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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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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母,她希望至少在你的世界里留下父母恩爱的影子!因为她爱你,

    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男人仿佛突然被谁扼住咽喉,一口气卡在嗓子里,难以下咽。

    “行了,霍无舟。”唐言蹊闭上眼,淡淡打断道,“不用说了,都是过去——”  “你不说他永远都不知道!”霍无舟提起这件事就来气,方才唐季迟打电话告诉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怒火攻心,气得快要烧起来了,“你以为老祖宗真是那种为了不法竞争去盗取同行机密的人?你以为老

    祖宗为什么要把庄忠泽关起来?都他妈是为了你!”

    陆仰止看着女人那沉静姣好的侧颜,忽然眼前有什么颠倒错乱的画面零零碎碎的闪过。

    那是他们在庄氏旧楼里发生的事。

    是他质问她,为什么要去黑庄忠泽的电脑。

    她怎么说?

    ——不为什么,他要和我们公司竞争,所以我就……

    ——我没有把他们公司的机密暴露给其他人知道,我只是从他电脑里删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而已。是有人在我黑了他的防御系统之后趁虚而入,把庄氏给……

    ——那份文件和你没有关系,而且牵扯到别人的隐私,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你。

    那时她脸上明明白白就写着“难言之隐”四个字。

    而他,却用最伤人最锋利的话在她的难言之隐上狠狠扎了一刀——

    “我笑,我这一生清清白白,身边却竟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我所信的背弃我,我所爱的离开我,我所倾尽一切保护的,居然自己把自己逼进穷途末路。”

    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明知道她的为人。

    明明,知道的。

    心里痉挛绞痛得厉害,陆仰止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

    唐言蹊却不着痕迹地避过,云淡风轻地回望着他,笑,“其实这些都还好,只是世事难料,很多东西阴差阳错着发生,也挺让人难受的。”

    她道:“我后来才知道,我的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也没有养育我的义务。我是当年被亲生父亲带到欧洲旅游的时候丢失的孩子,我现在的爸妈见我可怜所以收养了我。”

    陆仰止的手微微颤着,嗓音低哑,“那你爸爸呢?为什么不找你?”  “找过,一开始没找到,几个月后找到了另一个女婴,年纪和我差不多大,长得也像我,以为是我,就养到了现在。”唐言蹊回答,“那是我爸爸以前在外面养的小三的女儿,只是他不知道,他在外面还

    有个女儿。”

    “至于我父母,他们之所以把我养在榕城,是查了当年的航班,发现我爸爸是坐回榕城的飞机离开的。”

    “和你结婚以后,有段时间你经常看我往外跑,是因为我雇了私家侦探调查当年的事。”

    “他们大概查清了来龙去脉,所以我去了趟欧洲拿结果,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唐言蹊眯着眼睛回忆着当年的事。

    说到最后五个字,再冷静的话音也盖不住深深的疼。

    “我拿着结果和信物回来,准备和我亲生父亲讲明一切的时候,发现他心脏病发,死在了两天前。”

    心脏病发。

    小三的女儿。

    和她长得像……

    陆仰止猛地想起什么,“你父亲是——”

    唐言蹊笑望着他,缓慢地吐出三个字,“庄忠泽。”

    笑着笑着,眼角就有泪水轻轻跌下,“他是被我亲手囚禁的,我走得急,又怕他会趁我不在把那些会毁了你的消息全都爆出去,所以我切断了电话线,阻隔了他与外界一切的联系。”

    “所以他心脏病发的时候,连医生都叫不来。”

    “所以他才死在了那里,你明白吗?”

    他明白吗。

    明白那种,她得知真相后的震惊,和兴冲冲回到故乡后,却看到了“亲生父亲”的尸体的感觉吗。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陆仰止简直无法想象,那是她追寻了一辈子的亲情,但是为了他,又一次亲手毁掉,与生父失之交臂……  那种感觉,他明白吗。

正文 第194章 听姑姑的话

    已经不需要再多问什么,陆仰止全都想通了。

    想通了五年前她一言不发就在法庭上认罪的理由。

    不为别的,只为,她变相害死了自己的生父。

    而他误会了她这么多年,误会她当年认罪是去替墨岚顶罪——怎么会呢,她甚至不知道在背后捅了她一刀的人是墨岚,又何来替他顶罪一说?

    那日在鬼屋里,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就把她吓成了那样。

    她一遍一遍地抱头痛哭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害死她爸爸的。

    他只顾着冲进去救她出来,却没有深究,是什么东西困住了她的心,这么多年。

    其实稍微认真看看,便能看出端倪。

    稍微仔细想想,便能想通因果。

    为什么不曾驻足在她身边好好问问?

    又怎么会,她不说,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没有一个人的付出让他这样撕心裂肺感同身受的在意。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为了他眼镜也不眨地牺牲自己的亲情、友情、自由,乃至性命,却默默不发一言。

    他在地牢里带庄清时走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他在电话里告诉她回不去,让她找大姐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唐言蹊背弃了她的全天下,可就连她想从他身上索要的那些东西都那样渺小卑微。

    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但他明白,是他错了。

    他的自以为是,险些害死了她。

    光是她为他做的这些,就够他偿还一辈子了。

    更遑论,他还是那样爱她。

    陆仰止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看到她脸上再无喜悲的、平静到死寂的神色,心里有什么东西随着她一同寂灭、死去。

    他甚至不敢碰她,只是僵硬地立在那里,小心翼翼、又不敢造次。

    “言言。”

    唐言蹊听到他出声,微微抬眼睐过去,看到了男人眸中黑漆漆的——那是水光?

    陆仰止单脚轻轻向后撤了一步,手工皮鞋在柏油路上擦出寂寥的声响,而后他巍峨如山的身影就这么低了下去。

    连带着霍无舟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狠狠震住。

    陆仰止,竟跪在了她面前。

    “是我错了,是陆仰止错了。”

    海浪翻涌,凉风习习,唐言蹊低眉望着男人那张沾着血污却依然俊朗的脸,突然想,这六年,终于是熬到了头。

    她有时被他讽刺得疼了,也会赌气地想,当他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会不会疼,会不会悔。

    会不会,对她再好一些。

    如今她对他再没有任何期待,两人之间,只剩下这单膝一跪了。

    “求婚吗?”唐言蹊淡淡地扬起唇角,伸手取下左手他套上的戒指,“这东西你已经给过我两次了,事不过三,你不用送我第三次了。”

    她在指尖把玩着那枚小巧玲珑却价值连城的东西,陆仰止脸色顿时煞白得厉害,浑身的伤都没有这一刻她脸上的凉薄让他感到痛苦和慌乱。

    然而许多话堵在喉咙里,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做的那些事我从没后悔过,但是陆仰止,你看到了,”她摊开双臂,“我身边再没有任何可以给你的东西了,而我也曾经对自己发誓说,除非这条路走到尽头,否则我永远不会教你知道那些事情。”

    现在,就是到了头。

    陆仰止被她轻飘飘几句话震得肝胆俱裂,黑眸裂开缝隙,痛得整个人都在颤,“不,言言……”

    唐言蹊扬手,有什么东西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亮晶晶的弧线。

    沉入大海。

    浪花依旧拍打着崖岸。

    那小小的戒指很快不见踪影,在这片偌大的海域里,一切都微不足道。

    “以前我想要的,你不给我。现在你想给的,我不愿要了。”

    “我间接害死过我的生父,这件事困扰了我五年时间,所以我明白,你对陆远菱下不去手的心情。毕竟,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唐言蹊从地上捡起了那把他脱手的枪,拂去枪管上莫须有的尘埃,“我也知道,哪怕杀了她,我的孩子也不会回来了。但是陆仰止,这是因果报应,如果不杀她,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无法终结这一

    切,便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说着,她绕过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将枪口远远对准了陆远菱的头。

    “从今天起,你可以拿我当你的杀母仇人来看待。”

    女人冷漠地吐出这句话,果断利落地上膛。

    身后的男人却动也不动,并未,起身拦她。

    陆仰止做不到亲手杀了那个可悲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可他亦明白,陆远菱造的孽,死有余辜。

    大掌死死握拳。

    眼前是这些年来每次他被陆夫人鞭打时,大姐挡在自己前面的画面。

    两边一定要放弃一个的话——

    他已经放弃过唐言蹊太多次了。

    他……不能再放手了。

    “等等!”陆远菱忽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起身几步冲到唐言蹊眼前,迎着枪口,抓住她的手腕,“你刚才说什么,你父亲是谁?谁?”

    唐言蹊甩开她的手,无风无浪的心湖只有对她时才会被激起极致的恨和不耐烦,“和你有关系?”

    “你父亲是庄忠泽……”陆远菱喃喃自语,又追问,“你是几岁被丢在外面的?几岁?”

    唐言蹊冷眼看着她抽风。

    她不知这女人在搞什么鬼,陆仰止却猛地抬眸,回头望去。

    他记起来——那天在陪清时挑婚纱的时候,陆远菱给他讲过,他儿时的那场大病。

    所以陆远菱一直想让庄清时嫁进陆家,因为做过亏心事、一身杀孽的人,比旁人更信命。

    她是有多怕那些厄运报应在她儿子的头上啊。

    “你才是庄忠泽的女儿,你才是!”陆远菱抱着头,快要疯了似的呐喊出声,又哭又笑,“生来八字带煞、克亲克友、又要经历假凤真凰的劫难,是孤苦伶仃的命……原来不是别人,不是别人!是你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唐言蹊的眉头微微蜷起,直觉她好像在说什么自己并不该关心的事情,可是那些言论却字字凿进她的心。

    八字带煞、克亲克友。

    假凤真凰,孤苦伶仃。

    好像每句说的都是她。

    陆远菱跌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掌心间的纹路,崩溃从心底一直漫上眼角眉梢,堵得她窒息。

    这些年,她他妈到底在做什么啊!

    原来仰止早就已经爱上了对的人。

    是了,和唐言蹊在一起的那短短半年,他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

    虽然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可是她是他的母亲,何其懂他?

    他开始创立自己的公司,开始忙碌,开始像个丈夫那样为了他的家庭尽心尽力,不再是儿时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即使那些对他而言都不是挑战,可他依旧在那样简单的生活里自得其乐。

    这不就是最好的样子吗?

    陆远菱心灰意冷地望着远处的男人,泪水崩过,一双眼中全然是湿润的色泽,“仰止,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开口叫她。

    陆仰止皱着眉头,没吭声。

    “妈妈!”

    突然,一道清脆的嗓音自哪传来。

    女人静默的身影在夜幕下忽而一僵。

    是陆相思拉开了车门,晕晕乎乎地跑下了车。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醒过来时一看窗外,爸爸单膝跪在地上,妈妈手里拿着枪,指着的人——

    是她的大姑姑!

    陆相思想也不想就冲上前抱住了陆远菱,颤抖地回过头,看着唐言蹊,“你要干什么,妈,你要干什么?!”

    一根细小的针没入心底,很疼,她却无法将它翻出来,只能任那疼痛传遍全身。  “相思,让开。”开口的,是陆远菱,她反手抱着女孩,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对上那双惊恐的眼睛,微微莞尔,“回车上去,大姑姑和你妈妈爸爸有事情要解决。解决完,姑姑就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

    你就跟着爸爸妈妈,要听话……要听话知道吗?”

    说着说着泪水就跌了下来。

    陆相思愣了两三秒钟,还没明白女人的意思,眼泪就先滚落了,“大姑姑……”

    她蓦地想清楚了什么,回头看向持枪的女人,“唐言蹊,你要杀我大姑姑?”

    “……”

    场面瞬间静谧。

    唐言蹊看着眼前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

    那么的坚韧决绝,可到底年轻,藏不住眼底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为什么呀……”

    “相思,你妈妈怎么会杀人呢。”开口的还是陆远菱,但这哄慰的玩笑,却太过稚拙敷衍,连陆相思都看得出勉强,“你回车上去,让司机叔叔先带你回家,一会儿姑姑就回去找你好吗?”

    陆相思急地哭了,“我不!我不走!”

    陆远菱看向唐言蹊。

    眼中没有炫耀。

    只是心如死灰,和深浓的无奈。

    唐言蹊握紧了枪,冷声道:“霍无舟,带相思离开。”  “不要!!!”陆相思带着哭腔嘶嚎出声,尖叫声像濒死的鹿鸣,震痛着谁的心,她手足无措地揪着唐言蹊的袖子,慌乱恳求,“妈妈,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你别杀我大姑姑,我求求你……”

    唐言蹊的眸子微微睁大,开口牙齿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尖。

    “相思。”她沉了呼吸,闭上眼甩开她的手,“让开,这些事和你没关系!”

    “唐言蹊!”陆相思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你如果敢动手,我就和大姑姑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也就是那一两秒的时间,空气陡然静默了。

    “陆相思,你就这么喜欢她?”唐言蹊又问了这个,她问过一次的问题。

    陆相思来不及思考,只是胡乱点头,满脸的泪痕衬得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说不出的狼狈。

    “她做错了事情,你懂吗?”  “她做了再多错事她也从来没害过我!”陆相思脱口而出,嗓音沙哑又被哭腔搅得模糊,“她没离开过我,她没把我一丢下就是五年,她永远都惦记着我,不像你和爸爸,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

    ——”

    “啪”的一声。

    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陆远菱看着自己还在空中没有落下的手,又看着眼前被自己一巴掌打得愣住的女孩。

    忍不住就又哭得泪崩,“相思。”她抱着女孩,用额头抵着她的脸,“相思,疼吗?疼不疼?姑姑不是故意的。”

    打她这一下,比在她心上划了一道都疼,“但你不能这样说你爸爸妈妈,你别在这里添乱了,听姑姑的话,好吗?听话!”

    眼前一老一小抱在一起,活像一对母女。

    唐言蹊站在一步之外,却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天地中。

    她怔然望着那一幕,心中的断壁残垣继续坍塌,被某种不可自抑的阵痛活活碾成了齑粉。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要,对着陆相思开枪吗?

    这五年她究竟失去了多少东西啊。

    陆相思是她十月怀胎从肚子里生出来的骨肉,可她的骨肉现在却挡在那个害得她一无所有的女人面前,甚至说要同生同死。

    是她背叛了太多人的信任,所以才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女人的双肩轻轻颤动,低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混着凄风冷雨,摧心蚀骨。

    陆仰止眉头一拧,猛地从身后抱住她,“言言,你别这样。”

    他怕极了她此刻的形容,比起方才,此刻才是一丁点生气都没了,像一片在凄凄风雨中飘摇的落叶,随时都要倒下。

    唐言蹊彻底失去了方向。

    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累得想直接仰头睡过去。

    为什么刚才墨岚要拼死把她送出来呢。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这才是。

    陆仰止紧抱着她不肯撒手,她的样子让他心惊胆战,不知为何,他竟转头吼道:“叫医生来,救护车!立刻马上!”

    说完这话,胸口就被什么硬邦邦地东西抵住,女人有气无力的嗓音和她坚决不留余地的动作完全成反比。  “别碰我。”她说,眼里噙着崩坏绝望的泪光,“我恨你们,我恨你们陆家人,我恨死你们了,陆仰止!!如果有来生,我必不想再遇见你!”

正文 第195章 那她现在在哪?

    那触感很熟悉。

    陆仰止不必低头,也知道抵住自己心口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把枪。

    她刚才拾起来,想要杀陆远菱的那把枪。

    陆相思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也懵懵懂懂地悬在眼眶里,讷讷地轻声喊了声:“爸爸、妈妈……”

    陆远菱也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去拽唐言蹊的裤脚,大喊:“唐、唐言蹊……你把枪放下!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要伤我儿子!”

    女人好似没听到般,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陆仰止非但没有躲,反而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枪口已经没入了他的衣衫,隔着两层衣料直直戳着里面那颗跃动的器官,可是他却只是垂眸,用密不透风的眸光紧紧圈着她的脸,轻声问:“你

    想杀我吗?”

    女人没回答。

    他低低笑出声,摊开手,摆出一个把命都交给她的姿势,眉目依旧寡淡温和,看着她,像看着全世界的珍宝,眼中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柔情似水,丝毫不曾在意心口那冰冷的枪管。

    “没关系,言言,这一枪你想开就开。”他道,“这是我欠你的,我不躲。但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话,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霍无舟在内,他皱眉望着陆仰止那张在夜色下显得深沉儒雅的脸。

    这是,在拿命来赌吗?

    陆远菱已然泪流满面,“仰止,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快躲开,你躲开啊!唐言蹊疯了,她真的会杀了你的,她真的……”

    苍白无力的话语,她哭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茫。

    霍无舟自诩很了解老祖宗,亦猜不透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了。

    倘若她这一枪没有要了那男人的命,他大概会变成她穷尽一生也摆脱不掉的纠缠。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他身上的执念。

    他不会放唐言蹊离开的,绝不会的。

    唐言蹊在众人的目光中,扣动扳机,食指却仿佛僵住了,不停地打颤。

    她恨,恨这些人,恨这个世界。

    可还是……

    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滚。”

    陆仰止紧皱眉头,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言言!”  “我让你滚!滚!”唐言蹊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掏空,一干二净,不剩丝毫,最后连看他一眼都懒得抬头,“带着你妈你女儿给我滚!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这么多年

    就全当是喂了狗,滚!”

    “桥归桥、路归路”六个字让男人痛彻心扉,可当他品味到她这一席话间隐藏的含义后,又被另一种极致的痛苦冲刷过了神经。

    她让他带着陆远菱和陆相思离开。

    从此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分明就是,不再追究的语气。

    本该是他所乐见的结局,可陆仰止却一发不可收拾地心疼起了她的决定。

    看到女人死寂的眉目,他总会回想起曾经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她。

    是他一手缔造了她的娇宠,又一手毁了她的世界。

    此刻,他宁可她追究到底,也不愿她把痛苦全部留在心里自己承受。

    因为那些无法发泄的东西,终究会成为他和她之间过不去的一道坎。  “言言,做你觉得开心的事情就好。”陆仰止低沉的嗓音裹着深浓的眷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她下一秒会不会精神崩溃直接一枪崩了他,所以他是把每一眼都当成最后一眼来看她的,“你再也不需要为任

    何人考虑了,知道吗?人生是你自己的。”

    “人生是我自己的。”唐言蹊笑得嘲弄、空洞,“我今天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你是想让我再亲手逼死另一个?”

    陆仰止一怔。

    方才陆相思说的话犹在耳畔。

    他忽然懂了她的苦。

    她不是不想下手。

    她是下不去手,因为相思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没办法,没办法。

    “虽然我恨极了陆远菱,但是她有一句话我是认同的。”唐言蹊有气无力道,“陆仰止,你没办法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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