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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薄情,亦是深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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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一次一次耍着他玩
“……”
乔知一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向她的脸。
要她和阿城结婚?
“伯母。”郁远城也是一脸愕然地看向王妈,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为什么?”
乔知一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她和阿城结婚。
郁远城看向乔知一苍白的脸,明白她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一一受伤了,有些事以后再说,先让我送她去医院治疗。”
他上前想拉起乔知一。
没什么比给她治疗更重要。
乔知一跪在地上没动,就这么呆滞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不愿意?”王妈看着她,一张苍老的脸上严肃至极,有着憎厌,“你根本忘不掉沈言池,还想着那个仇人,宁愿自己死也不肯给你父亲报仇,回来了你也要想着他对不对?”
“……”
乔知一的身体僵硬。
她要怎么忘掉沈言池,她忘不掉。
“好、好,我拿你没办法,你就想着吧。”
王妈从藤椅上站起来,步伐颤巍比昨晚更甚,走路都在双腿发抖,嘴里一再呢喃着,“我拿你没办法,我是个老太婆,是个佣人而已,那能管的了你,老太婆迟早都要死的,还活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死”字像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割在乔知一的身上。
乔知一跪在那里,双眼绝望地闭上眼,“我嫁,王妈,我听你的。”
王妈停下脚步。
郁远城错愕地看向乔知一,她的脸上全是绝望,那种样子像是她整个人已经空了。
她慌了。
她被王妈弄得没有主张,不再冷静,她只能顺从。
她已经不再是平时那个乔知一。
郁远城的眼中掠过一抹心疼,眉头蹙了蹙。
半晌,他抿了抿唇,站在那里朝王妈开口说道,“知已经不是一一肯不肯嫁的事了。我也有尊严,曾经我是希望她能嫁给我,现在她又跟回沈言池,我不想娶了。”
“……”
乔知一跪在地上,慢慢睁开眼睛,没有去看郁远城。
她知道,阿城是在替她解围。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总是在替她解围,一次又一次。
“你不想娶了?”王妈回过身来,白发下的一张脸面无表情,也不说什么,只是看向乔知一。
乔知一迎上她的眼神,明白她的意思,整个人顿时一颤。
一定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么。
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逼成这样。
乔知一跪着,慢慢开口,声音沙哑,“阿城,你帮我吧。”
“一一。”郁远城震惊地看向她。
乔知一看了一眼王妈,然后就朝郁远城磕下头,“求求你,你帮我,帮我。”
她像是疯了一样朝他猛烈地磕头,苦苦哀求。
“……”
郁远城低眸看着她,眼中有着惊愕,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乔知一会跪在地上求他娶她。
可他却没有半分高兴,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
郁远城俯下身拦住她,“够了,别再磕了。一一,你清醒点!”
她乔知一不是这样的人。
她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帮我,你帮我,我不能让她死,我不能。”
乔知一一抬眸看着他,眼中全是哀求和慌乱,她抬起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情绪绷到一个极点,眼神忽然开始涣散,脸色愈发惨白,人往他怀中倒去。
“一一!”
郁远城一把搂住她。
乔知一倒在他的怀里,双眼涣散,却还强撑着一抹意志,嘴唇颤动着。
郁远城抱住她,低下头附耳她唇边,才勉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在一字一顿地说,“沈言池,我……撑不下去了,我想……死。”
话落,乔知一在他怀里昏过去,腰间上的血迹沾到他的衬衫上。
“……”
郁远城听着胸口狠狠一震,伸手拥紧身体发冷的乔知一,抬眸看向王妈,眼中有着阴冷。
王妈见乔知一昏过去也是一呆,脸上的表情僵住,手抓紧了衣服。
“你不能这样逼她,会逼死的。”郁远城说道,声音淡淡的,“她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您应该清楚,她还不至于十恶不赦。”
“……”
王妈转过脸去,眼中的泪淌落下来。
再等等,等她把事情解决,她就不逼了。
法国。
别墅里,所有佣人和手下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个个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木之繁站在他们面前,身上完全没了平时的痞气,一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呼吸变缓。
一姐居然又一次跑了。
查证后,不是被拐走,不是被掳走,而是一姐和老太太主动跑了,坐飞机离开法国,连大小姐都没有带走。
又跑了。
又一次抛弃BOSS。
木之繁皱眉,真不知道一姐在想什么。
“砰——”
沈言池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到地上,一张脸上布满阴郁,眼中充血,牙关咬得紧紧的。
一群下人将头埋得更低。
沈言池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两支手机,一支乔知一的,一支他的。
把手机留下,人跑了。
他的手机上有着一行字——
【有事离勿念即回】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还少了个开字。
乔知一,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到底有什么理由丢弃他一次又一次?
他是一团垃圾么,为什么刚说完永远不离开他,转身就走!
他对她,没有任何的设防。
“BOSS!”一个手下从外面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查到了,少奶奶和老太太在国内转过几趟车,最后是回了A市。”
回到A市。
她又去A市了。
乔知一,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到底还有什么没和他讲清楚,就这么一次一次耍着他玩,好,就算玩他好了,不能多玩两天么?
就这样离开。
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沈言池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青筋突出,眼中透出一股疯狂的恨意。
蓦地,沈言池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走去,边走边道,“准备好,回国!”
“BOSS!”闻言,木之繁震惊地追上去,“BOSS,你现在急着赶回国,A市那边我们的人不多,我们就这样跟一批回去也不够保护您的。”
人太少了。
不能这么急。
沈言池转眸阴沉地瞪向他,一双眼睛里布着血丝,看起来阴狠至极。
木之繁被吓一跳,还是说硬着头皮道,“BOSS,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一姐这样根本是在耍你,你不必为了她急着赶回国而涉险。”
谁知道无名组织的人会不会也跟着到哪里。
敌在暗,我在明,太吃亏了。
“砰!”
沈言池猛地一拳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木之繁被揍得摔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当下吐出,他捂住脸看向沈言池,有些委屈,“BOSS……”
“她就是再耍我一百回,我也要把她找回来!就是死,我沈言池也是死在她身边!别再给我废话,去准备!”
沈言池咬牙切齿地低吼,转身往楼上走去。
“是。”
木之繁望着他的背影,一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愁容。
一姐和boss再这么折腾几次,他们没事,他的命就要挂了。
沈言池走到儿童房门外,停住脚步,收敛住自己脸上的怒意,伸手推开房门往里望去。
只见沈想念已经醒来,正和两个佣人坐在床上玩积木。
沈想念昨晚一直闹着不睡,没有哭,就是不睡,一直嚷嚷着要妈妈,直到太晚实在撑不住才睡。
看着沈想念的脸,沈言池的目光深了深,人渐渐冷静下来。
就算乔知一能抛弃他,也不可能抛弃沈想念。
不,她也不可能抛弃他!
她说过,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他信她。
抛弃他还为他好的原因是什么?他想,他很快会知道的!
沈言池想着,伸手推开门,冷着脸走进去,两个女佣立刻站起来,朝他低头,“沈少。”
“爸爸。”
沈想念坐在床上,转头看向他,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呢?姥姥呢?”
“来,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沈言池一把将沈想念从床上抱起,单手抱着住外走去。
“好。”
沈想念乖顺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张小脸上从昨晚开始已经没了笑容。
沈言池将项念抱出别墅,几部车已经在外等候,木之繁替他打开车门,沈言池抱着女儿坐进车里。
车行驶离开。
偏僻的地方,几个手下在紧闭的门外值守,见到沈言池都纷纷低下头。
沈言池冷着脸抱女儿往里走,青石板路两旁种植着各种稀世草木,其中不乏站着的岗哨。
沿路的手下纷纷向他们低头。
沈言池一直抱沈想念抱进木屋里,让她坐在矮茶几上,蹲下身看向自己的女儿,“小小念,听我说,爸爸去接妈妈回来,你这几天就住在太爷爷这里,太爷爷会保护你,知道么?”
“我也想去。”
沈想念小声地道,大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不可以。”
沈言池摇头。
他可以不怕危险,可她还太小,不可以跟在他身边。
“……”
沈想念沉默地看着他,坐在茶几上,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沈言池伸手抚上她的小脸,低下头在她脸上轻吻了下,嗓音努力放平,“爸爸很快会把妈妈接回来,知道么?”
沈想念懵懂地看着他,没有吵闹,懂事地点点头,“好。”
“那你就在这里,等太爷爷回来。”
“好。”
沈想念点头。
“乖,爸爸走了。”沈言池没有多少时间和沈想念告别,站起来就往外走,边往外走边朝身旁的木之繁道,“打电话通知我爷爷,让他替我照顾几天小小念。”
“是,BOSS。”木之繁点头。
一行人匆匆走出这个僻静而庄严的地方。
很久,几部车停在门口,沈云霆不等人来开门便匆匆下车,身上穿得笔挺,气场极强,一张脸上全是怒容,冲身边的人吼道,“他已经上飞机了?”
“已经上了,沈先生。”
旁边的手下低头道。
“简直是胡闹!”他气的不打一处来。
当初去港城,为了确保安全,是让手下一批批先过去,先检查好港城的安全问题才去,就这样还被人伏击过。
这一回倒好,不派人先过去,就这么直接冲过去。
沈云霆气得不行,瞪一眼旁边的手下,“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集齐,全都给我跟过去!”
“是,沈先生!”
手下们纷纷跑开。
沈云霆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往房间里走,一身的怒气,真不该让乔知一那女人再回来,又是要结婚,现在又不要命地跑回国内。
沈言池那条命迟早要被那个女人弄死。
沈云霆生气地握紧了手里的拐杖,准备砸墙,忽然就听到一个细小的哽咽声音。
他转过身看去,只见一团小小的身影缩在墙角里,面对墙角而站,把脸都埋在墙里,小手正不断地抹眼泪。
那就是他的曾孙女。
沈家的小不点。
怎么站在墙角里哭。
沈想念站在那里,对着墙角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在压抑,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沈云霆听着那抽泣声,心口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小小念。”沈云霆走过去把沈想念从墙角里拉出,声音温和让他自己都吓一跳。
沈想念被拉得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哭得头发全沾在红红的小脸蛋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就这么一脸委屈难过地看着他。
沈云霆蹲下身来,伸手替她抹去眼泪,“认识一下,我是太爷爷。”
“太爷爷好。”
沈想念哭也不忘礼貌,哽咽着和他问好,眼泪又止都不止住地淌下来。
“告诉太爷爷,你哭什么?”沈云霆问道。
沈想念站在那里,小手不断地抹眼泪,小声地道,“不哭,小小念不哭。”
沈云霆一听,眉顿时皱起来,这孩子也太乖了。
“小孩子哭是正常的,在太爷爷这里,你想哭就哭,别收着。”沈云霆说道,没有劝她不哭,反而极力地劝她哭。
闻言,沈想念的眼泪顿时像洪水泄堤,淌得收都收不住,“妈妈走了,姥姥走了,爸爸走了……”
“他们走了,太爷爷还在,太爷爷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沈云霆这辈子是第一次哄小孩子,声音不断地放轻放温柔,手擦掉她脸上的脸泪。
沈想念哭得小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妈妈不爱我了,妈妈不爱我了。”
“太爷爷带你去玩好不好?”沈云霆说道。
“不玩了。”沈想念直摇头,小手拼命地抹眼泪,却是越抹越多。
沈云霆由着她哭,沈想念越哭越厉害,见她哭得太累,沈云霆终于忍不住道,“还是不要哭了,你哭得太爷爷难受。”
“……”
沈想念脸懵懂地看着他,然后投进他的怀里,小手抱上他的脖子,“我不哭了,你乖。”
沈云霆一听有些震惊,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乔知一什么好事都没做,倒是给他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小曾孙女,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这孩子接过来。
他年纪大了,有个小孙女承欢膝下多好。
“来,抱你去外面看看,我种了很多草药,都是好东西。”沈云霆一手抱起沈想念往外走去,“看看,这地方大不大?以后都留给小小念好不好?”
“……”
沈想念还在难过,并没有多高兴,就这么趴在他的肩上,不哭也不闹,也不说话了。
沈云霆想尽办法哄着她开心。
旁边的手下们值守着,见到这一幕个个脸上都是见鬼的表情。
沈先生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A市。
乔知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思绪有片刻的凝滞,眼前的一片白晃进她的眼里。
墙壁白得刺眼,晃得她眼睛疼痛。
乔知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后意识全部回到她的脑袋里,她想到,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
“一一。”
一个温和的声音她脑袋上方响起。
乔知一睁开眼睛,就见郁远城站在她的床边,低眸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样,觉得好点没有?”
“我想坐起来。”
乔知一声音沙哑地道,她现没有一点力气。
郁远城伸手扶她坐起来,将枕头给她竖好,道,“这里是A市最大的医院,伤口已经给你重新包扎好,但这一次你必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
乔知一坐在那里,伸手按自己的腰间。
大概是打过麻醉,她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什么疼都感觉不到,让她觉得自己像具行尸走肉。
她转眸望了一眼干净的病房,“王妈呢?”
“不知道,看医生给你处理完伤口就说要离开一下。”郁远城说道,“我让我司机跟着她,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闻言,乔知一微微放松,点了点头,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咳咳。”她忽然咳嗽起来。
“把药吃了。”
郁远城拿起一旁的水杯和药递给她。
乔知一想抬起手来,手却虚软无力,抬到一半又掉落下去,好像不是她的手一样。
郁远城皱眉,将药放进她的嘴里,端着水杯喂她。
乔知一张开唇喝下药,“谢谢。”
“跟我用得着说谢谢么?”郁远城淡淡地道,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说道,“虽然这个时候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但有些事等不了,你准备怎么办?”
乔知一摇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想不到。
她很乱,她已经没有了主见。
“你不辞而别,沈言池迟早会找过来。”郁远城说出一个事实。
闻言,乔知一有些慌乱地看向他,“不能让沈言池知道真相。”
“很难瞒住的。”郁远城摇头,“我已经派人时刻收消息,但沈言池肯定会寻过来,到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这话,乔知一在那里,有些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阿城,你说,是不是我太蠢了。”
“一一……”
乔知一苦涩地道,有着对自己深深的痛恨,“我就该和三年前一样坚持分开,为什么我会觉得关心和照顾就能化解掉仇恨……我太蠢了。”
她蠢到伤害了所有人。
想到这里,乔知一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她的手无力地抓着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
郁远城的手按上她的手,“你不是圣人,你不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对的。”
她的手冰凉得可怕,像是没有血液在流淌一样。
“……”
乔知一看向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喃喃地道,“阿城,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保全每一个人?”
如果她死能换来每个人的平和,她愿意立刻去死。
“为什么是要你来保全?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有些事要发生,你拦也拦不住。”郁远城看着她说道,将自己的手放回来。
“……”
拦不住么?
乔知一低眸,长睫颤动着,她已经走到绝境了是么。
“与其去担心那些没发生,不如告诉我,跟沈言池去法国的两天你开不开心?”
开不开心?
沈言池搂着她身体的手很温热;沈言池看着她时眼睛很深邃;他说要她不后悔跟他;他说要带她去佛罗伦萨结婚;他说他要和她去约会……
“开心。”乔知一点头,声音沙哑极了,“这是我三年来最开心的两天。”
最开心的。
最最开心的。
原来只有两天,竟然只有两天而已。
“一一,那这两天的开心能撑着你再走多久?”郁远城又问道。
“我不知道。”乔知一摇头,“也许,等沈言池也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就撑到头了吧。”
那时,她会解脱。
可沈言池会坠入深渊。
“一一,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活得最累的女人。”郁远城缓缓说道,声音里有着痛心,“你太累了,可我却不是你的肩膀。”
她再累也不想依靠他。
“……”
乔知一怔了怔,抬眸看向他,阿城目光黯然地注视着她,他的眼里有着很多复杂的情愫,她偏过头,不去看。
现在的她已经接受不了更复杂的情感。
现在的局面她已经无法控制。
两人都陷入沉默中,一齐安静下来。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郁远城站起来前去开门,只见几个人捧着长长的白色婚纱从外面走进来,他怔住,“这是怎么回事?”
“是王老太太让我们过来的,我们是艾美婚纱的员工,王老太太说她女儿有伤在身,让我们过来帮忙穿婚纱。”
婚纱?
现在?
乔知一震惊地睁大眼,为什么这么急,就这么怕她不对沈言池死心么?
可就算让她立刻结婚,她的心怎么可能就跟着死掉呢。
“你们先拿出去吧。”
郁远城不想让他们进来,转头担忧地望了一眼乔知一。
乔知一木讷地坐在床上,一张美丽的脸上只有苍白和空洞,没有表情。
“别呀,王老太太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给她女儿换上婚纱,您是郁先生吧,你的新郎礼服我们也准备好了,你想在哪换呢?”
婚纱店的员工滔滔不绝地说着。
“……”
郁远城拿他们没有办法,忽然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手机,“您是不是太急了,她才刚醒来,应该卧床养病才是。可……”
乔知一坐在床上,一双无神的眼看向阿城,好久,她慢慢抬起自己无力的手,“给我,阿城。”
郁远城拧眉,走到她的病床前,将手机递给她。
乔知一无力地将手机放到耳边,王妈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怎么样?能下床么?”
“我不知道。”
她沙哑地道,她还没有下床过。
“我已经给你们订好教堂,晚上就给你们举行婚礼。你要是不舒服就再躺一下,晚点再穿婚纱。”王妈冷冷地说道,已经是对她格外开恩。
“为什么要这么急?”
“别说你反悔了,你知道后果的。”王妈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不能再和沈言池有一分一毫的瓜葛,否则你就是想看着我死,看着我去见你父亲母亲!”
最后的语气最为激烈。
“我知道了,我会穿婚纱的。”
乔知一讷讷地道,声音麻木,已没有任何的情感,像一块木头,没有灵魂,被人操纵着。
将手机放下,郁远城走到她床边,眉宇微敛,“你应该知道,我一直是希望我能照顾你的。”
乔知一木然地坐着。
“但你应该知道你现在需要是休息,是冷静,而不是盲目听从她的话。”郁远城坐到她的床边,一双琉璃般的眸深深地注视着她,“我帮你完成婚礼又如何?后面的事还会随之而来。”
还会随之而来。
乔知一的长睫轻颤,声音苍白,“我先把王妈安抚下来。”
“那沈言池……”
“和王妈走的时候,我有留信息给沈言池,但我不知道他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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