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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情深(舒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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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梓墨第一次跟自己的母亲起正面冲突,也是在那时候,薄梓墨是薄家最小的孩子,生出来就被祖父疼爱的不得了,刚好生出薄梓墨的时候,薄家的老爷子荣退,所以薄梓墨从小是在爷爷家长大的孩子,与父母亲的关系并不如两个哥哥那样亲密,就是因为关系不够亲密,薄夫人才这般强势的非要薄梓墨娶方菲不可,原因无他,儿子跟自己关系不亲,那就给他娶个跟自己亲的儿媳妇,有儿媳妇这条线,关系迟早都可以修复的。
  那时薄梓墨跟薄夫人放了狠话,此生他是决不会娶方菲的。
  这话虽只是母子俩之间的气话,但是绝对是薄梓墨发自内心的,他实在非法忍受,被别人肆意安排的人生。
  结果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方菲做了傻事。
  方菲在薄夫人离开后,来找薄梓墨道别,说她想通了,要离开美国回国去,薄梓墨自然是求之不得,方菲最后要求薄梓墨陪她不醉不归,薄梓墨平时就会喝点红酒,并不过量,只是浅尝,抛开一切不论,方菲到底是薄梓墨看着长大的女孩子,薄梓墨如何能够拒绝。
  这一次却是薄梓墨失了算,方菲在酒里下了药剂,为了不让薄梓墨发现,方菲自己也喝了那瓶酒。
  两个被药物驱使的人,那荒唐的一夜,薄梓墨至今想起,都觉得宛如炼狱。
  第二日,方菲匆匆回国。
  薄梓墨虽然觉得很抱歉,但是在美国甚至是当下的国内,一夜情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他也只是觉得遗憾,但从未想过其他,毕竟那一晚,他也是受害者。
  一月后,薄梓墨接到电话,薄夫人在那边似愤怒又似惊喜的说:“方菲,怀孕了!”

☆、080 有问题的孩子!

  以薄家与方家的交情,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薄梓墨回国跟方菲结婚是无可厚非的事,即便是薄梓墨心中再怎么抗拒,但还是没有办法更改这样的事实的。
  婚礼是薄夫人与亲家方夫人一起操办的,自然宏大非常,外加薄夫人卓越的交际能力,短期之内,薄梓墨与方菲青梅竹马,情深似海的传闻也就再A市传的邪乎。
  薄夫人觉得既然薄梓墨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那么薄梓墨就该老老实实的回国来,温顺的待在薄夫人的身边。
  如此薄梓墨就被逼着跟方菲共处一室,薄梓墨日日看着自己的母亲跟方菲上演深情的婆媳关系,方菲也是有意无意的仗着薄夫人的支持,对薄梓墨的生活多有干涉,最令薄梓墨无法忍受的,便是薄夫人一意孤行的让薄梓墨放弃原本的医生职业,医生这个职业是很好没有错,但是薄夫人觉得自己的二子这样优秀,只是做一名大夫,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她满意,动用关系要讲薄梓墨安排到政府部门去。
  薄夫人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大儿子在军队里,二儿子经商,三儿子从政,如此一来,他们薄家那就是A是最显赫的家族无疑了。
  薄夫人与方菲的不断逼迫,让薄梓墨忍不可忍,在方菲怀着身孕六个月的时候,再一次启程赴美。
  谁也没有想到薄梓墨会作出这般的举动,薄夫人怒火冲天,但是方菲却是真的慌了神的,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她与薄梓墨之间这场所谓的婚姻的真相是什么。薄梓墨能乖乖的回来跟她结婚已经算是对她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可她偏偏不知足,她以为有薄夫人的支持,她这个薄家三儿媳妇的位置就已经坐的稳稳的了,却忽略了,她从来要面对的人,都不是薄夫人,而是她的丈夫。
  方菲从来都是豁的出去的女子,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她追到了美国,这一举动,多少人都说方菲重情重义。
  薄梓墨再一次被情感绑架,对方菲,薄梓墨是有怨的,当然也是有歉意的,毕竟这个女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执拗,她的执着,薄梓墨从来都了解,更何况方菲肚子里怀着的的确是他的孩子。
  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美国薄梓墨对方菲还是有颇多照顾的,但是方菲却疑神疑鬼的厉害,薄梓墨知道这是女人怀孕到后期看到自己的身形发生变化,引起的一些心理活动。
  方菲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薄梓墨说到这里,我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冷颤,他口中平平淡淡几个字所叙述的岁月,我曾经感同身受过,怀孕到了后期,身体各种激素会出现失调的状况,频尿,失眠,等等这些情况。
  越是到这样时刻,女人越是脆弱,若是这个时候身边的丈夫宠着哄着,自然是可以平安度过的,但是若是没有呢。
  我当年孤身一人,不仅没有宠爱,反倒躲躲藏藏,终日惶惶不可终日。
  从心灵深处,我是同情方菲的,是世间有多少女子,只为心中所爱,头破血流,飞蛾扑火,当然方菲这般逼迫薄梓墨的方法是过激了,但是能将自己当作最后的一张底牌,当作砝码去绑住男人,方菲也真是将自己的尊严弃之不顾了。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我给不了。”薄梓墨说到此处,也是痛苦,他无措的抓抓头发。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身,那些曾经的伤痛,对方菲来说是惨痛的经历,对薄梓墨来说又何尝不是煎熬呢。
  薄梓墨知道方菲想要什么,她想要薄梓墨的爱,想要女人都契而不舍追求的安全感,可是在经历种种之后,薄梓墨又怎么给的出呢。
  开始方菲给薄梓墨下药是个错误的开始,但是如果婚后方菲能柔顺一点,能跟薄梓墨交心一些,凭着薄梓墨的责任心,这场婚姻怕是走不到万劫不复的这一步,但是方菲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错误的选择,在婚姻里,她首先选择的不是薄梓墨这个丈夫,却是薄夫人这个婆婆,并且仗着这个婆婆对薄梓墨多加施压。
  试问,这样子的妻子,薄梓墨又如何能够容忍。
  后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美国的产检中,医生指出孩子可能有些发育不正常,薄梓墨一下子就想到受孕的当晚两人都是服食了大量药剂的,在美国买到的这种药,根本就不管剂量,就是按着最大剂量给你来。
  这样的药,对精子,卵子都是有致命危害的。
  薄子墨肝胆俱裂,按说在国内开始几个月的产检中,医生就应该发现了这个问题,薄梓墨问方菲知道不知道?
  方菲眼神闪烁,想也知道,就算方菲知道了,也不会对孩子采取什么手段,这是她唯一能拴住薄梓墨的筹码,她怎么可能让孩子有半分差池。
  薄梓墨知道孩子可能有问题后,几乎是每天都在跟医生同仁商量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是没想要结束壬辰的。
  方菲大骂薄梓墨心狠,但是薄梓墨作为医生,知道这种先天性的疾病要是严重,治愈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到时候带孩子到这个世界上来岂不是白白让孩子受苦。
  可能是坐医生的关系,薄梓墨对孩子几乎有着天然的抗拒,他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慢慢的就会生出一种,人生如此的艰苦,何必让孩子来这世界上受苦的理论。
  这种说法在薄梓墨这个程度的高材生中其实是广泛存在的,他们都觉得人世本苦,孩子实在是不该到来的物种。
  华人在美国打拼,多是两种,一种就是薄梓墨这样的高层人才,他们往往都有一层玻璃的天幕,不是什么人种歧视的,但是想要爬上最高的位置,是真的非常困难,需要付出旁人无法想象的努力。
  而另一种就是在华人街的那些中国人,干着最艰苦的职业,也是不停的奋斗在奋斗,日子过的太苦。
  所以华人的出生率在美国是各国人种中最低的。

☆、081 原来如此!

  在薄梓墨犹豫不决的时候,毕竟这个孩子已经成型了,现在让引产别说薄梓墨狠不狠的下心,就是美国的法律都是不允许的。
  方菲本来就是疑神疑鬼的时期,加上薄梓墨这些举动,简直就跟炸了一样的,情绪过激的情况下,方菲早产。
  被送进产房的一路,方菲大哭不止,她是真的害怕,与薄梓墨的婚姻全靠这个孩子得来的,现在万一孩子有个什么,她的未来前路该怎么办才好。
  方菲是真的吓坏了。
  薄梓墨陪着方菲进产房,尽自己的一切可能让方菲放松下来,可是方菲失控的情绪,根本没办法平息下来。
  早产加之方菲的失控情绪,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薄梓墨说到这里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他这一生,从没有那样的一个时刻,床上苍白的女子,是他看见着长大的女孩子,曾经青春明媚,天之骄女一般的,现如今却在他的眼前慢慢的像是一朵濒临枯萎的花。
  薄梓墨深觉自己作为医生,见过的生生死死何其多,但是却从没想到会面对这般惨烈的一幕。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血腥的场面,更何况方菲在生下念念后不久就出现了大出血的状况,那样汹涌的血液,简直能将薄梓墨的世界全部碾碎。
  我抱紧薄梓墨,他抖的厉害,甚至于我抖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不难想象当时的场面。
  “方菲死了,孩子生出来就进了抢救室,先天性肾炎。”薄梓墨像是跋涉千里的路人,声音里全是嘶哑与疲惫。
  那时在异国他乡,薄梓墨呆呆的看着保温箱里的早产儿,痛彻心扉。
  他对方菲是没有爱情,但是一个女人这般惨烈的死在他面前,对外说是难产,但是薄梓墨知道,方菲的死,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若不是他一直的冷淡,方菲不会在孕期内那般情绪波动。
  在方菲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薄梓墨日日做恶梦,梦中的方菲站在血泊之中,那样痴望着他,声声血泪的问着他,为什么不爱她。
  方菲死在美国,方家因为爱女生亡对薄家也是有所怨言的,但是一家人前往美国看到失魂落魄的薄梓墨,尤其是看到还未出抢救病房的小小婴儿,责备的话却都说不出来了。
  薄梓墨当时的痛苦,我能够理解。
  看到薄梓墨成了那幅样子,怕是薄夫人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吧。
  自此,薄梓墨跟薄家的关系可谓彻底冰冷下来,别说是平时,便是逢年过节,都是薄梓墨自己过,绝对没有回家的时候。
  很多人来劝过薄梓墨,但是薄梓墨却是死心这样做。
  并不是怪薄夫人什么,而是无法面对,在方菲死后,薄梓墨每次看到薄夫人的脸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知道现在在怪谁都已经覆水难收,但是偶尔的,薄梓墨也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若是当年没有薄夫人的一力支持,方菲是不是就能在薄梓墨长年的冷淡中冷静下来,不会在生出后来那般痴缠的执念。
  然而,斯人已逝,徒留记忆让人唏嘘。
  薄梓墨这时候松开抱着我的手,低头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他的眼底似乎有黑色的漩涡,将我吸进去一般的深邃,“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无情?”
  毕竟方菲的死,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我摇头,他这般悲伤的神情,谁能说出怪罪的话来,要真的追究起来,只能怪命运无偿,这一场情事中,无论是方菲,薄梓墨,甚至是一力促成的薄夫人怕是都没有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都不是你选择的,怎么能怪的了你。”我这样说。
  薄梓墨何其无辜,随波逐流,对方菲说这是一场悲剧,对薄梓墨来说又何尝不是呢,更何况,死去的那个倒是早解脱的那个,反而活下来的那个夜夜受内心煎熬,那种苦痛,我简直不敢想象。
  却不知我的话一说出口,薄梓墨的后背僵住。
  我们靠的极近的,薄梓墨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多的话,又是如此苦痛的过去,这会早都像是虚脱一般的靠在我身上了,他这一僵硬,我立马就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他说:“言言,后面的事都是我能选择的,但是我还是选择了错的那一条。”
  我被他的话说的心头猛跳,甚至有些不敢听他说下去。
  薄梓墨在迟疑片刻后,却还是将话都说了出来,在方菲死后,薄梓墨受内心的煎熬,活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不能放弃,因为念念。
  那个方菲用命换来的孩子,先天性肾炎,导致孩子的排毒系统出问题,每隔一点时间就要洗肾一次,这样的经历无疑是痛苦的。
  薄梓墨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苦,那种心都碎了的心情,可想而知。
  美国医生建议为念念找寻适合的肾源,尽早为念念换肾,肾病这样的病,实在不是能拖下去的病,但是在美国,在白人中为念念找寻肾源实在是太过艰难的事。
  由此,爱—家就这么产生了,薄梓墨本打算收养无依无靠的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在其中为念念找到合适的肾源,这说起来很残忍,但是在黑市上倒卖器官的事屡禁不止,薄梓墨也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他要救自己的女儿,方菲的死让薄梓墨将念念看的格外的重些,似乎念念不仅仅只是一条命,她还是方菲生命的延续。
  薄家人对薄梓墨投资建设爱—家的目的也是隐隐知道的,但是对于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来说,能救念念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念念在薄家人眼里,也不只是一个孙女那么简单,她还是薄/方两家相同的牵挂,有念念在,薄/方两家就还是亲家,是密不可分的统一阵营。
  我听到这里牙齿不住的撞击了一下,她的康康,就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
  到了今日,薄梓墨才说,他并没有打算不要念念救康康的,只不过进了手术室,开了刀才发现,因为念念长年的肾病,身体中毒素无法排出,不仅是肾脏,念念的其他器官都出现了衰竭症状,唯有心脏还完好。
  他们几个医生在手术室里当机立断,救康康,放弃念念。
  因为这样子的念念,就算移植了肾脏,也是活不下去的。
  我听到着,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下来。
  原来如此?
  竟然如此!

☆、082 不过是我在心中粉饰太平

  原来一切也不过是我在心中粉饰太平罢了,亏我当时还感激薄梓墨高风亮节的救了康康,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可真相竟然是这样,若不是在手术中发现了念念的身体就算移植了肾脏都无济于事,那是不是我的康康就会丧命于那间手术室呢。
  思及此,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再是让我心疼的薄梓墨的颤抖,而是我,来自于我内心深处的颤抖。
  剥开重重被美化了的迷雾,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耳边竟然再一次响起下午时薄夫人说过的话,薄夫人那样理直气壮的指责我,说我迷惑了薄梓墨,说薄梓墨为了救我的儿子,宁愿赔上自己女儿的性命。
  恐怕现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这样的,他成了为了女人能烽火戏诸侯的昏君,而我就是那个人人口中最为不耻的狐狸精。
  那些不好的,恶意的词汇在我的脑海中乱冒。
  我知道这样实在是太自私了,薄梓墨没有义务要求康康而不是念念,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是今晚的心情实在是大起大落,他说起方菲的时候,我心中那隐隐冒头的欣喜,知道他与曾经的妻子之间并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恐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中那种幸好幸好的情绪。
  到了这一刻,我才真的体会到人性中的邪恶,不仅是薄梓墨的邪恶,更多的是我的邪恶,我总是想事事都是对我有利的,人人都是疼爱我的,可是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
  “栀言,我别无选择。”
  薄梓墨的别无选择,我完全理解,易地而处,要是今天我站在薄梓墨的位置,面对曾经那样死去的妻子,面对妻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恐怕我也会不顾一切。就如当时我知道康康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时,那种毁了一切的心情,而薄梓墨恐怕只会更加深刻。
  我点头,轻声说:“我理解。”
  理解你所有的举动,只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会傻傻的认为所有人都会对我好一样。
  其实早该想明白的,吴晓璐,严亚宁,以至于现在的薄梓墨,都是如此,我总是在心底深处将他们都视为不会伤害我的人,这种盲目的自信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真的一直被这种感觉伴随着。
  因为我的天真,在严亚宁,吴晓璐联手将我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我只想着逃避,并在内心深处抗拒着他们曾经伤害过的事实。更可笑的是,我美化这些伤害到,觉得是自己成全了他们,在三年后重复后的第一次见面时,我口口声声的对严亚宁,以及后来的吴晓璐说,你们去过你们美好的日子,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成全你们。
  很伟大吗?不痛吗?
  可是我总是这样自欺欺人,给自己,也给别人找理由。
  包括现在的薄梓墨,我一直在心里不断的美化着他,他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内心善良,他甚至为了我的儿子,放弃了自己女儿的生命。
  我白活了二十八年,到如今我还是不肯相信人性本恶这句话,尽管生活已经将我撕裂。
  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姿势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过了好久,我松开薄梓墨,低头说:“我们回去吧。”
  我不抬头,当然也看不到薄梓墨是个什么表情,听到他说恩,我开始挪步。
  这里离薄家的小楼,距离并不近,我们就这样并排走着,却没有在有半分开口的欲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甚至在心底嘲笑自己,明明是我自己非要逼着薄梓墨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在我看来坦白是一切开始的条件。
  现在薄梓墨很听我的话,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偏偏我又接受不了了。
  看,我就是这么个纠结又矫情的女人。
  奇怪的是,这会我的腿啊,脚啊的,完全没有半分酸痛的现象出现,穿着高跟鞋我照样走的虎虎生风。
  连身体的器官都知道,在有人怜惜的时候娇气,在无人怜惜的时候坚强,确实是这样,以前我极易感冒的,每次感冒都弄的惊天动地,扰的爸爸放下公司里的所有事,天天在家守着我,后来跟严亚宁在一起,我也是如此,每次感冒都严重的很,非逼着严亚宁找来家庭医生,给我治理才行。
  可是独自带着康康的三年,我甚至连轻微的伤风都没有过,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病,万一我生病传染了康康,那可就是万万的不好。
  到时候不仅我不能照顾在康康身边,而且康康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人就是这么可笑,就这么一股气顶着,我生生就一次都没有感冒过。
  娇气,病弱,说白了无非是有疼爱,宠溺的人围着你罢了,真到了无依无靠的时候,身体里简直会生出战无不胜的变形金刚出来。
  那么以后,身边没有这些人,我是不是,还是能这般刚强铁汉下去。
  我想会的吧。
  生活总是还为我留下了那么一丝丝的温暖,还好,父亲还在,阿桓还在,康康还在。
  最后的最后,留在我身边的,都是这些与我血脉相连的人,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有冰冷了下来,我曾经狠狠的伤害过我的父亲,也为了陈豫跟阿桓吵过架,那时候觉得我终有一天会离开他们,我会有友情,会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
  当时那种不屑一顾的想法,现在看来竟然全部都是错的。
  错的阿。
  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走回薄家的小楼,胡叔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看到我老脸上的皱纹都松开了些似的。
  待我们走近,胡说赶忙说:“刚才康康闹的凶,哭了好一阵找你们,现在已经睡着了。”
  胡叔喜欢康康不是假的,他脸上对我的关切也不是作伪的,我很感激这个老人家,我并没有跟薄梓墨说过薄夫人来过的事情,但是薄梓墨还是知道,那么肯定是由胡叔说的。
  我很感激的浅笑,“谢谢您阿,胡叔叔。”
  胡叔看我还能笑的出来,皱起的眉都舒展了,“没事,没事。”
  我继续往楼里走,想着去看看康康,那孩子没我在身边,总会睡的不安稳。
  突然薄梓墨拉住我的手臂,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栀言?”
  我轻轻的拂开他的手。
  “让我想想,我还没想好。”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083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避 大更,惊喜啊。

  薄梓墨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我知道,可是心底里到底还是没有想好这件事该怎么办,我现在要是闹着离开,实在有些矫情,但是让我冲破一切前怨去跟他亲亲热热,到底心里还是隔着什么。
  走进我在二楼的客房,我转身对上一脸谨慎的薄梓墨,浅笑着说:“去睡吧。”
  “恩。”
  随即关门,一室安稳。
  康康早已熟睡,小小的脸蛋儿睡的红扑扑的,甚至还打着小鼾,仔细看了看儿子,想来他今天是玩累了,父亲对康康的宠爱自是没话说,便是阿桓在经历过失而复得之后,见到康康这个外甥,那也是有求必应的宠。康康像是一下子掉进了福窝子里,竟然连睡觉都能笑出来。
  洗澡完躺在床上,小心的没有碰触到康康,就这么顶着天花板发呆。
  吴晓璐/吴晓璐的母亲/薄夫人/薄梓墨,这一天下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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