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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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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下不去手,因为相思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没办法,没办法。
“虽然我恨极了陆远菱,但是她有一句话我是认同的。”唐言蹊有气无力道,“陆仰止,你没办法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杀陆远菱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可她另一个孩子却挡在陆远菱面前说什么同生共死。
这感觉活活撕裂了唐言蹊的心,让她没有办法做出一个抉择。
她想离开这里,她只想离开这里。
“陆仰止,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上你。”
说完,枪从她的手中脱落。
唐言蹊整个人向后仰去。
伦敦冬日的夜空乌云密布,寂寥冷清,有风雨雷电,有瀚海波涛。
这些却与她都没有关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唐言蹊觉得她这长长的一生都在这转瞬之间过完了。
给出了自己的全部,且,什么都没有留下。
闭上眼之前听到了谁撕心裂肺的喊声:“言言!”
而后,世界安静了。
……
数月后。
榕城。
已经到了春末,几次大大小小的手术相继而过,她已经成了医院里的常客。
医生不敢怠慢,不仅是为她的身份,也是为了她身边那些惹不起的角色。
这位大小姐因为头脑受创,头颅里有个血块压迫神经,视觉和记忆双方面受损,前前后后找过无数专家,可谁也不敢对她的脑袋“轻举妄动”。
偏偏她自己也不着急,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活得什么追求都没有,每天的日常就是和医院里那些得了病的小朋友们嬉笑打闹,好不快活。
每日下午,男人都会来看她,一陪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不是个很爱说话的人,最多也就是为她削削苹果、讲讲曾经的事,试图唤醒她的某些记忆而已。
今天她又下了一台手术,所以来看她的人也比平时多一些。
医生远远就看到那个西装革履、英俊冷漠的男人从楼道外面跨进来,身旁跟着另一个面色淡远的男人。
这二人无疑都是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的,可身上的气质却各有千秋。 一个好似被冰封着,乌黑如泽的眸子深不可测,如海纳百川,恢弘磅礴,让人稍稍靠近都会被其中骇人的锋芒逼退。另一个则寡淡许多,好似一副挂在墙上的水墨画,黑与白之间玄妙无极的搭配最是
写意,一眼望过去,便知何为清风霁月。
“她怎么样?”冷峻的嗓音响起。
医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陆总,手术很成功,病人情况也有所好转,再输两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男人颔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曾经的陆三公子,今日的陆仰止,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几个月前,厉少将临危受命去国外追缉一伙跨国际的犯罪组织,陆三公子也随行去了,他们二人成功破获了一起国际刑警侦查多年没有结果的案子,击破了整个组织,扯出其背后的庞大地下交易,举
世震惊。
因为那组织不仅贩卖人口、军火和毒品,还参与了各国的政,治交易。
不少国家的党派争权因此重新洗牌,大格局之下风云暗涌。
厉少将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加官进爵,陆三公子亦是功不可没,给陆家又添了一笔功勋。
如今,陆家权势滔天,风头无两,可陆公子却拒绝了所有媒体记者的采访,一转身又下海做起了商人。
这大概是方圆千里之内最大牌的商人了,就连官场里的人遇见了他,都要避让三分。
陆公子从国外归来,第一件事就是退了与庄家大小姐的婚事。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庄清时也很久不在众人的视线里出现,有小道消息说,当时陆公子之所以插手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庄清时被卷了进去,本是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折子,回来后,却变了样。
说不定是庄大美人在国外经历了什么,让陆三公子觉得无法接受了吧。
不过这些也都是小道消息,真相如何,唯有当事人明白。
这件事带来的诸多影响里,对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贡献最大的,无疑就是陆三公子和厉少的婚事了。
两大钻石男神,风华正好,还都是单身!
——虽然,陆总曾经结过一次婚,不过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
毕竟对于他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来说,离过一次婚着实连污点都算不上,甚至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让人更想探知。
于是,榕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每天像疯了一样地追捧议论着他,不少千金名媛们放下身段主动去高攀提亲,却都被一一挡了回来,拒绝得不留情面。
医生光是看着他,脑子里就不自觉地开始回想这段日子的种种。
余光往外一瞥,果然见门口有不少素衣打扮的八卦记者。
这陆公子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和话题啊。
要是让这群人知道陆公子来看的是个女人,那榕城的八卦杂志还不翻了天?
医生为他打开了病房的门,率先进去的却是他身旁那位戴了无框眼镜的男人。
陆仰止也没和他抢,就让他走在前面,满脸无动于衷。
“你们来了。”床上的女人抬眼看过来。
霍无舟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便皱眉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说了多少遍,脑子里的血块还没取出来,不要看这些辐射大的东西,眼睛不要了?”
女人看着她,没理会,瘪着嘴望向后面穿着黑色风衣、冷峻得宛如裹了一身霜雪的男人,委屈巴巴。
男人回望着她,漠然启唇道:“霍无舟说的对。”
“师哥……”
“叫我也没用。”陆仰止冷声打断了她那九曲十八弯的尾音,“酒后飙车,还在意大利的首都,你真是长本事了。”
容鸢被他眼里那无声无形的寒意震慑住,低了低脑袋。
说起这事,她自己也只是隐约有些印象,其他的,都是靠那个叫霍无舟的男人这几个月来给她讲的。
陆仰止偶尔来看过她,自称是她的“师哥”,后来她看过新闻才知道原来她的“师哥”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忍不住崇拜起来。
每次他一过来,容鸢就会拽着他询问一些外界无法得知的“内部消息”,今天也不例外。
她下了病床,讨好般地给最有气场的男人搬了把椅子,根本不理会旁边的霍无舟,笑眯眯地问:“师哥,接着上次的故事讲呀,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大坏蛋墨岚就是你失踪多年的二哥的呢?”
二哥。
陆仰止唇畔勾起漠漠的讥诮,眼神冷冽。
二哥这个词,用在形容他和墨岚的关系上,真是大错特错了。
二舅还差不多。
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他的情敌、他的对手,原来竟是他的家人。
“师哥?”容鸢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霍无舟站在不尴不尬的地方,被镜片挡住的眸子里,碾过一丝无人发觉的寂寥。
曾经的容鸢傲慢冷艳,如今的她,依旧傲慢冷艳——对其他人傲慢冷艳,唯独,对陆仰止,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种眷恋、依赖的眼神,那种娇憨无度的态度,原本都是属于他的。
如今,他却像个局外人般站在这里。
当知道她出了车祸、生命垂危时,霍无舟整个人都惊住了。
心中被无法言明的恐惧支配着,从大门走到急救室门口短短十几米的路,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霍无舟在手术室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她也像当年的容渊那般离开,他该怎么办。
那一晚,霍无舟坐在手术室门口,睁眼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医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出来告知他,命,保住了。
霍无舟听着,没能及时给出反应。
过了好长时间,麻木的感官才像复苏了一般,又感觉到了心跳,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哑声道:“那就好。”
那就好。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与那张脸、那个人的分离。
当他颤抖着打开病房的门,被她那无波无澜的一眼看得窒息时,又听到她微微疑惑地问:“你是谁?”
那一秒,霍无舟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倾塌。
她忘了所有事。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是谁。
也忘了,她是多么喜欢他。
霍无舟安慰自己说,这样也好。
他们之间本来就该这样。
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对陆仰止那摆出那张清澈干净的笑脸,他心底深处就会不自觉地滋生出许多的暗戾之气。
一如现在,陆仰止低沉平静的嗓音勾动着她的思维,“通过庄忠泽。”
容鸢不解,“庄忠泽?”
陆仰止淡淡道:“他就算再本领通天,也没有理由知道我家的私事。除非——” 容鸢明白过来了,眸光亮了亮,“除非他接触过知道这件事的人!比如墨岚本人!”她一拍手掌,“对呀!你们说他曾经给墨岚工作过,临走的时候还盗了走了墨岚电脑里的机密!这些机密里除了组织的
事情之外,还有墨岚的身世,没错吧?”
霍无舟听着,心中五味陈杂。
她还是像以前那般聪敏灵慧,一点就通。
可那笑容,再不属于他。
陆仰止颔首,鼻腔里逸出淡漠的音节,“嗯。”
“那后来呢?墨岚是怎么死的?是像外面人说的,被你击毙了吗?你大姐呢?还有那个……”容鸢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女人?”
她一直就知道,这个故事里面有一个刻意被隐去的女人。
不知她是有多特别,特别到,让她师哥这样所向披靡、运筹帷幄的男人,也不敢轻易提起。
是的,不敢。
那是一种敬、一种怕。
和其他深沉难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是很复杂的感情。
容鸢也不想问起。
但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有提到那个女人,他沉峻如山的眉峰眼尾才会稍稍有那么一丝波动。
容鸢很快发现他的低沉落寞,眉梢轻轻颦了起来,“师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不想回答的话……”
“容鸢。”霍无舟及时打断了她,“你刚做完手术,还是该多多休息,脑子里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睡,我出去送你师哥。”
“睡觉也可以让人陪着啊!”容鸢想也不想地反驳,“为什么要赶他走?我每次想睡觉的时候赶你走为什么你不走?”
气氛一下子僵硬。
良久,还是陆仰止先看了霍无舟一眼,视线又掠回容鸢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一锤定音,“我还有工作,让霍无舟陪你。”
“师哥……”容鸢的小脸瞬间拉耸下来,“你就那么忙吗?还是我刚才真的说错话了?你不想提她就不提了,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这个心中眼中皆无物,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男人忽然管不住自己的表情和心跳。
“你真的不记得她了?”霍无舟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大掌在空气中握成拳,又若无其事地垂下,“她和你关系不错的,应当算得上是好朋友。”
容鸢垂着头想了很久,摇摇,“没有印象。”
“你哥哥以前,也为她做事。”
“我哥哥?”容鸢听霍无舟提起过自己的哥哥很多次了,有意无意的,总像带着什么不一般的情绪。
此刻刚有了对比,她忽然就反应过来,那种情绪,不就是师哥提到那女人时,会带着的……
痛惜,眷爱,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有些鄙夷地抬头看过去,嗤笑,“霍无舟,你怎么一提我哥哥就露出这张脸,你不会喜欢我哥哥吧?一个大男人?”
话音一落,空气陡然结了冰。
男人的脸背着光,全部隐匿在阴影中,只能看清光线在他挺拔的鼻梁上轻轻摊开,眼窝却深得让人瞧不见其中那对黑玉。
他绷紧了声线,淡淡开口:“怎么会。” “我就说,我哥哥怎么也算是出身大户人家,怎么可能和你一个大男人不清不楚。”容鸢靠在靠垫上,吃着他削好的苹果,“上流社会没几个能接受这种畸形感情的家庭,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你俩的事,
非要把他从地底下刨出来打断腿、再从族谱里除名不可。”
霍无舟猛地打断她:“我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他清清白白的,你不要胡言乱语!”
容鸢一怔。
被他眼里的阴沉冷厉吓住,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被褥上。
这几个月来,霍无舟对她一直不温不火,话虽不多,却体贴入微。
她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心中不期然涌上几丝委屈,容鸢别过头,岔开话题问:“那,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
正文 第196章 他的拜帖
“她在……”霍无舟低眉,顿了顿,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
看过容鸢后,霍无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抬步上楼去了赫克托的病房。
几个月过去,终于在前几天,病床上昏睡已久的赫克托沉寂的心率突然有了起色。
医生说他大概这两天就能醒过来。
霍无舟便每天去他的病房看看,今天一拉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床上男人僵硬地坐在那里,很费力地侧过头看着他,嘴唇细微的动了下,“霍……”
饶是霍无舟向来淡漠身外之事,也被他这一声喊得心中一紧,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快步走上去,一旁围了一圈医生护士正在给他做检查,霍无舟看了两秒,硬生生憋回所有情绪,平淡出声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护士边记录着血压边道:“今天早晨,现在看来情况良好,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谢天谢地。男人的手掌摊开放在胸前,双眼里浮动着浓稠的什么,却被眼镜遮挡着,看不分明。
可他这个手势,赫克托却瞧得清清楚楚。
心率检测仪上的曲线蓦地蹦高了一瞬,就在他看清霍无舟这个手势的刹那。
嘴角,也撑开幅度最大的弧,那是兄弟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霍无舟抿唇,推了下眼镜,转过身低声讽刺道:“你个废物,还知道睁眼。”
边说,边为他倒了杯水,语调平淡的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不够让人操心的。”
赫克托缓了很久,才慢慢用唇语拼出一句话:“老……祖宗人呢……”
霍无舟把水喂到他唇畔,还是一脸冷漠,手指微末的颤抖却泄露了他此刻心情的波澜,“她……”镜片后方的眸色深邃下去,“你想知道她在哪,就快点好起来,她遇到了些麻烦,身边正需要个人。”
赫克托怔了怔,似是在消化他带来的消息,眉头越蹙越紧。 霍无舟在他开口询问前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看着他那张像中了风般僵硬的脸,淡声截断道:“我现在走不开,容鸢出了车祸,患了失忆症,脑子里的血块也还没取出来,这个手术风险很大,我和陆仰止
商量过,暂时还没和她家里人说,这段时间我只能留在她身边。”
“所以你。”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不容置喙道,“赶紧从床上下来,别再耽误时间,懂?”
赫克托没言语,只是很费力很费力地点了下头。
他知道霍格尔说这话是为了激励他接受复健治疗,早日恢复健康。
而他也确实为老祖宗忧心。
“她……出……什么事了……”
赫克托何其懂她,当日他是为她挡了子弹才昏迷不醒这几个月的。
以老祖宗那重情重义的脾性,如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怕是会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直到他醒来。
“她,”霍无舟垂着头,“她已经不是她了。”
心电图上的走势骤然平了一段。
赫克托愣愣地望着对面难得露出严峻神色的人,费力道:“你,在说……什么?”
……
梵蒂冈。
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舒适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封请柬,眉目冷清地瞧着面前战战兢兢弯腰弯了一排的人,“这个月第四次,我还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能记得,这种事情不要叫老子去!要去她自己去!”
这是她这个月来第四次收到春狩的邀约。
春狩是欧洲贵族家庭的传统,即使如今民主推行,贵族早已失去了实权和领地,可他们总还保留着称谓、财富,所以过得比一般人附庸风雅许多。
而Willebrand家,因为如今的当家是大公爵位,祖上出了好几位教皇,且如今的当家正是千年来唯一一位传奇女教皇,风头无两,每年都是春狩的主角。
自从她入了Willebrand家的族谱,也就逐渐成了上流社会里的一颗最亮却最神秘的星。
因为没人见过那位传说中要被培养成下一代教皇的Willebrand家的千金小姐。
他们只听说,她不是如今教皇亲生的女儿,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
这就不免让人对她的身份颇有微词了。
唐言蹊自己也烦透了这种事,她向来不爱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场合。
可,江姗怎么会放过她? 这不,就在她说完这话的同时,中年女人推门而入,金发紫瞳,像是童话里写的那样,美得令人窒息。而岁月为这种美丽蒙上了一层沉稳的面纱,人到中年的江姗,褪去了曾经的轻狂,只比以前显得
更加雍容华贵。
“让你去你就去。”江姗眯着眸子望着她,“谁准你拒绝的?”
空气里似有电流呲呲啦啦地响着。
佣人头埋得更低。
每次圣座和大小姐一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刀尖乱砍,气氛紧张得下一秒仿佛就要核能爆炸,遭殃的全是他们这些无辜百姓。
“你以为你是凭什么坐在这里?”江姗对她这散漫放肆的性格真是越看越来气,“前段日子你要养身养心,好,那我不逼你。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你就算怀个孩子都该有个样子了吧?”
提到“孩子”两个字,年轻的女人脸上状似无物的轻薄之色突然就绷住了。
笑容,也凝固在嘴角。 江姗亦是攥了攥手指,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懊恼,却也收不回那些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议论你的?我告诉你,江家人走到哪里都不能给人看笑话,你最好收拾好东西
乖乖跟我过去,否则——”
“否则你就要把我从江家赶出去吗?”女人头也不抬,单手把玩着桌子上的钢笔,长长的睫毛在她褐色的瞳孔里落下阴影,美不胜收,却似裹着窗外的料峭春寒,让人颤栗。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江姗是亲眼目睹了她的成长。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她身上生根发芽,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低头不看任何人,也能把那摄人心魄的压力传递到每个人心里。
这才是她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她江家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
她柔和了下脸色,不想再和她硬刚,尚算好脾气地劝道:“你既然得到了江家的庇护,就要为江家做点什么,不是吗?”
女人将钢笔插回笔筒里,捏着眉心轻笑了声,“我记得该做的我都做过了,当时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下子轮到江姗下不来台了。
当时,她确实说过——
只要你以庄忠泽亲生女儿的名义取出锁在瑞士银行里的证据,帮助国际警察破了那桩案子,还天下一个太平,那么我便助你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再也不被庸庸世俗和你不想看到的人所扰。
是啊。
她能怎么样呢。
她记得那天她在海边彻底晕了过去,在医院醒来时,第一幕见到的,却是双方对峙。
整个医院都被陆家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仰止像着了魔一样,要带她走。
那时她别无他法,如果不接受江姗的条件,大概那个男人会变着法地纠缠她一辈子。
唐言蹊是真的厌倦了那种生活,甚至想一想就觉得心口绞痛,从心底滋生出那些咬牙切齿的阴暗的戾气,让她几乎无法直视过去的几年时光。
她压抑,像个溺水的人没办法正常呼吸,她想,倘若每日和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她会忍不住对自己动手,忍不住,以伤害自己来填补心底的罪恶。
江姗到底还是把她留下了。
在欧洲,谁也无法压她一头,只要她认为值得,且下定决心去做。
——这一次,她就下定决心不肯再让她跟陆仰止回去。
事态一度紧张到了两军对垒,恨不得要直接开火的地步。
那几天的军事新闻每天都在解码这场谜一样开始的对峙,可是谁都不知道向来中立的梵蒂冈国为什么忽然之间有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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