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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山,我的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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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一个僻静处,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陆宁!叶格的事情,是不是你他妈干的?!”
电话那头的陆队呵了声,“老白,你知道了。”
白教练情绪失控,吼道:“陆宁!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你从此以后,不会再打叶格的主意!这才他妈过去两年,自己说过的话,就全忘了?!国家就是这样来培养你的?!”
陆队沉默了一会儿,“老白,你先别激动,听说我。”
白教练来回踱步,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陆队:“刚你有句话说对了,国家就是需要我来培养这样的人才。”
“放你娘的狗屁!”
“叶格的素质,你是了解的,她这样的人才,任之发展,就是浪费!当年你死活不让我再去找她,我当时是答应你了,可是这两年来,我确实没再找到一个像她这样的人才,一个都没有。”
“这就是你逼她杀人的理由?!”
“那个人是上了国际红色通缉令名单的,她真把那人杀了,不算是犯罪,而且……”
白教练打断他,“而且,你正好利用这一点,胁迫她加入你那个变态组织,是不是?!”
陆队失去了耐心,语气颇为烦躁,“老白,你知道,叶格这样的,各方面来说,都是绝佳的不二人选。她专业素质好,年龄小,又是个孤儿,而且,最重要的,她父亲本身就是个死刑犯,这对她以后……”
“够了!陆宁!我再给你说最后一次,你不准动叶格!你如果再敢打她主意,别怪我不念咱俩之间的情分!”白教练再次放狠话。
“老白,你要知道,如果我要想动一个人的话,没有人是能拦得住的。”陆队默了一会儿,愤恨道:“再说,今天的事情,差点儿就成了,如果不是那个叫什么苏末的臭小子,叶格她早就完成任务把人杀了!老白,我看人不会错的,我就说,她做这一行,再适合不过。”
“她只是个孩子啊。”白教练眼眶直疼,“她只是优秀而已,她招谁惹谁了?陆宁,说实话,你忍心把她打造成杀人机器,然后把她随便扔到国外哪个犄角旮旯,让国外那些杀人机器再把她剁碎了喂狗吗?”
“……总要有人来做……”
“叶格这孩子不一样,她只是想做个正常普通人而已。算我求你,你过来,亲自看看她,如果你见过她之后,还忍心把她带走,我也无能为力。”
白教练挂了电话,仰头看天,今天的太阳,可真是大,晃的他眼疼。
☆、chapter34
叶格回家熬了一锅汤,装在保温盒里,给苏末带到医院。
苏末躺在病床上,见她推门进来,偏头闭上了眼。
叶格从袋子里拿出保温盒,又掏出勺子,目光落在他睫毛上,知道他没睡,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我熬了一锅鱼汤,带过来一碗,你尝尝好不好喝。”
苏末闭着眼没有动,她用勺子搅着鱼汤,“我问过医生,你现在是可以喝鱼汤,不会对伤口有副作用的。”
苏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一下打翻了她手里的保温盒。鱼汤有些滚烫,浇在她手上,瞬时就起了几个燎泡。
叶格抿着唇滞了滞,眼睛盯着他的手,急道:“苏末,你手流血了。”
苏末粗暴地扯掉手上的针头,冲她吼道:“我他妈让你管我了吗?!”
叶格紧咬着唇,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盯着脚尖,没有说话。
苏末赤脚下床,骂骂咧咧使劲儿踹了几脚床沿,铁床吱吱嘎嘎,踹出去几尺远,他继续吼,“叶格!我还以为你是被那些人拿枪硬逼着,实在没办法,才去杀人的!”
他额头青筋暴突,右耳根缠着的白纱布隐隐渗出了血,“我他妈刚知道,你就是为了十万块钱,主动找上门去的!十万块钱,你就敢去杀人,给你一百万,你是不是就能把全人类给灭了!”
他不顾腿伤,在病房暴躁地转了几圈,赤脚踩在尚冒着热气的鱼汤上,双手搭在她肩头,摇晃着她,“你说话啊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叶格被他晃出了泪,怯怯唤了声“苏末”。
“叶格!我告诉你,我得的这种病,多少钱都治不好!治不好,你明白什么意思吗?”他双眼血红,瞪着她,“我有让你管我了吗?!我他妈有让你管我了吗?!!”
叶格“哇”地哭出声来,“苏末,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末狠声低吼:“从今以后,我的事情,你少他妈管!”
他丢下叶格,吧唧吧唧踩着鱼汤,一瘸一拐径直走出了病房。
叶格刚想喊他,‘苏’字卡在喉咙里,想起他刚刚说不让她管他,就硬生生咽了回去,终究还是不放心,他连鞋都没穿,要去哪里?
她抹着泪轻手轻脚跟到门口,悄悄探出头,看到他的身影晃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这才松了口气,从门后摸出扫帚与毛巾,打扫地上的鱼汤。
苏末水湿着双脚回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地面,还把床摆正了位置。
他眉头皱成一团,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侧身,背对着她。
叶格垂手站着,想问问他要不要叫护士过来,继续扎针输液,她看着他的后背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僵持了半个小时,见他始终不理自己,叶格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床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小声问:“苏末,你饿不饿?”
苏末的脸闷在枕头上,“用你管!”
叶格手指抖了抖,再去戳他的背,声音微不可闻,“我饿了。”
苏末侧脸,吐出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她,语气很是不善,“你是不是傻!在家做了饭不知道吃!”
叶格双肘支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双眼微弯,“苏末,我想问问你,如果你不按时吃饭,我能不能管你?”
“不能!”
“抽烟呢?”
“不能!”
“……那如果你不洗澡呢?”
“我有不洗澡过吗?”
“我是说如果……”
“你是不是傻。”
叶格眸色一亮,“苏末,你不生气了!”
苏末拧眉再瞪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声,用唇形说了个“傻缺”。
叶格抿了抿唇,捕捉着他脸上的情绪变化,讨好道:“既然你都叫我傻缺了,那就是说,你不生气了吧?”
她知道,以往,每次,苏末说她‘是不是傻’时,他的心情,都是愉悦的,不是吗?
苏末抽了抽嘴角,作势用脚去踹她,“你是不是傻。”
叶格破涕一笑,心口堵着的气瞬即就没了影,她身体前倾凑过去,“苏末,要不,你打我一顿吧,打完了,咱们好一起去吃饭。”
苏末把腿挪到别处,“受虐狂啊你。”
叶格趴在床上,继续往他身上蹭,“苏末,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别,我可不想天天听你乌七八糟的事情。”苏末往后挪了挪屁股,背靠在床头,紧贴着墙壁。
“那我以后保准都听你的话。”
“说的倒是好听,你有听过我话吗?”
叶格揪着被单看着他,没有吗?那天在楼顶,你不让我去杀人,亲我的时候,说让我听话,我当即就听你话了啊。
两个人近距离对视着,不约而同,伸出舌尖,舔了舔各自的唇角。
苏末耳朵一红,别过脸,“我饿了,家里还有鱼汤吗?”
叶格立即绷直身体,“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盛。”
苏末哦了声,叶格跳下床,拿起床头柜的保温盒就要走,“你要等一会儿,估计这会儿锅里的都凉了,会有鱼腥味,我得热一下。”
苏末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手上,“水泡还疼吗?”
叶格垂眸,摇头笑道:“不疼,你不说的话,我都忘记了。”
苏末蹙眉,“你过来。”
叶格摸着水泡,“真不疼了。”
“我不是看你的手。”他拍了拍床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叶格踱回来,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低头走到床前,坐下,双手拧在一起,忐忑地盯着脚尖。
“……刚才,我是说真的,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也不要你管。”他伸出手,犹豫了下,缩回,又伸了过去,覆在她头顶,揉了揉,“叶格,你要实在想管我的话,就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你不是说要学医来治我的病嘛。你今天为了钱去杀人,明天再为了钱去做其他违法的事情,还怎么专心读书呢?”
叶格垂着头,低低道:“苏末,我……”
“下个月,我要参加一个游戏竞技比赛,冠军会有很大一笔钱,够咱们用好一阵子了。还有,精神分裂这个病,是预防不了的,摊上了,再多的钱,都治不好。”他又换一种轻松的语气,甚至还笑了一下,“你不也说了嘛,我妈妈的这个病,遗传率其实没那么高,我这么聪明,长得还帅,想来,不会这么倒霉吧。”
叶格眼里蓄满泪,抬起脸,吸着鼻子说:“苏末,你如果真生病了,我养你,不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苏末摁着她的头,眼角飞出一丝笑,“你总是咒我做什么。”
叶格咬了咬唇,还是哭了出来,“那天我看到你一身血倒在地上,我以为你要死了。苏末,如果你死了,我也就不活了,这句话,我也是说真的。”
苏末突然一阵心烦意乱,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他好不容易下决心把她推开,结果,看到她哭,听她说这些话,他大脑一片混沌,突然就很想把她揉进怀里。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自己,把她推开,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情。
他拧着眉心,说:“叶格,我不想听这些生啊死啊之类的话。”
叶格哭着扑进他怀里,脸埋进他胸膛,肩膀耸动,泣不成声。
纠结,矛盾,难受。
想给不能给,想爱不能爱。
操他大爷的精神病!
苏末吐出一口气,抬起胳膊,紧紧圈住了她。
最后一次,叶格,再抱你最后一次。
“叶格,以后,违法犯罪所有不好的事情,你都不能做,想也不要去想。”苏末抱着她,在她头顶低语,“因为你是叶格啊。”
叶格呜咽着,“我再也不会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得了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你不用管我,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叶格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昂起头,直视着他,坚定道:“不!我不要你有事!”
“我是说如果。”
“不要!!!”
“你又开始不听话了,是吧?!”苏末脸色很不好,强压着怒气,随时都会爆发。
叶格眼里噙着泪,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苏末,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听你的,就这一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苏末别过脸,吐出一口气,揉着额角,他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吵下去。
叶格就像棵藤蔓,一旦缠上你,终其一生,就再也甩不掉。
他从小看到大的叶格,他的叶格,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叶格。
就算是拿把砍刀,把这棵藤蔓齐根斩断,她流着血,直到死去,还是要缠在你身上。
撵不走,骂不走,打不走。
这就是叶格。
可是,叶格,你缠上的这棵树,是根枯木啊。
枯木,你懂吗?
指不定哪天就腐烂死去的枯木,你缠着它做什么?
你是不是他妈的傻!
但是,这样的叶格,才是叶格。
……
叶格固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苏末,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苏末把戾气咽下去,喉咙干涩,“叶格,我饿了。”
叶格再看了他一眼,抹了把泪,从床上跳下来,“我回家给你带鱼汤。”
苏末靠着墙壁嗯了声。
叶格拿着保温盒走到门口,身形顿住,又拐回来,盯着他,“苏末,你是不是想要丢下我了?”
苏末抬眸看她,笑了下,一如往常,“怎么会。”
叶格咬了咬唇,又说:“吊瓶里的药,还剩一些,还有你的耳朵,纱布上的绷线开了,我叫护士过来,给你重新上药扎针吧?”
苏末再笑,“好。”
叶格抿着唇,双眼一弯,连忙应着,跑出了房门。
☆、chapter35
陆队收起监控器材,阴沉着脸,点了一根烟,一路跟着叶格,出了医院。
几天下来,他意识到,他被叶格打败了。
白教练说的对,终其一生,历尽艰辛,她和苏末,只是想当个正常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正常人。
谁没有青春过?
谁的青春又如她的这般刚烈?
刚烈里透着死亡,死亡里透着希翼,希翼里透着绝望。
陆队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青春年少时,隔壁班那个文文静静总爱脸红的女孩。
如果当时的她,能有叶格一半的勇气,或者,他能有叶格一半的果敢,后来的他们,会不会不一样……
陆队找白教练喝酒,酒至微醺,他点上一根烟,问白教练:“老白,你说,人的本性都会趋利避害,怎么会有人偏偏逆而行之?”
白教练灌了一口酒,“总要有这号人吧,要不然,怎么会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句话?”
陆队吐着烟圈,“真是邪了门了。”
白教练给他倒了杯酒,“你还要带走她吗?”
“算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个什么妖来。”陆队把烟头摁灭,“老白,这个事情,你不要提到我。就让他们以为,她差点儿杀了人犯了罪吧,也算是给她敲个警钟。”
“陆宁,谢谢你。”
陆队又抽出一根烟,“你激动个什么劲,她又不是你孩子。”
白教练把他的烟点上,“终归,是我把她带到这条道来的,不然,这些糟心事,她也碰不着。”
……
苏末出院的时候,白教练去找了他们一趟,说那些坏人已全部伏法,不会再找他们麻烦。警察念在叶格年龄尚小,及时中止了犯罪,又有自首行为,有校长和白教练保她,这次,不会处罚她,也不会把这个污点记录到档案里去……
最后,又嘱咐了叶格要好好学习遵纪守法啦等等好些话。
叶格垂首一一听着,从内心深处,很是感激白教练,也为自己先前的杀人行为感到阵阵后怕。如果不是苏末,她现在不是在监狱,就是已经被那帮人给弄死了。
她抿着唇,再看了眼苏末。
苏末就是苏末,即使她不堪到要杀人,他也不会嫌弃她。
他说过,即使她杀了人,他还是会喜欢她。
他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
她正胡思乱想这些的时候,就听苏末对她说:“叶格,你在这里收拾着东西,我去送送白教练。”
叶格叠着苏末的衣服,应了声,再对白教练道:“教练,谢谢你。”
白教练点了点头,和苏末一起,走出病房。
下楼,走到院子里,苏末问:“白教练,找上叶格的那些人,真的全都被警察抓了吗?”
白教练肯定道:“那是自然,杀人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末盯着他,说:“我怎么觉得,就是闹着玩的。”
“你什么意思?”白教练惊骇。
“买/凶杀人,军用弓/弩,半山庄园,这个团伙势力这么大,就我和叶格两个孤儿单方面的证词,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可能把他们全部抓进监狱,并让他们认罪伏法?”
苏末双手抄在裤兜里,脸上还带着那么点的青稚,神情严肃,向白教练提出了质疑。
白教练竖眉看着他,郑重道:“苏末,你要相信警察!”
苏末嗤了声,“如果警察靠谱的话,我和叶格也不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白教练气急,音调不由拔高,“这个样子怎么了?”
苏末眉梢一挑,“现在这样,挺好。”
白教练怒视着他,突然就明白了,叶格为什么会拼了命的要和他在一起。
他和叶格,就像两块南北极磁铁,一旦相遇,就会紧紧黏在一起,拽也拽不开。
只是,他比叶格,更难对付。
白教练干脆道:“你只管放心,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
“所以,是上次射击场上的那个陆队,是吗?”苏末道出心中猜想。
白教练不置可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苏末再问:“那把弓/弩里的子弹,是真的是吧。那天,如果叶格扣下扳机,她就真的杀了人,是吧?”
白教练阴着脸,没有解释。
前方有个垃圾桶,苏末一脚把它踹翻,暴怒粗口,“操,操他大爷!”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敞开了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叶格了,你们尽管放心。”白教练抬头望了眼楼上,“我想,这个事情,你不会想让叶格知道,是吧。”
苏末深吸了几口气,“那个陆队,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苏末又骂了几句,转身往楼上走,“走好不送。”
他快步走回到病房,叶格已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头玩他的手柄游戏机。
苏末靠在门上,看着她,气一下就消了。
叶格抬头瞧见他,“怎么了?”
他眼角飞出一抹笑,“走,回家。”
叶格,你没有错,你只是太优秀了。
……
高二开学,文理分班,叶格毫不犹疑选了理科。
老师们天天在课堂讲高考大学,学习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两周才会放一次假,住校生请假也是难上加难。
苏末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叶格想着每天给他熬汤喝,只能中午一放学,就飞也似地跑到菜市场,再拎着菜跑回家,下午快上课时,才勉强把汤熬好。
这样两次后,苏末就把她赶回了学校,还威胁她说,如果她中午再回来,他就把她钥匙没收了,让她进不了家门。
叶格再坚持,苏末就脸带倦意,看着她说:“叶格,我是不是说过,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叶格咬着唇,不再争执。
半个月后,周末放假,叶格背着书包,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菜拎回家。苏末不在,洗碗池里一堆未洗的碗碟。
叶格皱眉洗着碗筷,纳闷,苏末自己会做饭了?
待她把骨头汤熬上,坐在床上收拾书包的时候,瞥见墙角地上放着几个纸袋子,心口一阵乱跳。她慢慢挪步过去,袋子里全是衣服,女式衣服。
联想到水池里的那堆碗碟。
叶格双膝跪在纸袋前,一下子就流了泪。
她抿着唇,伸手去拿衣服,指尖刚碰着面料,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赶紧飞奔到床上,抹了把泪,拿起一本书慌乱地翻了几页。
苏末开门进来,脱鞋,开灯,“屋里这么暗,你怎么不开灯?眼睛不要了。”
叶格又捞起另一本书,“我没在看书,我就是收拾下书包。”
“哦。”苏末去衣柜拿了件换洗衣服,“我先去冲澡了。”
叶格胡乱叠着试卷,苏末怎么就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问我吃过饭没有……
苏末冲过澡,从卫生间出来,再洗好衣服,端着盆去窗台晾衣服的时候,顺便,踢了踢墙角的几个纸袋子,“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叶格猛然抬头,满目惊喜,“衣服是买给我的?”
“嗯。”苏末若无其事地晾着衣服。
所有阴霾一扫而过,她弯眼笑着,从床上爬下来,两三步蹿到墙角,匆忙拆着袋子,“怎么买这么多,在学校是要穿校服的,咦,怎么还有羽绒服?”
苏末晾好衣服,拉上窗帘,坐在窗台上,“反季,便宜。”
“便宜也要好多钱吧。”叶格去翻价格标签,“啊?九百多!太贵了,太贵了,我不要了,能不能退?”
“你别看标签,都是打折处理的,用不了多少钱。”
叶格又扒了扒其他几件衣服,一个劲摇头,“怎么都这么贵,不行不行,咱们去退了吧。”
苏末坐在窗台,按了按额角,早知道就把标签给撕了,“都说了是打折处理买的,商场不给退的。”
叶格跪在地上,攥着衣服仰脸看他,“不退?如果我穿不了呢,不退怎么办……”
“不会穿不了。”
“你怎么……知道……”叶格脸一红,咬着唇低下头,她身量几何,高矮胖瘦,苏末应该都是清楚的。
苏末漫不经心地说:“买的时候,我有让人试穿,她个头和你差不多。”
“她?谁?”叶格像是坐着过山车,心情一下就down到了谷底。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的朋友,用不着你管吧。”
淡漠到不能再淡漠的语气,叶格鼻子一酸,就想落泪,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泪硬生生憋回去,咽了几口唾液,竭力放轻松,低头小声道:“要买衣服,学校放假的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的,不用麻烦别人。”
“周末,我没空。”
叶格把衣服一件件打开,再叠好,“……那个,苏末,你这几天自己做饭了呀。”
“我才懒得做。”
“那,洗手池的碗碟……”
“哦,那个啊,上次有朋友过来,她炒了几个菜。”苏末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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