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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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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倚在落地窗前,一瞬也不瞬的望着萧潇,萧潇并未闪避。
  诧异,浮上萧潇眼眸。
  这男人,周身气质独特,独立一隅时,除了冷漠孤傲,却又矛盾得沉静从容。
  萧潇诧异,是因为电光石火间,有一个名字快速的闪过脑海。
  还待细看,已有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从会所里走了出来,包括周毅。
  萧潇再抬头望向二楼,那人已经离开了,之前所见,似乎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周毅跟那群人一一握手道别,眼见他们都离开了,这才走到萧潇面前,歉声道:“萧小姐,我们董事长在楼上等你,请。”
  周毅说这话时,萧潇正站在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路上,问周毅:“我该怎么称呼你们董事长?”
  “傅先生,或是傅董。”
  周毅声音湮入湿润的空气里,萧潇眸子沉了。
  傅先生?博达集团董事长——傅寒声。
  真的是他!

☆、对峙,这个男人很危险

  傅寒声在二楼会客室等萧潇,周毅前面带路,将萧潇送到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就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后来,萧潇偶尔会想起那天,很多细节,她都忘记了,只记得男子坐在办公桌上,单脚支地,目光落在莫名的角落里。
  他正在抽烟,有朦胧的烟气模糊了他隐晦的脸庞,
  第一眼正式相见,萧潇看到的傅寒声,便是这么一道侧影,看似放松闲适,却有着上位者的气魄,未出口便掌控全局。
  空气里凉意滋生,地板上铺着地毯,萧潇走路原就悄无声息,可傅寒声还是听到了,转头看她,冷峻的面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萧潇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先前萧潇心头泛起的波动,却在刹那间偃旗息鼓。
  “傅先生。”萧潇率先打破沉默,身为商学院学生,傅寒声的名字,她闻听已久,但南京意外见面,却是之前料想不到的。
  “嗯,你坐。”傅寒声开腔,声音有些冷淡。
  萧潇察觉到了,这人心情貌似不太好。并未多说什么,倒也不显拘谨,在沙发一角坐下。这个地方离门口最近,若是谈话内容不愉快,她可以随时起身走人。
  但她隐隐觉得,傅寒声约她见面,又岂是寻常事?
  此时,一支烟快被傅寒声抽完了,烟灰缸就在他身侧放着,动手捻灭时,傅寒声终于有了开口趋势:“唐小姐……”
  短短三个字,语出惊人。
  对于傅寒声知晓她的身份,萧潇并未受惊,仿佛早在意料之内,只冷冷的答:“萧。”
  傅寒声似是听到了有趣的言论,唇角微微勾起,倒是很配合,但他唤出口的称呼不是“萧小姐”,而是“萧潇”。
  那是傅寒声第一次叫萧潇的名字,尾音上扬,仿佛被他放在了舌尖呢喃,软意浓浓。
  萧潇控制皱眉的冲动,这人太显轻佻。
  “我竟知道你的身份,不好奇?”
  萧潇看着他,脸庞缺乏情绪:“我虽然很笨,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博达集团董事长每天公事缠身,又怎会百忙之中,专门约见一位无名小卒?”
  傅寒声不答腔,过了一会儿,这才挑眉道:“萧小姐,你如果很笨的话,那这世上怕是没有聪明人了。”
  能被傅寒声夸奖,何其荣幸?
  萧潇收回目光,盯着立在沙发旁的盆栽芦荟,不接下茬。
  傅寒声有烟瘾,距离上一支烟抽完,不足一分钟,就又开始抽下一支了:“三年前,唐氏机密报价单被内贼泄露,宏图公司作为招标对手,以低于唐氏报价,顺利夺取开发案。唐瑛之前为了企划案投入了大量流转资金,一夕间输得血本无归。同年夏末,唐氏陷入财政危机,集团遭遇滑铁卢,唐瑛四处寻求贷款,试图力挽狂澜。”
  他就那么懒懒的靠着办公桌,开口了:“萧小姐,你知道内贼是谁吗?”
  萧潇一颗心竟生生的沉了下来,似是秘密被无情揭开,周身发寒。

☆、威胁,原道是仇人相见

  会客室内,盆栽芦荟绿意盎然,边缘有尖刺,仿佛假寐的狮虎,随时准备亮出尖锐的獠牙。
  萧潇把玩着叶片,声音没有波澜:“您想说什么?”
  缭绕的烟雾包裹着傅寒声:“你母亲这些年,好像一直都在追查那名内贼是谁,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竟和她的心腹暗中往来甚密,岂不寒心?”
  萧潇靠着沙发,偏着头,极为轻的笑了一下:“威胁我?”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会惧怕别人的威胁呢?”傅寒声竟笑了,笑得人畜无害:“萧小姐,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但现在却觉得你很蠢。签订几份《知情同意书》,为各大医药公司试药,眼睁睁的看着护士往你体内注射病毒……我很好奇,护士给你注射解药之前,在那看似短暂,实则漫长的几分钟观察期里,你在想什么?比起高收入,死亡的诱惑是不是更大一些?”
  似是没看到萧潇沉下来的脸色,傅寒声露出迷人轻笑:“相较这些,我更好奇,你养兄是否知道你偷偷背着他试药,正打算尾随他慢性自杀……”
  “啪!”
  很细微的一声轻响,细长的芦荟被折断一截,萧潇随手扔进花盆里,起身就走。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以后怎配掌控唐氏?”傅寒声在她身后,凉凉开口。
  那句“掌控唐氏”止住了萧潇的步伐,她转身看着傅寒声,“傅先生,您大可一次把话说清楚。”
  傅寒声弹了弹烟灰,抽了一口烟,烟雾升起时,微微眯眼,倒是很迷人:“三年前,唐氏资金链断缺,唐瑛四处寻求贷款,均遭拒绝,后来博达提供贷款资金,唐氏这才转危为安。我从商,但不是慈善家,博达帮唐氏度过难关,并非无利可图,当初周转资金给唐氏时,我提出了一个条件。”
  萧潇盯着傅寒声的眸子,企图看出他未曾开启的话题,但他眼神太过讥嘲……萧潇这次是真的皱眉了。
  他勾唇:“恼了?”
  萧潇移开视线,不理他。
  三年前,纵使她策划已久,却也心知无法摧毁唐氏,但即便是重创,于她来说,已然很好,但一个叫傅寒声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他不仅救了唐家,更击垮了她长达一年的布局。
  对傅寒声,萧潇未见,便已记恨。
  傅寒声又怎会不知,也许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她此刻看他,眼里甚至还带着怨气。
  这姑娘很记仇。
  萧潇不问,傅寒声却给了她答案:“我的条件是,我未来的妻子只能是唐家千金。”
  “所以呢?”傅寒声的心思,萧潇捉摸不透。
  傅寒声露出招牌一样的笑容,专注的看着萧潇,半开玩笑道:“我娶你怎么样?”

☆、我娶你,婚期两年

  一句“我娶你怎么样”,震痛了萧潇的耳膜。
  傅寒声说得异常轻巧,但萧潇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愧是傅寒声,他心知唐氏树大根深,不好挖,也不便移植管理,所以就打算将唐氏成为博达的附属产业,冠夫姓。
  这招,还真是高明。
  萧潇自嘲一笑:“唐家长女不受宠,四年前被唐瑛扫地出门,如果我是您的话,可能会舍长选幼。徐书赫任职唐氏总经理,唐瑛又对小女儿宠爱有加,寄予厚望……傅先生,您这步棋下错了。”
  “萧小姐,不管是你母亲,还是徐书赫,在商场上都是响当当的老狐狸,当年他们虽然答应了我的条件,但又怎会不知我的心思?你也好,唐伊诺也罢,一旦嫁给我,就等于丧失了唐氏继承权。就像你说的,唐瑛和徐书赫对你妹妹寄予了厚望,又怎会让我轻易娶她入门呢?”傅寒声话没说全,当年萧潇身为唐瑛长女出世,唐家老爷子欢喜之下,曾在萧潇名下转了唐氏10%的股份,但特别标明,这10%的股份,只能等萧潇嫁人,才会尽数交给她管理。
  反观唐伊诺,刚刚成年,无股份缠身,这么看来,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在百般权衡之下,冒险一试,把宝全都押在萧潇身上。
  究竟谁才是唐氏未来继承人,此刻言之尚早。
  傅寒声的意思,萧潇听出来了,迎娶唐伊诺困难重重,而她是傅寒声的退而求其次。
  想了想,萧潇说:“傅先生,如果是四年前,或是三年前,我可能会答应您的提议,但现在这个提议对于我来说,太迟了。”
  “因为生无可恋?”傅寒声拉长了语调,听起来像讽刺。
  她不喜欢这个人,眼神太过锐利,说话太过一针见血,况且她对傅寒声的提议没有丝毫兴趣,这样的谈话继续下去,只会毫无意义。
  愈发后悔,这一趟,不该来,哪怕是为了那五千块钱。
  傅寒声仿佛没看见她的脸色,依旧慢吞吞道:“四年后的今天,你或许对唐氏早已丧失了兴趣,但你慢性自杀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父亲?”
  父亲,父亲……
  萧潇眼眸一下子暗了下来。
  “嫁我,我帮你完成你父亲生前遗愿,入葬唐家墓园。”说这话时,他一步步走向她,言语淳淳善诱,但眸子却早已是稳操胜券。
  他越走越近,萧潇鼻息间全都是他的气息,薄荷味夹杂着烟草味,竟奇异的好闻,配合他的话语和眼神,蛊惑人心。
  咫尺之距,一高一低,气息交缠间,傅寒声微垂眼眸,抬手似是要碰她,萧潇却适时的背转过身体。
  傅寒声手指落空了,慢慢的收回手,眼里的光,却好像狩猎成功在即。
  “死亡并不可怕,若是你在阴司见到你父亲,怎对得起他?”
  轻飘飘一句话,一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萧潇心中的城墙,却轰然倒塌。
  答案很明显,这男人抓住了她的软肋和心有不甘。
  萧暮雨住院需要钱,但萧潇还不至于为了钱卖身,那份卖身协议是幌子,傅寒声的目的很明确,从头到尾,他想要的无非是唐氏百年基业;萧潇的目的也很明确,一切只为父亲。
  但这纸契约,有一条却是真的,比如说:结婚,婚期两年。

☆、警告:萧潇,陌生来客

  萧潇有弱点,这样的弱点,就像是一道死穴,当诱惑和死穴狭路相逢,所有的理性和坚持将会失守城池。
  傅寒声的“诱惑”无孔不入,萧潇在乱了心智的情况下,由不得她说不。
  那一年,她被唐瑛掌掴一巴掌,赶出唐门大院,她走得决绝,离唐家越远,她内心滋生的两个念头就越疯狂。
  第一:她要让唐氏基业毁于一旦;第二:她要让父亲的骨灰在唐家墓园风光下葬。
  似是一场劫。
  三年前,唐氏受创,这让萧潇的心偷偷的暖了暖,却最终因为一个傅寒声功亏一篑;三年后,她已彻底死心,同样是一个叫傅寒声的男人,强势插足她的人生,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破坏,而是“拯救”。
  拯救?
  萧潇走进唐瑛院落,神情有些漠然,恍惚在回想21岁之前所经历过的种种,又好像无事可想,无人可恋,红尘笑嗔怒骂仿佛在她21岁之后尽数成空。
  为什么会对车牌号7307记忆犹新呢?这辆车,萧潇曾坐过两次,一次周毅带她去见傅寒声,另外一次周毅送她去医院见萧暮雨。
  周毅来了,这代表了什么?
  傅寒声今日回国,萧潇心知和他见面避不掉,但这么快就见面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唐家贵客登门,萧潇尚未走近,便听到了一阵阵笑谈声,萧潇在外面止了步,黎世荣不解,侧眸看着她。
  萧潇说:“把我行李放在门口,一进一出,岂不麻烦?”
  黎世荣心里一咯噔,原以为萧潇同意跟他回C市,住在唐家是跑不掉的,但现在……他弄不明白了。
  “还愣着干什么?”见黎世荣提着行李站着不动,萧潇笑了一下,只可惜那笑并未传达眼眸。
  黎世荣不敢多说什么,把行李放在门口,再抬头看向萧潇,眼前哪里还有萧潇的身影。
  ……
  萧潇推门入内。
  这次回来,唐瑛应该事先跟唐家人打过招呼,即便如此,萧潇未经通报,就那么冒冒失失的出现在客厅里,也难怪众人谈话声会戛然而止了。
  众目睽睽之下,萧潇没有局促不安,没有紧张和惶恐,有的只是冷然和安静。
  她穿着一袭黑色裙子,脚穿一双黑色帆布鞋,偏偏皮肤白皙,黑与白织就出一个女子独有的魅惑无双。
  无疑,萧潇有一张很美丽的脸庞,只可惜那么精致的五官,却很少会出现情绪波动,但这并不损伤她的魔力。
  好比现在,她无需在人前走过,只消站在客厅门口,环伺一屋子的人,但凡眼神扫视过去,那人便会被她勾拽过来,再难收回。
  除了出国旅游未回的唐伊诺,唐家人都在。
  客厅,犹显寂静,偏偏这时“啪嗒”一声响,周毅打开了打火机,弯腰凑近傅寒声,那个目空一切的男人,就着周毅的动作,眯眼点了一支烟。
  “唐董,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叙。”傅寒声这么一起身,唐家人也不方便继续坐着了,纷纷跟着起身,包括唐瑛在内,字里行间尽是挽留。
  那声“客人”,唐家人没察觉出端倪,认定傅寒声从未见过萧潇,所以才会这么说,但萧潇知道,这声“客人”是说给她听的,像是告诫:纵使身处唐家,这里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直到傅寒声从她身旁经过,手指似是无意中滑过她的手背,萧潇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失神了。

☆、互不相欠,消失的霸气

  团圆开篇,通常会在拥抱中喜极而泣,或是激动难言,但唐家成员却不尽是。
  一句句悲悯,一声声同情,令萧潇一度以为自己用亲生经历,织就了一场人间惨剧。
  女眷A:“萧暮雨那孩子我见过,多俊一小伙儿,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女眷B:“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家里知会一声呢?你在南京无亲无故,也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
  女眷C:“可怜的孩子,回来就好。”
  这样的谈话还在继续,萧潇站着不动,嘴角只差没有凝出一抹笑意了。
  唐瑛送走了傅寒声,却在门口看到萧潇的行李时,不易察觉的皱了眉,抬眸望着立身门口的女儿:一群女眷正围着她激烈交谈着,她在聆听她们谈话时,有得只是冷静。
  这孩子,就像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
  徐书赫这时也走了过来,不管是在唐家,还是在公司,习惯了察言观色,见唐瑛皱着眉,很快就察觉出了端倪。
  似是迁怒,又像是借机讨好,徐书赫的无名火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发在了家佣身上:“吴妈,没看到大小姐的行李在门口放着吗?还不赶紧提进去。”
  徐书赫的声音,牵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身为唐家人,并非人人都看得起徐书赫,也并非人人都会给足他面子。这不,有人凉凉的开了口:“虚伪。”
  徐书赫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那包行李最终落在了萧潇的手里,她在唐家客厅里站了不足五分钟,却在离开的时候,递给了唐瑛一张银行卡:“这些年,你打给我的生活费和学费,我一分钱都没花,这次来唐家,我把卡还你,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唐家,竟是鸦雀无声,他人反应,萧潇看不到,她只看了唐瑛的错愕。
  擦肩而过时,唐瑛抓住了萧潇的手腕,“你我母女一场,难道还有隔夜仇吗?”这个叱咤商界的女强人,在这一刻竟是隐隐挫败。
  萧潇低头看着唐瑛的手指,叹息道:“你的手真好看。”
  唐瑛手指轻颤。
  萧潇移开视线,轻声道:“可就是这么一双手,曾亲手打翻了我父亲的骨灰。夫妻一场,纵使无爱,又何须那般残忍?”
  一句话,竟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唐瑛全身的力气忽然间被人抽走殆尽,经不起萧潇一挣,手臂宛如脱线的木偶,最终无力垂落在身侧。
  ……
  萧潇步伐很快,黎世荣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留步。”
  萧潇没回头,但她知道那人是谁,在唐家,除了黎叔尚且关心她,不会是别人了。
  黎世荣哪里肯听萧潇的话?
  离开唐家,萧潇在C市无亲无故,他没办法放心。
  身后脚步声未有停歇迹象,萧潇霍然止步回头,厉声呵斥:“放肆——”
  黎世荣吓了一跳。
  萧潇幼年曾被唐老爷子亲自教导,毕竟是唐家大小姐,哪怕放逐多年,骨子里的霸气,却让人不容小觑。
  黎世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不敢再跟了。

☆、满身风雨,她从南京来

  出了唐家,萧潇瞬间恍惚,不知归处。
  没有打车,连续坐车十几个小时,如今抵达目的地,能够一个人走走,也是很好的。
  天气非常好,虽说烈阳暴晒,但却无损C市的恬淡温柔。
  临近中午12点,市民密集长街,临海城市,岔路颇多。
  走进一条老城街道,看到了绿意盎然的爬山虎,看到了沉静的老建筑,看到了路边闲逛的流浪狗,看到了少男少女结伴走来,年轻的脸庞上青春洋溢……
  它在无意中沉淀了旧时光。
  已经是15年前的事情了,C市盛夏。萧靖轩和唐瑛当年离婚,曾经有过规定,萧潇每年暑假都要到唐家小住,萧靖轩不能剥夺唐瑛和萧潇母女相处,只能放行。
  那年8月走进尾声,某一日,萧潇学琴结束,黎世荣开车接她回唐家,路经老城,人潮拥堵,黎世荣车开得很慢,萧潇望着窗外,原本百无聊赖,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青年男子,左手牵着一个八岁小男孩,右手拿着一只行李袋。
  “黎叔,停车。”
  她惊喜下车,焦急呼喊:“爸爸……暮雨……”
  他们止步回头,萧靖轩温温的笑,萧暮雨低着头,嘴角却有笑容无声舒展,流溢出满满的欢喜。
  父亲说:“前些时候出差,我不放心暮雨一人在家,就带他一起出门了,昨天买票回来,暮雨想来看看你,就过来了。这不,打算吃完午饭,就带暮雨过去看你,或是接你一起回南京。”
  “吃完午饭,我们一起回南京。”她已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那天,黎世荣回唐家帮萧潇拿行李,萧靖轩则带着她和暮雨找菜馆吃饭。
  萧靖轩在前面慢慢的走着路,街道人多,暮雨牵着萧潇的手,偏头打量她:“瘦了。”
  “唐家没肉吃。”她笑着开玩笑,言辞童真。
  暮雨却认真起来:“不怕,以后吃肉,我那份都给你。”
  街上刹车声响,15年后的今天,萧潇在老城街道上被撞了。
  好在是个电动车,尽管如此,萧潇膝盖着地,还是破皮流血了。
  车主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憨厚,撞伤萧潇之后,连忙停好车,不停道歉。
  萧潇爬起身,最近时有恍惚,出了这种事,本该她对车主道声歉的,如今车主一脸歉疚,倒是她的罪过了。
  “不碍事。”她说。
  车主盯着萧潇的膝盖瞧,不放心道:“流血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碍事。”萧潇重复先前的话语,提着行李离开了,辜负了一群围堵看热闹的市民。
  萧潇伤得不轻,一缕鲜血沿着膝盖蜿蜒滑落,滑过脚踝,最终隐没在脚上那双帆布鞋里。
  看不见的,就像是一颗心,因为不见阳光,早已变成了一片潮湿地。
  老城出口旁停着一辆车。
  周毅打开主驾驶车门,上前接过萧潇的行李,语气缓和:“先上车吧!”
  萧潇看了一眼那辆车,车窗闭合,她看不到车里的人。

☆、流血伤口,他的烟瘾真大

  半个小时前,萧潇离开唐家大院,一路上芒刺在背,回头望去,虽无异常,但她知道,她被人跟踪了。
  所以,当她在老城被电动车撞伤,周毅几分钟之后出现在老城出口,萧潇并不意外。
  傅寒声比她想象中还要神通广大。
  萧潇上了车。
  傅寒声在工作,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身旁空位有些乱,除了搁放着他的西装外套,还有好几份文件。
  萧潇僵了一秒钟,随后把文件整理好,拿起他的西装外套放在腿上,总算清理出位置可以落座。
  车内很静,漂浮着淡淡的烟草味,来自于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来自于她。
  那股血腥味,周毅在前座开车都闻到了,更何况是傅寒声。周毅透过后视镜看傅寒声,他仍在处理公务,但薄唇轻抿,似是在隐忍什么。
  车行数分钟,黑色西装外套里传来一阵手机震动声,萧潇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手机递给傅寒声。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了,又把手机递给她。萧潇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傅寒声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来。
  她的手很凉。
  傅寒声道:“去医院?”
  萧潇摇头,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医院了。
  傅寒声也不勉强,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对C市街道了若指掌的他,眉眼不抬:“前面药店停车。”
  这话是说给周毅听得。
  周毅停车,买药的工作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周毅离开后,傅寒声“啪嗒”一声合上了电脑,意识到萧潇在看他,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深沉,如谜,似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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