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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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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厚的女音在偌大的教室里回荡,忽然,几道脚步声和说笑由远及近地传来,最先走到一班门口的几个女生看到教室里的人,连忙止住话题,道了声‘王老师好’快步走进教室。
陈乃昔离开宁憬的座位,刚走到王主任身边,一班在后面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到班上,见到他们班主任先是一副乖乖模样打招呼,然后再瞥一眼陈乃昔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没过一会,宁憬也回来了。
陈乃昔作势想溜,却听王主任道一句:“宁憬,先去你座位上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这一下可真是让陈乃昔不爽了:“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偷宁憬的东西?”
“你鬼鬼祟祟的,不值得怀疑吗?宁憬,快去看看。”
“喂!”陈乃昔冲着两人喊了一声,宁憬似乎也没有站在她这边的意思,拄着拐杖走到位置上,刚俯身便顿了一下,从桌肚里拿出了陈乃昔放在他那里的小别墅形状的八音盒。
少年俊俏的模样上闪过一抹惊诧,黝黑的双瞳似乎染上了更浓的忧郁感。他抬手摸到模型的盖子上,陈乃昔心里一颤,正想阻止,他却先一步打开了。
放置在里面的水晶球开始转动,同时传出一道舒缓的音乐,几秒过后,清甜温柔的女声伴随着BGM唱起:“我闭上眼睛,贴着你心跳呼吸,而此刻地球,只剩我们而已,你微笑的唇形,总勾着我的心……”
‘啪’的一声,八音盒的盖子被关上,陈乃昔一脸生无可恋地扶额,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原本安静的一班此时迅速掀起一阵小小的议论声,王主任站在前方呵斥一声,走上前让宁憬把东西交给她,拿到陈乃昔面前问:“这是你送的?”
陈乃昔无奈地咬着嘴唇点头。
“呵呵,还勾你的心?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作为一个老油条,陈乃昔根本不怕老师批评,还一副插科打诨的语气:“老师,哪乱七八糟了,我唱歌多好听,要不要我给您唱一首?”
“荒唐!你是哪个班的,叫你家长来学校!”
“我爹几台手术排着呢,您总不能让孕妇孩子生到一半,把医生给喊到学校吧。”
少女话一出,一班教室里的学生都深吸了一口气。
王主任被气得半死,没想到市一中竟也会有这般无理又忤逆的学生,把手上的东西塞给陈乃昔,指着地上厉声道:“把你这东西给我砸了!”
陈乃昔哪肯干:“我不!”
“赶紧给我砸了!”
“宁憬都没说话,你凭什么让我砸?”
“好、好,不砸是吧,那我帮你!”王主任说罢,伸手去夺八音盒,陈乃昔却已经眼疾手快地藏到了身后。
王主任抢了两下没抢到,命令周围几个学生:“给我拿过来!”
几个同学面面相觑,又不敢拒绝,只好几个人拉着陈乃昔把她手里的八音盒抢给了王主任。
看着东西要落到主任手里,陈乃昔急眼了,边挣扎甩开其他人的手边喊:“我做了好几个晚上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摔,我送东西违反哪条校规了?学校说过同学之间不能相互送东西吗?”
“打扰我们班宁憬你还有理了!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王主任举起手里的八音盒,正要把东西摔下,却听宁憬忽然叫了声:“王老师。”
他从位置上起身:“这个东西可以交给我处理吗?”
宁憬的这番话如同投进湖面的一枚石子,打破了一班过分压抑的气氛。
“王老师,这是她送给我的,暂且看成是我的东西,让我自己处理吧。”
恭敬的语气中带着不难察觉的坚持,少年的嗓音和周围同学戏谑的调笑交织在一起,陈乃昔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他,刹那间,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回忆起了自己在做八音盒时那种激动喜悦的心情。
一旁的王主任被气得发抖,指着宁憬‘你你你’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最后,王主任轻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陈乃昔一眼:“这次看在宁憬的面子上就饶过你,下次你还敢来我们班,就让你家长自己来学校带回去。”
说罢,她把那个八音盒放到旁边的桌上,拍拍袖口离开了教室。
陈乃昔连忙去把八音盒抱回怀里,就听到宁憬同桌的男生对她说:“小姐姐,你太刚了吧,那是我们老班诶!”
抬头看了眼这个男生,陈乃昔觉得对方有些眼熟,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是谁,宁憬的声音随之传来:“你出来一下。”
“……哦。”陈乃昔点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一出教室门,一班班房中齐齐传出一道起哄声,少年温润的嗓音被掩盖在其中,但丝毫没有影响她听进耳里。
他说:“你是女孩子,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重,拜托你以后不要给我添这些麻烦。”
“我也没有想给你添麻烦,只是想给你送个东西,谁知道那凶巴巴的老太婆会这样小题大做。”
宁憬不听她的辩解,只道一句:“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管陈乃昔作何反应,转身回了教室。
陈乃昔喊了宁憬两声,见他压根不理会自己,失落之余又有些心烦。垂头望着手里的八音盒,举起来就想砸下去,可到底舍不得,只好慢慢收回手,抱起八音盒回了班里。
到座位上坐下,陈乃昔单手支颐打量着八音盒的外观,掏出手机打算向小姐妹们寻求帮助,就在这时,脑海里猛然掠过一条线索,她忙坐直上身在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里面的那张脸赫然与她今天在一班见到的那人重合。
阿彩的前男友,不就是宁憬的同桌吗!
好家伙,可让她给找到了。
☆、五分甜
认出了阿彩的前男友后,给好友出头的想法迅速占据了整个大脑,把自己的事抛到一旁,她连忙发了一条消息去问阿彩她前男友的名字和班级。
阿彩那丫头一向不喜欢记别人是哪班的,只给陈乃昔报了两个重要消息:
她前男友名字叫做高宥文,是个学霸。
之前陈乃昔听她舅舅说过,一班是高二年级最好的理科班。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也就是说市一中想在他们高考的那一年出个理科状元或是省排名前几的大学霸,必须得看他们班学生的发挥程度。
所以,能进这个班级的学生,就成绩方面而言,必定是人中翘楚。
可好学生里也会出渣男。
陈乃昔如此说道。
确认了阿彩的前男友是一班的学生,放学后陈乃昔打算直接去一班截人。
逆着人流爬到四楼,她到一班时恰巧看见对方走出教室。小跑过去截在他面前,陈乃昔二话不说推了此人一把,双手环胸,仰着头问:“你是高宥文吧?”
被她拦住的高宥文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姑娘,礼貌地笑笑,点头说:“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陈乃昔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角,绕着他转了一圈,跟领导视察似的。
视察完,她才说:“小老弟,想阿彩不?”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上扬的嘴角立即僵在远处,几分诧异与惊慌从表情上蔓延而出,高宥文往后退了退,内心已知来人和阿彩有关,必定不妙。
瞅准时机迈步从她身侧逃跑,可陈乃昔已经察觉到他的想法,抬腿勾住他的脚踝的同时,一把揪住高宥文的衣领,另一只手擒住他的手臂扣在身后,稍一用力,直接摁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疼疼疼……”高宥文吃痛地喊了两声,贴在墙上的半边脸被压得几乎变了形,手臂被人死死绞着,动弹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个子的姑娘力气会那么大。
轻哼一声,陈乃昔加大手上的力道,嘲讽着:“阿彩出事你不是跑挺快的吗?有本事再跑呀。”
“不跑了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你可以放手吗?”
“放?我帐还没和你算呢。”
“小姐姐,就算是算账我们也换个地方吧,我请你吃饭,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陈乃昔思忖两秒,觉得这里的确不是什么算账的好地方,既然高宥文都先表诚心,她也不为难人。
放开擒住他的双手,陈乃昔瞥了眼在四周围观的学生,装作没见这些人似的对高宥文勾勾手指,说:“你,带路。”
高宥文一脸戚戚,明明是个一米八多的人,在陈乃昔面前却跟老鼠见了猫,敛声屏气的,她叫啥就干啥。
领着陈乃昔除了学校,高宥文在附近一家川菜馆订了包厢,到了目的地便连忙请她进去坐,还热情地问:“小姐姐,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点。”
陈乃昔丝毫不领情,指着包厢里一个位置就说:“谁你小姐姐啊?少和我套近乎,去,到那坐着。”
被这样一凶,高宥文耷拉着个脑袋乖乖坐到陈乃昔指的位置上。
两人入座后,陈乃昔倒是不急了,左右打量着包间里的装潢,一脸悠闲。
坐在她对面的高宥文有些心虚,低着头抬眸打量陈乃昔的动向,见她半天不开口才问:“那啥……阿彩现在还好吗?”
陈乃昔:“好个屁,今天早上不知道跑哪个黑诊所去打胎,听人说手术没做好现在送医院了。”
高宥文大惊失色:“不是吧?那现在呢?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哟,你这是担心阿彩还是怕她出了事牵扯到你?”
听到阿彩出事,高宥文心里慌了起来,偏偏陈乃昔还只顾着嘲讽,难免有些着急,顾不得此时他面对的是个霸王还是魔头,双手撑着桌子,起身大吼:“现在还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阿彩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给我说啊!”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给我老老实实坐着!”陈乃昔拍了一下桌子,语气虽凶,但眉眼间却舒缓了不少。她清楚,人会在嘴巴上说谎,但是下意识流露出来的感情却骗不了人。
缓和了一下语气,陈乃昔双手抱胸,靠着椅子后背说:“阿彩没事,我骗你的。”
这前后完全不一的发言弄得高宥文一头雾水:“真……真的?”
“真的,不信自己打电话去问。”
“我……我……不敢。”
“那我问你,你和她分手又是咋回事?再怎么说阿彩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该怎么办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不好?自己爽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我……我怕……”
高宥文唯唯诺诺的模样差点让陈乃昔的白眼翻到天上去。
“既然怕那你们当时怎么不做措施?”
提到这事,高宥文觉得臊得慌,忸怩好一会,小声开口:“其……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上个月,我和阿彩出去玩喝酒喝断片了,醒来后就、就发现和她……那啥了。我也说过让她吃避孕药,她说例假刚完在安全期没事,结果……”
“结果她中招,你觉得怕就提出分手了?”
“嗯……”
“不是兄弟,你都喝断片了还硬得起来?牛逼啊。”
高宥文:“……”
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结果一张口竟是评价这事,高宥文羞得满脸通红,只顾坐在原处低头玩手。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他还怵着阿彩怀孕一事,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遇到了棘手又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事第一反应则是逃避。
从遇到高宥文到现在,陈乃昔也猜到了他就是个怂包胆小鬼,这种人,也不指望能有什么担当。
冷笑一声,她直接问:“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管办法能不能成,你总要想一些吧?”
“小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听你的。”
想到阿彩为了这破事一直忧心忡忡,还念叨着和高宥文复合,陈乃昔想了想,说:“和阿彩和好,做人流的钱出一半,行?”
高宥文没有立刻回答,但纠结和为难的表情上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陈乃昔也不急,慢慢等他做心理斗争,原以为他是拿不出那笔钱才半天没回答,结果高宥文再次开口时却不是陈乃昔想的那样:“做人流的钱我可以全出,只是和好这件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你不喜欢阿彩了?”
高宥文摇摇头:“出了这事,阿彩对我肯定很失望,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和她交往。”
陈乃昔内心呵呵一声。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谁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在陈乃昔看来,这不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先不说阿彩是不是真的喜欢高宥文,但这种遇事逃避、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哪怕他帅如宁憬,都不值得她的朋友托付。
见陈乃昔半天没开口,高宥文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只好继续:“小姐姐,你可以帮我劝劝阿彩吗,做人流的钱我全出,分手费也可以给,就是和好这事……”
“帮你,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在追宁憬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说。”
听他提到宁憬,陈乃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为了自己出卖朋友的人吗?有宁憬的联系方式没,给我一个。”
高宥文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这算是答应了,赶紧掏出手机在微信群里翻宁憬的微信号。
反正他也不管售后,能不能追到宁憬是人家的事。
顺利要到宁憬的微信外带手机号,陈乃昔笑嘻嘻地把联系方式存好,觉得自己这笔生意真是做得一本万利。
望着存下来的手机号,陈乃昔说:“周末我去找阿彩劝劝她,但她松不松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再糟糕也不过现在的情况,陈乃昔既然已经松口,那他也算是找到了一条出路。
事情商量完毕,陈乃昔没占高宥文这顿晚饭的便宜,拎着书包刚走出菜馆,便接到了显示‘502’的家庭号打来的电话。
甫一接通,老妈极具穿透力的方言从那头传来:“你个背时娃儿,才开学几天,又给老子翻皮皮了是不是?老师电话都打到老子这点来了!”
陈乃昔疑惑:“我怎么了我?”
“抓子?你还好意思问抓子?跑到人家班上去还和老师顶嘴,你要反天?”
她这才反应过来老妈说的是她送礼物被一班班主任逮住那事。
不是说好看在宁憬面子上放过她的吗?怎么转头就告家长,这些老师还有没有诚信啊?!
腹诽着,陈乃昔嘴上却在认怂:“您消消气,又不是第一次接到老师电话,不是早习惯了吗?”
“习惯?我习惯你个龟儿子,刚才黑得老子一个清一色都打出去放炮了。正好老子手气不好,输的钱就从你零花钱里面扣。”
“诶……”陈乃昔刚发出一个音,那头果断挂了电话,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黑人问号脸。
祸不单行,被莫名其妙扣了零花钱后,陈乃昔在加宁憬的微信一事上也遇到极大阻碍。
从高宥文那里拿到宁憬的联系方式,当晚陈乃昔就发过去了好友申请,然而那些申请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过了两天,她让高宥文帮忙探了探情况,得到的回复是:
「昔姐,你号没了,宁憬说他早把你拉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文里的方言。
‘抓子’就是‘怎么’的意思;‘黑’是吓到的意思;‘翻皮皮’和‘反天’都可以差不多看做成捣乱。
☆、六分甜
……妈的。
才是发送好友申请就拉黑,这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看着手机上的一排文字,陈乃昔陷入了深深的忧愁。
忽然听到有人叫了声自己的名字,陈乃昔抬头看去,一个扎着马尾长相清秀的女孩站在冯启航的书桌旁,说:“陈乃昔,全班历史练习就差你一人,快交上来我好抱办公室去。”
这个妹子叫姜妍,十八班的学习委员。陈乃昔来上课一个多星期,就被她催了不少次作业。
现在她正因为宁憬把她拉黑的事烦着呢,哪有心情管什么历史练习,对学委挥了挥手,她就道四字:“没写,不交。”
姜妍是个好脾气的姑娘,看她这态度也没生气,还好心提醒:“你现在不交小心老班罚抄,反正内容也不多,赶紧补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姑娘都好心提醒了,陈乃昔也不好意思板着张脸,缓和语气问了句:“那可以下午给你吗?”
姜妍想了想,点头说了行。
争取了一中午补作业的时间,陈乃昔自然要珍惜机会,于是在群里问了自己的小姐妹谁中午有时间帮她抄作业。最先回应的是小碧莲,说中午正好在三小附近找几个家伙的麻烦,这事可以交给她。
市一中附近有两所小学,市三小是其中之一,走下去不过十分钟的距离。
中午放学,陈乃昔拿着历史练习去三小找小碧莲汇合,等了约莫十来分钟,等这两所小学的学生都差不多走完,陈乃昔才接到小碧莲的电话说两拨人讲和已经去吃火锅,她不能帮忙写作业了。
“靠!”毫无征兆地被人放了鸽子,陈乃昔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旁边的电线杆就是一脚。
“不能帮忙那早说啊!浪费姐姐时间。”又在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几句,陈乃昔翻了翻手上连名字都没写历史练习,彻底认命。
想着从哪条路抄近道回家写作业,陈乃昔走到一个小巷口,就见两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堵在那里,面对一个小男孩,双手抄兜,边抖腿边说:“少废话,不是听说你家挺有钱的吗?怎么连保护费都拿不出来?”
哎哟,还撞上收小学生保护费的了。
陈乃昔看了看那小男孩,长得斯文又清秀,唇红齿白的,明显是个少女小杀手,男生小公敌。只是此时他正委屈巴巴用袖子擦眼泪,噙满泪水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和躲避,这可怜模样饶是谁看了都不忍心为难。
当然那俩收保护费的不同。
刚才没说话的男生见男孩半天没动静,拽着他的书包拉扯了几下,喊道:“交不交?不交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没法混!”
小男孩被扯着甩了几下,差点摔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他完全不理会已经要掉下来的书包,站在原地继续抹眼泪。
陈乃昔这人向来喜欢管闲事,尤其那男生还这般嚣张,更加看不下去了。
她陈乃昔都没说让人混不下去,这哪来的虾兵蟹将这么大口气!
走上前喊了声住手,一道熟悉的男音紧随她之后响起,温柔地叫了句:“小忱。”
没等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小男孩‘哇——’的一声,驮着大大的书包从两个男生之间跑来,路过陈乃昔时还撞了她一下,边跑边喊道:“哥哥,他们欺负我!”
陈乃昔欠身望去,看到眼前身着市一中长袖制服的少年,惊讶道:“宁憬?”
宁憬淡淡地瞥了陈乃昔一眼,把左手边的拐杖放到右腋下,腾出手去拍男孩的头,轻声问:“谁欺负你了?”
男孩扑在他的怀里,也不往身后看,伸出手就朝陈乃昔的方向指:“他们欺负我,呜……让、让我交保护费。”
陈乃昔:??
小男孩这一招可是把陈乃昔杀得措手不及,撞进一片冷清忧郁的目光中,少年出众俊秀的面容还是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现在,陈乃昔从中看到一抹隐隐的不屑。
他问:“你收小学生保护费?”
陈乃昔连忙摆手,指着身旁的两个人:“不是不是,不是我,是他们!”
谁知,那两个家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姐,你顶住,我们先走了。”语毕,一溜烟朝小巷里跑了。
陈乃昔:艹?????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帮个忙会被人倒打一耙,赶紧给宁憬解释:“诶诶诶宁憬你别信他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看她慌张的模样,宁憬反倒疑心更重,更何况他还见过陈乃昔的不良作风,她的解释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无力和苍白。
宁憬哂笑一声,问:“不信他们,我能信你?”
“不信我那你问你弟,”陈乃昔说,“喂,小弟弟,给你哥哥说,是不是我收你保护费?”
宁憬的弟弟不知道是被吓着还是太过伤心,完全没有听进陈乃昔的话,只一个劲扑在他哥怀里边哭边说‘他们欺负我’。
陈乃昔被他这磨叽劲气个半死,忍不住大声催促:“哭啥呀,你哥都在这了,快给他说是不是我……”
“够了。”宁憬厉声打断,冷眼瞥过陈乃昔,似有似无地扯了扯唇角,然后温声对弟弟道:“小忱,别哭了,哥哥带你回家。”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像一道利刃狠狠剜在心头,虽没有用语言说明,但那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反应。
陈乃昔走上去拦在两人面前,仰头看向宁憬:“你等等,我都说了不是我,你怎么还这样?”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吗?”
“我……”陈乃昔本想继续让他问宁憬,可这个字刚出口,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看到,在那双深邃忧郁的双眸中,充满着不屑与厌弃。
头一次,陈乃昔感觉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有口难言,令人难受的不是她在瓜田李下,而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相信她。
冷笑一声,陈乃昔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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