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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们结婚吧-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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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禁地感叹出一声,“美……”
  后面的商五听到她的话,禁不住笑了笑,靠到她的身后解释说,“思愉小姐,这是这个季度还有几天就上映发布会的主题婚纱,这个季度我们主打这种类型,景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所以提前先让你看看首秀呢。”
  裴思愉扭头迷惑地冲他歪了歪脑袋,“嗯?”
  商五忽然脸色一阵尴尬,他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什么上映发布会主题婚纱首秀,她根本听不懂的。
  当景臣冰凉地视线朝他投过来时,商五又立刻笑着解释道,“思愉小姐,那这上面你有没有喜欢的?”
  有的话,自然是当先给她留下来了!
  裴思愉看了看依旧在走秀的模特们,又睨了睨身边的景臣,唇畔抿着,眉头有些纠结的拧起来。
  对于她来说,哪怕是选择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是茫然的。
  景臣伸手抚了抚她纠结起来的眉心让她舒展开,温柔浅笑道,“不用特意去想要选什么,选不了就不选了,以后还可以再有,我还能带你多去看看别的。”
  商五僵硬地望着他,以后,还要多少个以后呢?
  已经两年了,他这么呵护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两个人分明是在一起了,却一直原地踏步不再有任何一步进展,现在却还要说以后……
  裴思愉怔怔地望着他温柔浅笑的眼神,突然心里无端的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钝痛感,她不知道他的眼神究竟充斥着怎样的情愫,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忽然有点痛。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诧异的举动,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他的眼,眼眶湿湿地望着他,“你不开心吗?”
  旁边的商五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裴思愉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难以注意到别人的神情,又怎么会懂一个人开不开心?
  景臣却依旧是在淡笑,神色温和而宠溺,“没有。”
  裴思愉手指轻抚他的眉眼,委屈地咬下唇,“我选一个,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我没有不开心。”他握住她的手指,轻声细语的安慰,“我不会对你不开心,不会对你不高兴,不要多想,嗯?”
  裴思愉猛然摇晃着头,泪珠大滴大滴的从她眼眶里掉落下来,他在不开心,他现在一定是在不开心,是她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他不开心的,一定是她不选婚纱才会让他不开心。
  “思愉。”即便不问却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景臣轻轻将她拥入怀里,阻止了她剧烈摇晃的脑袋,按着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脑袋,用着简单的话跟她解释安抚,“我真的没有不开心,我们还有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时间,以后再选也没关系,我没有不开心。”
  进入他怀里,她又奇异地安静下来,只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滚落,又是奇怪地一句话不说。
  景臣轻揉着她的脑袋,慢慢将她的精神安慰住。
  旁边的商五看得很惆怅,暗暗懊恼自己方才的多嘴,分明知道现在的思愉小姐只依赖着景少,其余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想得到,他竟然还想试图让她选什么婚纱。
  选了又如何,不选又如何?
  她直到现在都还没跟她那个丈夫离婚,直到现在依旧神志不清,让人想让她跟白皓南离婚却又舍不得逼迫,让人想让她想起所有事情却又惧怕她难以承受过往现实打击的负荷,才是对景少最大的折磨。
  选了婚纱如果没有能穿上的那一天,又有什么意义呢?
  景少带她来这里,也只是想多让她看看别的美丽的东西,让她生活里不显得那么枯燥无味毫无生气,并不是要她挑选什么婚纱……
  **
  裴思愉情绪渐渐安稳下来,最后像是依旧怕景臣不开心似的,她咬着唇看了看T台上款式各异的婚纱,最后伸手指了件面前最近一款穿在模特身上的婚纱,“这个。”
  “好。”景臣纵容的勾唇,嘴角的弧度近似完美无缺的温柔,然后对身边的商五道,“这件收下。”
  虽然裴思愉还是选了一套,可商五此刻却并不能开心起来,因为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景臣不开心,而没有联想到其他方面的任何事情。
  他应了一声,走过去对那位模特交代了几句。
  然后,景臣带着裴思愉,玉姐跟在他们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可是就在他们推开门的瞬间,一阵突如其然的闪光灯刷刷亮起,“景少,听说贵公司这个季度的服装即将发布……”
  外面拿着相机的女记者话还没问完,突然看到景臣身边的女人时,她怔了一怔,随即像是寻到什么宝,惊讶地瞪大眼睛后,又是一阵快门对准裴思愉跟景臣,“景少,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什么人?她就是大家谣传里那个你的神秘女友么?据说她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这是不是真的?听说你的耳朵就是因为她而失聪,这个消息属实吗?外界传说她是英籍华人,早已经有丈夫,丈夫现在居住英国,直到现在也依旧没有离婚,大家对这些事关注度很高,景少,麻烦你能说两句辟谣一下吗?”
  这两年,因为景臣接管了公司能力出众的表现,众人对他影响愈发深刻,也随着很多事情都被人扒出来,只是他却一直从未有过回应,任由着外面的人随意猜测,吊足了让每一个对他关注的人的心。
  相机的闪光灯打到脸上,毫无准备的裴思愉突然像是受了惊吓的猫,猛然往后一缩,躲到景臣的身后抓住他,满脸的恐惧,“景臣!景臣,他是谁?”
  旁边玉姐见状,忙上前两步,“这位记者,注意你的言辞,马上离开这里!”
  望着裴思愉如此惧怕的样子,女记者先是愣了愣,然后双眼说不出来的欣喜,像是挖到了什么猛料,根本不顾玉姐不客气的态度,迅速把镜头对准裴思愉,“这位小姐,你很怕我吗?你是不是很惧怕生人?你是不是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你对相机很恐惧吗?你的认知度很低对不对?你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是不是?”
  “景臣——”裴思愉心脏骤跳,紧紧地从身后抓住景臣的手臂,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来,双眼说不出的恐惧,在她的感觉里,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凶得让她惧怕,苍白的唇不断叨念着他的名字。
  玉姐心惊着,对女记者警告道,“请你马上离开!”
  女记者闻而不动,仍旧冲裴思愉道,“这位小姐,你能对我说几句话吗?”木投刚号。
  即便没有回头去看,透过她用力抓住他手臂的力道,景臣不难发觉她的紧张跟恐惧,冷冷地,他突然开腔,“问完了吗?”
  记者一怔。
  “滚。”一记凌厉犹如刀子一般锋利的视线,朝记者扫了过去,不轻不重的一个字,却充满了阴鸷之感,像是突然被人触怒而发出愤怒低鸣的野兽,让人胆寒。
  女记者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可非但没有立刻识趣地离开,反而是依旧拿着相机对准景臣跟裴思愉,大有不深究到底不罢休的气势,“景少,看来这位小姐确实精神有问题,那么外界的种种传闻也都属实了对吗?她真的已经结婚并且还没有离婚就跟你在一起吗?听说你们在同居,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同居在一起,你是什么感受?能谈谈你对待她的看法吗?你们……”
  “啊——”
  一个个逼人的问题响起,裴思愉突然像是受到了一样的尖叫一声,她突然松开景臣的手臂,上前一把夺过女记者手里的相机狠狠地摔到地上,顿时将相机啪地一声摔了个四分五裂,然而她却没有罢休,就像疯了一般的用力狠狠地踩着那些支离破碎的零件,嘴里却突然是狂笑了出来,“魔鬼!你这个魔鬼!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
  空间里连绵起伏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玉姐惊恐地望着裴思愉,而女记者则是不敢相信的不可思议。
  裴思愉精神状况的本能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出来,不用过多询问也能清楚她是什么状况了。
  还没来得及从裴思愉的状况中回过神,突然,女记者感到脖子一痛,徒然瞪大视线看到,景臣一手握住她脖子的阴沉犹如魔魅般的样子,双眼迸裂出丝丝让人恐惧的黑色气息,她听见他在她面前说,“你想死在这里是吗?”
  那一刻女记者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完完全全触碰到了这个男人最不能动的底线,透过他阴鸷的双眼,一股冰凉之感,蔓延过她的身体,她甚至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在朝她靠近,竟然忘记了作何反应。
  听到外面有动静的商五急匆匆地赶出来,就看到一旁的裴思愉在狠狠踩着破碎的相机,而景臣则握住了一个女记者的脖子。
  他凉凉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景少——”

  ☆、第218章 你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商五快步冲到景臣身边,想去阻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女记者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真怕景臣就这么一手握断了她的脖子,紧张匆忙地劝说道。“景少,思愉小姐状况不好,你还是先去安抚住她的状况,这个人暂时我先看着。”
  景臣冷鸷地眼神稍稍有了点松懈,他侧头看向旁边依旧踩着相机,不断狂笑唠叨着什么的裴思愉,眼底掠过一抹暗淡的痛楚,然后,握住女记者的手微微松了开,转身朝着裴思愉走过去。
  女记者脖子被送开后,猛然心有余悸的大口吸气,虚脱般的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脖子弯腰干咳几声。脸色煞白煞白的。
  商五忙到她身边来,冷冷看着她道,“你是怎么会在这里的?”
  整个公司内,自从两年前就被景臣下了禁止令,除非是有什么发布会等工作上的事情,一般情况下禁止任何记者出入这里。
  而今天因为裴思愉的关系,景臣更是注重任何人物问题,全公司都提前下了通告,不准让任何一个人记者进入公司。
  防的,就是现在裴思愉的这一幕。
  “我……”
  那股寒冷之气依旧蔓延在她体内,她敢确信,方才那一瞬间景臣是真对她动了杀意,倘若不是商五及时的劝阻,恐怕她真会下一秒就死在这里。
  她看了看商五,又将视线投到景臣的身影上,心里头一阵寒意涔涔。脸色惨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是……”
  “你是哪家报社的?”见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商五没耐心跟她继续耗下去,干脆直接的逼问。
  女记者听了后脸色更白了,惊恐地望着他,“你们要做什么?”
  商五冷着脸道,“闯入别人的公司对我们老板造成困扰,我们有权对你们公司发出起诉,把你们老板的电话给我,还有,不懂察言观色的记者。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个行业。”
  女记者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刚想开口反驳什么,却在这时有人从电梯出来后,急急地冲他们这里走来。
  女记者看到来人,忙救助道,“姗姗,帮我……”
  “啪——”
  女记者刚开口,就换来自己闺蜜狠狠地一记耳光。眼瞳一阵收缩,她不敢相信地侧头看向自己的闺蜜,“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太不识好歹了!”穿着职业装的闺蜜气愤地盯着她,“我不是让你在一楼等我吗?我不是说过让你今天不要随便乱跑吗?为什么你会跑到这里来?”
  女记者简直不敢相信她的态度。
  闺蜜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而扭头看了看那边受到刺激后像是疯了一样的裴思愉,以及站在裴思愉身边的景臣,两个人似乎都对他们这里漠不关心,于是只好回头冲商五低垂下头。态度卑微地道,“商助理,对不起,这位记者是我朋友,因为今天有点私人上的事所以隐瞒了她的身份让她进到公司来的,是我的失职没有看好她,真的很对不起。”
  商五认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公司内某个部门的,对于她认错的态度,他却并没有缓和脸色,而是铁青着脸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名叫姗姗的闺蜜咬着唇道,“我会主动辞职。”
  商五扫视了她们一眼,不再说话。
  女记者却是心有不甘,然而还没让她开口,闺蜜姗姗直接就将她扯到身后,对商五道,“那我们退下了。”
  没有任何回应。
  “很抱歉,打扰了。”知道不会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姗姗只能是咬着唇拽着女记者就走。
  女记者被她拽着往电梯走去,不甘地在她身边控诉道,“凭什么他们要追究我们杂志社公司,还要让我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现在连你也要跟着辞职?那个女人疯了是事实,我并没有说错什么,况且听说她以前也是记者,谁会知道她对相机这么敏感?把我相机打烂了不用负责?”
  “你住嘴!”姗姗用力瞪她一眼,“知不知道你跟我都犯了多大的错?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就那个破相机能跟别人比吗?这还是商五来解决好说话一点,要是让景少开口,连你家人都要跟着受牵连懂不懂?到时候不禁是我更加倒霉,你会是最不好受的那一个!”
  女记者一愣,“那个女人……对景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得保护得如此小心翼翼。
  姗姗没好气把她推进电梯里,“现在你不都看到了?还来问我做什么?我们整个公司都知道他那个女朋友的情况,但是你见过我以前敢跟你开口八卦过吗?为什么你做记者这么一点认知都没有?你想被彻彻底底被封杀,在每一个行业都混不下去吗?”
  “……”
  “你最好给我识趣点,如果不想惹上麻烦让不禁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人都惹上麻烦混不下去,今天看到的东西都给我忘了!老老实实的接受现状,反正你们杂志社公司肯定会有麻烦的,你也待不下去的,准备想想其他出路吧!”
  “……”
  **
  狠狠发泄了一通之后,裴思愉有些筋疲力尽的累了,额头上汗水遍布,消瘦的身体渐渐没了多少力度。
  望着那一地被她踩得破碎的相机零件,景臣一直默默地站在她身边。
  看出她有些困倦劳累的模样,他适时上前两步,微笑着牵过她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珠,“累了吗?”
  裴思愉抬眸望着他,脸色张狂的笑意敛下,突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安静着,“景臣……”
  景臣柔和笑了笑,“发泄够了,我们就回家,嗯?”
  玉姐也赶忙上前来,“是啊小姐,我们回家去吧?”
  看了看那破碎的相机,裴思愉慌张无措地点了点头,这个地方,让她并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景臣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商五望着他们,心里不是滋味得很,看着思愉小姐方才突然疯癫了一样失控的行为,最难受的一定是景少。
  这仿佛就是在提醒着他,不论她在他面前怎么安静乖巧,也避免不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疯子的事实……
  **
  虽然情绪是平稳下来了,可之前记者那些咄咄逼人连续不断朝她砸来的话,依旧像个魔咒一般在裴思愉脑袋里嗡嗡地徘徊着,炸得她头疼欲裂。
  回到郊外幽静的别墅,景臣将裴思愉从车上抱下来,玉姐立刻上前为他们打开门。
  进到客厅,将她慢慢地在沙发中放下来坐稳,他在她跟前蹲下来,脱开她脚上的鞋子,检查着她的脚有没有被那些相机碎片伤到。
  直至睨见没有任何一次被划伤,才安下心来,他揉了揉她的脚,抬头冲她问,“疼吗?”
  裴思愉摇头,冲他笑了笑。
  “不疼就好。”景臣起身,到她身边坐下来,揉揉她的长发,“疼就要说出来。”
  “嗯。”裴思愉抿着唇,十分享受他揉着她脑袋时的感受,脑袋不自禁地往他肩膀上蹭了蹭,无心地突然问,“景臣,什么是失聪?”
  景臣身体一僵。
  她从他肩膀上移开脑袋,认真盯着,微微歪着脑袋,天真而不解的瞳孔倒影着他英俊的面容,抿了抿唇试探问,“你失聪了吗?”
  “……”
  “你为什么会失聪?”
  她浑然不解地望着他,纯澈而无辜地眼神,不参杂一丝杂质。
  景臣对视着她的眼睛,从她漆黑仿若汪潭的眼瞳里,他能看见自己脸庞的倒影,英俊的面容缓缓提笑,他说,“这是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嗯?”
  可是,她却忽然伸手,掠过他耳鬓边的发际,怔怔地取下了他左耳上的助听器,她迷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每天都戴着这个东西?为什么我不戴呢?”
  景臣的身体有微微的僵硬。
  她拿着助听器,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弄到自己的耳朵上捣鼓着却怎么也戴不好,干脆拿着放在耳边做做样子,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
  玉姐不经意地看向她的举动,脸色僵硬的一变,吸了口气,极快冲过来,“小姐,那是——”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景臣抬起的手阻断。
  玉姐当即顿在原地。
  景臣抬头朝她说,“你去做午餐吧。”
  “……”
  玉姐看了看他,又睨了睨茫然的裴思愉,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画面和谐里却又透出来一股诡异。
  心头上无端地像是被什么蛰了下,玉姐微低垂下头,“是。”
  景臣收回视线,睨向面前的裴思愉,提唇笑了笑,“能把这个还给我吗?”
  裴思愉摇头,“你还没说好不好看。”
  细小的声音从右耳边钻进来,没有助听器时,景臣能明确感到自己左边的耳朵完全没有任何声响。
  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助听器,“你戴着不好看,所以不要戴。”
  见他拿过去又要放到他耳里,裴思愉忙说,“那不好看,你也不要戴了,我也不喜欢你戴,今天暂时不戴好不好?”
  每次看他戴着助听器,她都尤为感到一种刺眼,每次都很想冲动的拿下来,但却又怕他不高兴而不敢乱动。
  景臣的脸色有些凝固,他望着她纯澈的眼瞳半响,缓缓才是说,“如果不戴,我会听不太清你在说什么。”
  笑了笑,他淡淡地道,“我不想听不见你说话,不想漏掉你的每个字,所以让我戴着怎么样,嗯?”
  “你这边的耳朵……”她愣愣地抚上他的左耳,“听不见吗?”
  “嗯。”景臣依旧是在温温淡淡地笑着,极轻的嗓音应了一声。
  “为什么会听不见?”她心脏忽然莫名的难受起来,有点钝钝的痛,迷离呆滞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耳鬓,轻抚着他。
  将助听器放到一边,景臣握住她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拿开,微笑说,“残了就不听见了,别再继续问了,你要是不想我戴,就不戴了。”
  不戴助听器听她的声音尽管有点艰难,但他依旧可以用心用右耳来听,除了会有些不习惯之外,听着的声音会小一些之外,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可是,发觉到自己似乎做了错事,裴思愉却是慌忙摇头,手指从他掌心中抽出来,忙拿起一旁的助听器往他耳边凑,“我给你戴上,不要你听不见,我给你戴上去。”
  说话时她心脏有些剧烈的起伏,像是惊恐,像是害怕,动作慌乱无措。
  景臣想阻止她,可见她脸色白皙的无助焦急,怎么给他戴都不好,越慌越乱的模样,他没阻止下去,反而是笑着说,“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指,带着她如何将助听器正确的放在耳里。
  裴思愉突然感到自己很没用,心里无端的升腾出一抹难受,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难受得她眼泪蓦然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低垂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唇委屈地抿到一起。
  望见她突然滚落出来的晶莹眼泪,景臣怔了怔,心中蔓延着疼惜跟抽疼,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拂去她眼角边的泪珠,声音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来得低柔,“怎么了?”
  “你今天不要再离开了,陪着我好不好?”她突然一头埋进他的怀里,在他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抽泣,全身心依赖着他,“景臣,陪着我不要走……”
  她柔弱可怜,像一个纯粹澄澈孩童般的模样,叫人不忍拒绝。
  尽管并不清楚她突然是怎么了,景臣却是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用轻柔的动作安抚着她,一边低声应道,“好,今天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木讽乒弟。
  裴思愉没再说什么,他的怀里只有她低低抽泣的声音。
  对于他的依赖性,想要让他无时不刻在身边的感觉,要远远超出她自己意识的范围之外……
  **
  裴思愉中午有睡觉的习性,基本一到点就会困倦,两年来一直如此。
  景臣很清楚她的每一个习惯,看时间差不多时,就带着她先吃了午餐后,才牵着她一块上楼进了卧室休息。
  一躺到床上,裴思愉就很困了,依旧通红的双眼缓缓闭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景臣的臂膀,嘴里喃喃着低语道,“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好。”他合衣躺在她的身边,明知道她已经渐渐陷入了梦乡,却还是应了一声后,吻了吻她叠合在一起细长睫毛的眼皮,“午安。”
  裴思愉沉沉地睡过去,双腿不自觉的紧缩在一起,抓住他手臂的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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