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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千金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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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只。
夜色愈见浓稠,仿佛搅不开的墨汁。
时间一刻一刻流过,窗外渐渐泛起微弱的白。最终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一双清澈坚毅的乌瞳。
“呼啦”一声,齐笙掀被坐起,趿上鞋子,走到窗前。伸手一推,窗子向外打开,顿时璀璨的光线澎湃着涌满面庞。闭目呼吸,春日清晨微凉的气息灌入内腑,泥土与露水的香气扑面而来。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眉还是那眉,眼仍是那眼,面色依然平静,只一双细长的眼,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齐笙缓缓收回手,摊开在眼前。皮肤细滑,五指尖尖,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女的手。经过一个春天的保养,冬季生出的冻疮并未留下太多的疤痕。十片指甲泛着粉嫩嫩的颜色,圆润精巧,甚是可爱。
她终于想通,她非浮萍,而为茅草。扎根荒土,水淹不死,火灼存根,脚踩更壮。
吃过早饭,齐五爷唤齐笙到书房:“昨夜公子召你何事?”
“公子向我问了两个问题。”齐笙将吴正瑜对她问起的问题向齐五爷叙出,丝毫不带个人主观,一字一句,缓缓如实道来。
听罢,齐五爷峻眉稍拧,肃容含愠:“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吴正瑜召她,确未谈及要事,仅仅闲聊数句便遣她回来。
从他的神态之中,隐隐透着一丝迷惘,仿佛无所归属,前路模糊不清。不过齐笙并不担心,他们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地面,相隔遥远,交集无多的人何需关切?
抬头轻瞥,只见齐五爷拧起的峻眉渐渐舒展开来,神情更加内敛。虽然看起来平静无澜,然而扣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骨节发白,昭示着他内心的怒气。
齐笙低下头,端起一杯茶水。
灿烂的光线从大敞的门窗中射进来,照得书房中通透敞亮。齐五爷分明看到坐在下首的少女漫不经心的神态消失了,谨慎不安的小动作不见了,她坐得端正挺直,端茶啜饮的姿态闲适雅致,仿佛整个人都变了:“果真?你可不要瞒我。”
齐笙抬起头,只见齐五爷微眯起眼,如利剑般的目光刺来,仿佛要刺穿她的心。她微感讶异,缓缓放下杯子道:“不敢欺瞒五爷。”
齐五爷总觉得哪里不对,依吴正瑜的慎密戒备,为何会跟一个时刻想飞的下属谈论心事?显然有古怪。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不论他如何开启话题,齐笙总答得毫无破绽。就在这时,外头小厮来报:“禀五爷,有一位江公子求见。”
“江心远?他来做什么?”齐五爷与齐笙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立身而起,先后走向客厅。
客厅之中,一位紫衣公子优雅坐着,见两人进来,起身拱手:“五爷。”
“江公子。”齐五爷拱手回礼,“不知江公子光临鄙舍,所为何来?”
就在齐五爷上座,背过身的刹那,齐笙忽觉左手被握住,突然而来的热度令她十分不适:“江公子这是为何?”
齐五爷转身望来,便见江心远抓着齐笙的手,笑得文雅:“阿笙坐在我旁边即可。”一面说着,一边掌心用力,引着她往下首坐去。
齐笙陡生恼意,暗暗用力挣扎:“江公子身为客人,可不要客大欺主!”
“别闹。”江心远微笑着揉她的发心,嘴上如此说着,眼睛却看向齐五爷道:“五爷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你不开心吗?”
开心个头!齐笙躲避不过,被他揉得发髻一团乱,同时抓在他掌中的左手心被轻轻刮蹭,浑身别扭之极:“无媒无聘,江公子休要胡言!”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狠狠剜他,如此轻浮浪荡,若非看他身份不凡,早就啐他一脸!
连吴正贤都不敢轻薄她,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不尊重?
嫁给他?想得美!
“咳!”齐五爷轻咳一声,江心远便松开手,亲昵地在齐笙脑门上轻敲了下,看着她气呼呼地走到对面坐下,别过头赌气地不看他,禁不住微笑道:“五爷所托之事,如今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齐五爷沉声答道。
江心远拱手道:“五爷一诺千金,江某佩服。”目光瞥过齐笙微惊之容,不由勾起唇角:“阿笙如此欣喜——”
话未说完,只见齐笙抓过手边的茶杯,用力朝他掷来:“阿笙也是你叫的?无亲无故,请江公子称我为齐姑娘!”语毕,起身而立,微瞪大眼,看向齐五爷道:“我未点头,此事不作数!”
言罢,决然离去。
茶杯擦过江心远的耳畔,叮的一声,摔碎在地上。清脆的瓷碎声犹未消散,江心远微微眯眼,而后轻笑一声:“五爷,此事——”
“依言而行。”齐五爷面容沉稳,似乎并未因齐笙的拂袖离去而恼怒,“阿笙年轻不懂事,还请江公子莫与她一般见识。”
江心远笑道:“自然不会。女儿家有点小脾气乃是寻常,我等男子汉大丈夫,自不会与她计较。”
齐五爷对他拱手,两人相视一笑,又谈了片刻,江心远方满意离去。
待他走后,齐五爷却未离开,而是依然留在堂上。唤下人进来清理干净,稳稳端茶而饮。果不其然,过了一刻钟,齐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江心远走了?”齐笙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坐在方才的位子上。
“嗯。”齐五爷平静地看着她,并不解释什么。
齐笙便又问:“他此行前来做什么?”
“筹集银两。”齐五爷言简意赅。
齐笙冷笑一声:“筹到我们头上来了!”
“不,我答应给他。”齐五爷的语气不变。
齐笙却吃了一惊:“五爷为何?”
“因为你要嫁给他。”齐五爷放下茶杯,定定地看着她道:“我答应江心远,以半数家业相倾,作为你的嫁妆。”
齐笙惊得站起来,脱口道:“荒唐!”
齐五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依你之见,为何荒唐?”
齐笙哑了片刻,而后梳理脑中纷乱的思绪,缓慢地说道:“首先,我不愿嫁给江心远,五爷无权替我决定,即便是公子也不能轻率定下;其次,江心远是廉王的手下,我们以资财相助,岂非与公子为敌?”
齐五爷良久无声,许久之后,才自袖口掏出一块翠色玉佩:“因为这个。”
望着那块平凡无奇的鸽蛋大小的玉佩,齐笙蓦地瞪大眼睛:“五爷从哪里得来?”
“这本就是我的。”齐五爷答道,“你,是我的女儿。”
齐笙仿如听到荒谬之极的言论:“不,这不可能!”
她捂着心口,蹬蹬后退。望着齐五爷漠然的面孔,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可是如果不是他,那玉佩为何在他手中?莫非公子为了欺骗她,故意把玉佩交给齐五爷?
齐笙想过无数种被抛弃的理由,幻想过许多张父母可能有的面孔,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生父居然是齐五爷!
“我就是你的生父。”齐五爷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佩,拇指摩挲过上面的纹理,毫不怜惜地往她的方位抛去,“这是你四叔自海外带来的玉佩,内中刻着一个‘笙’字,将其对准太阳便可看到。”
齐笙看着玉佩划过一道翠色光线,心中骇了一跳,急忙去接。玉佩握在手中的一刹那,便明白这并非仿造,就是她的那枚。
不用对着太阳看,她也知道其中刻着字。因为上面拴着她精心编织的红线,做不得假。
可是依然无法相信,面前这个曾经残苛对她,对她无情鞭笞,冷漠掌掴的人居然是她的生父!为什么?京中闻名的齐五爷,兄弟五人个个富贵无双。明里家财无数,暗中是太子的心腹,当年为何抛弃她?
不会是因为穷苦,不会是无意遗失,齐笙想不出什么理由来为他洗脱。而齐五爷似乎根本不需要她的洗脱:“父母之命不可违。下个月初六,你嫁给江心远。”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哈~“喵了个猫”童鞋曾押一根黄瓜,赌阿笙是五爷的闺女,于是,妹纸你赢了!撒花~~
下一更:2013/2/5/22:00
☆、四爷之计
“五哥要把你嫁给江心远?”陈六爷面露古怪;看着齐笙问道。
齐笙面容平静地低头盯着红木桌面上细密的纹理,不发一言。密密的睫毛遮住清眸;使人看不清她真实的想法。
旁边坐着一位身穿蓝绸的壮实男子,左手戴满镶嵌名贵宝石的戒指,托着一杯冒着白腾腾热气的香茗,看了陈六爷一眼,摇摇头道:“那个犟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从来独断专行;容不得旁人说一句。”
正是许四爷。齐五爷的兄弟之中,许四爷常年出海,虽一年之中难见几面,但是脾气随和;除了陈六爷之外,齐笙与他最为亲近。
“独断专行也要有个度吧?”陈六爷瞪着眼道,“放着堂堂皇后不争,非要给一个逆贼做妾侍,五哥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装的屎。”许四爷放下茶杯,斜睨他一眼,“你不是老五,不明白他的心思。”
“我是不明白,真不明白!”陈六爷指着一旁沉默得过分的齐笙,“若阿笙是五哥领养的也就罢了,明明就是亲生骨血,他怎就狠得下心肠如此糟蹋?”
许四爷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大手扣住齐笙的后脑勺,轻轻摇了摇:“五弟如此行事,必有他的用意。虽然对你有些不公,但相信他有他的思量,必定不会弃你不顾。”
齐笙抿了抿唇,不点头也不摇头。
“四哥也觉得不公?倘若五嫂知道岂不要伤心死?”陈六爷语气激烈地道,“阿笙不是他一个人的骨血,是五嫂十月怀胎所生,是我们的亲侄女!五哥就算有苦衷,也不能拿一个孩子如此糟蹋!”
先前陈六爷同齐笙就比较投缘,得知齐笙居然是齐五爷的亲生女儿后,这种亲近愈发地发自内心:“难道没有阿笙,他就行不得一步,非把阿笙往虎口里送不可?他江心远是个什么东西,五哥难道不知道吗?风流多情就罢了,他跟随的人可是廉王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廉王与太子各占五分胜算,但长远看来必定是太子得胜无疑!”
“孟太傅是吃素的吗?林贵妃虽是个角色,但她如今一死,廉王还能扑腾多久?我不相信五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见陈六爷如此为她着想,齐笙心中感动:“或许他有他的理由,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我是我自己的,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摆布。”指尖沿着桌面上细密的纹路摩挲着,“五爷生我有恩,养我无恩,我没有理由为了他的抱负而牺牲自己。”
“对!说得好!六叔支持你!”陈六爷拍着她的肩膀道,“做人不要太自私!咱不听他的!”
望着这一幕,许四爷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只粉嫩嫩的小团子,大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咯咯笑着扑到齐笙腿上:“笙姐姐,抱!”
“琪琪真乖!”齐笙一扫愁容,扬起微笑将她抱到腿上,伸指点点她鼓鼓的腮帮子,“嘴里吃的什么?”
“糖。”琪琪吐出舌头,舌尖上躺着一粒红色的糖果,“笙姐姐吃不?”
齐笙眯眼笑着点点头:“好呀,笙姐姐要吃绿色的。”
琪琪便在口袋里翻了翻,最后拣出一粒绿色的糖果,捏着塞到齐笙嘴里:“笙姐姐,甜不甜?”
“甜。”齐笙点点头,“琪琪真是个大方的姑娘!”
琪琪顿时开心地笑起来,眼珠子转了转,从她腿上跳下来,摸出两粒糖果分别递给陈六爷和许四爷:“爹吃糖,四伯伯吃糖。”
陈六爷接过糖果,丢进嘴里,咯吱咯吱咬碎,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在琪琪眼里,我这个爹永远比不过她的笙姐姐!”
惹得许四爷轻笑一声,揽过小琪琪,张开戴满戒指的五根手指:“琪琪喜欢哪一只?四伯伯送给你好不好?”
小琪琪加入进来,室内的气氛一扫先前的不快,不论心里高不高兴,均笑着陪小姑娘玩耍。直到傍晚,陈六爷抱着有些瞌睡的小琪琪回家。许四爷喝了一下午茶,也要走了。临走之前,见齐笙依然坐在椅子上,以手撑腮,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发梢,便又坐回来:“阿笙不回去?”
“嗯。”齐笙坐直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许四爷身上有股与齐五爷相似的气质,不经意间便让人觉得约束:“我不想回去。”
“你打算永远都不回去了?”
齐笙摇摇头:“何时他打消将我嫁给江心远的念头,我便何时回去。”
这里面有赌气的成分在。若齐五爷不是她的生父,她很有可能逃走或者寻吴正瑜谈条件。可齐五爷就是她的生父,她不明白为什么无父无母时她要辛苦为自己打算,有了父母之后反而更加难过?
凭什么十五年前他将她抛弃,十五年后还想随意摆布她的人生?这没有道理!
“若五弟一意孤行,你没有半分的机会。”许四爷道。
齐笙不由笑了:“是,他很厉害,他是再厉害不过的。坊间谁不知道,齐五爷要办什么事,没有办不成的?收拾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罢了,拿捏了三年,最后想捏圆搓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总不会比街头的小混混更难对付。”
“不要说气话。”许四爷明朗的嗓音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逃避、赌气不是解决的办法。记住,聪明人永远不是自己在战斗。”
“请四伯教我。”齐笙站起身,深深鞠躬。
齐府。
“不等了。”齐五爷拿起筷子,“咱们先吃。”
齐夫人拦住他道:“不许!阿笙还没回来呢!”
“为了等她一个,让全家人饿肚子不成?”齐五爷冷哼一声,“箫儿饿了吧?咱们先吃。”
“你这人!”齐夫人拦下他的筷子,“不是差人去找了吗?再等一会儿。”
齐箫托着腮,笑嘻嘻地并不表态。
齐五爷冷哼一声,摔下筷子,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一袭素色身影方自院外款款而来。迈进门坎,对坐在桌边的三人歉然躬身道:“笙儿来晚了,叫爹、娘、妹妹久等了。”
一言既出,室内俱静。
她刚才称呼他们为什么?爹?娘?
齐笙仿佛没有看到齐五爷的眼神微动,齐箫吃惊地张大嘴巴,与齐夫人惊喜莫名的注视,缓缓入座,浅笑着道:“开饭吧?”
“开饭,开饭!”齐夫人回过神来,急忙催着齐五爷赶快动筷子。
“娘吃点这个。”
“箫儿要不要吃这个?”
“五爷累了一天,吃点这个。”
动筷子之前,齐笙先为齐夫人、齐五爷、齐箫夹菜,直叫齐箫惊掉下巴,齐夫人惊喜莫名,回过神后连连往她碗里夹菜:“笙儿不要忙了,快吃饭,多吃点。”
一顿饭就在齐夫人连连往齐笙碗中夹菜,齐笙不时反夹给齐夫人与齐箫中渡过。
期间齐笙曾几次暗暗观察齐五爷,只见他面无表情,夹给他菜便吃下,面上从不露半丝情绪,令人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饭后,齐五爷漱口、净手完毕,对齐笙道:“到我书房里来。”
齐笙没有一如既往地应下,而是揽住齐夫人的手臂,浅笑着答道:“笙儿知道啦,待会儿送娘回房后,便到爹书房里去。”
齐夫人对她的转变又惊又喜,连连拍她的手道:“好笙儿,别理你爹,走,到娘房里陪娘说说话儿。箫儿也来。”
齐笙便拉起齐箫的手,母女三人一起向外走去。望着三人的背影,齐五爷负手而立,良久无言。
“齐笙,你今天吃错药啦?怎么突然转了性子?”齐夫人的房里,齐箫蹬掉鞋子爬到床里头,对站在床下为齐夫人卸钗环的齐笙说道。
齐笙替齐夫人卸下最后一只簪子,语气轻快又带着一丝怅然地道:“再有十几日,我便要嫁作他人妇了。再不珍惜闺阁之中的日子呀,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十几日?”
“嫁人?”
齐夫人与齐箫皆是一愣,齐夫人拧起秀眉:“阿笙要嫁人?何时?为何为娘未听五爷说起?”
“是啊,齐笙要嫁给谁?怎如此突然?”齐箫趴过来,盯着齐笙看个不停。
齐笙微微垂眼,轻轻说道:“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江心远。”
齐夫人皱起眉:“那不对啊,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我们平头百姓如何攀得上?”
齐箫亦飞快地接话道:“就是,即便把家业全给你陪嫁过去,也顶多当个妾侍而已。”
对此,齐笙只是腼腆地低下头:“五爷没对我细讲。只说下月初六让我出嫁。”
齐夫人琢磨片刻,斩钉截铁地道:“这门亲事不能定!”
说罢起身,往齐五爷的书房走去。
齐五爷正在书房里看书,闻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本以为是齐笙到了,抬头一看却是齐夫人:“夫人怎么过来了?”
“我若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悄无声息地把女儿给卖了?”齐夫人走到桌案前,一双秀婉的美目罕见地露出严肃。
齐五爷不悦地道:“我齐五何时做过卖女儿的事?”
“哦?五爷把笙儿嫁给江公子做妾,难道不算卖女求荣?”齐夫人不客气地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廉王与太子争夺皇位,站对队伍便是功臣,能够光宗耀祖,福泽后人。”
“可是你别忘了,倘若站错队,那便是全家抄斩的下场!你把女儿嫁进这种人家,齐五你好狠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刚回到家,各种走亲戚话唠,痛并快乐着嗷嗷——
榜单还差8000字,要在周五之前搞定,好有压力嗷嗷!!
☆、身世落幕
“江心远此人并非志大才疏之辈;将笙儿嫁给他,并非羊入虎口。”齐五爷看着发妻;如此解释道:“你莫要小瞧了笙儿,她既能叫江心远看上,必有本事令江心远对她倾力回护。即便有一日大事不成,身败名裂,也能护得笙儿周全。”
“齐五,你说了这么多;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齐夫人站在书案前,定定看着他道,“我们家的女儿,绝不做妾!”
“做妾有何不好?”齐五爷抬眼反问;“江心远喜欢她,即便嫁去做妾,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
“做妾既然这般好,你怎不叫箫儿去做妾?”齐夫人犀利地道,“齐五,你就是没把笙儿看做自己的女儿,才如此薄待她!”
齐五爷不吭声。
齐夫人深呼吸,顿了顿又道:“我知道,笙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偏心些也是人之常情。便是我也不曾待她如箫儿一般亲近,因为她也不是我的女儿。虽然当年你领她回来,非要让她姓齐,可我生了几个我心里有数。当时我没有意见,想着既是个可怜的孩子,心眼又机灵,留下来给箫儿作伴正好。”
“可你既然收了人家做女儿,就不该对人家如此功利!”齐夫人几乎斥责地道,“三年了,这孩子有几天安稳在家歇着?你扪心自问,是如何对待人家孩子的?说是当牛做马也不过分!现在又利用孩子的婚事来挣前途?齐五你不能如此无情!”
“倘若我是笙儿,被你逼着嫁过去,就哄着男人给你下绊子,整垮你,叫你到时后悔也无处哭去!”齐五爷面无表情,一声不吭,显然没有听进去,齐夫人气得甩袖便走:“总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待齐夫人走后,齐五爷低头继续看书,仿佛齐夫人从未来过一般。良久,才从书中抬起头,闭目靠在椅背,揉着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齐夫人自书房出去后,回到自己的院子,走进屋见床上无人,便知姐妹两人均已回房,转身往外走去。
刚踏进齐笙的院子,便看到卧室的窗户上映着一个玲珑的身影,正低着头,看着举在胸前的手掌。侧脸投在窗户上,蜿蜒出一道秀气的轮廓。
“笙儿?”齐夫人微笑着走进去,“娘方才跟五爷说了,必不叫你嫁给那江公子。咱们家的女儿,才不做妾。”
齐笙微怔:“夫人——”
“笙儿莫怕,没什么不妥的,他一个大男人,敢许就敢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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