥的aj了,我明明给他道歉还提醒他买到假货,他居然打我。”
  陈乃昔:“……”
  陈乃昔:“你这不是找揍吗?”
  宁忱:“可是……可是,哥哥说卖假货的都是骗子,我是怕他们被骗。”
  陈乃昔懒得争辩:“行行行,那你在这等你哥,我先走了。”
  话刚出口,那小子连忙拽住陈乃昔的袖子,捧着烧仙草,满怀期冀地盯向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还噙着泪水那模样,饶是谁看了都不忍心抛下他离开。
  陈乃昔觉得自己就是没事找事干。
  想着距离最后一节课下也只剩下20分钟,把这小鬼留在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到宁憬。挥挥手,乃昔表示K歌的机会有的是,今天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行了行了,我和你一起等。”
  “谢谢姐姐。”宁忱嘻嘻笑了两声,明明挺可爱的一张脸因为泪痕干在他脸上略显滑稽。
  陈乃昔拿出纸,倒了一点水在上面帮宁忱把脸擦干净:“别谢了别谢了,你给你哥说清楚我上次没有欺负你就行。”
  “什么上次?”
  陈乃昔噎了一下:“就是给你哥哥说上次不是我收你的保护费。”
  “本来就不是姐姐收的呀。”
  “可是你哥误会了。”
  “哥哥为什么要误会你呀?”
  “……”
  陈乃昔懒得和他说太多,只道一句:“一会你可要说是我帮了你啊。”
  “嗯!”宁忱点点头,下巴还没落到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随即变成之前那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往陈乃昔身后缩。
  朝着他看的地方望去,约莫有七八个男生从街道下面走上来,其中有两人是刚才那鸡冠头和他伙伴。
  看来那句让她等着不是气话,是来真的。
  “你听好,一会我让你走你就往学校跑,一直跑到保安室,不准回头,听到没?”叮嘱了宁忱一句,陈乃昔站起身挡在他面前,双手抄兜,下巴微扬,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就她吗?”带头的是个穿黑色衬衫,打了好几个耳钉的少年,他走上前指指陈乃昔,问鸡冠头。
  “就她,还有后边那小孩,刚才踩我鞋。”
  陈乃昔嗤笑一声:“瞧你那样,穿双莆田鞋就出来装逼,也不嫌丢人?还有你们几个,大摇大摆地来找麻烦,我一女的,带个小学生,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你们还能混?”
  “老大,少和她逼逼,她刚才可神气呢!”鸡冠头看来是要铁了心和陈乃昔干架,一个劲地撺掇耳钉男。
  “要讲道理还是动手我陪你们,不关这小孩的事,让他走。”
  “行呀,我最喜欢小姑娘陪了。”耳钉男挑了挑眉,上上下下把陈乃昔打量了个遍,目光中的贪婪猥琐极其露骨。
  陈乃昔在心里骂了声‘恶心’,然后让宁忱按照她说的去学校保安室。小男孩犹豫一会,乖乖走了。
  但这小子完全没把陈乃昔的话听进去,走两步就回头看,还是陈乃昔吼了一声才嘚吧嘚吧朝学校大门跑。
  宁忱没跑几步,陈乃昔感觉到脸突然被人碰了一下,那个耳钉男得寸进尺,带着玩味的微笑又捏了一把陈乃昔的脸,结果这手上还没用劲,少女拉住他的手臂,一拳就砸在他的脸上。
  陈乃昔可不像女生打架那种花拳绣腿,给了耳钉男一拳,还一脚踹上了他下面某个极其脆弱的部位。
  耳钉男疼得浑身痉挛,赶紧捂住裆部蜷在地上颤抖,跟他来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去动手。
  陈乃昔转身爬上楼梯,打算随便找个岔道逃跑,可刚跑两步,余光就瞥见有人朝宁忱那边去了。
  心里一急,她掉头往宁忱那边追,可始终因为方向不同,等她转过来,那些家伙已经堵在了面前。
  见突破不了堵住她的人,陈乃昔扯着嗓子朝前方大喊:“宁忱,快跑!”

  ☆、八分甜

  语音刚落,有一人便走上来抓住陈乃昔,一脚踹上了她的腹部。
  刹那间,疼痛向身体的每一寸神经蔓延,像是瞬间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这些家伙趁着她没有反抗,开始又踢又打。陈乃昔捂着肚子缓缓蹲下,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有些发麻,落在身上的攻击不停,她只好护住头缓口气,没有一会,耳边传来了宁忱哭着喊‘姐姐’的声音。
  在她前面,刚才去把宁忱拖过来的鸡冠头此时倒是神气十足,扇了宁忱的头两下,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
  陈乃昔最初的打算就是让宁忱先走了以后她就跑,跑不脱的话就抓着其中一个硬打一架。这是她混这么多年总结来的经验:既然打不过一群人,就对其中一个往死里打,反正不能她一个人受伤。
  谁知道这群小瘪三连宁忱也不放过,人跑了都还给揪回来。
  瞅着宁忱从地上爬起来,陈乃昔注瞅准机会,迅速起身扯着一人的手转了九十度,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另外几个人身上。
  趁着空隙飞奔到宁忱身边,抓着他往楼梯上面跑,可陈乃昔动作再迅速、反应再快,也抵不过拽了个小拖油瓶。
  宁忱背着沉甸甸的大书包才和陈乃昔上完一段阶梯,后面那些家伙就追上来拽住了他。
  几个小伙子拉着宁忱往后一扯,连带着陈乃昔的速度大受阻碍,其他几人悉数追上,刚才被陈乃昔踹了一脚命根子的耳钉男跑过来又一把抓住陈乃昔的头发往回拉,往她膝盖后狠狠踢了一下。
  猛跪在地上的陈乃昔感觉自己膝盖上的骨头都快被磕碎了,也恰恰是因为疼痛,反而让她极其清醒:拉开衣服拉链,她也顾不得里面穿的是打底的小背心,揽过宁忱直接抱进怀里,用外套好好把他护在其中。
  抬眸斜睨一眼那个面露火色的耳钉男,陈乃昔提起嘴角冷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顿时把那人气得火冒三丈,对着其他人就吩咐:“打死这个死贱人。”
  说完,他先开了头,对着陈乃昔的背就是一脚。
  陈乃昔连忙趴下。身子,一手护头一手抱着宁忱,腹部的疼痛还没完全消散,一阵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地落到身上,痛得直冒虚汗。
  在她怀里的宁忱边哭边喊姐姐,那些家伙打人还不忘在嘴里咒骂,乱七八糟的声音紧紧缠住神经,陈乃昔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炸掉了。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她好像听到有人说了句‘一中快放学了’,身上被暴打的感觉才消失。
  保持这样的姿势过了一会,她确认那些人已经离开,往侧面一倒,凌乱的头发一些散在地上,一些黏着她满是虚汗的脸颊,陈乃昔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模样是说不出的狼狈。
  宁忱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抹眼泪,另一只手打算去推陈乃昔,结果刚一碰到她的手就听到少女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姐姐,你、你没事吧……我、嘤……我打电话叫警察、警察叔叔来。”
  “别……”江湖事江湖毕,她自己能让这群家伙知道谁是爹,哪用得着警察插手,“不准叫警察,不准哭,让我躺一会,别说话。”
  说完,陈乃昔长长呼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瘪着嘴努力把泪水憋回去的宁忱,突然感觉他的鼻子和嘴和宁憬有几分相似,只是宁憬的表情太少,永远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远不及宁忱丰富。
  听到附近吵吵嚷嚷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学生的大部队从楼梯下的街道走过,陈乃昔才知道原来已经放学了。不过不知道这楼梯是通往哪的,没什么人下来,只是偶尔走上来几个学生。
  为了不挡路,陈乃昔坐起身靠在一旁休息,行动间,全身的肌肉和骨架都在叫嚣疼痛,才挪了点位置,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宁忱想扶她一下,可刚碰到手臂,就被陈乃昔给拍开了手。到楼梯边坐着后,她慢慢挽起袖子,刚才宁忱想扶的手臂处已经肿了,里里外外都热得发烫。
  “姐姐,你疼不疼啊?”宁忱不敢碰她了,只好蹲在身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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