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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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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拥有同等级装备的前提下,还是被认真起来且早有防备的卓青一招给秒了。
OTZ
果然,就算是天才也不能什么事都是一点即通啊。
察觉到某人的失意郁卒,她倒是笑得整个肩膀都在发抖,几乎瘫在了他身上。
不说别的,就这两父子偷偷瞒着自己,自以为高明的练级方式,真的实在是幼稚的有点过分可爱,她想了好久要怎么拆穿,结果真到了当面拆穿的时候,还是乐得直不起身来。
可即便如此。
纪先生还是无可奈何地搀住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拍她后背,应声说:“……现在是什么都瞒不过我们阿青了。”
她一边笑,复又勉力站直身体。
直至走出大厦,两人还不忘就着这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感谢”。
“都说了工作归工作,你跟《创世录》争什么嘛,人家一个游戏,是我的事业,你是我老公,这不公事私事,”她晃着两人相牵的手,默默举起个大拇指,“干嘛,还非得什么都你第一啊?咱们都三十好几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净爱吃飞醋。”
“而且,要是放水让你这个临时起意的RMB玩家赢了比赛,别的玩家怎么想?那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偏偏你这人派头这么大,李泽儒他们还不敢惹你,要不是我早一步知道这个事,真让你捡了便宜,可不就亏大发了。话说回来,司予,你也真是……每次都做些跟你身份完全不相符的事,整天白天打游戏,你想吓死你那群员工吗?”
换了往常,他大概也都会小小争辩两句。
譬如,他只是想知道阿青平时都在做些什么,了解她的工作,像很多年前他本就该做的那样。
也譬如,他只是不想让别人又说什么是江承刻意把第一宝座让给她,又来炒作一波“澄清cp”,他在这种事上心眼一贯小,偏偏对她的耐心又无限多,所以才“纵容”了眼下这般处境。
可是现在,该说的话,该解释的答案,卓青在刚才的比赛最后都已经告诉了他。
倒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只能失笑间轻轻点头,又更紧更紧地握住她手。
“好了,别不说话,不逗你了……对了,你开车来了吗?”
“嗯,停在对面地下停车场。”
“那就好,”她说,“我今天打电话给民政局问了下,今天十六,他们也上班了。”
他呼吸一滞,蓦地放慢步子,“……嗯?”
卓青自然也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紧张。
心领神会,却到底只笑了笑,如实答他:“之前忙着比赛的事耽误了,一时间没想起来,突然记起这茬,就跟你提一嘴。何况,我们之后不是回上海吗,懒得来来回回折腾了——你说呢,要不咱们今天就去把复婚的手续办了?”
话音刚落。
马路边,忽而有车辆疾驰而过,碾得地上方融的雪水四溅,他下意识拉住她手回撤半步,挡在她身前。
等到反应过来,新买的风衣后背,已是湿透了大片。
“诶,这开车怎么开的!”
卓青方才的从容瞬间消散不见,心头暗骂一句司机冒失,忙从包里掏出块小手帕,不迭给他擦着那湿渍,“这弄的,弄你背上那疤上了是不是?算了,我们先回家,给你换套衣服,别弄感冒……呃!”
伴着一声急促惊呼。
她还没说完下文,便先一步被紧紧拥进男人怀中。
哪怕不时有路人匆忙经过,连连好奇回望,也没妨碍某个只顾把脑袋埋在她颈边的幼稚鬼,喉结滚动数下,虽说愣是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倒营造出好一番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卓青老脸一红,无奈地推了推他肩膀,没推动。
只得低声轻斥:“纪司予——!咱们都、都多大了,不准公共场合乱抱我……”
话虽如此。
他紧随而来、没头没脑咕哝的一句“阿青”,却还是让她没了法子。
只得依着他的心思办,无奈地,伸手将人回抱。
“好了嘛,就是走个形式的事,这么激动干嘛。”
“……我一直怕你想起以前的事不开心,所以不好跟你提。”
“其实超级想说是吧?”她闷笑,“我就知道你那点心思,所以这不是主动说出来了……你真是,我戒指都戴上了,还能赖你啊?”
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
又从三十二岁,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永永远远,都是那个用六百块的铂金戒指就能被打动的傻姑娘。
是他无须费尽心力钻研讨好,便早早想好了,牵过手,就想要和他好好过完余生的姑娘。
还有。
是他说:“阿青,对不起。”
就会回他“笨死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纪司予,你是我最爱的人,这点一直没有变,你不用跟任何人和事争,知不知道?”的……这样的姑娘。
=
当然,还有不得不提的后续。
【“纪司予,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真的希望我活下去,希望我一直在你身边吗?”
“真的。”
“——那如果不娶我的话,会死吗?”
“不会,我只是永远不会娶别人了。”】
十八岁那年的雨幕里,他们谁都没有撒谎。
于是姑娘踮起脚尖,红潮从少年的脖颈深处,蔓延到整张俊秀的脸。
但到了三十二岁这年嘛。
抱得太久,她好话说尽,实在抵不过被围观到脸上红得过分,忍无可忍,只得一拳捶在他背上。
他装模作样地闷哼一声。
“……”她怒极,“别撒娇了!你爱听的话都听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偷笑!快撒手!”
老夫老妻了,别以为你那点小把戏青姐看不出来:)
以及,虽然以她对他的了解,未来可以想见的,依旧是各种吃飞醋加争宠的日子,但是——
这样能感觉到被人爱的日子也不错,不是吗?
卓青悄悄捧了捧自个儿烧红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到这里就结束啦。
如果说番外一,我想说的是,要珍惜青春里出现的每一次绚烂,但爱一个人不能失去一切。
那么番外二,我想和大家悄悄说的,就是,我最最亲爱的女孩们,一定要拥有自己独立又璀璨的人生,要活得精彩漂亮,不被爱情绑架。而且,当你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请不要扭扭捏捏,不要留那些所谓的“退路”和“暧昧”,因为你的感情,一定是对方能够感觉到的。大大方方告诉他你爱他,一定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喔!
希望你们都能活出最温柔也最理想的人生,小格跟你们拉勾勾~
P。S。番外计划有改动,下个番外是《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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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83
《负心》
多少女孩曾奉承他; 挽住他的手臂;
唾骂他,而后为他着迷。
但或许永远不会有人深究,他心里到底藏了怎样的遍野栖惶; 荒无人迹。
爱情是旁人的狂欢; 他是微笑的注目者,放下酒杯,便抽身离去。
他不与人交换真心,所以从来无需以负心郎自居。
他可以是女孩们的梦中情人; 也是背德沉沦的外戚子,藏身在金玉其外的微末败絮。
他是宁静致远。
是沉默以对。
是许多年后婚礼上真挚落泪的模样,永远少年。
=
我依稀记得那是2023年的6月; 盛夏季节。
适逢毕业季; 学校门口围得满满当当,车来车往; 我拖着行李箱从宿舍搬走那天,早早说好要来接我的老三,也喊了辆搬家专用的三轮车过来; 提前在校门口等我。
说实话; 其实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但不知怎么,却还是定在人群里; 静静打量了他好半晌。
——他还是印象里那样。
又高又瘦; 手管子像竹竿,长相是大山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陡峭锋利,哪怕只是蹲在那小车旁边; 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拿腔拿调的普通话混着脏字; 整个人还是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
恍惚间,和我模糊印象里,那个隔壁邻家一同摸鱼爬树长大、却初中就早早辍学,外出打工的少年,好似确实没什么差别,
我以为他嗜烟如命,心中暗忖这大概对身体不大好,是故走过去与他“相认”的步子有些迟疑。可看到我过来,这男人倒是立刻挂断电话,复又把手中还燃剩一半的烟丢到脚下碾灭。
丝毫也不带犹豫地,便冲我抬起一张笑脸,只问说:“出来啦?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那就好,小茜,反正你奶奶早大半个月就跟我打过招呼了,以后咱俩就是村子里唯二能在上海过日子的,互相照应着点,”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我那房子正好有俩房间,出租屋,就是离市中心远了点,在城中村那块,我昨天也跟你说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搬我那去,你放心,我给你备了三把锁!……你放心。”
“嗯。”
他笑了笑,这次的笑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倒是显得真诚不少,不复方才的沧桑世故。
却也动作利落地,伸手接过我的行李放到车上,示意我坐到后座,“那,走吧?”
“嗯。”
我还是点头,照着他说的话做。
后来想起,那点头倒也实在并非什么轻慢或看不起,只因为彼时的我刚从一所985高校毕业,在我们那小村庄里已算是一顶一的“高端人才”,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在寸土寸金,且高校毕业生络绎不绝的上海,这便宜学历实在挣不到一碗饱饭吃,才又沦落到要靠早早进入社会闯荡的老三来照顾的地步,不得不觉得羞愧。
加上实在是七八年没见过,互相熟稔不起来,是故不管他说什么,才会一概点头应付过去。
但无论如何,尴尬也好,不自在也罢,我还是从此跟着老三在他那个破破烂烂的筒子楼单位住下。
白天里,他在楼下做他的小买卖,修锁,打钥匙,各种各样想得到想不到的杂活,他都一顶一的能干。
而我自学考公务员,晚上兼职去当当家教,偶尔闲着没事,便还去跟隔壁那位神经兮兮,美曰其名“心理咨询师”的大婶学了两手,后来一合计,反正学都学了,不用来挣点钱也可惜,于是索性便挂出个牌子,经由老三在底下帮我发发卡片、口头吆喝宣传几句,也成了个所谓的“心理医生”、“心理咨询专家”。
——反正,城中村这种乱糟糟的地界,谁管你是不是专家,有没有学历?
真来找大婶和我聊天的,不过都是有满肚子话没处跟人说,想找人倾诉倾诉罢了。
收费80块一小时,还能被夸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自我感觉良好,这么算下来,也实在不能算太贵不是?
但话虽如此。
由于隔壁大婶后来对我这个竞争对手抱有十分的警惕,抢生意抢得凶狠,不惜五折降价来吸引客户,我的生意还是逐日惨淡下去。
门可罗雀的惨状持续日久,以至于那个男人推门进来、轻叩我办公桌提醒时,我还正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在打盹。
被这轻敲声惊动,一个小鸡啄米,险些直接栽倒在桌面。
“……!”
察觉到面前站了客人,我睡眼朦胧地抬起头。
……哦。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帅哥。
一个很有钱,且很会拾缀自己的帅哥,在我等蝼蚁小民面前,自带一圈金边光环,感觉像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撕开屏幕走出来,充满了梦幻的不可思议之感。
虽然我打量他的角度是非常不友好的从下往上,但依旧不能否认,他有种生来吸引旁人眼神的特质——而这种特质,往往对应的人生轨迹,理应伴随着前仆后继为他痴心错付的少男少女,拜倒在他风衣衣边下一生不悔,倒也为他增添了不少可相触碰的烟火气。
就像是盛年时期的陈冠希。
思及此,我赶忙“腾”地一声站起,把刚才压在手肘底下的一堆考公红本本塞进旁边抽屉里。
他倒是不介意这点小插曲,反倒主动伸手,与我交握,问了句:“白医生,是吧?”
“不、不是,我姓柏,”身为“医生”的我竟比他还局促不安,满手是汗地,晃了晃对方右手,“我才刚毕业,先生您方便的话,叫我一声小柏就行了……您贵姓?”
“姓宋。”
“呃,方便告诉我您的全名吗?”
他将我这半吊子医生的慌张颓唐都收入眼底,只轻扬嘴角笑笑,打量一圈室内寒酸的装修——歪脖子的风扇,掉了漆皮的书柜和配套书桌,最后,视线定在我这个不像医生的小屁孩身上,轻轻抽出右手。
“……当然方便,”他说,“我叫宋致宁。”
=
我虽然是个土包子,但不至于连“宋致宁”这响彻护城的鼎鼎大名也没听过。
正是因为听过,所以越发对这样身份不一般的青年,会找到城中村的角落来“看病”的事感到无比疑惑,简直有种出门遇见王思聪在撒钱的恍惚错觉——
毕竟一小时三万啊三万!也就陪他随便聊几句,这还不是撒钱是什么!
“……柏医生?”
“啊不不,没什么,宋先生,您继续说。”
耳畔忽然传来的一声轻唤,惊得我险些原地蹦起,猛地从天上掉钱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又赶忙重新握起手边的中性笔,“呃,对了,您刚才说到童年一些,呃,不好的经历是吧?那的确是人格塑造很重要的一个时期……请放心,我会严格保守秘密,您不用觉得有任何压力。”
这话当然是有些敷衍的,我心下一阵发虚。
听惯了外界疯传他是个纨绔子弟、败家儿孙,我那时亦满以为这位宋生,除了给钱确实相当大方之外,大抵也确实有些说不上来的怪脾气,一时之间难免坐立难安,简直不太敢看他脸色。
然而出乎我意料,他却完全不似平时表露在公众前的恣意难搞做派,甚至连唇边惯常噙笑的弧度也丝毫未变。
“没关系,难得有块地方能说说话,只要你确保我们的谈话永远不会外泄,你就可以一边赚钱,一边走神,完全没问题。”
我:“……”
好吧,我得承认。
其实从进门开口聊的第一句到现在,他确实从不像个病人,反倒是像个闲逛到这随口聊几句的过路客。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找到这,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把过去告诉我,也不知道我听到的这些,是否真的是他这么多年秘而不宣的心底伤口,仅仅只能是倾听,完全没有插手为他调和的余地。故而一时之间,竟也不知作何回答。
半晌,才试探性地追问了句:“好的,那宋先生,不如继续聊聊你的童年吧?比如,我想想……关于你的童年,你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
按惯例来说,这实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很是适合做承接上文的再开启。
却不料这话题惹来许久毫无动静的沉默,一直沉默到我不得不重新开腔,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尴尬的空气。
“宋先生?”
“……床。”
好在他这回反应倒是快了许多,抬眼看我时,还顺带无比冷静清晰地描绘了那张床的花纹,颜色,高度,甚至常用的被褥质地。
最后,补充了句:“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是床,我妈房间的床。”
是他母亲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又抱他在怀里轻声夸“我的乖儿子,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跟任何人说啊”的床。
也是父亲带着陌生的女人归家,把那张床搅得凌乱不堪,又把床单揉皱成一团,指挥他去扔进洗衣篓里,换来一颗奖赏的巧克力,或是几张红艳艳的钞票的,写满了“奖励”的床。
套了一层豪门秘辛光环的寻常人事,于他而言,就像是旁人家茶闲饭后的笑话,说到酣处,也不忘蓦地侧过头来,径直看向我。
“很可笑吧?”
他盯着我不由自主面露惊骇的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我小时候就是这么长大的。虽然这种事在普通人家也挺常见,但你毕竟是除了我家人之外,第二个知道这些事的人,所以白医生,听归听,记得要保守秘密。”
“……我姓柏。”
“噗。”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登时轻笑出声,方才的那点凝重冷嘲都瞬时消散不见。
竟还点点头,复又主动纠正说:“嗯,柏医生。”
可惜,这点小插曲,毕竟不能让我忘掉刚才那些平静话语背后的惊涛骇浪。
却也措辞了好半天,才敢谨慎出声:“宋先生,这些话为什么不跟你父母谈一谈呢?”
“谈?”他不答反问,“柏医生,难道你见过靠脸上位的小白脸,和吃厌了嫩草就随处拈花的亿万继承人白头偕老吗?”
“……”
“我反正没见过,”他说,“我从小就是个自私鬼,他们白不白头,关我什么事?”
“但或许他们会因为你的存在,所以努力弥补感情——”
“算了吧,这是活在温馨家庭里的小孩才会做的梦,我只负责帮他们把粉饰太平的工作做好就够了,”他打断我,显然对我那些过分天真的建议嗤之以鼻,难得露出了三分尖锐棱角,“因为只有他们在外人面前秀够恩爱,我才不至于垮得太难看,仅此而已。”
他说的掷地有声,无从置喙。
我没法反驳,只能默默提笔记录,勾勾画画。
而后,在大段的文字背后,标示一行提醒式的小字:童年阴影,边缘型与表演型人格。
这都是我跟隔壁大婶学来的名词,倒是头一次,觉得用在了对的人身上。
一个孩子,如何长大成人,如何从周遭的环境中汲取养分,很大程度上,已经预示了他未来的人生轨迹。
就像如今坐在我对面散漫清俊的青年,那副永远吊儿郎当的面孔背后,刻满的都是不能揭开的疮疤:父母无止境的争吵和逢场作戏,父亲屈辱入赘的满腹抱怨,母亲意外怀孕并生下他,让他无法反抗地,被钉死在了那个家里最不受待见的耻辱柱上——
他是注定不会有出息的“外戚子”,亲外公宋达口中的“窝囊废”,流着和他父亲一样卑贱又喜攀附的血。
世界上当然可以有第二个“宋致宁”,只要他母亲愿意,她钟意的男人就能成为裙下之臣,让她生下心爱的孩子,或许比他身上这廉价的父系血脉要高贵百倍——这也是宋达看不起他的、最根本的原因。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比任何人都如履薄冰地,早早的学会了如何讨巧卖乖,讨好自己的母亲,直至十五岁后,母亲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他才终于隐隐有了能够站定的底气,开始人生中迟来的叛逆。
哪怕一切都早已过去,尘埃落定。
可也只有这年二十九岁的宋家小三少,才有资格,漫不经心地摊开手,兀自笑笑:“她要我跟谁打好关系,我就去跟人打好关系,恋爱,结婚,都是一眼都能看到头的事,无所谓,因为结了婚又算什么?只是多一张纸而已,我爸妈已经身体力行地教会我了。”
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逢场作戏的功底倒是愈发精深,谁都看不出来他那交际花的面孔之下,藏着比谁都冷淡无情的眼光。
所以,也才能用这样轻松淡漠的语气,说出最残酷人性的话语,不念半分情面,将光鲜亮丽的假象剖露人前。
我愣了愣,忙于记录的笔尖也随之顿住。
“听说您成年后的恋爱史非常丰富……对于结婚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吗?”
“没有。”
“有过想要跟她结婚的,呃,我的意思是,因为爱然后在一起,不像您父母那样相处……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我:“柏医生,你听了我刚才说的话,觉得我这样的人,还可能有那种想法吗?”
他的笑淬着冷意。
分明是外人眼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矜贵子弟,可似乎正因如此,于他而言,感情也好,婚姻也罢,终究只是交易的筹码,遍布着不堪与丑恶。无论是未来的婚姻大事,或是看似美满的恋爱,每一桩都不过是为了让他交换可用的商业资源或是短暂温暖,勉力在这无尽痛苦的人世间,至少继续金玉其外地活下去,互不亏欠,也绝不互许未来。
诚然,自身难保的日子过久了,又有几个人会愿意回头去相信同舟共济?
我有些语塞。
短暂的剑拔弩张气氛过后,他倒是先一步调整过来情绪,复又撑起那张一如既往的笑面,绕回方才那个问题,很是坦诚地答复着:“我没主动想过结婚的事。这么多年,为了钱,为了房子,甚至为了几件漂亮衣服,为了能多拍几部电影,我身边跟过很多不一样的人,她们都很明白自己能从我这得到什么,不会有人做梦想去跟我妈硬刚儿媳妇的位置——太划不来了,可能还得被宋如茵女士整死,好聚好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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