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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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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第四天晚上,傅靖笙去给她送茶的时候,看到她盖着衣服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得很。

    傅靖笙不放心,手指触了下女人的额头,立刻烫得收回了手,惊得回头对佣人道:“快叫医生!”

    陆氏集团总部。

    一大清早,例会上就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陆仰止把财务报表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吓得众人心惊胆战,“这就是你们两个季度做出来的业绩?”

    下首的大班椅上,女人满脸闲适从容,伸出涂了蔻丹的指甲捡起报表翻了翻,微笑,“不错,才下滑了5%,你要是再贱卖两家子公司,突破20%不是梦啊,怪不得陆总连把伞都买不起了呢。”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一哆嗦,不约而同地朝开口的女人看去。

    心道这容大小姐着实有点太口无遮拦了。

    连宋井听着都不由得皱起眉头,容总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小女孩脾气偶尔耍一耍,但是对待公事向来仔细认真。

    这怎么今天一早晨好像吃了枪药一样,别人说话她也不理,专挑陆总的话呛。

    陆仰止亦是脸色一板,俊眉紧拧,凤眸里透出寒意湛湛的怒气,“容鸢,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什么了?”容鸢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顶着他那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沉重压迫力,不甘示弱道:“你没听他们说什么吗?都是产品宣传的问题。那不就是这一季的代言人请错了吗?”

    “要我说,请你未婚妻庄清时最合适了。”她一勾红唇,笑得讥诮,“这两天热搜、头条都是她,那人气旺的,别说是苏妩了,就算是30年前红透半边天的Dylan也没她一半的热度吧。”

    “哦,就是听说她脑子不太好使。”容鸢笑眯眯地,“一心想着嫁入豪门,心思都花在那张脸上了,偏偏有人就是买她的账。”

    阴影里,男人静坐,纹丝不动,掀起的气场却如一座巍峨高山。

    “说够了没有。”

    “没有啊。”容鸢也怒了,“我才刚说多少,有你做的多吗?”

    “放肆!”男人的大掌猛地一拍桌子,黑眸里迸射出能将人绞碎的冷厉视线,“会议室是给你冷嘲热讽耍脾气的地方?没说够就出去对着墙说!”

    言罢,他沉峻的嗓音又一次落下,“宋井,通知人事给副总放两天假,让她好好醒醒脑子。散会!”

    在这压抑可怖的气氛中所有人都落荒而逃。

    唯独容鸢手里还攥着那份报表,原封不动地砸回他身上,“脑子不清醒的人是你,不是我!”

    “放假是吧?”她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好,正好!正好我这两天要去探病,没工夫帮你们这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怪物打江山,霍无舟!”

    门外的男人蹙着清远的眉头走进来,目光别有深意地掠过陆仰止,很快又撤回,看向容鸢。

    “怎么。”他推了推无框眼镜,一如既往的面瘫。

    “你说唐言蹊在哪家医院来着?赶快带我过去!去晚了连收尸都赶不上!”

    霍无舟听着她这故意把字咬得格外清晰的语调就知道话是说给谁听的。

    眯了眯眼睛,水墨画般黑白分明的眼眸将女人愤怒的脸蛋圈着,淡淡一笑,“不上班了?”

    “陆总给我放了两天假。”容鸢剜了椅子上正襟危坐、无动于衷的男人一眼,“我也懒得在这儿呆着,走。”

    在这种小事上,霍无舟自然是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何况,他也知道容鸢在气什么。

    老祖宗生病这几日,陆仰止一次都没去看过。

    唯独有一天在住院部外面瞧见他的车,却是来接那位准影后庄清时出院的。  容鸢简直不理解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病就病了,直到赫克托欲言又止地告诉她:“老祖宗每天晚上都在陆家外面等到那位小祖宗睡了才肯回来,这天黑得越来越早了,一到晚上就冷得要命,前几天还

    下了场秋雨……”

    想生病,还不简单吗?

    容鸢坚定且执着地认为这是陆仰止的问题。

    按照她的话讲,他大可以把人接进家里,再不济也该找人送她回家吧?

    再再不济,给她一把伞会怎么样?

    陆家家大业大的,缺一把伞吗?

    她这两天不停在陆仰止面前晃,有事没事就故意念叨两句唐言蹊的病情。

    结果呢,被男人面无表情地赶出办公室。

    宋井也忍不住提醒她,别再在陆总面前提起唐小姐的事了。

    这事儿一桩接一桩的,根本论不出个因果对错。

    唐小姐的性格有多无赖,大家都有目共睹。

    只要给她一个小小的缝隙,她就能在地上挖出一片汪洋大海来。

    大小姐这两天又不开心,哪能随便就让她进门了?

    容总还是被陆总这个做哥哥的惯坏了,换了别人,谁敢这么三句不离的嘲讽他?

    霍无舟倒也破天荒地没拦她撒泼,甚至偶尔靠在办公室门外的墙上,听着听着,薄唇就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他这淡漠如寒山静水般的微笑被容鸢撞破过一回,她黑着脸问:“你笑什么笑?”

    霍无舟敛起笑容,喉结一动,吐出两个字:“有趣。”

    “什么有趣?”

    “你。”

    容鸢一怔,脸色微微红了,还是跟屋里的男人堵着气,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硬邦邦道:“你才发现我有趣吗?”

    霍无舟平铺直叙、无波无澜道:“我没见过哪个千金小姐脾气大得像个市井泼妇。”

    容鸢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气得要炸了。

    她从小就是出了名的智商有多高,脾气就有多大。

    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她也一直以此为傲。

    骄傲且孤独着。

    对身边所有的男人都看不上眼。

    她曾以为,太过优秀、太过聪明的女人,大概都无法与身边人相处融洽。

    直到,她认识了那群“奇葩”。

    直到,她见到了那个每天混迹在男人堆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女人。

    “霍无舟。”她在医院的走廊里轻声叫住他。

    男人脚步一顿,不声不响地看向她。

    容鸢吸了下鼻子,觉得这个秋天真是说不出的寒冷,“你跟在我身边,一是为了我哥,二是为了等你们老祖宗回来。”

    男人不吭声,眸光却深寂如海面。

    “现在她已经回来了,以后有可能还会再走。”容鸢抬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你呢,你会不会和她一起走?”

    她能指望他在她身边呆多久啊……

    她是要嫁人的。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父母。

    这几日爷爷也染了重病,父亲叫她回家好几次,无一例外都是给她介绍对象。

    而他,也迟早要成家立业吧。

    何况他心里还有一个深爱的人。

    “想赶我走了?”霍无舟唇角冷冷一勾,蓦地想起前几日他送她回容家时,见过一个开跑车的二世祖。

    拎了不少礼物去看她的父母,一行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那画面仿佛定格在眼前,让他觉得十分刺目。

    可是他又没资格说什么。  “怎么。”女人的沉默让一向沉得住气的霍无舟都心生烦躁了,手臂一展抵住了她身后的墙面,俊脸凑得很近,眼神隔着镜片凉凉地摊开在她不知所措的眉眼间,“见过几个相亲对象,春心萌动了?不愿

    意身边再跟个累赘了?”

    容鸢咬唇,“我眼光高的很,你别胡说。”

    不过那二世祖确实问过她,身边跟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谁,怎么总和她在一起云云。

    后来容鸢不胜其烦,一巴掌就甩了回去。

    从此,二人的“好事”告吹。

    “我说——”

    懒洋洋的嗓音自霍无舟身后传来。

    正是唐言蹊侧头笑着倚在病房的门上,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大庭广众的,你们注意一点影响行不行?”

    她后面是多日不见的宗祁,吓得赶紧端着输液瓶跟上,“老祖宗,你这药不能停啊!”

    容鸢脸上猛地红透了,霍无舟却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不悦地望着宗祁,“怎么不看着她?”

    医生什么时候准她下地乱跑了?

    宗祁和赫克托这两天轮流守着她,奈何她一逮着空子就想往外跑。

    此时,唐言蹊的眸子仍盯着走廊的尽头看。

    期待,失神,最后化成微不可察的落寞。

    “你没和他说我病了吗?”唐言蹊坐在病床上十分“虚弱”地嚼着棒棒糖,嘎吱嘎吱的脆响让听不得杂乱动静的霍无舟皱了皱眉。

    容鸢冷笑,“说了,人家不来我能怎么办?你不是自信心膨胀得很吗?我说把人压过来你还不让。”

    “你能把陆仰止压过来我叫你老祖宗。”唐言蹊也学着她的样子冷笑。

    “我什么时候说压他过来了?”容鸢鼻梁都跟着挤出了褶子,“我说的是陆相思!”

    唐言蹊一怔。

    对哦。

    她最想见的,难道不是相思吗?

    为什么容鸢一说,她下意识想起的人,却是陆仰止呢……

    眼里掠过浅浅的薄凉,女人苦恼地晃着小腿,“这可怎么是好,眼看着我烧都退了、病都要好了,他们再不来我都没机会扮可怜了。”

    容鸢扶额,“祖宗,我真的尽力了。”

    唐言蹊看了看霍无舟。

    霍无舟静静颔首,解释道:“她今天在例会上跟陆总嚷起来了。”

    唐言蹊吃惊地倒吸一口凉气,很是欣慰、很是感激地拍着她的肩膀,“好兄弟,还是你靠谱。等我和你师哥的事折腾完了,肯定给你许配个好人家!”

    容鸢挥开她的爪子,“你少没正形!我师哥根本不会来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  “陆总,您问的病人就在这里住着,高级病房,只有她一个。她这两天病情好转了许多,估计马上就能出院了。”门外传来小护士的声音,甜甜的,不难听出敬畏和讨好,尽管刻意压低了,在安静的楼

    道里还是显得很清晰。

    “知道了。”男人漠然回答。

    脚步声一停,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映在了病房的玻璃上。

    唐言蹊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棒棒糖纸。

    眸子微微睁大了些,低声急喊道:“妈的,快快快,都从我床上起来!”

    坐在病床上的容鸢赶紧起身让出了位置。

    她三下五除二躺上去,动作灵活得不行。

    宗祁眼疾手快地为她掖好被子,霍无舟想了想,伸手在她胳膊上狠狠一攥。

    女人的脸当时就白了,呲牙咧嘴,唇边还溢出一声吃痛的呻吟。

    容鸢瞠目结舌,霍无舟依然满脸出尘淡漠,好像刚才伸手的不是他。

    陆仰止开门就看到床上的女人冷汗涔涔的模样。

    他下意识眉心一沉,凝眸扫向护士的脸,“这就是你说的病情有好转?”

    那先前是病成了什么样子?

    他清俊的眉头还紧蹙着,不妨却对上了容鸢嫌弃的嘴脸,“哟,稀客。陆总走错病房了吧?庄大美人不是住楼下吗?哦,不对,她不是已经出院了吗?那您纡尊降贵干什么来了?”

    男人幽深如泽的黑眸间寒光一闪,面沉如水,不理会她的挖苦,冷声对护士道:“把她的主治医师叫来。”

    从他的角度看,床上的女人紧闭着眼睛,一副痛苦纠结之色。

    难怪她这两天消停得很,也不去公司和陆家闹了。  原来,竟病得这么重。

正文 第117章 我想她

    陆仰止两步走上前去,在她床前站定。

    容鸢看着男人沉静无波的面容,心里有些打鼓,扯了扯霍无舟的袖子。

    后者低眸瞥了眼袖口的玉指,那细白细白的指头,竟突然让他生出些想攥进掌中的冲动。

    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而后蓦地一顿,回过神。

    在容鸢不解的眼神中,手掌方向一转,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你头疼吗?”容鸢奇怪,刚才还好好的,“要不要去看医生?”

    “走吧。”霍无舟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率先迈开步子往外走。

    陆仰止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掠过二人的脸,又瞥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宗祁。

    宗祁被这道不动声色的冷淡目光骇住,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您要是有话和老祖宗单独说,我就先出去了。”

    唐言蹊在心中暗自点头称赞,果然懂事。

    可是下一秒,男人便开口,声音平静冷漠得一成不变,“不必。”

    唐言蹊收在被褥里的手有些僵硬,艰难打了个弯,攥紧。

    她不敢睁眼,但还是能感觉到他无风无浪的视线就这么落在她脸上。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我只是来看看。”男人的黑眸里闪过幽幽之色,“她病成这样,想必也听不见我说什么。”

    宗祁笨口拙舌的,哪里是他的对手?

    但他还是尽力在留他,“陆总,她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看到您在的话,想必会很开心。”

    谁都知道,老祖宗生病是因为他,病好得差不多了还肯留在医院,也是在等他。

    唐言蹊还是闭着眼,睫毛微微地颤着。

    男人脚下一动。

    一步上前,遮住了她头顶的灯光。

    离得近了,他更看清了她逐渐红润回来的脸色、消失下去的冷汗,以及……起伏不规律的胸膛。

    远山般的俊眉微不可察地一沉,目光也讳莫如深。

    不知为何,他突然改了主意,冷声对宗祁道:“你先出去。”

    宗祁心中一紧,不敢说什么,点头而去。

    没想到刚拉开门,正好碰见被叫来的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恭敬地朝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陆总,听护士说您叫我。”

    只见男人长身如玉立在病床旁边,听到动静,没多大表情地抬眼看向门口。

    薄唇翕动,嗓音沉峻如霜、不容置喙:“都出去!不用进来了。”

    医生有些懵,看向宗祁,皱眉,“不是说病人的病情恶化……”

    宗祁听着都觉得尴尬。

    发个烧而已,又不是什么癌症肿瘤,再恶化能恶化到哪里去?

    医生还待说什么,宗祁已经伸手不由分说地把人给推出去了。

    门外,容鸢万分同情地瞧着他,轻声用口型问:“露馅了?”

    宗祁摇摇头,想了想又复杂地点点头,看向身后紧闭的门,“我也不知道。”

    病房里,刚关上房门的男人又并未着急折回床边。

    而是抬手关掉了输液管的开关,黑眸里沉淀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唐言蹊屏住呼吸,没有反应。

    男人毫不留情地出声挑破:“生病都不肯吃药的主,感个冒发个烧就乖乖住到医院来了?”

    床上的女人抿了下唇,眼睑动了动,杏眸眯成缝隙看向他。

    男人冷笑一声,声音如他的眼神,冰冷无温,“唐言蹊,我在和你说话。如果你想跟我谈,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女人终于完全打开了眼帘,磨磨蹭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未施粉黛的脸蛋白净又精致,明眸皓齿,生机勃勃。

    头发比先前又长了些,过了肩膀,乌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透亮。  陆仰止是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漂亮可以算作是一种气质,无关容貌完美与否,哪怕是穿着病号服就这么散漫随性、大大咧咧地坐着,那种气质也能半点不被遮掩,从骨子里一直渗

    透周围的空气。

    那年,就连从小到大见惯了美人的陆三公子,都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有她在的地方,别人是无法抢去半点风头的。

    唐言蹊不知道他那双漆黑无物的眼瞳里到底蓄着什么样的情绪,她能看到的只有表面一层极其伤人的冷。

    她咬了下唇,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过来看我……没关系吗?”

    男人面容未见丝毫松动,嘲弄,“你在决定装病和怂恿容鸢在例会上跟我吵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过来看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女人的细眉皱紧,言简意赅地解释:“我没有装病。”

    她是真的病了。

    然而陆仰止看他的眼神更加简单,明晃晃就写着三个大字,他不信。

    “发烧而已,随便是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处理。别告诉我说江一言吝啬到连个医生都不给你请的地步。”

    唐言蹊垂下眼帘,望着掌心的纹路,“没有。”

    阿笙和表哥都待她不错,也为她请了医生。

    只是……

    “如果我不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她低声说。

    男人眸色沉得更深了些,如深海的海底,透不进一丝光,“唐言蹊,你以为陆氏是什么地方,我是你什么人?”他冷冷开口,“你想见我我就该让你见?”

    唐言蹊眨眨眼睛瞅着他,“没有啊,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过来。”

    她不过就是住了个院嘛。

    腿长在他身上,他不想做的事,谁还威胁得了他?

    男人呼吸一窒,胸口无端端涌出更多的恼怒,“你就笃定了我会来?”

    唐言蹊笑开,“你这不是来了吗?”

    他猛地攥拳。

    良久,脸色重新归于平静,“是,我是来了。”

    唐言蹊听到他这句话的语气,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法解释的慌乱。  这句话和前面每一句都不通,不是被她算计了的恼怒,不是看到她嬉皮笑脸的厌恶,更不是最开始还没进门就对护士厉声说叫医生来的担忧。而是,漠然,不起风浪的漠然,她再也无法撼动他的情绪

    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再刻意讽刺她什么,而是平静地走到她面前,双眸望着她,“既然我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唐言蹊一怔。

    那不祥的预感随着阵阵凉意窜进四肢百骸。

    她却像被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半天,才动了下干涩的嘴唇,吐出一个音节:“好。”

    男人颔首,对她的配合表示感谢和满意,“我下面说的话你要记清楚,也好好想想。”

    她费力提唇,“你说。”

    “今天来,一是放心不下你的身体,二,也是想为了告诉你,我和清时订婚的事,希望你搁在心上。它不是个空穴来风的消息,而是不久以后,她真的会变成我的妻子。”

    唐言蹊的心脏蓦地被人握紧,有森森白骨插进了血肉。

    她僵硬了好久,才勉强一笑,无比肯定道:“你不喜欢她!”

    “我喜不喜欢她是一回事。”男人从善如流地接过,竟没有否认,“但是我娶了她,就会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

    他的话字字都如针挑断着她的神经,偏偏,却又正直得让人根本找不出错。

    “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用功了。”

    男人的语调始终维持在同一个节奏里,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却每个标点符号都存在感十足。

    “不管你耍出什么手段心机逼我过来看你,我都不会再来。”

    “唐言蹊,我们曾经是有过感情的,错过不是错,只是过了。最聪明的做法是好好利用这份感情的余温让我补偿你什么,而不是做尽令人厌恶的事,把它挥霍干净。”

    他说得疏淡温和,不带零星的嘲讽讥诮,只是平平淡淡地把一些真相铺开在她眼前。

    一滴豆大的眼泪陡然从女人曲线美好的脸庞上滑下来。

    她还睁着眼睛,褐色的瞳孔上遍布着破碎的纹。

    唐言蹊一直不信,在陆仰止说出这番话之前,她一直不信,感情是说变就变的东西。

    他说完这番话,她才明白。

    原来,他不是对她没有感情了。

    而是他理智上放弃这段感情了。

    他还爱她,从他会被她的病情“胁迫”着来医院探病,就能看出这份感情在他心里还是有些重量的。

    但男人到底比女人理智很多,他有他的事业,家庭,责任,太多东西。

    谁会为了“爱情”两个虚无缥缈的字放弃唾手可得的完美人生呢?

    他有漫长的岁月去遗忘,他不愿意再把时间放在与她相互折磨上了。

    他累了,也想有个家,也想有个能坚定与他过一辈子的女人。

    很可惜,最后他选择的人,不是她。

    这种感觉比他直接说“我不爱你了”更加伤人。

    这是——我爱你,可是我不想同你在一起了,我会慢慢学着放下你。

    前者是感情。

    后者是决定。

    绝望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吞没到窒息。

    “如果你听懂了我想说的,也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回去了。”男人淡淡道。

    最后一次的告别,终究没了歇斯底里的力气。

    唐言蹊痛心不已,却只能生生拔掉心上的刀,重新站起身,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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