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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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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仰止在她眉心吻了吻,“回。”
“那我等你。”她道,“你早点回来。”
“不用等我,先睡。”
唐言蹊静了两秒,褐瞳里几次三番起了些波澜,最终却只止于点头,“好。”
看着男人从衣架上摘下风衣又捡起车钥匙匆匆往外走的背影,她没由来地觉得,这偌大的房子,又和五年前一样空荡了。
沙发、茶几、连衣架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场景,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按理说早该习惯了。
她按了按胸口处那憋闷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想,女人过惯了骄纵日子,还真是很容易变得矫情。
她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随便刷了刷微博,邮箱里忽然蹦出了一张带有“生日快乐”字样的祝福卡,系统自动发送的,孤零零的躺在她荒废了八百年的邮箱里。
唐言蹊托着腮,盯着那张做工粗糙配色花哨的祝福卡看了有十分钟,才闭上眼,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过了没多久,陆相思像一阵小旋风似的从楼上刮下来,“唐言蹊,今天你生日吗?”
唐言蹊睁开眼,像是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角,嗓音微哑,“什么?”
陆相思掏出手机举到她面前,“刚刷微博的时候看见的。”
唐言蹊皱着眉,视线在屏幕上游离好半天才眯着眼睛让视线对焦。
片刻,懒洋洋伸手捏着女孩柔软的脸蛋,吐槽道:“这种东西你也信,谁会在网络上填自己的真实信息?”
陆相思鼓了鼓腮帮,像条小鱼,“我啊。”
“为什么?”
女孩歪着头,用清脆稚嫩的声音道:“那样就能有很多人知道我的生日了,一般他们是不会记得的。虽然收到的都是系统自动编辑的祝福语,但是看上去可有排场了,你不觉得吗?”
陆相思说完,见女人没反应,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
唐言蹊“啊”了一声,回神,轻轻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小小年纪活得这么招人心疼。你爸爸是不记得你生日还是怎么?”
陆相思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掠过浅浅的失落,“他忙,经常忘记。”
唐言蹊板着脸,“那他是欠揍。”
“爸爸又出去啦?”陆相思伸着脖子看了看四周,不见男人的身影,不高兴了。
“嗯,忙嘛。”
女孩眼珠一转,“不如你打电话告诉他说今天是你生日,他肯定就回来了!”
唐言蹊失笑,在她脑袋上敲了敲,“今天不是我生日,你爸爸还有正事要忙,别捣乱!去盛饭,吃饭。”
陆相思瘪了瘪嘴,依言去了厨房。
待她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唐言蹊一个。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未知号码,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言,生日快乐,如果你肯见我,过几天当面把礼物交给你。”
她没理会,脸上甚至没有丝毫动容。
怎么看见的,又怎么删除了。
……
郊外的一家叫做“无名”的会所。
男人面色沉峻地走进来,招待弯着腰迎接,把他往里面的包厢引去。
也不知这尊大佛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只是有种高高在上的威仪罢了,今天看起来却似乎,心情不大好。
脸黑的简直和包厢里那位爷有一拼了。
他为男人打开包厢的门,一股浓浓的烟草气息从屋里飘散出来。
刚到的男人眉头一皱,单手抄袋,目光如淬了寒冰,直直地落在烟灰缸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烟头上,扯唇,冷声道:“要死?”
正在抽烟的厉东庭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你来得再慢一点,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陆仰止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冷笑,“你当我稀罕来你这破地方?”
他家里有烟有酒有女人,还有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他是吃饱了撑的才想一晚上陪个大男人在这种风月场所厮混。
“有话直说。”被扰了好事的陆仰止心情格外糟糕,戾气就差没从他英俊冷漠的眉眼中滚滚往外涌了,“别耽误老子时间。”
厉东庭捏着眉心,“这群国际刑警就他妈是一帮孙子,成天就知道打官腔,踢皮球,最后上头把任务派给我了,非要我想办法把人找回来。”
“说重点。”陆仰止无动于衷。
“这次失踪的人里有个领导家的远房亲戚,所以上头很重视这件事。”
陆仰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再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说不到重点老子就走。”
厉东庭狠狠吸了口嘴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戳,“我是耽误你多少好事?你是被打断一次就硬不起来了还是怎么,老子前前后后帮过你那么多次你这人连过河拆桥都不带害臊的是不是?”
陆仰止面无表情地吐字:“一句。”
厉东庭脸都黑了,“草。”
“两句。” “行了!别数了!不跟你废话,听说那帮孙子找你合作去了,在你那吃了个闭门羹,正准备着换合作方。你最好赶紧把这案子接下来,我不想跟姓墨的打交道。”
正文 第148章 寒了多少人的心
陆仰止斜眼睨着他,冷笑,“为这么点事也至于专程把我叫过来?”
他手指一弹眼前空空如也的酒瓶,“自己一个人吹了几瓶了?”
厉东庭没吭声。
“因为什么?”陆仰止的指尖离开冰凉的瓶身,没什么情绪地继续问道。
厉东庭还是不吭声。
陆仰止望着他,眼中是洞若观火的犀利与睿智,薄唇开阖,淡淡说出三个让面前那伟岸卓绝的身影突然就僵住的字:
“顾九歌。”
下一秒,看到对方的反应,陆仰止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忍不住凉薄地勾了勾唇,嘲弄,“厉少还真是有趣,输都输得这么从一而终。十几年如一日地被一个丫头追着吊打,逼到只能自己关起门来喝闷酒的地步。你接手雷霆时候的本事呢?”
厉东庭被他一刀一刀刺得眉间青筋猛跳,“滚。”
陆仰止最近正得爱情滋润,再看他这满脸暴躁的样子心里就暗搓搓的痛快。
面上,却要摆出关怀之色,“她不是四年前就鸣金收兵了,你还念念不忘?”
厉东庭面无表情,“她要是真鸣金收兵就好了。”
“怎么?”
“她四年前跟她家里人闹翻了,进了军校和部队。”厉东庭头疼地捏着眉心,“所以才消停了一阵子。”
陆仰止眸色一深。
军校,部队。
很耐人寻味的地方。
可以很轻松,也可以折磨死人。
更何况,顾九歌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他不轻不重地调侃,“这不是挺好的?从军出身,和你厉大少爷正好门当户对。”
厉东庭,“……”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叫陆仰止来解闷的还是来添堵的。
“学的什么?”陆仰止问,“文艺兵还是军医?”
厉东庭看了他一眼,笑得寒凉,“特种部队,爆破处理。”
“……”
陆仰止有片刻的错愕,随即,修长的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狭长的凤眸眯成一条线,低笑,“小姑娘挺有胆识的,这可不是谁都做得来的工作,为了你人家连命都不要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厉东庭根本不想接他这茬儿。
陆仰止也知道自己这话只能当句玩笑来听。
他与池慕两个,是与厉东庭交情最深的兄弟,没人他们两个更清楚,厉东庭和顾九歌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不过,没有结果是一回事,厉东庭为什么会为了个没有结果的人跑来喝闷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回刚才的事。”厉东庭点了根烟,沉声道,“这次的事情非常棘手,我需要你的技术支持。墨岚那小子,我没和他打过交道,也信不过他。”
“没见你以前对什么任务这么上心。”陆仰止一语道破,“上头又闹了?”
厉东庭闭了下眼,不同于陆仰止的老谋深算和平静稳重,他的五官轮廓则是种硬朗而充满英气的形状,仿佛所有问题到了他面前都不是问题,都能被他一枪崩裂。
不过眼下,这万丈豪情却都收束进了他眉间的褶皱中,看起来格外疲倦,“是,大选在即,方老将军病故,现在所有人都对这个悬空的军衔虎视眈眈。左派有意提我上去,但是——”
“但是方家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外人把他们家世袭的军衔抢走。”
有人推门而入,低笑着接过了话。
厉东庭都也不抬,把方才话又说了一遍,“一个两个来得这么慢,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池慕整了整外套,在沙发上坐下,眼里幽光不减,“看来我是真来晚了,已经喝这么多了?”
厉东庭最是看不惯他那副优雅从容的贵公子做派,总觉得装腔作势,“少逼逼,先罚三杯再说。”
待池慕喝完酒,陆仰止才继续道:“方家给你使绊了?”
说完,他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什么。
厉东庭冷冷嗤笑,“那群老不死的,跟国际刑警互相踢皮球,打太极,最后把事儿全推我头上。如果这个案子砸在我手里,就不光是区区一个军衔的问题了。”
那么方家可能会彻底有了针对厉家的理由。
所以说,这个案子,无论如何都要破。
陆仰止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为什么他要特意叫他过来一趟了。
因为只有兄弟,才能放心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兄弟。
墨岚的本事虽然和唐言蹊同出一脉,不见得比她差多少,也是个奇才,但是这件事陆仰止来做,能尽十二分力,墨岚的话,八分都算多。
在这件事上池慕的参与度不算高,闷声喝了两杯,突然道:“老三家那个不是厉害得很,让她出马还有什么查不明白的案子?”
陆仰止凛然横了他一眼。
厉东庭自然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老三家那个,最近私事还忙不过来,我哪敢去请那尊大佛。”
“我来吧。”陆仰止淡声道,“她来我来都一样,就当是替她,还你人情了。”
池慕听了这话忍不住又抬眸睨着他,讽刺,“你这里里外外分得倒是清楚。”
替唐言蹊还厉东庭的人情。
这话说白了就是在表达——在他心里,那个好了几年的女人比他们这群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哥们都要亲近。
陆仰止看回去,眉间降了层阴沉沉的寒意,“废话,你给我睡吗?”
池慕,“……”
他温香软玉抱在怀里为什么要给个大男人睡?
恶心。 厉东庭得了他的许诺,才从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摊在烟灰四散的桌面上,“这是国际刑警在境外查获的几起案子,涉案者进了监狱无论怎么严刑逼供,都守口如瓶,更有甚者直接自杀在牢里。看得出
来这个组织的结构十分牢固,到达榕城之间,主要活动范围在非洲和欧洲。”
陆仰止静静听着,没有搭话。
“我们窃听过他们的通信无线电波,但是被发现了。”厉东庭道。
陆仰止眼中有了些不一样的色泽,“还是高手?”
“不然你以为我们要黑客干什么?”厉东庭反问。
池慕还在喝酒,不咸不淡地插了句话,“非洲很多地方生活水平还在基准线以下,可能只是个买卖交易市场,如果我是人贩子,我冒着风险赚得盆满钵满,绝不会到非洲去挥霍。”
就算他有钱,非洲也没得可让他挥霍啊。
烟酒车女人,那个不毛之地有什么?
厉东庭冷哼,“就这么点长脑子都能想明白的事,那帮国际废物徘徊在两大洲里查了四五年,最后才确定组织头目确实在欧洲。”
“欧洲。”陆仰止低低咀嚼着这两个字,有条不紊道,“把所有电子数据、IP都发给我,我让人继续查。”
说完,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
短信发完,屏幕久久还亮着。
男人的视线却忽然定格在屏幕上显示的日期上。
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你们喝,我先走了,记我账上。”
“老三?”池慕皱眉,“难得聚一次。”
前阵子他和唐言蹊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身为兄弟也不好意思前去打扰。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他还——
陆仰止心头烦躁不安,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他出门前女人欲言又止、口不对心的样子。
是了。
难怪她会做出那副依依不舍的失落表情。
难怪她会咬着唇说要他早些回来。
因为,今天,是她生日。
陆仰止想抽自己一嘴巴的心都有了。
难怪一开始在医院里,她要他三天、72个小时。
因为算上第一天在家缠绵,第二天在游乐园母女相认,今天,刚好是她的第三天。
他却狠心地把时间截止在了24小时的点上。
若是没有兰斯洛特的意外身亡,没有那场误会,他也许就……
陆仰止心里无声揪紧一片,俊眉紧紧拧着,握着手机想也不想就拨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厉东庭喝了点酒,脾气也上来了,“仰止,你要是这时候走,就是不给兄弟面子了。五年前五年后,唐言蹊跟你闹得天上地下,我们哪次不是尽心尽力地帮你?现在你们破镜重圆了,她还不能消停点吗
?”
这话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隔着电话,也震住了刚刚按下接听键的唐言蹊。
她一下就认出了那是厉东庭的声音。
可那人说出的话,却让唐言蹊眸间黯淡之色渐浓。
轻声问:“仰止,怎么了?”
偌大的卧室里,女人身着单衣坐在大床中央,长发洋洋洒洒地铺开,漆黑如鸦羽,衬得她那张清秀的脸蛋,莫名苍白。
陆仰止听到那细弱的声音,感觉它仿佛勒住了自己的心脏,更无瑕去管身后好友的怒火,低声道:“言言,睡了吗?”
她娇懒的嗓音带着笑,“睡了,被你吵醒了,干什么?”
“先别睡,等我回去。”
唐言蹊心里一动,笑容落得真实了些,可却转瞬僵硬,似有顾虑道:“厉东庭找你不是有急事吗?你们的事情解决完了吗?”
“他能有什么急事。”陆仰止冷嗤,“我马上——”
话没说完,厉东庭个暴脾气就从身后劈手夺走了电话。
陆仰止眸色重重一沉,一抹杀机凌厉地从他的眉眼中迸射出来,“厉东庭!”
池慕亦是放下酒杯,看不下去地拦住了要上前的陆仰止,“行了,老三,东庭也是好久没和你聚了,你因为一个唐言蹊冷落了我们多久?就算她是正宫娘娘你也不能独宠专房不是?”
唐言蹊在安安静静的卧室里,一根针掉在地上她都能听见,更何况是几个大男人吵架的声音。
她又试着叫了句:“仰止,你要回来吗?那我等你。” “等什么等,今晚不用等了!”电话里传来的是厉东庭的声音,冷漠又拒绝,“一猜就是你又催他回家,你男人是和我们在一起,又不是出去泡妞,你至于这么半点也离不开他吗?现在你还没登堂入室就
这么管着他,以后嫁给他那还得了?是不是我们和他见面都得经过你批准了?”
唐言蹊无声攥紧了手机,眼眉苍白,说出来的话音却如淙淙流水,凉得沁骨,“厉东庭,出去醒醒酒再来和我说话。”
陆仰止亦是单手挥开池慕的禁锢,沉着脸望着厉东庭,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压着人心,“你别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
厉东庭冷笑,“为了个女人?”
池慕也扶额,“老三,不至于的,东庭说话也就是难听了些,他今天喝多了——”
唐言蹊抱着手机,听到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似乎是手机被人打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一变,想叫出声,却不知该叫谁的名字、他们是否听得见。 只能听到池慕不停劝架的声音,还有厉东庭对着手机,寒声质问:“唐言蹊,他为了你和我动手,你现在满意了?五年前我就想问你,有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非要去做那些龌龊事!你知
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吗?你配不配得上他,现在我也不说什么了,他就是眼瞎一门心思地栽在你身上,这次你要是再敢有一点对不起他——”
话都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酒瓶摔裂的声音打断。
“噼噼啪啪”的,碎片和酒液四溅开来。
伴随着陆仰止森冷彻骨的嗓音:“说够了吗?”
不必看他的脸,光听他的声音,都能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暗色戾气不停地往外翻涌。
“厉东庭,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你我兄弟情谊到此为止!”
这话重了。
池慕眼皮一跳,不知该怎么拦了。
唐言蹊沉默片刻,单方面挂了电话。
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关了床头的灯。
……原来,不仅仅是陆家人,就连他身边的兄弟,都对她颇有微词。
这话,若是清醒的时候,厉东庭必不会说出来给她听。
今天也就是借着醉意,酒后吐真言了。
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却仍然觉得冷。
那股寒意像是从脚底一直钻进心里,冻结了她浑身的血脉。
她无法挣扎,动都动不了。
只能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用尽量平和大方地口吻说:没关系,仰止,今天你和他们好聚聚,有个肯为你赴汤蹈火的兄弟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那边没再有任何回应了。
她想,陆仰止应该是留下了。
早就想过这条路不好走,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好走。
艰难到,好像这一路上除了陆仰止,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们。
而且她这样自私地扯着他,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让他为她背弃全世界。
他的兄弟,他的亲人。
他还为了她把自己多年经营的心血拱手让给了墨岚。
她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话又说回来,赫克托和霍格尔也不见得有多喜欢陆仰止,他们也像池慕厉东庭那般,把这种厌恶藏得很深。
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知是寒了多少人的心啊。
钟表的时针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唐言蹊最后一次看表的时候是23:59。
她放下手机,无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
陆仰止回到家时,卧室里阒然无声。
他推开门,俊脸上染着一层浓浓的霜色,手表上00:20的字样如此扎眼,扎眼到让他第一次有些痛恨时间,若不是他在路上去买了点东西,耽误了太久,或许就赶上了。
而床上的女人呼吸平稳,侧脸安然,满不在意的模样,又让他心里多了几分不悦。
他褪掉外套,走进浴室冲掉了身上的酒气和烟味,再掀开被子时,她还以同样的姿势躺着。
不禁冷笑,长臂一展把人捞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住。
唐言蹊不出意外地睁开眼,迷蒙又混沌地盯着他瞧,“你回来了?”
“还装。”男人的脸色不见好转,硬邦邦的难看,“你哪天睡觉有这么老实了?”
她这厮嗜吃嗜睡如命,偏偏吃相和睡相都叫人难以恭维。
若是他不搂着她睡,她自己转着转着掉到床下面去都有可能。
怎么会一直乖巧温顺地保持着同一个睡姿这么久?
唐言蹊又闭上眼,轻轻地笑。
不知是不是陆仰止先入为主地将她定义成了不开心,所以看到她这笑颜时都觉得是十成十的勉强,“干什么非要拆穿我,我不是想在你面前留个好印象——唔——”
唐言蹊一边喘息着一边从他怀里退开,睁开一双褐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也说不出那温凉的眉眼间有什么特别的情绪,陆仰止却无端感觉到了一股高高在上的慵懒和平静,“仰止,你在不开心什么呢?”
她说过,她是他的蛔虫。
哪怕他不说一个字,只要皮肤相碰,她就知道,他很烦躁。
和厉东庭他们吵了架,闹了不愉快,回家拿她发洩吗?
退一万步讲,不开心的那个人,不应该是她吗?
生日当晚莫名其妙接了通电话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她还只能温柔善解人意地叫他们吃好喝好别因为她闹不愉快。
话说回来,当个淑女真他妈累啊,也不知道庄清时每天挂着客服一样的微笑对待粉丝狗仔赞扬辱骂,究竟是种什么心情。
不会人格分裂吗?
男人似被她说中,俊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绷得更紧,沉声道:“言言,不闹了,过来。”
唐言蹊就真的不闹了,又回到他怀里,笑着把玩着男人的喉结,在看到他眼里点燃的一簇慾火时,静静笑开,“想要?”
他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哑声道:“你说呢。”
她闭上眼,把他推开,“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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